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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界 佚名 4929 字 4个月前

什么负担。周容看着她不说话,王雪梅抬起眼说,可能……我表姐可能对你还旧情未了。周容眼睛一瞪说,你真这样想?王雪梅站起身,目光很坚决地看着周容说,嗯。她走了出去,周容的心里迅速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想大吼一声,外面的知了聒躁声很刺耳地钻进他的耳膜,他感到他的鼻子上沁出了粒粒的汗珠。

好像是天

被捅了个窟窿

好像是地

被覆了冰霜

好像是心

被扎了一把

好像是身体

被撞了一下

黑夜和白昼变更了心情

阳光和乌云交换了感情

天 欲哭无泪

张着惊恐的大眼睛

地 欲语还休

匍匐在冰封下的嘴唇

风儿停止了歌唱

白云忘却了追逐

心儿

滴答滴答

暗哑着鲜血

周容一个人去的车站,在车站他又遇到了夏霖铃,周容笑着说,真巧。夏霖铃说,不是巧,我等你一会了。周容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走?夏霖铃说,你那个死党告诉我的。周容说,哦,进展怎样了?夏霖铃侧着头说,什么进展?周容说,那小子不是在追求你吗?夏霖铃笑了,她说,一开始我就和他摊牌了,告诉他不可能。周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下去。开始上车了,二人坐定后,夏霖铃说,你那位呢?周容说,我不想说她。夏霖铃疑惑地看了周容一眼,没有问下去。周容闭着眼,靠在座椅上,打起盹来,二道浓眉紧锁着,脸上露出忧郁的表情。

一回到校,吕钢抓住他问,夏霖铃来了没有?周容说,来了,不过她好像和你说清楚了什么事情。吕钢说,我知道。周容说,那你还瞎起哄什么?吕钢说,我再搏最后一把,如果失败,我就放弃。周容说,还未行动,就想到了失败,何必去做呢。吕钢说,你不听人说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吃过午饭,吕钢和周容在宿舍里密谋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夏霖铃来了,一进门,她说,吕钢,好长时间不见了,过得怎样?吕钢说,不太好。夏霖铃说,为什么?吕钢涎着笑说,老想你了,吃不香睡不着。夏霖铃笑了起来说,我早告诉你想错人了,所以你才会寝食难寐。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吕钢说,真的?夏霖铃点了点头。周容看着他们二人望着他,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吕钢说,那哪行,人家盛意邀请,怎好拂人家面子?夏霖铃说,弟弟,去吧,多个人热闹些。周容轻轻叹出一口气,跟着他们走了。

上部 三十九。共同语言

又是周容醉了,当场醉的,吐得一塌糊涂。吐完后又趴在桌子上抽泣起来,哭了一通后,脑袋渐渐清醒了些,周容看到是吕钢在扶着他走,夏霖铃在后面跟着,一只手在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他的头发衣服全汗湿了,到河海门口时,吕钢说,你回去吧,我来照顾他。夏霖铃没有理会他,继续和他们一路来了。到宿舍后,周容对夏霖铃说,没事了,你回去吧。夏霖铃说,吕钢,帮打点水来,让他擦把脸。周容赶紧说,不要,我自己冲一下行了。吕钢说,算了,还是我去吧。摁住周容,拿了盆子出去了。

夏霖铃拿出手拎袋里的苹果问周容有没有刀,周容给她找出一把刀,她认真地削起苹果来,说,现在好一点了吧?周容说,没事了,你回去吧。这时吕钢端着一盆水进来了,对周容说,擦把脸吧,男子汉。夏霖铃瞪了吕钢一眼说,不会少讲一句。吕钢屏声屏气不说了。她把苹果递给周容,周容看了一下吕钢接了过来,吕钢笑着说,帮我也削一个吧。夏霖铃说,不会自己动手。吕钢伸手从袋里拿出一个苹果,用手一擦,啃了起来。

周容吃完苹果,洗了把脸,坐了会,感觉头脑一下完全清醒了,清醒得竟然有些清澈。他说,吕钢,还不快送夏小姐回去。吕钢说,好。夏霖铃说,反正时间还早,我坐一会,待会我自己回去。吕钢说,那怎么行?一定要送的。三个人坐在宿舍里天南海北地聊着,宋庆林和韩时关进来了,见到夏霖铃亲热地和她打招呼。周容笑着说,夏霖铃,你和我们宿舍的人关系很好么。夏霖铃说,是大家对我比较友好。好了,我走了,弟弟送下我吧,我有话要和你说。周容抬头看着她,吕钢想要站起来,被她摁住了,对周容说,走吧。周容像个木头样站了起来,跟着她出了宿舍。吕钢用手在他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

