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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再牵你的手 佚名 4450 字 4个月前

挂着小鸟们远方的家。

一声长长的汽笛声打断了陈慧的遐想。喘着粗气的火车终于如释重负慢慢停了下来。陈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慢慢驶近的火车,这已不是一列火车而是陈慧心中一弘永不干涸的希望源泉。

陈慧激动地站在站台上,睁大眼睛不停地寻找着张亮的身影,行色匆匆的旅客的身影不时地从她的身边闪过,2分钟过分了,她仍没有见到那熟悉的身影。

她想:“难道是张亮没有接到自己的电报?还是他父亲的病又加重了脱不开身?还是没有赶上上午的车次?是不是自己把车次的时间弄错了?还是自己站错了站台?”她又想:“也许到出站口去接他更稳妥一些,今天他肯定要回来的。”她想到这里,快步向出站口跑去。

陈慧跑到出站口时,刚好才有两名女孩子走出站口。陈慧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10分钟后,在出站口陈慧终于见到了满脸倦意的张亮。见到陈慧后,张亮非常吃惊,他连忙紧走几步上前握住了陈慧的手惊喜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我也不知道你哪天回来,不过我这几天一直再接你。”

听了陈慧的回答,张亮的心中微微一颤。略微平静了一下心情后,他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把你紧张的脸都变色了。”陈慧笑呵呵地说。

“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否则的话,陈慧是决不会笑逐颜开的。”张亮想,不过他还是想知道,陈慧为何给自己发加急电报。

陈慧好像早就看出了张亮的心思,她亲热的紧紧地牵住张亮的手说:

“别担心,是好事。”

“好事?”

“恭喜你,你要留校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要留校了?”

“是真的。”陈慧激动地说,好像留校的不是张亮而是自己似的。

“你听谁说的。”张亮很平静地说。

“昨天,你们系主任亲自找过我说的。”

“噢”张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伯父的病好了吗?”陈慧关切地问。

“现在好多了。”张亮边说着边拥着陈慧走出了火车站。

俩人返校后,并没有直接进入校园。在陈慧的建议下,俩人来到位于校门口斜对面的好时光酒楼。陈慧点了一盘回锅牛肉、一盘家常凉菜,又让服务生端上4瓶啤酒。

在酒桌上,陈慧高兴地告诉张亮说,她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家教工作,每个月的收入是800元,并且月薪是提前支付的。听了陈慧所谓的喜讯,张亮一点也没有兴奋起来,他想,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刚讲一课就给付薪水,并且给得这么高。据他平时的了解,本市一般的家教是200元左右,如果给补习的学生成绩提高的很快的话,家长有可能给加点薪水,从来没有听说高达800元的。看着陈慧那娇美的面孔纯真的目光,他又想:“也许这是一个陷井。”他并没有说出来,也不想说出来,一来自己毫无任何根据;二来怕扫了陈慧的兴。不过凭着一种直觉,他感到有一种不祥的云正在慢慢笼罩着他,他挥之不去,内心充满了不安。也许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张亮想,为了掩饰一下忐忑不安的心情,他笑呵呵地给陈慧讲述了父亲和王强司令员的战斗故事,俩人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中不知不觉就把4瓶啤酒喝光了。

第二天的清晨,张亮醒来时,还感觉到头有些发昏,脸和手还是暗红色。他洗了洗脸,脸部的颜色稍微变浅了一点,心里也好受多了,他努力地回忆起昨天的事,可是怎么也想不出昨天是他把陈慧送回去的,还是陈慧把他送回来的。想到这里,他忙拨通了陈慧寝室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赵庆粉,她告诉张亮说,陈慧还在睡觉,听说她还在睡觉,张亮也就放心多了,他没让陈慧接电话。

“小慧肯定是喝多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张亮心里想。

第二天晚上,在张亮的陪同下,陈慧又来到了9号别墅区,接待他们的是一位30多岁的中年妇女,经她自我介绍,张亮得知她就是李宁桧的母亲王晓红。张亮利用陈慧上楼给李宁桧补习数学的这一段时间和她聊了起来。张亮同王晓红的闲谈中得知:她在市工商局工作,今天刚出差回来。他的丈夫是一家公司的经理,早已出差半个月了再过几天才能回来。聘用家教的事,是她的丈夫临出差前安排手下人去找的。

同王晓红交谈过后,张亮似乎放心多了,他想:

“这怎么会是一个陷井呢?自己也太多心了,看来世界上的好人还真不少。”

张亮想到此时,心里感到轻松多了。但是心头的那片阴云似乎还是挥之不散。

陈慧上完课后,俩人没有立刻打车回校,而是沿着别墅区旁边的一条小路散起步来,俩人默默地走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走上一个小山坡时,俩人选择了一处草坪坐下。陈慧看了看张亮说:

“昨天,我在书上看到了一个伤感的故事。”

“什么故事?”张亮感兴趣地问,“你说一说看。”

陈慧思考了一下,说:“有一对非常相爱的青年男女,女的每天早早的就来到男孩子家,为男孩子做饭、烧水,每天男孩都是在朦胧的睡眠中被女孩子叫醒。男孩子发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他都非她不娶。女孩子感到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直到有一天清晨,女孩晚来了一会,为了不耽误男孩子上班,女孩子匆忙过马路去买早点时,不幸被迎面的而来的车撞伤,从此失去了右臂。男孩子只到医院送过一束百合花,从此就再也没有踪影。那束百合花不久就枯萎了,女孩子的心也随之枯萎了。”

听完陈慧的故事,张亮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

“如果那名女孩子是我,你会就送一次花给我吗?”

