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赞。
郭勇敢问周容今天的安排,周容说到拙政园和寒山寺。郭勇敢说,如果不嫌弃我,我给你们当导游好了。周容打了他一把说,你还想溜,乖乖地陪我玩一天。郭勇敢也真像个导游,坐车转车轻车熟路,一到景点,就抢着买票,并一路有声有色地介绍,一些景点的典故、缘来他也驾轻就熟信手拈来。周容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呵,小子,出息了。郭勇敢毫不谦虚地说,那是,要是我来当导游,每年的服务明星服务标兵肯定是我。周容说,你这人,人家一讲你胖,你就呼哧呼哧喘。郭勇敢说,真的,不过像我要是做了导游,就有点大材小用。夏霖铃扑哧笑出声来,看着周容说,多个人真不一样,比昨天有趣多了。郭勇敢说,夏小姐,你和周容在一起不郁闷死?他这个人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寡都要寡死。周容追着打郭勇敢,夏霖铃说,还算好,但比你差远了。
中午简单在景区吃的快餐,郭勇敢要去吃生煎,周容说费那劲干吗,将就行了。一天下来大家竟然一点不感觉累,郭勇敢说,晚上我们喝酒去。周容说没问题。饭店就在他的学校附近,建筑格局和上次周容吃饭的那家差不多,但菜的味道好像比那一家有所改进,味道虽偏甜,但增加了一些辣的元素,吃起来更可口更容易接受。周容在郭勇敢的煽动下,喝了大概四瓶啤酒,郭勇敢还要加,夏霖铃说,差不多了,周容的酒量你不会不知道吧?郭勇敢一脸鬼笑说,还未做夫妻就开始保护啦。夏霖铃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一张嘴惊讶得没合得来。郭勇敢说,说笑的,看紧张成这样子。难得见面,很想一醉方休。周容说,现在我是客场,你欺压我,你到我主场试试。郭勇敢一笑说,我又不是没去过?来,最后一瓶。
三个人坐在周容房间说着话,周容感到头一阵阵变大,眼皮一点点变重,郭勇敢看他这副样子说,我走了,你们休息吧。周容说,再坐会。郭勇敢说,你这小子一点不中用,本来还想彻夜长谈的,算了,睡吧。夏霖铃把他送出屋,回来对周容说,睡吧。周容说,你呢?夏霖铃说,你先睡吧,我坐一会。她把周容安顿睡下后,缩坐在床尾。还好,隔壁也安安静静的。
夜却暧昧起来,纠集着困意,霎时把世界笼罩,梦都折了翅膀。
上部 四十五。别了苏州
周容夜里醒了过来,看到夏霖铃头枕着膝盖睡着了,他赶紧把她轻轻放倒,给她盖上被单。周容在静谧的黑暗中坐了会,他看着夏霖铃踡卧的身躯,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他想轻轻地抱一下她,轻轻地吻一下她的头发。他在黑暗中就这样默默注视着黑暗中的她。
第二天,周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好好地盖着被单,而夏霖铃不在了。他赖在床上不想起来,门被轻轻推开了,夏霖铃闪了进来,她看到周容醒了说,起来吧,待会郭勇敢要来了。周容说,他不会比我起的早。夏霖铃说,他昨天不是来得很早么?周容说,那是他疯了一夜刚回来。夏霖铃说,昨晚睡得像死人一样,叫你都不醒。周容说,你夜里叫我干吗?夏霖铃脸上飞起一片红云说,没什么,我叫你睡睡好,免得掉下去。她没有告诉周容昨夜他老是贴紧她,并且老想用手抱她。