走出校门时,周容问,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夏霖铃说,哦,没了,出来帮你醒醒酒。周容笑了一下说,我早醒了,清醒得很呢。夏霖铃说,那你把李白的《将进酒》背一下。周容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听好了,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栏杆空对月。天生我材……夏霖铃说,好了,给你碰了一个熟悉的。周容说,李白虽然洒脱,但我觉得他还是郁闷得很。夏霖铃说,是啊,他是在喟叹啊,韶华易逝,如江河入海一去不回;人生苦短,看朝暮间青丝白雪;所以人生得意就要尽欢,人生不得意也要尽欢。周容说,麻醉自己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夏霖铃说,所以你要把自己灌醉。周容说,好像这个社会能发泄不满,排遣忧愁的惟有酒了。夏霖铃说,片面,偏见。眼光放大一些,记住一句话,只要有人让你受伤,肯定有人会让你伤口愈合。周容一怔,在昏黄的路灯下看了一下她,她也正张着大眼睛望着他。

第一学年还觉得很轻松,《高等数学》考了个满分,就连《普通物理》他都考了八十五分,他弄不明白过去学物理时为什么会经常不及格。说实话,和高中比起来,那像是学习,平常闲云野鹤无所用心,就是考前一个月临阵磨枪罢了。那一个月确实辛苦,很有些废寝忘食的味道。这个学期的一门《材料力学》让周容感到有些吃力,看着大家一脸轻松的样子,周容也没太在意,继续玩弄起他的文字来,对足球更是有点沉溺其中的味道了,每天不杀到天彻底闭了眼才会罢手,而且还有幸让其他系的同学记住了这个踢球还不错的他。围棋水平由开始的吕钢让他九粒子到现在二人杀得不分伯仲了,周容想着再提高些,翻了一大堆书籍,但觉得进步没有过去那样神速了。夏霖铃来得次数多了起来,一般在晚饭后过来,在球场边认真地看周容他们踢球,有时还哇哇叫上几声。周容他们踢完准备洗澡时,她打声招呼就走了。

吕钢说,我真要被她搞昏了,又不答应我,又天天往我们这里跑,啊!要疯了,要疯了。周容笑笑,他看到夏霖铃经常来,觉得心里很舒服,一种甜丝丝的味道经常在心里莫名地升腾起来。

上部 四十。酒不醉人

周容忍着不给王雪梅写信,他却收到了一封谷清荷寄来的信,她在信中问周容和她表妹怎么了,她表妹怎么会给她去这样一封莫名其妙的信,讲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周容给谷清荷回信说,你表妹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呆一年,所以她想抛开所有的束缚。这一年我是不会去打扰她的。

谷清荷周六下午赶了过来,心急火燎地问周容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周容说,真的没什么,她要那样想,我也没办法。正在这时,夏霖铃来了,她看到周容和一个女孩神色严峻地坐在宿舍里面,对周容说,哦,你们有事,哪天我再过来。周容说,没事,她是我同学,叫谷清荷,在江北上学。喂,清荷,她叫夏霖铃,在河海上学。二个女人微笑着轻轻相互点了下头,夏霖铃刚坐下来,谷清荷站起来说,我要走了,到那边天要黑了。周容说,没事,我送你过去,今晚我住你们那边。夏霖铃睁着眼睛望他,周容笑着说,我还有个男同学在那边,以前我经常过去玩的。夏霖铃笑笑说,哪天带我去?周容说,好啊,今晚有空吗?夏霖铃想了想说,今晚肯定有空,明天也没什么安排,行。谷清荷说,那我们就马上出发吧,到我们那里吃晚饭。周容和夏霖铃相视一笑,同时站了起来说,走,走。

转了三趟车,到达那里天已经黑了。谷清荷一进校门,和周容说了句什么,就往史国强的宿舍那里跑了过去。周容陪着夏霖铃一边察看着校园的一切,一边慢慢向男生宿舍踱去。史国强和谷清荷走了过来,谷清荷说,他说他吃过晚饭了。史国强连忙说,没事,我们到外面吃好了。周容说,食堂还有吗?史国强说,可能没有了,不要说了,走吧。周容对夏霖铃说,他叫史国强。夏霖铃对史国强点了下头说,我叫夏霖铃。四个人又重新走出校门。

这边的建筑和街道看上去低矮和拥挤,他们在街边找了个饭店走了进去。里面人声鼎沸,一群工人模样的人正喝得尽兴。台子是那种折叠式的,人一碰上去摇摇晃晃的;板凳是那种四个脚的塑料小凳,坐上去让人怀疑能不能支撑身体的重量。史国强点了几个菜,老板就在临街的大锅里火苗直窜地炒了起来。史国强说,我来陪你们喝点啤酒。周容说,我和夏霖铃到你们这里视察工作,怎么还有点勉强?史国强说,那里,好长时间没来了,当然舍命陪君子。

