唤道:‘浩弟弟!你……你怎么了?’冷浩心掠过一丝甜意,淡淡一笑道:‘贞姊别慌!小弟不要紧!’说完面色突变,向前连跨三步,两眼寒芒电射,双手缓缓提起,但见十指伸缩,劲气乱迸。
他蓄气凝神,竟想以‘天魔指’最后三招,与这四个武林高手,一决生死。
六一道长等人,见他两眼威棱熠熠,俱都情不自禁地沁出一身冷汗。
经过一阵恐怖的沉默,二绝仙翁首先大喝一声,掌势一花,已见一女二男,坠落当场。
那女的罗衣腾支,面寒似水,正是冷浩追寻不着之人,跟在她身后的则是那铜牌令主心白骨爪樊江与那不知名的银牌令主。
她落地之后,秀目四下一扫,便怒寒意撤骨地说道:‘武云泉,你张牙舞爪准备则甚?’二绝仙武云泉双眼一翻,叫叱声喝道:‘好狂的丫头,老夫执掌终南门户,武林中谁不尊仰,你有多大年纪,竟敢如此无礼?’白衣少女冷漠一笑:‘血海地阙,群监天下,照你今日行程,就该处死,姑念井底这蛙,不知天地之大,暂且饶你一命!’这几句话,把二绝仙翁武云泉气得目瞪口呆,出声不得。
白衣少女旁若无人地继续说道:‘血海转轮王法谕,任命泰山、终南、金山、括苍、天台等派掌门,为血海地阙巡回护法之职,而今而后,必须对血手令矢志精忠,至死不渝,若敢叛教通敌,则以海阙戒条处断!’这一番旁若无人之言,把六一道长等人气得浑身乱颤,二绝仙翁武云泉,妈吼一声,迳向衣少女扑去。
白衣少女素手一挥,穿心白骨爪樊江一闪而出,枯干两掌,拍出旺肤蚀骨的阴风,顿时把二绝仙翁迫退。
场中除了冷浩外,众人无不惊心。那白衣少女就趁众人不备之时,身形一侧,直向陈姑娘靠去。
冷浩心头一动,那白衣少女已经抄住了陈姑娘的玉腕,脸上泛起一丝罕见的笑意道:‘这位姊姊真美,你肯定送我一程么?’陈婉贞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凝视冷浩,似乎是想征求浩弟弟的意见。
但冷浩尚未闻言,那白衣少女已经开声巧笑道:‘童小侠,你不肯么?’她虽说言笑甚欢,但眉宇间却有一种叫有心寒的神色,冷浩为了贞姊姊的安全,只得默然颔首。
白衣少女挽扶着陈婉贞,缓行数步,飘身上那匹白马,丝鞭微抖,在两名紫衣人护卫中,迳向山下驰去。
冷浩与赤面神龙互看一眼,立即展动身形,紧紧相随。
六一道长等知道这几人无一好惹,只得眼看着他们从容离去。
晌午一过,气温渐降,山中浓荫遮天,竟有点像是初春季节。
众人默默无言,大约几个时辰,来到一处断岩之下,白衣少女翻身下马,冷冷地说:‘童小侠,你知我把你引来之意么?。’冷浩面寒似水:‘不知!’
‘请把你腰间翡翠寒晶匕借我一用!’
冷浩心头一震,沉声道:‘要是我不给呢?’‘借与不借,悉听小侠尊意!’
她说时双眉一竖,那只右手缓缓地移向陈婉贞的肩头,五指向下,遥指背心三处大穴。
赤面神龙神色一变,两眼瞅着冷浩满是焦急之色。
冷浩知道血海地阙中人,在今日武林里如同旭日中天,假若那部炎雷遗著,再落入他们手中,恐怕转眼之间,就要引起一场空前的浩劫。
可是,若待不具,万一她按在贞姊姊肩上的那只玉手,真力一旦发出,恐怕……
白衣少女突然展有颜一笑:‘平白相借,无怪你不肯,也罢,只要你把寒晶匕借我一用,我就把赤面焰残掌的下落告诉你!’冷浩心中一震,急道:‘此话当真?’
