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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界 佚名 4941 字 4个月前

我想你肯定会过来的。周容笑了一下说,我和同学们直接回家了。姨娘又说,听说你们那班人有一个小姑娘在路上晕倒了。周容点点头,姨娘自言自语说,可怜啊可怜,她家父母亲肯定心痛煞了。周容低下头,他们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心痛的人在这里。

一直忙到初八的样子,没事了,周容开始做暑假作业和到同学家转转,他还是没有勇气到王雪梅家去。有一天,他们在另外一个同学家遇到了,周容看着她,王雪梅先开口了,在家没看到你吗?周容说,每天都在拜年。王雪梅说,你家亲戚有很多吧。周容点了点头,说,现在没事了吧。王雪梅说,什么?周容低着头说,听说你那天晕倒了。王雪梅说,哦,没事了,都是我体质太弱。周容想说对不起,可又怕边上的同学误会,没再说下去。回到家,周容心里闷闷不乐的,他觉得他有许多话要和她讲,吃过晚饭,他推开了王雪梅家的门。

她一家人正在有说有笑坐着,看到周容进来,王雪梅的母亲打招呼道,容容,来了。周容唉了一声,她母亲说,坐吧。让他在八仙桌边坐了,她母亲说,容容,你不知道啊,那天把我给吓死了,小梅这孩子不懂事,她要是在她姑夫家住一夜就好了。周容说,都是我们不好,一帮人没有照顾她们自顾自跑回来了。她母亲说,怎么能怪你们呢?大家都想早点回家啊。周容说,确实是我们不好,我们应该等等她们的。王雪梅的哥哥说,是啊,一个地方出去的,在外要相互照应啊。周容说,是的,我们没做好。看着没有机会和王雪梅单独讲话,周容坐了会就起身告辞了。

上部 十八。友谊之花

第二天一吃过午饭,王雪梅带着谷清荷来到周容的家,周容喜形于色,热情地问谷清荷说,你怎么来了?谷清荷说,年过完了,剩下的是我们的假期了,好好玩几天。前几天我还拜年来了,不过当天就走了。王雪梅说,这次我表姐要在我家住两天呢。周容说,好啊,好啊,这样我们在一起可以多玩几天了。谷清荷说,你以为我只是看你来了,我要把其他几个同学的家门都来认一认。周容说,我来带路好了,我比较熟。王雪梅说,就为这事找你来的,这几天我又不能陪我表姐,所以只好拜托你了。周容说,你有什么事?要到哪里去?王雪梅说,你们同学聚会,我瞎掺和什么。谷清荷说,我和她说了没关系,她就是不肯。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出发吧。周容说,没问题。

约好的是九点,八点半不到的样子,谷清荷就在门外喊了,周容正刚起来,他说,进来吧,我还有一会。谷清荷走了进来,周容把她带到他的卧室说,你坐一下,看看书,我马上好。周容出去洗脸吃早饭了,谷清荷环顾了一下周容的房间,里面除了周容的竹床外,还有一张雕花大木床,床前一块大踏板,踏板一头堆放着三只红漆木箱,靠窗是一张梳妆台。周容的床边是一张没油漆的写字桌,上面凌乱地堆着些书,书桌旁边是一张凉床,上面堆满了各种杂物。书桌的上边是一幅没裱的字,纸是宣纸,内容是苏轼的《水调歌头》,落款是洪良涂鸦于乙丑。这时周容端着个饭碗进来说,清荷,有没有吃早饭,我家烧了团子,吃几个?谷清荷说,不不,我早吃过了。周容说,那我吃了。谷清荷说,你吃吧,喂,你的那些宝贝书呢?周容笑了一下,放下碗,走到床边,从床下抽出一个藤木编织的箱子,打开盖子说,喏,都在这里了。谷清荷蹲下身,在里面翻看着。周容吃完饭说,有你喜欢的,你拿去看就是了。谷清荷说,好,我回家那天再来找,你收起来吧。

二人连着走了几家,大多一坐下喝杯茶寒喧几句就动身往下一家,快到午饭时间了,周容说,我们到史国强家吃饭好了。谷清荷说,还是回去吧,吃完饭再出来。周容说,哪要耽搁多少时间,走吧,他父母很好的。

