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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房间。整整两个小时,我和老总进行了交谈。

走出房门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命运又要改写。第二天,我被任命为老总的助理。

工作的忙碌让我忘却了一切,忘记了家,忘却了叶子。两年里,我排除一切干扰,把全部的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工作业绩得到了公司上下的一致认同,我也越来越得到老总的赏识。我有了自己的存款,有了自己的车,自己的房。期间,老总和公司的人给我介绍过女友,我原本想就此迁就自己的一生,可每次零距离面对异性时,我却像个哑巴似的无法开口,总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看着我,这双眼,是她的眼,是那扇窗前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我忘记不了,也无法忘记。她的眼有个性,很特殊,很特别,有股让我心动的力量。

对她,我永远不敢言爱,不敢言情,也不配。在我心中,她这双眼,永远高我之上,永远摄我心魂。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都两年了,只要一忆起这双眼,我的心总是不能平静。我时常会问,天空的另一头,她在哪里,她在干什么?她还记得我吗?

久而久之,我的思想本能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这些异性,我还是躲避不了她的这双眼。

每次看到强和女友甜蜜的情景,每次参加公司和同事们的聚会,我总是孤身一人,进进出出。老总和同事们说跟我接触久了,总能感觉到我身上有股子傲的东西,表面平静,其实内心并不平静,有太多不容易接近的东西。

人的一生有些东西可以改变,有些东西也许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如果我不是自己,如果我没有眼睛,我想不会让她的那双眼睛有机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这双眼睛,对于我,注定只是想着。也许,等到她结婚,为人妻,为人母,我才会真正有勇气接受其她的眼睛。而这些,她是永远不知道的,我也永远没有勇气让她知道。这么多年,我已学会了隐藏,把自己隐藏。

两年后,我被老总调到四川成都分公司任经理。对于我,没有在分公司任职经历,这也许是个锻炼吧。同事们说我在下面呆不了多久。而我,却想,换个新环境,生活才有另一番感受。

那天,强结婚。我自然参加,强的女友很优秀,也很漂亮,一看他们俩就是一对。婚礼上,强难免嘲笑我几句,说什么时候才能有我的喜酒,说我是不是要等七仙女下凡,还说我太挑剔是没有幸福的,并告诫我幸福其实就是生活,生活是什么,生活只是两个人,两个人只要在一起了,情自然就有了,因为人之初,性本善,有了善,还怕没有情吗?

以前,对于强的话,我总是毫不留情的反驳。可那天,我没有,只有苦笑。在感情上我要是能决定自己,我早就从她的那双眼睛中走出来了。谁能理解我的心情。临走时,我告诉强,说快了,等他们的孩子出生,就能喝上了。那晚,我喝了很多酒,回到房就倒床而睡。这么多年,只要是参加同事婚礼,我都要喝很多酒,希望醉倒,这样我才不会去想起叶子,不会情不自禁看叶子的相片,忆起叶子的眼睛。

次日,我收拾完行李,坐上了去成都的飞机。

天府之国,都说四川是养人的地方。一下飞机,我就感到了上海与成都的不同。上海,这么多年,发展的速度已经让上海完全脱离了大自然,而成都,一踏进这里,总能让人闻到一些自然的气息,呼吸的空气都有点甜。

新的环境,新的工作,对于我,又是新的挑战,我喜欢寻找这种刺激,我喜欢这种征服,我喜欢这种开拓性的工作。

新的东西,是世人的喜欢,是世人的追寻,是每个人所希翼的。而叶子,对于我,也应该是旧的东西,不是新的,我想不通,为什么对于我每天她都是新的,为什么她的眼睛每天都能给我想像的空间,她的眼睛永远都是那么有挑战性。然而,最可悲的是,我没有勇气去找她,没有胆量去打听她。

叶子的老家在四川,不知道她是不是从部队回老家了,还是在广州安家落户了。她的号早就没用了,她的朋友我早已忘记,来到四川,我才有股消失的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好吗?大概结婚了吧!这种想法只是一瞬间,接手分公司后,我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想这些事,去想起她,每天的应酬都让我心神憔悴了。

每天下班,如果没有应酬,我都要迎着夕阳散会儿步。那天黄昏,我一人走在大街上,过马路时,一个女孩迎面冲来,我躲了过去,她边跑边转身跟我说了“对不起”,这时,她的迎面又奔来了一辆飞快的摩托车。我暗叫不好,连喊“小心”,可还是迟了,那个女孩子倒在了血泊里,那名摩托车加快油门冲了过去。我来不及细想,连忙抱起她,打了一辆“的士”,直奔人民医院。

