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杨影，你可看好了，别出现偏差来找我们。他主动把他纳入了谷清荷的同党行列，忘记了谷清荷要他装死的话。因为有了这好的开端，所以大家吃得都特别开心，周容和史国强喝了不少的酒。

四个人出来时，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谷清荷要送杨影回去，史国强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来吧。谷清荷说，你行不行？史国强说，什么话，和周容喝酒，我一直只当是漱漱嘴。周容看他心情不坏，就对谷清荷说，交给他吧，你看他豪言壮语一副英雄架式，肯定没问题的。

走到厂宿舍楼下时，谷清荷说，到我哪里去坐坐，我给你泡杯茶。周容说，我还要整理东西。谷清荷说，哦，行。可是上到二层的时候，谷清荷往上爬，周容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上来了，谷清荷什么话也没说，打开宿舍门，里面没人，周容问，小姚呢？谷清荷说，每天不到十二不会回来的。周容说，真和那人谈上啦？谷清荷说，我看那小鬼不像好东西。周容说，小姚也不呆。谷清荷说，可吃亏的总是女孩子。周容抬头看她，她说，你坐一下，先擦一下脸，我给你泡茶。

她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在周容面前，周容端起来想喝，谷清荷一把抓住杯子说，太烫，慢一点。二人都站了起来，杯子一晃，水泼了出来，溅到了谷清荷的手上，她哎哟一声，捂住手，周容拿过她的手一看，手背有一块红红的印迹。周容看着她轻轻说，对不起。谷清荷抽出手说，没事，还好你没烫着。周容看着她，慢慢地说，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说，我希望你好，但不知道该为你做些什么？谷清荷说，这样最好，就像现在。周容说，可是我不能一直这样待在你身边。谷清荷抬头看周容，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已噙满泪水。她走近周容，把脸贴在周容的胸前，说，让我这样靠一会。周容的心倏地痛了起来，他低头看谷清荷，只看到一头的黑发，他闻到了淡淡的香，有种迷人的气息，有种切入他心脏的感觉，他双手抱住了谷清荷，谷清荷的手也围住了他的腰，她的柔软结实的胸部紧紧压在周容的身上。周容一阵眩晕，他用手捧起她的头，重重地吻了下去，谷清荷迎接着他，二人的舌头交织在一起。周容的手慢慢移到她的乳房上，用力地揉搓着，周容的动作越来越大，把她放倒在她的床上，去解她的衣服，谷清荷一把推开了他，站了起来。

轻轻地捧起你的脸

为你把眼泪擦干

这颗心永远属于你

告诉我不再孤单

深深地凝望你的眼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

紧紧地握住你的手

这温暖依旧未改变

我们同欢乐

我们同忍受

我们怀着同样的期待

我们共风雨

我们共追求

我们珍存同一样的爱* 注*郭峰《让世界充满爱》

二人站在那里喘着气，谁也不说话，周容说，对不起，我走了。谷清荷看着他不说话，目送着他出去。

周空回到宿舍，李明在整理东西，他问周容，都整理好了。周容说，早整理好了。李明说，我看你有点舍不得走。周容说，没有。我先睡了。周容爬上床，躺了下来，二只眼睛却怎么也不肯合上，他说，李明，完了，把灯关一下。李明说，马上就好。

灯灭了，黑暗迅速地从外面漫延过来，弥漫开来，笼罩了周围的一切。他感觉他的鼻子中好像还留有谷清荷身上淡淡的气息，他不知道他对这位姑娘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他喜欢她，但不能爱她，但她却一直静静地守在他身边，高兴时为他欢呼，失落时给他安慰，还无微不至地关心他，体贴他。他闭上眼，两行泪从他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上部 一○一。异乡天空

周容和李明坐在长途客车上，一路欣赏着窗外的风景。车子经过城市，经过乡村，经过山区，一刻不停地向前狂奔着，像周容的心，肆意放纵在过去发生的一幕幕。

中午车子停在路边的一个饭店里用餐，二人下了车，炒了二个菜，要了二碗饭，吃了起来。菜做得太不行了，粗枝大叶，好像都有夹生的感觉，饭是冷的，但饭店里人满为患，还有人在喝酒。周容和李明吃了出来，看到司机那帮人在楼上晃荡着，心里大骂这帮狗日的东西。