史国强家一家人正在打牌,看到周容二人进来,他母亲说,呵,容容来了,快坐快坐,不要走了,我正要准备午饭呢。周容说,我就是来吃午饭的。周容因为来得多,和他家的每一个人都比较熟,所以讲话也随便。史国强问谷清荷说,你家表妹没事吧,我们都听说了,我也被我妈妈骂了。谷清荷说,没事,当天我妈妈和我都劝她不要走,她硬是不听,还好现在都没事了。史国强说,周容你应该等她们的。周容说,我也是归家心切,再说她们也不会愿意和我们一起。没多久,饭菜都好了,国强妈妈说,容容,没把你当外人,都是现成饭现成菜,将就吃了,晚上我再来烧新鲜的。周容说,这不挺好吧,太客气了我们反而会不自在。国强妈妈说,过年了,大一岁了,明年都要考大学了,国强陪容容他们喝点酒。周容说,不要不要,我不会喝酒。国强说,客气什么,少喝点。没拗得过,周容倒了一杯,一杯下去后,没什么反应,又接了一杯,大家劝来劝去,周容五六杯酒下肚了,他渐渐感到脸上热烘烘的了。国强妈妈又给他盛来一大碗饭,他全咽了下去,结束后,他感觉自己双腿发飘头越来越沉。

国强妈妈笑着说,没事,到国强床上去躺一会。周容努力睁着眼说,可舌头也打飘了,他说,没……事,我们还要好……几个地方要……跑。国强妈妈说,今天不要走了,我也不会让你走,等酒醒了再走。说完使了个眼色给史国强,史国强拖着周容来到他的卧室。他住在一个小房间里,四面用墙板隔着,自成一块天地。周容一挨着床,感觉床也在转,天也在转,不多会,他自己也转晕了,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拉着王雪梅的手说,雪梅,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可王雪梅狠心地挣脱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周容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他睁开眼,看见只有谷清荷坐在他身边,他说,国强呢?谷清荷说,在外面打牌,是我叫他走的。你怎么哭了?周容一抹眼睛说,我不知道。他抬起头,正碰上谷清荷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他刚擦掉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上部 十九。女孩心事

史国强的妈妈硬要留周容二人在她家吃晚饭,周容婉言谢绝了。他们走在回去的路上,到处是一滩一滩的积水,成堆的积雪好像也在哭泣,远处的田地里依然一片白雪皑皑,只有几株枯干的小树在风中瑟瑟发抖。

谷清荷说,我表妹对你态度好些了吧。

周容回过头说,什么?

谷清荷说,表妹她知道了你的一片苦心。

周容说,你和她说的,你不是说不帮我吗?

谷清荷说,我没有帮谁,我只是实事求是把真实情况说了。

周容说,她对我好像不再直冲冲的了。

谷清荷说,看着你们俩原来那个样子,我们也不舒服。

周容说,真难为你了。

没几天就开学了,谷清荷没有到周容家来拿书,走的时候也没有和周容说。周容去得很早,在家二十天,渐渐生出些烦躁来,来到新的环境,心情也跟着不一样了。在路上碰到王雪梅,周容说,晚上干什么?王雪梅笑着说,我到清荷家吃饭,可能不回来了。周容也笑了一下,晚上望着天上越来越圆的月亮,心里又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

一进入高三,周容感到气氛马上不一样了,老师神情严峻反复叮嘱,学生们也一改往日作风暗暗较劲了,大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秣马厉兵之势。周容因为数学化学成绩突出,随大流进了理科班,郭勇敢则一副散漫作风进了文科班,好像学文科只要吊儿郎当了解点奇闻轶事就够了。实际上周容满怀理想想做个作家或者能舞文弄墨的什么家,因为对地理这门功课的反感,他像大多数人一样选择了理科,但他压根没想到以后要弄个什么工程师或是什么专家做做。由于大环境的影响,周容感到与女生卿卿我我的想法有点被压制得淡薄了,思想受到禁锢,行动当然也有所顾忌。很长的一段时间,周容没有向王雪梅提出一次约会要求,反而觉得平常得很。

农历二月十三的那天,正好是星期天,周容的家乡有集会,他邀请郭勇敢等一帮沧浪中学的同学到他家去玩。郭勇敢叫了谷丽珍,他俩还在交往,不过还好没出什么纰漏,谷丽珍又叫了谷清荷,他们一行四人浩浩荡荡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集会的地点在周容姑母的村上,这是本地区最大的一场集会,每年都吸引着各地的八方宾客齐聚这里,看戏的看戏,做小买卖的做小买卖。像周容他们完全是冲着会场的热闹劲儿,他们不看戏,又不买东西,只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嬉笑打闹,好像他们不是在过会场,而是会场在过他们。

