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打招呼让夏老师关照我。
周容说,哦,原来是这样,害我吃了这么长时间的醋。
王雪梅说,所以你和别的女孩交往?
周容说,不是,不是的。你知道我这个人是个老好人,好讲话,人家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了。
王雪梅说,老好人怎么钻进了别人的闺房?
周容说,真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王雪梅说,没对人家动过心?
周容说,没有,我发誓,真的没有。
王雪梅说,那谷清荷呢?
周容说,我知道你们是亲戚,我和她是比较纯洁的同学关系。
王雪梅侧过脸来说,真的?
周容支吾道,刚有一点点念头,不过她在我心中的分量比你差远了。
王雪梅说,她喜欢你。
周容说,我没几天才知道,不过我不会再和她有瓜葛了。
王雪梅说,你倒变得很快。
周容说,雪梅,我们能不能象小时候一样天天在一起。
王雪梅说,不能。你倒干净了,我心里却有疙瘩了,清荷是我的姐姐。
周容说,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不信你问她。
王雪梅说,就象现在一样,我们三个人保持距离岂不是很好?
周容在黑暗中看着她黑魆魆的脸,什么表情也看不见。
王雪梅说,夏老师的事如果不是你们干的,你帮忙把黑板报上的那些字给弄掉。
周容说,好,没问题。不过夏老师是不是有点……
王雪梅打断他说,不要说了。
他们在马路上已经越走越远,路上行人不多,只有不多的几个社会青年在路上闲逛着。王雪梅说,回去吧。周容说,好吧,如果……以后我约你,你能不能出来?王雪梅说,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三个人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到学校时,晚自习还没有结束,周容直接溜回了宿舍。宿舍里空无一人,他在床上躺了会,考虑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是不是象王雪梅讲的那样,互相保持点距离。想了一会,又理不出什么头绪,晚自习下课了,三三两两的同学进了宿舍,史国强说,怎么没去上晚自修?谷丽珍在找你。周容说,找我?史国强说,不找你找谁?没想到你比郭勇敢还厉害,真看不出。周容说,冤枉啊!我无故被诬陷你们都看不出,看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时门外有人喊,周容,你出来!是个女孩的声音。周容冲出去一看,是谷丽珍和谷清荷。周容没好气地对谷丽珍说,什么事?你把我害得还嫌不够惨?谷丽珍说,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周容说,不需要。谷丽珍说,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周容说,有话就在这里讲吧。话一说完,他好像从谷清荷的眼睛里看到了鼓励的目光,就说,好,走吧。
三个人步出了校门,这回她们没有到谷丽珍的家,而是上了另一户人家。谷清荷打开门说,二位,请进。
一进门,谷丽珍把身子压了过来,胸脯快要顶到周容的身上了,她把脸贴近周容,双目圆睁,周容呼吸到了她的呼吸。
上部 十二。各怀鬼胎
谷丽珍说,你不能和王雪梅谈恋爱。
周容说,为什么?
谷丽珍说,因为我不允许。
周容说,你和我什么关系?……
周容本来接下来想说你管得着之类的话,可一想到那天他的手曾经在她的胸前贪婪地浏览过,声音马上低了下来说,我们能不能和平相处?就象普通朋友一样,互不干涉。
谷丽珍眼睛一瞪说,你说能吗?好,我可以放你,但她能吗?她把目光指向谷清荷。
我说,她怎么了?我和她也是好朋友。
谷丽珍说,可她不把你当朋友。
周容说,我们不是朋友是什么,清荷,你说呢?
谷清荷没说话,谷丽珍说,你做她男朋友吧。
周容说,你们还挺仗义的,我又不是东西,让你们让来让去的。
谷丽珍说,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周容说,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但我不是你们手中可以交换的物品。
谷清荷说,周容,别听她瞎闹了,和你开玩笑的。
谷丽珍说,怎么是开玩笑呢?清荷,你不要处处让着别人。
谷清荷说,别难为人家了。
谷丽珍说,不要顾忌你那位亲戚,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冷冰冰的嘴脸。
周容说,不要在背后说人家。
谷丽珍说,哈,真气死人了,现在就帮人家说话了。
周容说,我不是那意思。
谷丽珍说,那你什么意思?
周容一时语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谷清荷说,丽珍,不要说了,多没意思啊,你就随他去吧。你不是和我说好了不再找他的麻烦吗?