‘我何必骗你!’
陈婉贞那知道自己此刻命悬一发,竟还巧笑连连地说道:‘浩弟弟!你就借给她用用吧!这位姊姊不是蛮好的嘛!’冷浩笑应一声:‘小弟遵命!’
说话间解寒晶匕,稍稍一顿,立即递给那白衣少女。
冷浩为情势所迫,把翡翠寒晶匕闪给那白衣少女,这此后发展,他已经了然于胸。
果然,她接过翡翠寒匕后,立即摸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绿玉韦陀,望着冷浩冷冷一笑道:‘你能料到此物是我所得,可见聪明睿智超人一等!’冷浩冷笑一声:‘果真如此,只怕你以车换船的诡计早已拆穿!’白衣少女神一愕似乎没有想到冷浩真能看破自己行踪,但她赋性冷傲,是以一之后,又复冷笑道:‘沧浪羽士功力不在你下,你追到我又能怎样?’‘你真能胜得沧浪羽士么?还不是靠着那几个铁箱!’白衣少女面色一寒:‘你都看到了!’
‘可想而知!’
白衣少女面色一露,似乎松了一口气,展颜巧笑道:‘你武功智慧,俱致上乘,但绿玉韦陀已入我手,你此时知道又何益?’‘只怕你手中之物是伪非真!’
其实他并不敢断言,眼前之物仍是赝品,此话用意旨在让白衣少女立即动手,好看看那形迹可疑的少林僧人,是否以真正的炎雷遗宝,归还了枫林双老。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白衣少女面色一寒闪开了冷浩,向前连走三步,急道:‘你说什么?’冷浩淡淡一笑:‘我说你手中之物,并非真正的炎雷遗宝!’绿芒一闪,那只栩栩如生绿玉韦陀,已被中分为二白衣少女略一注视,立即面色陡变,转向赤面神龙叱道:‘陈庄主,你把真的绿玉韦陀藏在何处?’语意奇寒,威棱慑人,赤面神龙情不自禁在心头一震。
陈婉贞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在浩弟弟的脸上,满面惊诧之情……
冷浩一见这绿玉韦陀果然又是假货,心中一动。已然料到九分,当下望着那白衣少女冷冷说道:‘绿玉韦陀本是陈前辈之物,藏匿何处,你实在无权过问!’白衣少女冷笑一声。
冷浩继续说道:‘不过据在下所知,那只真正的炎雷遗宝,而今究在何处?就连陈前辈也不自知!’‘这么说来,你是知道了?’
‘略知梗概,尚难断言!’
‘哼!你既不愿明说,则赤焰残掌的下落,我也无从奉告,这柄翡翠寒晶匕暂留我处,等你把绿玉韦陀送来,再行奉还!’冷浩剑眉倏扬,一声怒叱尚未出口,蓦闻密林之中,传来一阵哈哈狂笑:‘不识羞的丫头,你留人家那冷冰冰的兵刃何用,依老花子说,干脆把他人也留下算啦!’声音沉雄,虽是嘻笑之言,但却苍劲有力,震耳欲聋。
白衣少女冷笑一声:‘胡言乱语的匹夫!’
‘鬼丫头,你可不要误会了我老人家一番好意啊!错过今天,你到那儿去找这样年青潇洒的俊俏郎君去!’嘻笑声中,只听脚踢蹋,山林中走出个鹑衣百结,蓬首垢面的老花子,正是那丐门长老铁指丐关岳。
白衣女面寒似水,冷冷地说道:‘老化子,你这般信口雌黄,可知姑娘是谁?’铁指丐置若罔闻,却转脸望着冷浩嘻嘻一笑道:‘日前滴翠峰头,老哥哥误认你是劫宝的凶手,事后思量,一直心中懊悔,可是现在一想,却也差不了多少!’冷浩心中一怔道:‘滴翠峰劫宝之人,乃是血海地阙中的这位姑娘,前辈现已眼见,怎还如此说法?’铁指丐眼睛一眯,笑道:‘小兄弟!难道这丫头是你未来的媳妇儿?’这句话出口,场内之人,表情各异!
