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着,他们也接受和习惯了。运动懒得做了,后来就演变为看碟,爱情的动作的喜剧的伦理的,有色的无色的生态的变态的,无所不看,常常看得两眼昏花头晕目眩,感觉每天都像是阴天雾天。到最后还是发觉看书最能消磨时间,除了零星买的几本书外,都是去书店租书,书店里的书少不了武侠的言情的,人的思绪一天是在刀光剑影中打打杀杀,另一天就淹没在情欲的熊熊大火中。
初来的雄心勃勃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被磨得支离破碎,早上有时也睡懒觉了,有时不是礼拜天也在办事处窝一天了,人变得越来越怕动,越来越怕事。西线无战事,当然浑浑噩噩待在办事处的周容他们也没什么故事发生,二人看着太阳出来望着太阳下山,喟叹着人生的寂寞和无奈,时间眼睁睁从他们身边溜走,他们竟毫无察觉。又一个月过去了,周容向厂里请求了一下,决定回来一趟,厂里同意了他的要求。
周容坐上了去南京的长途汽车,十二点五十发的车,到南京已是夜里十一点了,他打了个车,赶往夏霖铃的住处。敲门,没人。周容就坐在楼道里面等,他靠在墙上,迷迷糊糊地想打盹。这时,一阵轻脆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周容一看,是夏霖铃。夏霖铃也发现了她,快步走过来,她说,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周容爬起来说,来得匆忙,忘了。夏霖铃赶紧打开门,让周容进去。屋里没人,周容一进去,就瘫在沙发上,夏霖铃说,有没有吃饭?周容说,还没有。夏霖铃说,我带你去吃点。周容说,不用了,有面条吗?夏霖铃说,你知道我不吃面的,走吧。
二人重新下楼,外面依然灯火辉煌,满目清醒一片精神的样子,找了家饭店,夏霖铃给他叫了三个菜,周容说,多了。夏霖铃说,吃吧。周容说,你陪我吃点。夏霖铃说,可以,我晚上也喝了酒,吃不了多少。周容说,和他在一起?夏霖铃点了点头说,纯粹应酬。周容要了二瓶啤酒,给夏霖铃倒,她说,不要,我陪你吃点菜吧。周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下肚,感觉人舒服了很多。周容说,你这样子我很不放心。夏霖铃看着周容,欲言又止的样子,周容说,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离他远一点。夏霖铃说,我在等。周容抬头看她,问,等什么?夏霖铃说,等你回来,你一来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周容说,能不能先想其他的办法?夏霖铃说,你是说你还没这个打算?周容说,不是我没打算,是时机不合适。夏霖铃说,我都身处危险之中了,你说你还要等什么时机?周容说,所以我想让你想想其他办法。夏霖铃突然一个冷笑,周容也吓了一跳,看了看她,她转过脸看着别处不再搭理周容。
出来后,夏霖铃说,我给你开个房间吧。周容点点头,夏霖铃补充了一句说,和我同住的那个人晚上要回来。在大堂,夏霖铃用她的身份证登记的,她把房卡交到周容手里说,上去吧。周容说,去坐会吧。夏霖铃看了下表,说,不早了,我明天再来。周容没有说话,看着她,夏霖铃说,上去吧。周容低头往电梯口走,夏霖铃转身向外走。周容在等电梯的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他不经意看了一下,是夏霖铃,周容对她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二人进了电梯。
一进门,周容放下东西,就要过来抱夏霖铃,夏霖铃轻轻推开他说,先去冲个澡吧,解解乏。周容应了一声,来到卫生间。脱光衣服站在淋浴头下时,心竟然怦怦地急跳起来,身子感到热血沸腾,看下面那个东西,鼓胀着,蠢蠢欲动的样子,周容笑了一下,胡乱冲了几下,擦干身子,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微红的脸,又笑了一下,走了出来。
上部 一○四。爱甜蜜蜜
周容走出卫生间,一看到夏霖铃,感到口干干的,呼吸也有些不顺。夏霖铃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背对着周容。周容坐到她身边,二人都没有说话,坐了一会,周容侧过脸看夏霖铃,她满脸严肃一动不动。周容轻轻扳过她的肩膀,深情地凝视着她,夏霖铃依然纹丝不动,但周容好像从她脸上看出了她急促的心跳,一头吻下去,顺势把她放倒在床上。
