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是和猪睡在一起。史国强说,是猪兄弟睡在一起。大家笑了起来,一道往谷清荷的宿舍走去。
四个人一边二个坐在床上打起了四十分,二男对二女,周容老被史国强骂猪头,臭牌,周容一头恼火说,我水平不行,你单干好了。二个女孩一边嘻嘻笑,一边劝慰二人。没多久,到了午饭时间,史国强说,我们吃完饭再打。周容扔了牌就走,在食堂草草吃完后,周容说,要打我不和你搭对了。史国强说,谁稀罕你似的,我和清荷搭档。谷清荷说,我不要。夏霖铃说,我收留你好了。史国强高呼万岁。
没想到和谷清荷做对家牌异常的顺,出牌也相当的准,看着史国强一脸焦急的样子,周容慢条斯理说,打牌关键在和搭档的默契程度上。史国强说,你那点臭水平还谈什么经验。周容说,我真替夏霖铃惋惜啊,找了你这个猪头三,空有一身功夫却施展不来。把个史国强气得直瞪眼。
快三点的样子,史国强举着牌说,我们不打了,去踢球吧。谷清荷说,你还想把他撞个脑震荡啊?史国强说,我们踢着玩,不比赛。周容看着夏霖铃,他本想打会牌,待会就走的,听到踢球,心痒痒起来。夏霖铃说,你看我干吗?你踢你的好了,我回去了。周容说,那我也回去了,不踢了。夏霖铃说,跟你玩笑的,你去踢吧,我等你。周容不相信似的又问了句说,真的?夏霖铃对他笑着点点头。
踢了二个多点小时,当史国强和周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时,谷清荷说,饭帮你们打了,快点冲一下来吃吧,他们还要回去。
车子过长江大桥的时候,周容望着黑魆魆的江面和迎面往后飞跑的一盏盏路灯,他又想到了在他的家乡,那个姑娘,她现在正在干什么。夏霖铃突然转过脸对他说,喂,呆了,在想什么?周容笑着看她,她的脸忽明忽暗,但周容注意到她的大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他忽然有了一种冲动,他想摸一下她的脸。轻轻的,只一下。
上部 四十二。苏州之行
周容终究还是没有伸出手,他说,今天谢谢你陪我来。夏霖铃笑着说,应该谢谢你带我去。周容想说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话到嘴边转了几个来回还是咽下去了。夏霖铃说,十一到哪去?周容说,没安排。夏霖铃说,想不想出去玩?周容说,无所谓,不过今年倒想出去走一走。
在盐仓桥下了车,他们上了另一辆车子,没多久到了,二人同时下了车,周容说,我送你过去。夏霖铃说,不了,你回去吧。周容说,那我回去了。夏霖铃娉娉婷婷地走了,在街上留下一串轻脆的脚步声。
吕钢说,又和她出去了?还在外过夜。周容笑着说,都是你小子缘分不够,人家看不上你。吕钢说,算了,我缴械投降,免得每天看了怄气,我倒要看看她到底会找个什么样的人。周容说,肯定不会比你差,比如像我这样的人。吕钢说,别信口雌黄了,心情不错嘛。周容说,和美女游玩归来,你说心情会不会差?吕钢啐了一口说,臭美吧你。
离国庆没几天了,夏霖铃来了,吕钢看到她,和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出去了,夏霖铃问周容,他怎么了?周容笑着说,被你刺激的,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在饱受着爱情的煎熬。夏霖铃说,我早告诉他了,真难为他了,帮我开导开导他。周容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去吧。夏霖铃说,叫我怎么去开导他?不方便。周容看她真急了,说,现在没事了,他在物色新的进攻目标,要不你帮他介绍一个,你认识的人多。夏霖铃一拍脑袋说,唉,我怎么早没想到呢?过两天我马上把事情落实。周容说,真的?那又有饭吃了。夏霖铃白了他一眼说,真不知羞耻。周容说,想好十一去哪了?夏霖铃说,就是来和你商量的。周容说,到哪?夏霖铃说,只有三天时间,不能去的太远,想了想,去苏州好了。苏州,周容一下也兴奋起来说,对,就去那。夏霖铃说,我还担心你不愿去呢。周容说,我要去抓一个人。抓人?夏霖铃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周容笑着把郭勇敢的事简单和她讲了,夏霖铃说,要不要先写信或打个电话通知他一下?周容说,不了,我们来个突然袭击。