白衣少女面寒似水,但却神情平静,了无蕴怒之色。
贞姑娘鼻头一皱,向浩弟弟狠狠地瞪了一眼。
最最尴尬的还是冷浩,他偷偷向贞姊姊瞄上一眼,顿时满面红云期期艾艾地说道:‘在下与这位姑娘今日见过几次,前辈不可乱猜!’铁指丐呵呵一笑:‘小兄弟!你太迂啦,常言道:‘一见倾情’,你们已经见过几次,早就情深似海啦,不然,人家那会收你聘礼呢’冷浩知道老花子存心暗助自己,这一番做作,旨在激动白衣少女将翡翠寒晶匕归还自己,只得万分感激地赦然一笑。
但那两位紫衣令主,却已满脸煞气,目注白衣少女,似乎只要一声令下,就准备与铁指丐拚个你死我活。
但那白衣少女确实不同凡响,虽然听到铁指丐这番冷嘲热讽,仍旧神色自若,毫不动容,只待铁指丐把话说完,这才向穿心白骨爪樊江沉声说道:‘樊令主!西财泛地,是谁放线?’‘禀姑娘,西南线上的弟兄是铜牌十三号!’‘铜牌令下,难道只有这种人材?’
‘樊江无能!’
白衣少女突然面色一沉:‘你还要我亲自动手?’话声冷峻,隐有无上威严。
众人正不知他此话何意,穿心白骨爪樊江已经唯唯而退,身形微动,向西南方扑去。
冷浩心中一动,蓦闻惨嗥爆起,转眼之间,穿心白骨爪已经倒纵而回,一扬沾满血迹的右手,沉声说道:‘失职弟子已依血海戒律处决,恭清姑娘娘明鉴!’白衣少女玉手一摆,穿心白骨爪樊江躬身告退。
这女魔头心狠手辣,简直把人命视如草芥,陈婉贞看在眼里,顿时心头鹿撞,花容倏变,就连赤面神龙,也对这惨无人道的血海戒律心惊不已。
铁指丐一收嘻笑之态,须发怒张,瞪口怒喝道:‘好毒的丫头,你还有人性没有?’白衣少女满面不屑地冷笑一声,转向穿心白骨爪樊江说道:‘樊令主!你胜这花子需要几招?’‘禀姑娘,五年之前,属下与他连拚三百招,未分胜负!’白衣少女冷哼一声,转向那紫衣文士道:‘你呢?’‘卑职百招之内,勉可占先!’
白衣少女双眉一皱:‘百招之内?我那有这些工夫看你们瞎缠!’她言不下之意,简直把这大名鼎鼎的铁指丐看成了囊中之物,那情形,必须在三招两式之内把铁指丐擒下,那才算合理似的!’铁指丐虽是多少年的老江湖,此时也难耐那心头怒火,闻言敞声怒笑道:‘好狂的丫头,没工夫你就干脆自己出手,老夫到要试试你这令人闻名色变的冰心魔女,有什么了不起的绝学!’白衣少女露齿一笑:‘你为我取过“冰心魔女”的绰号,到真恰当无比,姑娘今天网开一面,等会动手我不伤你就是!’‘你这份好心,我花子可是领情!’
‘我说了就算,要你领情干什么?当心!我这招攻你“心顶”以上五处软穴‘灵台”之下九点麻穴!’一掌涵盖五处穴道,只要功夫到家,并非什么了起的难事,但“心顶”在前,“灵台”在后,一招之内,这该如何打法呢?
