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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界 佚名 4951 字 4个月前

说,假如我留下来,你会怎样?谷清荷抬头看周容,周容发现她的眼睛噙满泪水,他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他一把拉过谷清荷,把她抱入怀中。

上部 八十九。多重催化

二人久久地抱着,一辆辆车睁着闪亮的眼睛照着他们又倏地从他们身边急驶而过,路上的行人目不转睛却暗暗睥睨他们也在他们身边来来往往,周容的眼睛被眼泪浸润了,啪哒啪哒滴在谷清荷的肩上,谷清荷伏在他的肩头,用她的心跳感受着周容怦怦的心跳。

周容依然干着他的工作,谷清荷依然像个小猫样呆在绘图室,一脸的平静,但周容好像从她的脸上读到了一些快乐的痕迹。

又到了岁末,周容正在准备年终的一些琐碎事情,郭勇敢从天而降,来到他的办公室。周容一把抓住他,惊喜地问他什么时候来的,郭勇敢说,回家探亲,路过这里,来看看你。二人一坐下,郭勇敢就问谷清荷在哪,周容带他来到谷清荷的房间,谷清荷一见他喜形于色,和他聊得不停顿。郭勇敢问谷清荷,周容对你怎么样?周容和谷清荷面面相觑,不知他是何意,谷清荷说,他现在是领导,能对我怎样?郭勇敢说,呵,真看不出,他这个书生还能当领导?周容说,我也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三个人就呆在绘图室海阔天空地瞎聊着,到了吃午饭时间,周容说,吃饭去吧。

到了饭店,郭勇敢说,就请我到这样的地方?周容说,已经不错了,要不是快过年了,我还想就在食堂给你弄一点呢!郭勇敢大笑说,真小气,下次去我那里,只能用面条打发你们了。二人推杯换盏,喝得正酣,郭勇敢突然说,清荷,有没有对象了?谷清荷说,你说呢?郭勇敢说,你就把头一直靠在周容身上,他不会不管你的。周容笑着说,这叫什么?郭勇敢说,清荷默默等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该有所表示了。谷清荷说,郭勇敢,不要胡说。郭勇敢嘴一撇说,就你那点心事我还看不出?谷清荷说,不要再乱说了,周容的心在南京。郭勇敢说,哦,夏霖铃,她只能是恋爱的对象,结婚的对象好像不是很合适。周容一怔,紧盯着郭勇敢,谷清荷说,郭勇敢,你好像喝多了,再乱说?郭勇敢说,我没多,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们看。周容想找郭勇敢问个究竟,可看到谷清荷瞪着眼睛示意郭勇敢不要乱说,就没有问,笑着说,姻缘天定,谁都不能预知,我倒要看看我最终的归宿是哪个。郭勇敢说,周容,你别不相信,我是办公室主任,阅人多矣。谷清荷说,越说越离谱了,不要再说了。周容和郭勇敢分了一瓶白酒,周容问他要不要再添一点,郭勇敢说,不要了,每天大鱼大肉,我都厌烦了,要不是在你这里,我不会喝这么多酒的。

周容和谷清荷二人去车站送的郭勇敢,在回来的路上,二人静静地走着,谁也不说话。快到厂门口时,谷清荷说,不要理会郭勇敢的话,他就那种人。周容说,我知道。谷清荷说,夏霖铃什么时候回来?周容说,她没说,可能快了。二人各自进了办公室,周容一头想着郭勇敢为什么要对他说那番话,他的目的用意何在。

夏霖铃回来,一下车就到了周容这里,夏霖铃越来越鲜亮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派头十足,周容和她站在一起,竟感到有点自惭形秽,老有想踮一踮脚才够得着她的味道。周容说,回来了?夏霖铃说,回来了。周容说,吃了吗?夏霖铃说,吃了。周容说,回家了吗?夏霖铃说,还没,我来和你打声招呼。周容说,你去吧,你父母他们一定在等你。夏霖铃说,知道,你还好吗?周容点了点头。谷清荷走了起来,她看到夏霖铃怔了一下,夏霖铃说,清荷,你好。谷清荷说,回来了。夏霖铃说,嗯。谷清荷很快离开了,周容说,你先回去吧,有空我去找你。夏霖铃说,打电话吧,如果是我妈接的,你就说是我的同事。周容说好,夏霖铃坐了一会,昂着头走了,她那件白色的棉大衣在厂区显得特别耀眼,与厂区灰塌塌的形象形成鲜明了对比。