两个小时后,那位女孩子的血止住了,但医生说还要住院观察几天。我来到她床前,嘱托她好好休息,并问她家住在哪,我想打电话告诉她家人。她抽泣地告诉我,这是她第一次来成都,家在绵阳,这里只有一个表姐,这次来是准备找工作的。

她叫文丽,我不禁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她。她,有点瘦,看上去是天生让人怜的女孩子。

“有我呢,我会照顾好你的。”我打算照顾她几天,打工的生活太艰辛,刚到上海那会儿,要不是有强,我想我早就难以生活下去了。

“嗯,谢谢你。你真是好人。”文静浅浅笑了笑。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秘书的,说老总从上海飞来了。我起身去医院附近的超市给她买了些吃的,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动身告别,告诉她明天来探望,留了电话。

刚出门口,文丽喊住了我:“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怎么感谢你。”

“叫我张扬吧!多笑笑就是感谢我了。”我笑笑说。接着,她说等会儿给表姐打个电话,还说我如果忙就不用来了。

我没有在说什么。走出医院时,我下意识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九点钟了。我上了车,回到了公司。

老总坐在我的办公室,我和老总热情的握了握手。老总笑着说,工作还适应吧,这段时间的业绩我都看了,有很大变化。

我笑笑说,都是老总领导的好。晚上,我陪老总聊了好久。第二天,老总就走了。临走时,他向我透露,说准备把我调回去,去啃另一块难啃的骨头。

老总走后,公司的工作交待完,我开着车,赶到医院,准备去看一看文丽好点没有。路上,我买了鸡汤,还有十朵百合。

我跟文丽打了电话,说半个小时就到,问她起床没有。听她电话里的声音,感觉她好多了,还说她表姐就在她旁边。

对于医院,我是第一次来。一直以来,我都挺反感医院的气味。昨晚急急忙忙,没有什么感觉。今天,车刚停下,走进病房时,我就着实感觉心情郁闷。这几年来,我的头一直经常胀疼,厉害时,我也不去医院,同事们也都劝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一直都没把头疼当回事,但每次同事们都把这与医院联系到一起,时间长了,我对医院也戒惧起来。

刚走近病房门口,我就听到了一阵嬉笑声。我推门而进,我看见文丽正和一个女孩说话,那女孩子是背对我的。我想大概是文丽的表姐吧,只不过那背影感觉好熟悉,在哪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

文丽见我来了,笑了笑,招手我快点。随着文丽的对我招手,那女孩也起身,把头也转了过来。

那女孩的脸映入了我的眼帘,我傻了,直直站着,没有动。我的眼睛颤了一下,是她,是叶子,是叶子,我手里的花掉了下来。

“叶子,是你!”我脱口喊了出来。

“你!”叶子同样大吃一惊。

我没有动,叶子也没有动。我们足足沉默注视着两分钟,空气异常寂静,仿佛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憔悴了,也有点成熟的沧桑感,眼睛里还是没有变。往事的种种,往事的那扇窗……一下子涌上心头。

……………

“喂,你们怎么了?”一旁的文丽一下子也傻眼了,她的话让我们都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我捡起了花,递给了文丽。

“我和他(她)是曾经是战友!”面对文丽的不解,我和叶子相视都笑了笑,都异口同声说了出来。接下来,文丽在旁边,我一直没有敢和叶子说话,还是不敢,似以前那样。叶子也感觉到了,只是用眼睛时不时望着,仿佛这里面已经把无尽的话都说完了。

这里面,对于她,是出于战友,出于友情的问候;对于我,是一份心灵的慰籍,是一份久违的梦;共同的,还有那一份只能感觉到的丝丝恋意。

电话响了,手机的铃声敲停了寂静。叶子从包里拿出手机,只说了“马上就回来”就挂了。看着她说话的表情,我的心莫名的乐,她还是那样特别。

“谢谢你帮助我表妹,这几天自己要处理点事,麻烦你多照顾一下表妹。”她嘱咐文丽好好休息,便起身对我说。我点头答应,也起身,把她送下了楼。电梯里,我没有胆量跟她说话,也不敢看她,她也同样意识到了,我们只听得见双方呼吸的声音。