这情形,不但是欺人大甚,简直就目上无人嘛!
铁指丐狂笑连连:‘好狂的丫头,你可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冰心魔女面露冷笑,一言不发,左手翡翠寒晶匕弃而不用,脚步轻移,右掌扬起,隐约观之,似乎指向铁指丐肩头。
铁指丐怒笑一声:‘鬼丫头,难道你这招攻的就是我“心顶”上五处软穴?’跨步欺身,立掌如刀,暗以八成真力,横斩冰心魔女手腕。
他出招快捷诡异,内力苍劲雄宏,看得赤面神龙暗暗叫绝。
谁知冰心魔女眼见铁指丐这般威势,竟然恍如不觉,直待掌风沾衣,突然神速无比地一闪,那只纤纤玉手,已经变了方向。
铁指丐心头一冷,猝觉招式走空,对方那只玉掌上劲气进发,果已逼进‘心顶’以上五处处穴。
忙中不遑思索,肩头一沉,上体半旋,向右闪去……
他这一闪,早已落入冰心魔女意料之中,只听她冷笑一声,招式未变,跟踪而进……[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
眼看铁指丐一世英名,就要断送在冰心魔女的掌下……
蓦闻一声断喝,冷浩快若电射星漩,掌随身进,指向冰心魔女周身七处大穴…
冰心魔女沉肩撤掌,翩若惊鸿般飘出八尺。
铁指丐向前冲出五步,‘灵台’以下,微微一麻,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
那两个铜,银牌令主,只当冷浩出手偷袭,也都大喝一声,双双拍出掌。
贞姑娘一见掌影遮天,劲气迫人,心忧浩弟弟无备不敌,情不自禁地惊叫出声。
谁知她惊呼未毕,蓦闻轰隆振耳,那血海地阙中两名令主已被双双震退,浩弟弟黄影飘飘,岳减渊停地站立当场,如同天神一般,不由芳心欣慰不已。
那两位血海令主,正待二人出掌,蓦见冰心魔女将手一摆,淡淡一笑道:‘冷少侠,可想赐教么?’冷浩满面是凛不可犯之色,沉声说道:‘姑娘有兴在下岂敢推辞!’‘假如动手过招,恐怕三百合内难分胜负,换个方法较量如何?’‘只要姑娘划不道来,冷浩舍命相陪!’
冰心魔女的脸上,倏如寒冰初解般嫣然一笑道:‘舍命相陪,言之过重!我们今天就以这翡翠寒品匕打赌,我如输了,立即奉还,假如小侠心存谦让。就把这寒晶匕借我三月!’铁指丐知道这魔女诡计多端,急道:‘小兄弟不要听这丫头胡扯,那寒晶匕原是作之物,还同她打赌则甚?’冰心魔女笑容突敛,重重地冷一声‘老花子!你当冷少侠是傻爪么?’这话又辛又辣,铁指丐唯恐冷浩误会立即住口不言。
冷浩淡淡一笑:‘前辈不必介怀!’然后转向冰心魔女道‘在下遵命,就请姑娘出师!’冰冰心魔女此时又复展露那神秘的笑容道:‘你不反悔么?’‘丈夫一言,如白染皂,岂有反悔之理?’
冷浩前在青龙集上,已经见过冰心魔女的身手,虽知她身怀绝学,但却自忖胜得了她,谁知这女魔头确实狡猾,言含深意地一笑道:‘江湖俗子,一方不合动辄磨拳擦掌,拿刀动枪,小女子屑为,想童小侠变有同感!’‘那么姑娘之意……?’
‘少侠智慧绝伦,请猜猜看,我此时是否把把翡翠寒晶匕归还于你!’‘这样赌法?’
冷浩似乎大出意外,四个字未加考虑,便即脱口而出。
冰心魔女淡淡一笑:‘你反悔了!’
冷浩尚未答方,铁指丐已觉忍耐不下,当下重重地冷哼一声。
冰心魔女面色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