周容是大年三十才回的家,回去前他给夏霖铃家去了个电话,是她接的,周容说,我们放假了,我要回去了。夏霖铃说,行,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周容一回到家,就被包围在节日的浓烈气氛中了,直到上班没找到一点空隙去见一见夏霖铃。上班第二天,周容接到夏霖铃的电话,让他下午去车站送她,周容如约赶到车站,夏霖铃还没来,周容就坐在候车室里等,突然夏霖铃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告诉周容她不坐长途班车去了,公司来车接她了,周容说,那最好了。他和夏霖铃走出车站,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走到车跟前,夏霖铃转过身看着周容,她说,多给我打电话,我走了。周容看着她上了车,他发现司机很面熟,想看看清楚一点,夏霖铃摇下玻璃窗,向他挥挥手,周容也向她挥手告别,车子刷地远了。

上部 九十。心的杠秤

周容还在想着那个司机,感觉好像是余总,但想想又不太可能啊,一个堂堂的总经理,怎么可能驱车上百里来接一个部门经理?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周容陡地紧张起来,但从夏霖铃的讲话和表现来看,应该没什么节外生枝的事,难道是余总在追求夏霖铃而夏霖铃不为所动,周容想应该是这样的,她夏霖铃怎么可能接受一个有妇之夫的感情,而且她还有一个风雨三年的男朋友在她身边。这样想着,陡然紧张起来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些,他摆摆头回了厂。

元宵节过后,一天谷清荷过来找他,周容跟着她来到绘图室,谷清荷说,这几天,小姚经常被一个小伙子喊出去玩,我问她,她说是老乡,你能不能叫史国强和她谈谈。周容说,哦,有这事?谷清荷,自从过年过来后,思语好像变了个人,穿的用的都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周容说,还真看不出,史国强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竟然……谷清荷说,事情还没弄清楚,先不要下结论,也许没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周容说,晚上我去找他。

周容和史国强他们玩过两次,姚思语给他的感觉还不算坏,周容只是觉得姚思语有点太功利,好在当初史国强及时调了回来,使二人的交往得以延续和发展。史国强呢,一副实心肠,全心全意地对人家好,从不计较人家对他怎么样,和周容的性格差不多,只是周容比他稍微含蓄一点。

吃过晚饭,周容就来到史国强的宿舍区,他们的宿舍区规模比周容厂的小一些,但格局基本相同,周容来到史国强的宿舍门口,史国强正匆匆忙忙冲出来,周容说,去哪?史国强一看是周容,说,到你那里。周容说,找我?史国强说,你又不是我老婆找你干吗?你怎么来了?周容说,好久没看到你,找你聊聊。史国强抓抓头说,那就进来坐一会。二人在床上坐了下来,周容说,你宿舍挺干净的?史国强说,你损人吧,今天来有没有事。周容说,没有,就是想和你聊聊。史国强说,夏霖铃怎么样了?周容说,还那样,忙得不得了,我俩见面的机会都没。史国强说,不见面不好,但天天见面又不好。周容说,怎么啦?史国强说,今年春节思语要我到她家玩,我没去。周容说,为什么?史国强叹了口气说,说了你不要笑话我,实际上她是让我去拜年,七户人家,她的一个爷爷、二个大爷、四个伯伯,我不是怕人家多,我是想等关系正式确立后再去正式拜会。周容说,小姚怎么讲?史国强说,她可能生气了,以为我是怕她家人多才不去,我也没好好向她解释。周容说,哦,怪不得她现在和别人见面。史国强一听,眼睛紧盯着周容说,你说什么?真的?周容说,是谷清荷告诉我的,她让我转告你,让你去和小姚好好谈谈。史国强腾地站了起来,他说,我去找她。说完风一样向门外冲,周容在他身后对他说,好好谈,也许是个误会。史国强没有看他,朝后挥了挥手,向前跑了。

晚上十一点的样子,周容刚回到宿舍准备睡觉,谷清荷来敲门,她告诉周容,史国强和姚思语在她宿舍吵了起来。周容说,什么时候?谷清荷说,小姚刚回来,被守在门口的史国强阻住了,二人吵得很厉害。周容和谷清荷就往上跑,可一到那里,史国强已经不在了,姚思语一脸怒气地坐在床上。谷清荷在周容身后拉了一下周容的衣服,示意他回去,周容向她点点头,用手势告诉谷清荷他去找史国强,谷清荷点了点头,嘴一努,让他快去。