谷丽珍说,你还帮他说话,真是疯了,好,我走了。话一说完,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周容和谷清荷面面相觑,随即都低下头,没有话说。过了会,周容说,谢谢你。谷清荷说,谢我什么,你也回去吧。
周容形单影只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脑子乱得一团麻。他闷闷不乐地回到宿舍,倒头就睡了。
周容不好意思直接到王雪梅的教室找她,就埋伏在她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可一连几天,王雪梅都是和同学成群结队回来,让他没有一点下手的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进入宿舍。
周容决定在回家的路上和她再好好谈谈。
周五的晚上,周容自习回来,刚回到宿舍,门外就有人叫他,他出来一看,是谷丽珍,周容说,有事吗?谷丽珍说,清荷生病了,我们去看看。周容说,真的?谷丽珍说,你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周容说,我不太方便去,你帮我带个信,祝她早日康复好了。谷丽珍说,真是没良心的东西,人家一片真心对你,你去看一看都不能?周容说,我是怕误会。谷丽珍说,怕谁误会,清荷还是你那位王雪梅?周容说,不是。谷丽珍说,少废话,不是就走。周容象个犯人一样被她押解着向谷清荷家走去。
一进谷清荷家的门,王雪梅在,看着她一双惊恐的眼睛,周容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外进去。周容赶紧说,你也在。王雪梅没有搭理他,目光转向谷清荷。谷清荷靠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在周容和王雪梅的脸上来回扫了好几下,她说,丽珍,来了。谷丽珍说,假如知道有人在,我都不来了。谷清荷说,别乱讲话,我表妹也是刚来。周容吓得大气不敢出,一言不发,王雪梅说,你们坐一会吧,我先走了,清荷,我明天再来。谷清荷说,你不要费心了,已经没事了。你和周容一道吧,外面天黑。王雪梅说,没事,我走了。
她走了出去,周容傻坐在那里,谷清荷说,周容,帮我送下我表妹。周容唉了一声,冲了出去,他赶上王雪梅说,雪梅,我是作为同学去看她的。王雪梅说,你和哪个同学?周容说,虽不在一个教室,但我们是同一届同一排教室的校友。王雪梅说,学校那么大,你顾得过来吗?周容说,你不要瞎联想。王雪梅说,怪了,是我瞎联想了,还是你胡思乱想了?二人一路说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学校,周容说,明天一道回家,我在路上等你。王雪梅没有理他,径直回了女生宿舍。
上部 十三。近朱者赤
一放学,周容飞速奔向宿舍,迅速整理好书包,在路上慢慢走着,先是史国强他们赶上了他,叫他走快点,周容说我在等个人,让他们先走了,后来又过去好几拨家乡来的同学,但一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难道她没有回家,周容有些纳闷。
周容一路失望地回到家,吃过晚饭,站在窗前,忽然看到王雪梅从窗前走过,周容心里咯噔一下,她回来了,她肯定是特意避开了周容从大路回来的,马上一股怨恨迅速流过全身。摊开作业本,周容胡乱把作业给完成了,早早地上床睡了。
第二天下午,他母亲帮他联系了村上的一部三轮车,让他坐车到县城,再转去学校。周容一路颠簸到了学校,在学校门口,他看到王雪梅和一帮女同学有说有笑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学校,他没有理会她们。在食堂的时候,周容又看到了王雪梅她们几个,听着她们朗朗的笑声,他心里很不是味道。
黑板报事件结束后,周容经常看到夏老师一个人形单影只走在学校里,感觉有些对不住他,原先的那点妒忌心渐渐化作了可怜之情,他知道他们这一次的行为对这位王雪梅的老师太过火了。晚自习后,他在宿舍里坐立不安,就起身向校外走去,他想到郭勇敢那里去坐坐,他也好长时间没上他那里了。