周容仿佛听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尖锐悠长的声音,久久盘旋在他的脑中。他用力地吻着夏霖铃柔软湿润的嘴唇,二人的舌头相互勾引着,纠缠着。周容的手伸到她胸前,抚摸了几下,就去解她的上衣,扣子一粒粒脱开,周容抱起她的身子,把衣服从她身子底下抽了出来,一把扔出去。他把头埋在她温热柔滑的胸间,一遍遍舔咬,他掀开她的胸罩,用嘴含住她的乳房,吮吸着,舌头不停拨弄她细小的乳头,夏霖铃轻轻地呻吟起来。周容感觉他快要疯了,周身热血贲张。他的手又去解夏霖铃的皮带,夏霖铃用手拦着,周容不为所动,一面疯狂地从她的胸部一点点向下吻,吻到她的肚脐,吻到夏霖铃拦他的双手上,一面出力地摆脱夏霖铃的双手去解她的皮带。皮带开了,周容坐起身,缓缓拉下她的裤子。他惊呆了,过去在头脑中经常浮现的那个画面,过去在书里、在录像带里、在电影里出现的那个画面一下出现在他眼前,他觉得他的思维飘了出去,他看到的是他今生永难忘的一幕。夏霖铃雪白修长的双腿,平坦光滑的小腹,饱满圆润的三角区被一条白色的三角裤暧昧地遮盖着,半隐半现,那里好像有什么在召唤着他,他的头一下埋了下去。满是春天的气息,小草嫩绿,溪水潺潺,成群的蝴蝶在花间飞舞。阳光轻柔明媚,发出轻脆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芳香。
周容慢慢褪下她的三角裤,他的身子压了上去,她好像紧闭着她的大门,周容没能进入,他用手去摸,里面已潮流涌动,他又做了几次冲击,都没有成功。突然他感觉一阵痉挛,一股热流喷涌而出,他叫了一声倒在夏霖铃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周容在夏霖铃身上抬起头来,把身子慢慢移了上来,脸对着夏霖铃的脸,他想去吻一下她的眼睛,夏霖铃睁开眼,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水。周容从她的身上滚落下来,他轻轻在夏霖铃耳边说,谢谢你。夏霖铃不说话,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周容说,对不起。夏霖铃侧过身,把胳膊伸到周容头下面,让周容枕在她的胳膊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周容,周容头靠在她的肩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渐渐进入了梦乡,一只手还搭在她的一个滚圆的乳房上。
周容醒来时,夏霖铃已经起来了,她说,去洗个澡。说完竟是一脸的羞涩,周容笑了下,用热水淋漓尽致地洗了把澡。出来后,夏霖铃问他今天的行程,周容说,我要赶回去。夏霖铃说,真要回去?周容说,我出来时和厂里说好的。夏霖铃说,能不能再待一天?周容没听出她的意思,随口说,不了,我真的要回去。夏霖铃低下头,整理了一下床褥。周容看着雪白的床单,想起昨天二人的缠绵,他凑到夏霖铃耳边轻轻说,我要你。夏霖铃说,我以后会给你,一定会给你。周容说,我现在就要。夏霖铃说,不要了,服务员要来打扫了,我答应你,一定给你。周容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手想去摸她的胸,被她挡开了,说,收拾东西吧,去吃早饭。
早饭在饭店吃的,免费的,自助餐,周容要了很多,吃得也很杂,好多没吃过的,喜欢吃的,弄了满满二碟,还要了牛奶和饮料,基本一扫而光。夏霖铃说,真的不能再待一晚?周容说,真的不行,真的。夏霖铃说,我送你到车站。周容说,不用,你不用上班?夏霖铃说,没事。二人上了出租车,很快到了车站,周容买了票,对夏霖铃说,你回去吧,我会经常来看你。夏霖铃咧嘴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上部 一○五。暗下决心
周容来到县城,先到了厂,把这二个月的工作情况向厂里负责销售售后服务的副厂长作了汇报,又来到叶副厂长那边,把情况又简单汇报了一遍。叶副厂长说,不容易,干得好,回家了吗?周容说,还没有。叶副厂长说,赶紧回家去,给你二天时间,好好歇一下。周容说,谢谢。来到技术科,大家亲热地和他打招呼,不在一起就是不一样,以前天天见面,不是你和他有矛盾,就是他和你有矛盾,常常是针锋相对势不两立。现在周容一回来,大家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戚,问长问短,亲热得不得了。周容来到谷清荷那里,她笑吟吟地看着周容,周容说,杨影呢?谷清荷说,车间去了。周容说,过得好吗?谷清荷说,不好。周容一怔,看着她,谷清荷说,今天好了。周容低下头,收敛了笑容,他说,清荷,现在你能不能考虑一下你自己的事?谷清荷说,我要等你考虑清楚了再考虑。周容说,那样会伤害你的。谷清荷说,我不怕。周容说,清荷……。周容,杨影在窗外看到了他,人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她说,你终于回来啦。我和史国强昨天还念叨你呢。周容说,听说史国强真赖上你啦?杨影说,是我赖上他了。周容说,好,真行,都帮他说话了。杨影说,什么时候走?我叫史国强请你吃饭?周容说,可能大后天,明天和后天我在家里。杨影说,那我们就约好大后天。周容说,好,我要走了,二位姑娘,再见。