史国强气喘吁吁地靠在床上,满脸铁青,周容说,我让你好好谈,你怎么搞的?史国强不理他,周容说,就算是事实,你也只有向她摆事实讲道理啊,发火有什么用?史国强说,谁看到哪个情况不发火?你说她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给我难堪吗?周容说,也许她是刺激你,做给你看的,实际心里不是那样想的。史国强说,我不管,你说我为她已经牺牲了这么多,她还给我来这一套?周容说,你问清情况没有?史国强沉着头说,没有。周容说,你情况都没摸清,你在和谁生气?也许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史国强说,反正我是一看到火就来了。周容说,那明天再找她好好谈谈,姿态低一些。史国强瞪着眼不说话,周容说,我也要去睡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今天你做得对不对,明天该怎样和她谈,想好了,明天等你好消息。史国强点了点头。

路上很冷,周容在路上小跑着,突然他想到了他自己,要不要和夏霖铃谈一谈呢?这个想法一出来,就一路跟着他,陪他上了床,直到他睡着了才游离出去飘到无边的黑夜中,好像又折回他的梦里。

上部 九十一。觑觎的眼

周容给夏霖铃去了个电话,告诉她哪天他会来南京看看,夏霖铃说好啊,她会在南京等他。一个礼拜天,周容坐了早班车赶往南京,九点不到就到了,周容来到夏霖铃的宿舍敲门,她披了件大衣给他开了门,周容进去一看,她和她的同宿舍的人都还没起来,周容说,我到外面等吧。夏霖铃说,不用。她让周容坐在她的床前,微笑地看着周容,周容说,还不起来?夏霖铃说,太累了,我想再休息一会。周容说,那你睡吧,我看会书。就在她的办公桌边拿起一本书来看,夏霖铃哧溜一下又滑进被窝,眯着眼,不知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快十点了,同宿舍那个女孩起来了,周容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那人很快洗涮完毕后出了门。周容怔怔地坐在书桌边,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他在想待会怎么和夏霖铃谈。

周容来到夏霖铃的床边,看着她睡的香甜的样子,就坐在她的身边,用手轻轻拂着她的秀发,手刚一碰到她,她醒了,莞尔一笑,伸出胳膊,把周容的手抓了过去,放在她的胸前,注视着周容。周容说,起来吧,快吃午饭了。夏霖铃说,再躺一会,就一会。周容说,怎么这么辛苦?夏霖铃说,没办法,身不由己。周容看着她小鸟依人的模样,不禁心旌摇荡,他俯下身要去吻她,夏霖铃躲开了,她说,没洗脸。周容不管她,还是压了下去,在她脸上吻了个遍。吻着的时候,被她握住的那只手也蠢蠢欲动,伸到她的被窝里面,在她胸前摸了起来。渐渐那只手不甘心在衣服外面游荡,又顺着她的衣服伸到里面,刚一接触到她的温热柔软的皮肤,她身子一缩,叫了起来说,冰死了冰死了。周容抽出手,放在她的身子底下说,帮我捂捂。夏霖铃坐了起来说,越来越啰嗦了,我起来了。说着就往身上套羊毛衫,套到一半,周容看着她像鲜果一样突出的两个乳房,一下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夏霖铃一阵挣扎,拉下了衣服。她红着脸说,从来不知道来看看我。周容笑着不说话,还想在她身上体验一下魂飞魄散的感觉,夏霖铃说,你去帮我烧瓶水好吗?周容看着她乖乖的样子,在她脸上抚了一下站起身来。

洗洗弄弄后,周容一看表,已十一点了,他说,我陪你去吃早饭。夏霖铃问几点了,周容说,十一点。夏霖铃说,不吃了,待会直接去吃午饭吧。走,上街去。

周容在电梯里想,如果二人不提到那个尴尬的话题,他也不会去说。二人刚走出楼道口,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面前,夏霖铃止住了脚步,看着小车,车门开了,余总走了下来,他朝周容点了一下头,对夏霖铃说,哦,来客人了,看来我来得不巧。夏霖铃说,余总……。余总笑着说,本来想请你吃午饭的,那下次吧。他一矮身,钻回车里,对他们二人挥了挥手走了。周容站在边上静静地看着,他一下子觉得胸口阻得慌,像充满了什么东西,夏霖铃说,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走啊!周容看着她,夏霖铃倒是一脸的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她用很轻松的语气说,我们周末有时候在一起。周容说,霖铃,我不是和你讲过……。夏霖铃说,不要自寻烦恼,太正常了。周容说,可能人家不会这么想?夏霖铃回头看了他一眼说,管人家怎样想,关键在于自己的心。周容说,可,我看,他好像也太那个,太殷勤点了吧。夏霖铃用轻蔑的眼光扫了周容一眼,她说,你这样想?周容说,我不得不这样想。夏霖铃说,我们二人连这点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周容看她,她有些愠怒了,周容说,不是我不信任,是他太……。夏霖铃说,太什么,还不是不信任?她撅起嘴,叹了一口长气,对周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