夏霖铃进来时不经意皱了下眉头落到周容的眼里,周容在心里笑了一下。后来菜上来后,看到她和大家一样开心地大口吃着,就说,夏霖铃,现在不嫌弃小饭店了。夏霖铃说,什么?周容说,你还记得我们一次在拉面店吃面,你一个劲的擦台子,一碗香喷喷的面都给浪费了。夏霖铃说,真的?我看这里的菜味道还不错。周容说,说明你已经和我们贫下中农打成一片了。夏霖铃说,喂,今年的同乡聚会你们怎么都没去?史国强说,周容他说不去,所以我们也跟着起哄没有去。夏霖铃哦了一声。

四个人都喝着酒,周容和史国强在一杯一杯地干,二位小姐是一口一口地呡。旁边的一桌在讨论意大利甲级联赛,他们在争论是马拉多纳厉害一些还是古利特更厉害一些,争的面红耳赤。一个剃平头的胖子说,肯定是古利特,单是看他那头发,就知道他与众不同。马拉多纳算个屁。周容的偶像是马拉多纳,刚才在听的时候忍了好一会儿了,现在那胖子公开攻击他的偶像,他一转身对那胖子说,喂,我说兄弟,你到底懂不懂足球?那人一愣,周容继续说,马拉多纳是一个人拯救了一支球队,而古利特是一支球队成就了他,你说谁厉害一些?那胖子一拍桌子说,你懂个屁,呆x。周容也腾地站了起来说,你骂谁?那胖子用手指着周容说,就骂你了,怎么样?周容要冲过去,被史国强一把拉住,那胖子也气势汹汹过来,被他的同伴拉住了。那边一个稍年长的人说,这位小兄弟说的不是没道理,随便谈谈何必伤和气呢?史国强说,对不起,他是马拉多纳的铁杆球迷,刚才有些冲动,对不起了。还是那个年长的人说,没事,大家继续喝酒。

谷清荷看着周容说,为什么突然发脾气?周容说,我也不知道。说着把一杯酒一口干了。

夏霖铃默默地注视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上部 四十一。新的感觉

夏霖铃和谷清荷去睡了,周容跟着史国强来到他的宿舍。他的宿舍住了六个人,显得较拥挤,里面乌烟瘴气,什么味道都有。史国强问,今天谷清荷到你那去了?周容说,嗯。她来问我王雪梅的事。史国强说,你和王雪梅怎么了?周容说,她说给她空间,今年我不会找她了。史国强说,她到底是为什么?周容说,我还想问你们呢。不说了,谷清荷怎么样了?史国强说,还那样,不知她怎么想的。周容笑了,说,我们都是傻瓜。史国强说,那个夏霖铃……周容说,她是夏老师的妹妹,在河海上学。史国强说,她怎么来了?周容说,她经常到我那边玩,所以就带她来了。吕钢在追求她,好像也不行。二人嘿嘿笑了起来。

女孩子一见面熟悉后马上亲热得像姐妹一样,她们挤在窄窄的双层床上,夏霖铃一个劲地问周容的事,谷清荷把周容如何与王雪梅青梅竹马,如何在学校重新交往的事说给夏霖铃听了,她没有把自己曾经和周容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事说出来。到后来,她自己警觉起来,有些问题就搪塞敷衍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谷清荷和夏霖铃来了,史国强和周容还没起床,她们说,吃早饭去吧。四个人来到街上每人要了一碗三鲜面,吃得大汗淋漓。周容说,待会我们干什么?史国强说,带你们瞻仰一番江北风情。周容说,不要,还不如回家看呢。夏霖铃说,来了就看看吧。周容说,你以为有什么好看的,除了烟囱还是烟囱。史国强说,你不要污蔑我国著名的化工基地,以后我还要在这安家呢。周容说,你想留在这里?史国强说,家乡又没有好的企业,在这里至少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清荷,你说是不是?谷清荷说,我不知道。夏霖铃问谷清荷,那你呢?谷清荷抬头目光从周容脸上扫了一下说,还没想过,看吧。

吃过早饭,四个人在街上溜达了一圈,真没什么好看的,灰蒙蒙的天,人的脸好像也是灰蒙蒙的。史国强说,我们还是回宿舍打牌吧。大家说好。到了学校,史国强说到他宿舍去,谷清荷说,你那猪圈样的地方还好意思说。周容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