周容起来后和夏霖铃一起向郭勇敢的学校慢慢走去,走到他宿舍门口,看到他正急匆匆地出来,脸好像都没洗,一见周容他们,郭勇敢说,对不起,起晚了。周容说,我也是刚起来。走吧,吃早饭去。郭勇敢说,好,今天去哪?周容说,不用你陪了,我们下午走,今天你陪陪你那层出不穷的女朋友吧。郭勇敢说,说话不要那么损好不好,你们不想要我这个电灯泡,我今天还非得当定了。突然他的眼睛看着前方不动了,周容回头一看,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大踏步过来,走到郭勇敢面前,抡起胳膊就想打他,嘴里骂着,你这个混蛋,昨天一天跑哪去了?郭勇敢一把抓住那个女孩的胳膊说,你疯了,我昨天陪这二位朋友去玩了。那女孩眼睛瞪着周容和夏霖铃,目光上上下下把二人扫了一遍,周容说,姑娘请息怒,郭勇敢他昨天确实和我们在一起。夏霖铃说,我可以作证,不信,你可以叫郭勇敢把昨天的门票拿来给你看。那姑娘说,算了,那我走了。郭勇敢说,你他妈的到哪去?我们一起去吃早饭。那姑娘转过身来,向夏霖铃和周容伸出手来说,我叫蒋萍珍。周容扑哧笑出声来,轻轻对郭勇敢说,我看你是非珍不要了。郭勇敢得意地笑着,向周容挥了下拳头。
四个人每人吃了盘生煎,吃得满嘴飘香赞不绝口。蒋萍珍说,我们逛商场去吧。在副食品柜,蒋萍珍买了二盒糕点,塞到夏霖铃手里说,算是给你们的见面礼吧。夏霖铃推着不要,郭勇敢说,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还推三拉四干吗。夏霖铃接了过去。
中午郭勇敢要请周容他们吃午饭,周容说,不行,这顿我来请,谢谢你昨天一天舍了夫人陪我们玩了一天,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的。郭勇敢还要坚持,周容说,别争了,我们俩还分什么你我。郭勇敢说再喝点酒,周容说,不要了,昨天的酒气还在呢,要喝,我在南京等你。
快结束时,夏霖铃跑到柜台把帐给结了,说,快回去拿东西吧,过了点可能要收房费的。大家赶紧起身杀到旅店,周容说,你们回去吧,我们直接走了。有空到南京来玩。郭勇敢和蒋萍珍看着周容上了车挥手走了。
二点多上的火车,坐下后,夏霖铃问周容为什么蒋小姐说名字时他突然笑,周容说,你不知道,据我所知郭勇敢所交的女朋友当中,叫珍珍的已经不下四个了。二人大笑。周容和夏霖铃都在车上眯了一会,到南京已是华灯初上一片阑珊了。周容说吃点东西再回去,夏霖铃说,吃不下,到宿舍吃点干粮行了。
在公交车上,周容注意到夏霖铃经常侧着脸看他,脸上淡淡地浮着笑容,他假装没看见,目光一直直视着前方。周容把夏霖铃送回学校,正要走时,夏霖铃说,明天我带个姑娘介绍给吕钢。周容说,我马上把这个好消息通知他。
第二天傍晚,夏霖铃带着一个姑娘来到周容的宿舍。
上部 四十六。情不自禁
那姑娘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七多,穿一身运动服,显得腿很长。齐肩的头发,长长脸,眼睛不大但很精致,皮肤很白,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一副亭亭玉立的样子。周容笑容可掬地把二位小姐迎进屋内,吕钢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抓头挠耳的不知道是坐还是站。夏霖铃说,我来介绍一下,她叫杨影,你们学校今年的新生,也是我和周容的老乡。周容说,我们学校的?以前没看到你吗?夏霖铃说,上次聚会你没去,本来早认识了。周容问杨影家是哪里的?杨影说,县城的。吕钢情绪开始稳定下来了,他说,我叫吕钢,徐州人。夏霖铃说,以后你们二位兄长要照顾好这位小妹,尤其是吕钢,要多帮助她。吕钢说,哪还用说?放心吧。四个人在宿舍里坐了会,天南海北地谈着,杨影也大方,不一会儿,就和大家打成一片了。
周容送完夏霖铃回来,问吕钢,送她回去了?吕钢说,嗯。周容说,感觉怎么样?吕钢说,虽算不上十分漂亮,但身材皮肤形态也可算得上百里挑一了。周容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龌龊,看上人家什么身材皮肤了。吕钢说,真的,她的皮肤好嫩好光滑啊,怪不得人说江南出美女,没假啊。周容说,别恶心好不好,交朋友是交心,而不是交身体。吕钢一本正经说,没有身体的吸引哪有心灵的感应,叫你和一个丑八怪一见钟情可能吗?周容笑着说,唉,是有点道理,不过我提醒你,对我们老乡,你要尊重些,不要动什么坏脑筋。吕钢说,我说你怎么这么啰嗦,我是那样的人吗?