中午在周容的姑母家吃的午饭,下午郭勇敢提出要到周容的家里去玩,周容说,好。周容和郭勇敢并排骑在一起,二个女孩子并排骑在一起,沿着那条并不宽敞的土石子路杀向周容的村上。没多久,就到了,周容打开门,让他们进来。他的父母都在周容的姑母家过会场,家里没人,郭勇敢爬到周容的床上,在他床里边乱翻起来,谷丽珍和谷清荷坐在堂前等周容弄水喝。周容边忙边对谷清荷说,要不要到你舅妈家去?谷清荷说,也没什么事,我们马上要走,就不去打招呼了。四个人坐了会,周容看出大家好像都没意思的样子,他说,我带你们划船玩去。郭勇敢跳了起来,举双手赞成,二位女生好像不是很感兴趣。郭勇敢拖着谷丽珍就往外走,周容一边拿家伙,一边对谷清荷说,你会划船吗?谷清荷说,不会。周容说,怕不怕水?谷清荷说,不怕。他们俩手拿着家伙来到门外去追郭勇敢他们,突然王雪梅从路上走了过来,三个人一下呆在那里,周容说,雪梅,上哪去?王雪梅挤出一个微笑说,我到大伯家去一趟。表姐,你也来了。谷清荷笑着点了点头,说,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去和你打声招呼。王雪梅说,没事,你们玩吧。表姐,有空来家里坐,我有事先走了。周容说,雪梅。王雪梅低着头,急步向村后走了。

上部 二十。初涉性事

郭勇敢兴奋得在船上跳来跳去,把一条船在河中间弄得直打转,谷丽珍哈哈大笑,周容也笑了,他看着谷清荷,一把的心事全写在脸上了。刚才和王雪梅相撞,他自己心里不好受,谷清荷心里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周容想,自己确实有好长时间没找过她了,学习忙只是个借口,要说时间,好像有人说过,时间就象海绵里的水,挤挤还是有的,事实就是这样。

周容和他们一道回了学校,现在有了自行车,不再中午一吃饭早早上路了。到学校正好是晚餐时间,吃过饭,周容来到教室。教室里很安静,还没到晚自修的时间,已有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来了,周容看了会书,可满脑子全是王雪梅的影子,他蹑手蹑脚出了教室,来到高二(4)班的教室,他透过玻璃窗看到王雪梅在里面,可她没有看到窗外的周容,周容假装找人,跑到教室前面的窗户把脸向里伸,王雪梅发现了他,她看了一下周围,走了出来,她说,你怎么来了?周容说,找你有事。王雪梅说,什么事?周容说,晚自习后一道出去走走。王雪梅想了一下说,好的,下课后你等我。

周容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地答应了,激动地回到教室一本正经地看起书来。

轻脆悦耳的下课铃一响,周容冲出了教室,他在王雪梅的教室门口拦到她,二人一前一后走向学校大门。周容走上了通往小桥的那条路,一过小桥,他回过头来说,雪梅,今天你表姐他们是来过会场的。王雪梅说,我猜到了。周容说,我们直接从学校来的,所以没有喊你。王雪梅说,没事,一上高三,你也忙了。周容说,是比过去紧张了些,不过还好。王雪梅说,现在是关键阶段了,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影响你的前程,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等你高考后我们再聚。周容说,雪梅,我自己有数,我不会因为和你见面而影响学习,这点你放心,所以你不要顾虑什么。王雪梅说,不是我顾虑什么,我真的希望你能考个好学校。周容说,谢谢你,你的鼓励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不断为我加油,我会成功的。王雪梅说,我不能帮你什么,最最重要的你要把握好自己。我还是那句话,没什么要紧的事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好。走吧,回去吧。

小路上黑魆魆的,周容想拉下她的手,手还没拉到,可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脸也一下子胀红了。

不知不觉一个学期过去了,一放寒假,周容的父亲就把周容安排到了他在乡政府的宿舍里保护起来,说到底基本上是软禁起来了,他不想周容在这紧要关头还和村上的一帮小鬼混在一起。周容每天吃住在他爸的宿舍里,其他时间都是被书包围着,昏昏沉沉混混沌沌过了一段时间。周容觉得自己快要被憋疯了,这时画家洪良找到周容。他是周容初中的同学,绘画书法很有一手,现在在乡印染厂上班。印染厂就在乡政府的附近,里面基本上是清一色的小姑娘,近水楼台,洪良凭着他画家敏锐的目光把他们厂里的厂花很快给俘获了,每天风花雪月过着浪漫的日子。他鬼鬼地对周容说,晚上到他那里看录像。周容正愁找不到放松的方法,欣然同意了。

在乡政府食堂一吃过晚饭,他早早来到洪良的宿舍,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