他们坐的早上七点二十五的一班火车,经过四个多小时才到达。周容简简单单带了一个包,里面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本书,夏霖铃则把她那个拉杆包带了,肩上还挎着个皮包。一出火车站,周容说,是先去郭勇敢那里,还是先住下来?夏霖铃说,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把行李放一放。二人对苏州都比较陌生,刚才在火车上研究了一通地图后,知道了苏州城很小,东南西北有些什么名胜心里大概有个底了,也记住了主要几条街道。可在车站一走上街道,就分不清那边是东那边是西了。周容努力搜索着头脑中记忆的地图,还是一头雾水。他跑到杂货店问人,知道了个大概。周容拉着夏霖铃的包,二人上了一辆公交车,按照刚才的问询下了车,周容说,郭勇敢的学校就在附近,我们先住下吧。沿着街,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一家旅店。周容很自然地要了二个单间,把夏霖铃送进房间,他说,整理一下,我们出去吃饭。夏霖铃说,休息一会吧,有点累。周容笑着走了出去,他没想到他的那间离她很远,要穿过一个走廊,还有一个天井。他想去换房,可一想,有这个必要吗?就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台电视。房顶是空着的,可以看到老式的瓦房顶,一面的隔墙只是简单用木板隔着,手推上去直乱晃。他在床上躺了会,饥饿开始袭来。他来到夏霖铃的房间,敲开了她的门。她正在洗脸,说,等会,你坐一下。周容说,我们先去吃饭,再去找郭勇敢。夏霖铃洗完脸,在脸上抹了点东西说,走吧。
到柜台一问,知道郭勇敢的学校就在不远处,一出门,看到一家面店,周容说,中午就吃面,行吗?夏霖铃点了点头。面的味道远不如南京的好吃,二人草草吃完,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学校的大门。
打听了好几个人,才在学校的最里面的一幢楼找到郭勇敢的宿舍,周容到里面一问,说郭勇敢出去了。周容问什么时候回来,他们说不知道。周容走出来对夏霖铃说,不在。夏霖铃说,我们不能干等着,我们先去虎丘吧,晚上再来。
上部 四十三。同床共眠
一到虎丘,里面一片姹紫嫣红,在入口不远处摆满了各种各样色彩艳丽的鲜花和盆景,亭台楼阁、园榭轩馆被装扮一新。来到虎丘塔前,塔身斑驳陆离很有些沧桑感了,周容驻足瞻仰了一番,朝前走了。在千人石正北石壁上,镌刻着四个大字:虎丘剑池。夏霖铃问谁写的。周容说,是颜体,不知是不是颜真卿的。夏霖铃说,我们在这照个像吧。周容说,我不照了,你照吧。他们又一路看了虎丘的几个著名景观:断梁殿、试剑石、枕头石、真娘墓、天下第三泉、孙武亭、望苏台等。置身于这样风景幽奇,风光如画的景点中,心里感到无比的宁静。
没有多长时间,他俩就把景区转了一圈。看看天色还早,又坐车去了沧浪亭。沧浪亭本不在计划之列,周容看到“沧浪”二个字,一下子有了亲切感,就鼓动夏霖铃来了。听说里面的花窗风格各异,二人都没看出什么味道来。倒是那句“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的诗句令人觉得意味深长回味无穷。快五点了,二人返程折回郭勇敢的学校,一问还没回来。二人就在宿舍门前的花圃边坐着。周容有些失望,这次来苏州完全是冲着郭勇敢来的,他要把他的苦恼,他的不愿和其他人谈起的郁闷好好地向郭勇敢来倾诉,可是这小子竟然不在,而且一天了还不见踪影。夏霖铃在等了快一个小时的时候问他是不是还要等,周容坚定地点了点头。夏霖铃要上厕所,周容说,我也去。出来后,夏霖铃小声说,我在厕所的墙壁上看到有人写了郭勇敢王八蛋的话。周容说,很正常。如果他不是我朋友,我也懒得理这种人。夏霖铃说,那我们不要见他了。周容说,不行。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不见踪影,进出宿舍的学生好奇地打量着坐在花圃里的这一男一女,无所事事在那里坐了二个多小时。周容说,走吧,我进去给他留个条。
晚饭他们选了个较精致一点的地方,那是一栋老居,青砖青瓦,古朴幽静。周容点了三个菜,一品鲜虾,宝箱豆腐,鸡油菜心,一个西红柿汤,要了一瓶啤酒。周容给夏霖铃倒了一杯,夏霖铃说,在这里吃饭,心里感到很平静。周容说,有同感,就像我们玩沧浪亭一样,看似普普通通的东西,但人置身其中,感觉完全不同。夏霖铃说,苏州是一个历史文化名城,她以她特有的风貌吸引着文人骚客蜂拥而至,确实与众不同啊。周容说,明天的计划是拙政园和寒山寺,相信也别有风味,回去后好好休息一下,一天走了这么多路,我想你肯定累了。夏霖铃说,有点。