一个礼拜天,周容偷偷回家了一趟,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沧浪中学,他向他原来的老师打听了一下王雪梅的情况,老师告诉他,王雪梅学习很认真,基本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而且好像有点拼命的味道。周容告辞老师出来,想到她的教室去看看,可一想老师最后的那句话,他停住了脚步。下午周容坐车回了南京,坐在车里,心里空落落的。
吃晚饭时,吕钢告诉周容说,下午夏霖铃来了。周容嗯了一声。吕钢看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对他说,怎么了,晚上看电影去?周容摇了摇头。回到宿舍,杨影来了,吕钢喊周容一道去玩,周容拒绝了。他爬上床,想一个人躲到床上偷偷看会书,夏霖铃来了,周容只好从床上又下来了。周容说,下午你来了?夏霖铃点了点头。周容说,有没有什么事?夏霖铃说,本想喊你一道逛逛街的,你回家了吧?夏霖铃睁着大眼睛问他,周容一怔说,你怎么知道?夏霖铃笑着说,都写在你脸上了。周容一抹脸说,哪有,真看得出来?夏霖铃说,以后回去叫我一声,多个伴有意思点。周容说,好的,以后我一定叫你。夏霖铃说,那二个发展到什么样了?周容说,蒸蒸日上欣欣向荣。夏霖铃笑着看周容,周容也笑了。
夏霖铃要周容陪她到外面走一走,二人出了门,周容跟着她,她走到足球场边,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了下去。外面有些凉意了,空旷的球场上好像有层薄薄的雾气,周容说,这一段在忙什么?夏霖铃说,落实实习单位。周容说,你要去实习?夏霖铃说,嗯,我想在市区联系一家单位。周容说,好啊。你是学生干部,应该会照顾你的。夏霖铃说,正因为我是学生干部,所以我才不要照顾。周容说,那你怎么办?夏霖铃说,假如市区的有困难,我到家乡去好了。周容说,多长时间?夏霖铃说,三到五个月。唉,不说了,我们跑一圈吧。周容说,好,我让你半圈,你跑到我对面时让我跑我才跑。夏霖铃放下手中的书,向前跑了,她跑到球场的那边对周容大声喊,来追吧。周容抬腿就跑,大概一圈多一点的样子,周容追上了她,跑过她身边时,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夏霖铃说,跑不动了,我要趴下了。周容回过身来,倒着跑,夏霖铃真停了下来,身子摇摇晃晃要向下倒去。周容冲了过来,一把扶住她,夏霖铃把双手往周容肩上一搭,呼哧呼哧喘起粗气来。夏霖铃抬起头来看他,周容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二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周容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上部 四十七。真情表达
夏霖铃像个小猫样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粗重的呼吸也变得没有声音了。二人都仿佛停止了呼吸,周围也霎时万籁俱寂,球场在旋转,天空也在旋转。周容轻轻放开了她,默默地走开了,走到球场外才发现眼睛里竟噙着泪水。夏霖铃跟上来后,周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霖铃没有说话,低着头向前走着。二人一路沉默,周容把送回了宿舍。
在回来的路上,快到校门口时,他看到一对男女在阴影里拥吻在一起。他快步向前走,突然他听见后面有人喊他,是吕钢和杨影。周容停下等他们,说,刚才躲在黑暗里的是不是你们二个?吕钢和杨影相互看了一下,吕钢说,嗯,杨影说,不是。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周容说,进展够快的。吕钢说,我们一步一个脚印。周容说,你是一步一个嘴印吧。吕钢说,我们真的是第一次,不信你问杨影。杨影说,你们无聊不无聊。周容说,杨影,不是我无聊,我要提醒你,不要这么早给甜头给他,这小子心术不正,一肚子坏水,不知下一步又要打你什么主意了?杨影说,神经病,我先走了。周容和吕钢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周容想不到他会拥抱夏霖铃,刚才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他有些懊恼,担心夏霖铃从此不会再理他。果然一连几天,夏霖铃都没有出现,周容的懊恼又更上一层楼,一遍遍自责起来。一天,他问杨影夏霖铃哪去了。杨影惊讶地说,你不知道啊?她去家里实习了。周容说,什么时候走的?杨影说,好像是前天吧。周容一下呆了,他又是懊恼又是自责,又是悔恨又是怨叹,像时时不愈的感冒一样,鼻塞咳嗽头痛发热一齐袭来。
一入冬,踢球的人少了些,周容是每天固定的一个。冬天天黑得早,常常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吕钢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吃过晚饭就不见他人影了,像过去追夏霖铃那会,变成了个独行侠客了。他每次回来,周容早进入梦乡了。周容老是做梦,各种各样的梦,稀奇古怪的梦,王雪梅、夏霖铃、谷清荷、谷丽珍一个个在他的梦里风云变幻,上演着一幕幕喜怒哀乐的片断。有时会在夜里醒来,想回忆一下梦的味道,可怎么努力记忆,梦就像打碎的一块块玻璃怎么拼也拼不完整了。
期期艾艾地过了一个多月,周容深居简出,史国强和谷清荷也像冬眠动物一样蛰居不出了,周容也没了劲头去找他们,日子平静又单调。一个周日,太阳很温暖,他晒完被子,准备把一周换下的衣服来洗,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抬头一看,是夏霖铃,穿一件白色的棉大衣,戴着帽子,几缕头发凌乱地挂在两鬓,一张脸冻得通红,她不时用戴着手套的双手在拍打着脸,周容倏地站了起来,对她灿烂地一笑说,你回来了。夏霖铃说,回来了。周容让她坐下后,微笑着看着她,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