下午三点多才到车站，天灰蒙蒙的，又不是下雨的样子，二人提着大包小包，拦了辆出租，向旅店进发。周容他们把行李往旅店搬的时候，黄老板一家人正在忙活加工的事，见他们进来，黄老板走出来，帮他们打开了房间。周容和李明往床上一仰，直呼舒服，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感到满身疲惫。

李明说，晚上出去转转。周容说，你以为是出差，你现在是温州人了，逛街的机会多的是。李明说，初来乍到，先熟悉熟悉情况。周容说，省省吧，晚上把我们的工作计划好好安排一下。李明说，这有啥安排的？周容说，我们不能坐着等厂里的指令，我们要主动出击，叶厂长说，他要我们不要做消防员，等出了事才行动，他要我们做巡警，随时主动掌握情况。李明说，那我知道了，今天晚上不开伙了吧？周容笑着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锅碗筷都没有，开什么伙。明天首要的任务是采购生活用品，没有后勤保障，哪有前方的胜利。

晚饭前给厂部去了个电话，报告安全抵达，请家里放心。叶副厂长叫他们安心工作，有什么困难及时向厂里反映，厂里会立马帮助解决。

夜晚躺在异乡的土地上，看着窗外的天都觉得和家里的不一样，老有一种新奇的感觉。睡意磕磕绊绊地来了，周容竟一下子沉浸到梦的怀抱。

第二天，他们按家里一样的时间起了床，洗涮完后到街上买了点早点吃了，就赶往市区，拖回满满一车的生活用品，反正什么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一应俱全了。二人在房间里整理了半天才弄好，中午就自己做起了饭，炖了一个鸡蛋，炒了一盘青菜，还有在街上买的半只鸭子，二人如吃山珍海味，感觉舒服极了。

吃过饭，二人稍稍休息了一下，周容问李明的工作安排表怎么样了，李明拿出一张纸说，三百六十五天，千篇一律的节目，你看看。周容接过一看，笑了，他说，这哪是工作安排，这只能算是你每天的行程安排，来，我们重新修订一下。他们以周为单位，把一年分成五十二个周，工作以走访用户现场服务为重点，详尽地编制了一个年度计划表。

下午周容给技术科打了个电话，是谷清荷接的，周容说，你怎么在这边？谷清荷说，他们车间去了，我留守电话。你那边还好吗？周容说，我们很好。谷清荷说，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们在外一定要注意身体。周容说，我知道。谷清荷说，打电话来有事吗？周容说，科长在吗？谷清荷说，不在，等他来了让他给你回个电话。周容说，不用了，也没什么大事。我挂了，你保重。周容放下电话，他本来想接着给夏霖铃电话的，可他犹豫起来了。李明说，愣着干吗？周容说，没事。放了电话，走开了，没多久，周容又坐到电话机旁，拨通了夏霖铃的电话，夏霖铃喂了一声，周容说，是我。夏霖铃说，在哪？到了？周容说，昨天到的，向你报个平安。夏霖铃说，好好照顾自己。周容想到刚才谷清荷也是这样和他讲的，他竟一时没了话，夏霖铃说，喂，你在听吗？周容说，在听，你也要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不要太累。夏霖铃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可能我不该问，但我还是想问一下。周容说，不清楚，等等看吧。夏霖铃说，回来给我电话，我去接你。周容说，知道。二人挂了电话，周容想，怎么办？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还有二个月就是弟弟高考的时候了，我不能只待二个月就打报告调动，这样人家会怎么看我。还有调动的事，听国强说，好像有变化，能不能顺利调动现在成了个未知数。他皱着眉，一脸愁容地坐着。李明说，走吧，按计划我们先到附近的几个厂去转一下。

周容回过神来说，好吧，出发。像有变化，能不能顺利调动现在成了个未知数。他皱着眉，一脸愁容地坐着。李明说，走吧，按计划我们先到附近的几个厂去转一下。周容回过神来说，好吧，出发。

上部 一○二。故乡的人

周容来到他上次到过的那个厂，门卫帮联系了一下，周容和李明来到设备科，虞科长接待了他们，他说，你们行动真迅速啊！周容说，哪里，也拖了一段时间了。虞科长说，那我们现在就方便多了。周容说，我们来就是为你们提供便利的，不过你们浙江企业太多，分布也比较散，所以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请多多原谅。虞科长说，客气了，那我把机器运行的情况和故障反映向你们通报一下。