他母亲一见到周容回来,眼泪都出来了,周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家过,周容说,家里还好吧?他母亲擦着眼睛说,都好。她看着周容的脸说,都瘦了。周容说,没有,天天吃吃睡睡,长胖了。他母亲说,你不在的时候,清荷姑娘基本上每个礼拜来一趟。多好的姑娘啊。周容说,真的?她怎么没和我说?他母亲说,她还不是怕你担心。周容沉吟了一下,他母亲说,霖铃她还好吗?周容说,她很好。他母亲问,她对你怎么样啊?周容说,还不是和从前一样,姆妈怎么啦?他母亲说,霖铃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可你们不是一起不是个办法啊。周容说,我在想办法。他母亲说,你还是想调过去?周容说,嗯,她又不肯过来,只好我过去了。他母亲默默点了点头。周容说,弟弟马上要高考了,他怎么样?他母亲说,小易很听话,学习还不错。周容说,那就好,我不在,你要好好督促他。他母亲说,他很懂事,我也没讲过他。周容说,还是要多提醒提醒他。他母亲说,我知道。
晚上到大爷伯伯家走了圈,回来已经九点多了,他母亲还没睡,周容说,姆妈,怎么还不睡?他母亲说,你回来了,我就去睡了。周容说,睡吧,我还有二天时间在家里陪你。
看着家里的一切,周容既感到熟悉,又感到很陌生,恍如梦里,昨天还在温州,今天就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家。昨天和夏霖铃还在宾馆里缠绵,今天却一个人对影成双暗自喟叹。想到了夏霖铃,周容想起了他回来时她讲的话,你能不能再待一天,你能不能再待一晚,她在暗示什么,周容明白了,他不希望周容就那样走,她要把她给他,可周容又一次让她失望了,周容马上感到心一阵阵地抽痛起来。周容想,我不能再让她伤心了,是的,我应该快刀斩乱麻,早下决心,回到她身边。对,厂里再对我怎么样的好我都应该抛弃,不能再为难她了,真的不能让她担心了。这样想着,他恨不得马上天亮,马上跑到厂长面前递上调离申请。
迷迷糊糊过了一夜,一起来,周容对他母亲说,我去厂里一趟马上回来。他母亲说,有什么急事吗?周容说,我有事需要马上去汇报,我去去就回。
早饭也没顾得上吃,周容一路飞奔,到了厂里,他先到了厂长那里,厂长不在,开会去了,周容就来到叶副厂长那里,叶副厂长惊讶地问他怎么又回来了,周容说,我有事要汇报。叶副厂长说,又有什么好想法,说说看。周容说,我想调动去南京。叶副厂长一愣,说,什么?为什么?周容说,我女朋友在南京,我要去和她在一起。叶副厂长说,哦,吓我一跳,叫你女朋友调回来不就行了?周容说,她在南京有一个比较好的工作,她不舍得放弃。叶副厂长说,那你就舍得放弃你的工作还有你的大好前程?周容说,说实话,我也不想,不过真的没办法。叶副厂长说,小周,我提醒你,你要慎重又慎重地考虑一下你的请求,是不是合适,是不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惟有这一条路了?周容说,感谢叶厂长,你是看着我进步的,也是你的大力提携我才有今天的样子,但为了我的女朋友,我真的不得不这样做。叶副厂长说,既然你已下了决心,我也没办法,厂长不在家,等他回来了我和他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你先回去吧,再好好考虑一下。
周容走出厂长室,下楼时正好碰到杨影上来,杨影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家吗?周容笑了一下说,来有点事,我先走了,再见。杨影不解地看着他,周容慢慢走下了楼梯。
周容回到家,感到有气无力,就躺在床上休息,他母亲从田里回来一看周容躺着,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周容一看他母亲,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他叫了声,姆妈。竟泣不成声,大哭起来。
上部 一○六。真相大白
周容母亲扶住周容,她的眼泪跟着也出来了,她说,发生什么事了?周容说,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姆妈,霖铃叫我去她那,但我真舍不得离开家啊!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