屋内亮着灯,静悄悄的听不出一点声音,他推门,可门里面关着,他在外喊了声郭勇敢的名字,郭勇敢打开了门,周容说,为什么不开门?郭勇敢有些迟疑地说,我以为没人来了,所以就关了门。周容就要往里闯,郭勇敢拦住了他,周容说,干什么?郭勇敢小声说,我有客人在。周容说,哪个?真真?郭勇敢有些慌张,他说,不是。周容说,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哪个?这时,里面出来一个女孩,是谷丽珍,她装着很平静地对周容说,哦,是周容啊。周容大惊失色,说,你怎么在这?郭勇敢说,她在这里复习功课。周容冷笑了一下说,复习功课,你骗鬼呢?好了,不影响二位了,我走了。谷丽珍挤到门外说,郭勇敢我走了。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还把书包在背后挥来挥去的。怪不得这小姑娘这一段消停了,原来是上这来了。
周容一进屋就问,这是怎么回事?郭勇敢说,你不都看到了吗?周容说,我看到什么啦?郭勇敢说,丽珍她要在这复习功课,我留她了。周容说,二人和好了?真真呢?郭勇敢说,与真真有什么关系?周容说,好,只要没关系就好。郭勇敢说,你那位怎么样了?周容长叹一声说,不知她怎么想的,我快被她逼疯了。郭勇敢说,怎么回事?她还在和那色狼交往?周容说,哦,不要说人家色狼了,我们误会他了。他是雪梅哥哥的同学。郭勇敢说,哥哥的同学怎么啦?要我说这样的人最可怕了。周容说,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郭勇敢说,不是我不提醒你,你要提防着点。周容说,谁会象你一样吃着锅里的还看着碗里?郭勇敢说,我惹不起她。周容说,你不要玩火了,到头来倒霉的是你自己。郭勇敢说,反正真真又不知道。周容说,我这是警告你,你觉得你对得住真真吗?郭勇敢说,我和真真是真的,和她是随便玩玩。周容说,既然你和真真来真的,你还和别人玩?郭勇敢说,互不相干嘛。周容说,好了,我不说你了,你好自为之吧。我走了。郭勇敢说,话还没说完呢?你今天就宿在这里吧。周容想了想同意了,二人跑到屋外用冷水冲了把脚,就跳上床。
周容一把抢到枕头说,今天你垫书睡吧。这时随枕头掉落下来一件粉红色衣服,好像是女孩子的内衣,周容拎在手里琢磨着,被郭勇敢一把抢了过去,周容说,郭勇敢,你老实交待,这是谁的衣服?内衣,周容拎在手里琢磨着,被郭勇敢一把抢了过去,周容说,郭勇敢,你老实交待,这是谁的衣服?
上部 十四。机不可失
郭勇敢看着周容低声说,是谷丽珍的。
周容满脸惊讶地看着郭勇敢,郭勇敢说,是她主动的,不过我们没有那个。
周容苦笑了一下说,真看不出啊!我可能没办法睡这张床了,我打地铺吧。
郭勇敢说,你这人……好,好,我来睡地下。
周容跳下床,把地下整理了一下,从墙边的箱子上拿出一床被褥,往地下一扔说,我睡了。
郭勇敢说,至于吗?喂,说说话。
周容不理他,把头对着墙,思绪早飞了出去。他从来没有想过王雪梅的身体是怎样的,也从来没想过要从她的身体得到什么,他只是实实在在地喜欢着她,也希望她能和他一样有一份喜爱他的心,他就心满意足了。要说身体的吸引和身体的接触,周容觉得那都会亵渎他和她之间那份纯真的感情。他又想到了谷丽珍,那曾经给他的身体接触,却是那样的美妙,那样的动人心魄,那样的让人想入非非。他不明白了,男人和女人到底是心灵的吸引还是身体的吸引才会真正走到一起,他努力想着,可脑袋像不是他自己的,塞满了各种古儿八怪的东西。
周容忍住了没有再去找王雪梅,也不再往郭勇敢那里跑了,倒是经常在教室的走廊上碰到谷清荷,她一直笑吟吟的,始终给周容一个灿烂的微笑。
正在这时,学校出了一件轰动一时的大事,和徐武交往的那位女孩的家长找到学校来了,说徐武把他们女儿的肚子给搞大了。那个女孩不是本校的人,她和徐武是在马路上认识的。经过校长和教导主任苦口婆心的劝解,那女孩的家长同意学校出面解决此事。没几天,徐武在他那位凶神恶煞的老子押解下被开除出了学校。在周一学校的升旗仪式中,教导主任严厉批评了学生恋爱的行为,并信誓旦旦地慷慨陈词,说严禁杜绝男女生的早恋现象,查到一起处罚一次,希望大家引以为戒,还学校一个干净的学习环境。
周容对郭勇敢说,你小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