从厂里出来，周容看表，才花了一小时不到，周容说，看样子，上午能跑三个厂。李明说，领导，不要这么拼命好吗？你不是和我说，我们现在是温州人了，有的是时间吗？周容说，假如单单只有温州，我们就轻松多了，可是我们的区域是整个浙江啊。杭州四个企业，台州三家，绍兴三家，宁波四家，还有嘉兴、衢州、金华等，光是走访一遍，就要花去一个多月时间。如果有突发情况，足够我们跑的了。李明说，有没有简捷的方法？周容说，有啊，守株待兔，当个消防员，可这是厂里不允许的。二人上了一辆中巴车，赶往另一家企业。李明说，妈呀，我还以为驻外很轻松的。周容说，有你轻松的时候，只要我们的工作做得细做得扎实，越到后来越舒服。李明说，你怎么知道的？周容说，故障毛病一般在设备运行初期就能反映出来，当我们及时把这些问题反馈处理后，就不会再成为问题了；设备运行中期出现的故障一般是易损件的质量问题，通过大量数据分析对比，配件质量提高后，设备的故障率会大大降低。实际上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信息的采集、汇总、分析，把意见反馈到公司加以改进，但要做好，不是很容易，一起努力吧。

一个上午下来，真的跑了三家厂，他们中午就在街上吃了点快餐，下午只有一家企业了，所以二人不紧不慢的，回到办事处三点还不到。二人就这样开始了办事处的新的生活。

礼拜天二人给自己放了假，要么在办事处休息，要么就是上街瞎逛。

天气渐渐热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感觉三十天前他们刚到的那天就像是昨天，这一个月二人基本上在外奔波，早出晚归，办事处只是成了他们晚上睡觉的地方。除了每周例行的工作汇报外，周容很少打电话回去。他不知道他母亲过得怎样，还有他弟弟、夏霖铃、谷清荷、史国强、杨影，周容几乎没有他们一点消息，他忘记了他们，他们好像也忘记了周容。周容白天有时间，他可以给夏霖铃打电话，可是他没有打。周容晚上也有时间，他可以给家里、给夏霖铃、给其他人写信，可他什么信都没有写。周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但他就是这样做了。

一个月后，首先他弟弟来电话了，他弟弟告诉他填报志愿的事他已经参考老师的意见交上去了，还说他母亲在家很好，请他放心，有空的时候写个信回来，要是没空，也没关系，周容说，请帮我向母亲问好，我也非常想家来一趟，可是没办法。接着是谷清荷的电话，她告诉周容她是奉科长之命打的电话，她说科里一切照旧，让他安心工作，还说杨影和史国强真的好上了。周容笑着说，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寻她千百度却在灯火阑珊处，上天安排好的。你怎么样？谷清荷说，我很好。周容说，真想回来一次看看。谷清荷说，别瞎想了。最后是夏霖铃的电话，黄老板的老婆接的，她说，小周，怎么有这么多女孩子给你打电话？周容笑着说，我的同事全是女孩子。夏霖铃问周容，刚才哪个女孩子给你打电话了？周容说，你听到了？是谷清荷，是我们科长要她打的。夏霖铃说，过得怎么样？周容说，很好，你呢？夏霖铃说，还是累，一天忙到晚。周容说，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那人呢？夏霖铃说，还那样，在你身边盯着你，不过来也不离开。周容说，你要小心。夏霖铃说，如果你这么担心我，该是你作决定的时候了。周容说，我工作刚刚才开展，我怎么能提出离开呢？再等等吧。夏霖铃说，我真的很累，希望有一个肩膀能靠一靠。周容说，我会尽最大努力回来的，尽快回到你的身边。

确实像一个紧箍咒，现在已经逼近念咒的时候了。

没有目标，看不到前途，人们就会感到人生是灰色无望的，但周容他有目标，也能看到前途，他觉得他的人生和那些没有目标看不到前途的人一样的悲观失望。

上部 一○三。爱隔不断

办事处的工作是枯燥乏味的，周容的业余时间越来越多了起来，一开始想到的是运动，买来羽毛球、篮球、足球、哑铃、拉力器、拳击手套沙袋等，每一个项目基本上是三天的新鲜劲一过去，就再没碰过。倒是拳击，周容坚持下来了，几乎每天早晨在黄老板的院子里嘭嘭嘭练着，除了睡懒觉的李明有点意见外，其他人都起得早，有个声音每天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