“我会天天给你送花,”张亮不假思索地说,“我还会伴你一起走过黄昏。”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真的让我很感动。”陈慧紧紧地偎依在张亮的怀里。

“你昨天去找系主任了吗?”

“我没去。”

“你不想留校了吗?”

“我想回家乡,”张亮伤心地说,“其实我也想留在学校和你在一起,可是我的父亲离不开人照顾……”

“你早就决定好了吧,其实,在火车站中,从你的表情中我早就知道了答案。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放心,不管你分配到哪里,我毕业后都会去找你。”

面对着陈慧真诚、善良的目光,张亮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亮晶晶的东西。

三个月后,张亮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在临分别的时候,张亮和陈慧相约游了一次山平湖。当天晚上,俩人在学校的草坪上坐了一夜,陈慧几乎是哭泣了一夜,张亮心里有一种不祥之感:这次分手就好像是俩人的生离死别。张亮越是不去这么想,这种直觉在大脑中就越加清晰。

第二天,张亮便登上了开往家乡的火车,回到家中只呆了一天,便来到教育局报了到。

一个月后,在李市长的亲自安排下,张亮如愿以偿地分配到了县城重点初中——第八中学。

第八中学是本市唯一的一所重点中学。学校拥有一座6层高的教学楼和一座6层高的电教大楼。

学校有48个教学班,学生的在校数达到3000人,有教职工200人。全校分为四个学年,每一个学年的教师一个办公室,每位教师的办公桌上都配置了一台价值3000多元的电脑。校长室、副校长室、教导处、政教处、团委、校医室、后勤室等几个部门全都是一个单独的办公室,且每个办公室配有一台价值5000元的电脑。

张亮分到了初三学年组,负责12个班的政治教学工作,同时还担任初三(6)班的班主任工作。初三(6)班是全校最差的一个班级,三年来换了三位班主任。张亮是第四任班主任。每天除了上班以外,晚上张亮还在当地一家颇大的照像馆帮忙,每个月的月薪是500元。

早在大一时,张亮就自学了摄影技术。父亲看到他非常爱好这门技术,就忍痛卖掉了一头耕牛,帮助张亮买了一台日本进口像机——尼康fm—10。在学习摄影过程中张亮是无师自通,非常入门。没过二年,他的摄影作品频频在刊物上发表。

张亮的家离学校有20多里地,张亮平时每天要往返近40里地。平时在节假日里,他还要匆匆忙忙地到照像馆去工作。尽管工作辛苦一些,可一想到美丽贤惠的陈慧时,张亮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和幸福,他工作起来也格外有力气。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爱情的魅力中吧。

每个月单位和照像馆发薪水后,除了自己留下一小部分外零用外,张亮就会把余下的钱全部寄给陈慧。每个月寄一次从不耽误。为了能多给陈慧寄去更多的钱,张亮连花50元租一个房子的钱都不舍得,他想,50元钱足够陈慧10天的生活费了。

父母最理解儿子的心思,对于儿子的做法,他们从来不干涉,他们认为儿子的做法自有儿子的道理。

一天下午下班时,张亮发现室外下起了毛毛细雨,他便在办公室里写了一会教案,写完教案后,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

“也许过一会儿雨就能停下来。”他想。

校园里静悄悄地,教师和学生们早已回家了,警卫室里的灯不知何时亮了起来。

“看来雨是停不下来了,”张亮想,“早知这样的话还不如放学时就走,也许现在早就到家了。”

张亮推上那台破旧的自行车,踏着泥泞的路走出了校园。一会儿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的细雨中。

雨点骤然间变得密集起来,由雨点逐渐变成雨柱。

在张亮的视野中,路边的树木渐渐地隐入了茫茫的雨色之中。

不知何时,风起了。

雨点随着迎面而来的风直砸在张亮的脸上,他不得不眯起双眼,一只手不停地抹着脸上的水珠。单薄的衣服早已贴在身上,凉冰冰的、冷嗖嗖的。

他想,如果当初听陈慧的劝告:留在学校当教师的话。也许此时此刻俩人正撑着一把五彩的伞,相互偎依着,漫步在雨中。自己也许会诗意大发,赋诗一首。也不知今晚上,陈慧是不是在给学生补课,如果去给学生补课了,这么大的风雨,不知她能否能打到出租车。张亮沉思着,自行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路上车辙里满是浑浊的黄泥浆。

张亮抬头看了看天空厚厚的云层。

“今晚上恐怕雨是停不下来了。”张亮心里想。

不过,他在心里还是不停地祈盼:雨早一点停下来,这样的话,陈慧从9号别墅楼走到大门口就不会被雨淋到,自然也就能打上出租车。

泥泞的公路上,一辆大卡车飞驰而过。深思中的张亮躲避不及,全身溅满黄泥浆,脸上也被溅上泥块。

张亮被迫停下自行车。左脚跨在自行车上,右脚着地。左手扶住车把手,用右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泥浆,对着早已消失的汽车骂道:“倒霉的司机,不得好死。”

他又用上衣的里层擦了一下脸,说:“今天真的够倒霉的,早走一会的话,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陈慧在身边的话,她一定会心疼地又流泪了,张亮想到此时,眼中的泪水禁不住地涌出来。

张亮又想起一个故事:有一天,一个年轻的人误入一片森林,他迷失了方向。经过努力寻找,他找到了两条走出森林的小路。经过三思后,他选择了一条看似很好走的小路。哪知,这条小路并不好走。也许另一条小路更好走些,他想。但他一点也不后悔,还是坚持走下去。三天后他终于成功地走出森林。谁都知道,人只有两条腿,却不能同时踏上两条路。一旦踏上其中的一条路,就应勇敢地走下去。

张亮想完了这个故事后,内心似乎又输入了一种新的血液。他又重新骑上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