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吃起菜来好像也变得文雅起来,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完全没有了过去那种风卷残云的气势。酒没了,周容说再来瓶,夏霖铃笑着点点头。出来时,二人一看表,都吓了一跳,刚刚在里面不知不觉竟坐了快二个小时。二人相视一笑,像这秋日的微风互相把喜悦传了过去。
周容送她到门口,对她说,早点睡吧,明天又要双脚跋涉。夏霖铃说,好吧。周容回了自己房间,泡了把脚,感觉惬意极了。他拿出地图认真地看了起来,他听见隔壁像有男女说话的声音,很清晰。周容起身打开了电视,可没什么好节目,倦意也一阵阵袭来。正想起来关电视时,门响了。周容问,谁。外面说,我,是我,夏霖铃。周容打开门,说,怎么啦?夏霖铃闪进屋内,有点难为情说,我不敢一个人睡那样的房间,很小,很压抑。周容想起了自己订房间的时候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就说,那怎么办?我们换房,我这间大一点。夏霖铃看了看四周说,好吧。这时隔壁传来女人压抑娇喘的声音和一阵阵拍打的声音,那女人的呻吟越来越大,周容不敢看夏霖铃,他赶紧说,到你那里坐坐吧。夏霖铃也意识到了,二人飞似的逃离了房间。
二人抱着腿坐在床上,周容说,你睡吧。夏霖铃说,你呢?周容说,我坐一夜好了。夏霖铃说,这样,你横着睡在我脚头行了。周容说,没事,你睡吧。夏霖铃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她躺了下来,周容盘着腿,背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上部 四十四。浪漫之旅
早上周容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嘭嘭嘭在打门,他睁眼一看,自己踡缩在夏霖铃的床尾,双手把夏霖铃的双脚抱在怀里。这时夏霖铃也醒了,睡眼惺忪对周容说,有人在敲门。周容已经跳到床下,他一边整理着衣服头发,一边问外边是谁,外面的人说,我,郭勇敢。周容打开门,郭勇敢正要过来打他,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愣,停在那里。周容说,你这王八蛋……到我房间去。一把揽过郭勇敢的肩膀,把他往外推,郭勇敢脚抵着地不想走,周容说,你这小子昨跑哪去了,让我们等了一天。郭勇敢眼睛瞥着屋内说,她是谁?周容没理会他,把他挟持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郭勇敢一把抓住周容说,你小子有进步啊,敢带女人在外嫖宿了。周容说,别他妈的胡说,她是我很尊重的一位朋友。郭勇敢嘴一咧说,睡都睡一起了,还装什么装。周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郭勇敢打断他说,别解释别解释,我知道。周容直粗粗地说,你知道个屁。昨天去哪了?郭勇敢说,我真不知道你会来,又不提前写封信来。周容说,本想搞个突然袭击的,却没想……郭勇敢说,却没想被我搞了个突然袭击。二人哈哈笑起来。郭勇敢说,她真不是你女朋友?周容说,真的,不骗你。郭勇敢说,还在和王雪梅谈。周容说,也没有,我想等她一年。郭勇敢说,怎么啦?周容说,她高考落榜后,情绪低沉,说要和我分手。郭勇敢说,分不就得了呗。周容说,我那有你潇洒。郭勇敢说,那你现在怎么办?周容说,我也不知道,等等呗。郭勇敢说,走吧,我们先吃早饭吧,昨天我也是只睡了几个小时。周容笑着说,肯定又是风流快活去了。郭勇敢哼了一声。
周容出来时看到他对面的那个女房客,一看也是个矜持娴静之人,他怀疑昨晚的浪叫声是不是真的出自她之口,周容还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和郭勇敢走到夏霖铃的房门口敲开门,周容给二人互相介绍后说,吃早饭去吧。夏霖铃一脸羞涩的模样,她没想到自己会和周容同处一室,而且还被别人撞见了,而且还不知道周容和他说了些什么。郭勇敢很自然,夏霖铃也跟着自然,心里自然也忘了昨晚的一切。
郭勇敢带着他俩走街穿巷走了好一段路,来到一家门头很气派的店家说,给你们尝尝我们苏州的小笼包和馄饨。周容说,还真把自己当苏州人了,不怕玷污了苏州的名声。郭勇敢说,恶毒,周容你上大学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恶语伤人。不多会,东西来了,那小笼包真是没得说,皮又薄又韧,馅也多,满满一包汤汁,吃起来甜甜的。还有那红汤辣馄饨味道也非常鲜美,三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