一切都是静静的,静静的。

直到她打车离开了我的视线,我才感觉我没有对她说一句话。我不禁惭愧起来,在她面前,我永远只是一个胆小的孩子。

回到病房,我陪着文丽说话,话题更多是叶子。文丽告诉我,表姐这一年过的挺苦的,这几天她正办离婚手续。

离婚?!这两个字像触电般击中我的每一个神经,叶子真结婚了!我的心一下子紧了,突然间感觉到头疼了起来,还有点晕晕沉沉的,眼睛一下子有点漆黑的感觉。

文丽见我这样,有点吃惊。急忙喊医生,我连忙挥手,她才止住。过了好久,渐渐好了点。我很想知道叶子的这些年,我试着打听着。可文丽却是小顽皮,硬说要听听我和她在部队的事。我无法,正好没有一个倾诉的,叶子又结婚了,我就把对叶子的一切都像讲故事一样告诉了文丽,足足一个上午,听着听着,文丽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我挺傻的,骂我有点太痴。

从文丽的口中,我知道了叶子是去年结的婚,婚后丈夫变化判若两人,外面有了新欢,这对叶子打击不小,这段婚姻一直维系到现在,叶子终于勇敢的走出了这一步。听着听着,我的心又一次紧了,仿佛能感觉到叶子的痛苦,仿佛这些都是击打在我的身上,情不自禁为叶子心疼起来。

临走时,我问文丽要了叶子的手机号码。

两天后,文丽身体好了后,我便接她出了院。叶子没有来,文丽说表姐这段时间太累了。我没有说什么,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对着叶子的手机号发呆,一直想给她打,可就是一直没有拨出去。

我在公司给文丽找了份工作。

一个月后,我叫文丽约叶子吃饭,她来了。桌前的她,眼睛里有淡淡的忧愁,我不敢看,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怕看到她伤心的样子,我会流泪。那顿饭,吃的很寂静,一直都是文丽在说话。

第二天,文丽告诉我,她把我的事告诉了表姐。表姐说她早就感觉到了,她说有些人一生也许只能相望,不能相牵。

我无言,这也是一直以来的我吧。

那几天夜里,我总是在梦里看见叶子,几年前的叶子,窗前的叶子,几年后今天的叶子,忧郁的叶子,不幸福的叶子。每夜,我总是在这样的梦中度过,我又回到了几年前部队的我,我依旧无言。

我整天有点魂不舍守起来,那双眼一直萦绕在我的周围,总是挥之不去。

叶子离婚了,成了单身。

那天,我找到了叶子的住址,并在她的对面找了一间可以看见她的房子,出了几倍的价钱,当天我就从公寓楼里搬了过来。

我依旧忘记不了叶子的那双眼,依旧忘记不了窗前的叶子,忘记不了不爱问为什么的叶子。

对此,叶子在电话里,在信息里依旧骂我,叫我不要做这样没意义的事,不要做这些无聊的事。

没意义,无聊,对于叶子的话,我渐渐有点麻木,只知道心灵让自己去做,自己就必须去做。我依旧对自己说,不忘记她,我没有了氧气,无法呼吸,我会死的;忘记她,我没有灵魂,我会死不冥目的。

我在信息告诉叶子,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一名富翁,我还要这样每天去看着你,看你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一名乞丐,我同样还要这样每天看着你,看你的眼睛。除非我死了,我的眼睛瞎了。

她回信息只有两个字:傻瓜!

就这样,每天我快乐着,快乐着像一个孩子。

每天,我都要提前几个小时下班,静坐在窗前,等侯着叶子。窗前的她,依旧那样动人,依旧那样自然,依旧那样清新。只不过,多了叶子对我的浅笑。就这样,每天,我们都能看到对方,我每天都能活在幸福之中。

相望真是一种幸福,是世上美的事。我甚至对自己说,我愿为这种相望,这种眼神,而相守一辈子。

早上,我看到叶子关上窗户,去上班,我才心满意足去公司;晚上,我看到叶子打开窗户,熄了灯,我才安心睡觉。

我和叶子,依旧很少面对面接触。除了电话和信息,要么就是有文丽在场。我始终不愿打破这份美好,这份相望的幸福。

她也不想。

十一长假临近时,叶子说想出去散散心,说想去西藏。

我问她我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