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都没有,我是为我自己。周容说,我太混账,根本不值得你爱。夏霖铃说,我说过了,我回来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太自责,我要挂了。周容说,霖铃,我对不起你。夏霖铃没有听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周容放了电话,心里湿漉漉的,好像吸满了水。他来到屋外,望着天上的点点繁星,他在寻找他自己的位置,他不知道他属于那颗星,是不是此刻正挂在天上,像其他星一样,对着他眨着眼睛。
上部 一一五。爱在心头
黄苁蓉走了上来,周容没有注意到她,她递给周容一瓶啤酒,她手里也拿着一瓶,她向周容举起瓶子,在周容的酒瓶上敲了一下,喝了一口,周容也跟着吞了好几口。黄苁蓉说,我欲乘风归去,离家的感觉也让人兴奋。周容看着黑暗的远处没有说话,黄苁蓉说,很高兴今年认识你,寒假时你还会在吗?周容说,不清楚,可能在吧。黄苁蓉说,那我们约定一下,一定要等我放假后才允许回家。周容说,我不承诺任何人,从现在开始。黄苁蓉说,别这么认真好不好?我不喜欢深思的你,我喜欢嘴里酸句直冒的你,你贫起来很帅的。周容笑笑,很无奈的,和人调侃是他苦中作乐的一种方法,却被人误作是帅。这世界误会太多,人生不就是一个个的误会组成的吗?
厂里来电话了,问李明怎么回事,周容知道可能李明那里出纰漏了,就问李明什么情况,销售副厂长说,他多少天没来了?周容支支吾吾的,副厂长严厉批评了周容一通,并督促周容立即让李明回来上班,等候处分。周容只好打电话给谷清荷,让她叫李明赶快给他回个电话,谷清荷说,有什么事我来帮你转告。周容说,不用,你就告诉他,他再不给我电话,就永远见不到我了。谷清荷紧张地问,什么事?周容说,你就这样告诉他行了。
晚上李明来电话了,周容说,你想害死我啊,怎么还不来?李明说,现在正在关键时刻,我不能撤兵啦。周容说,那好,我再帮你抵挡一阵,实在不行,你再过来。李明说,谢谢,成功了请你喝酒。周容说,算了,不要再在街上给人再碰上了,密探多得很。
周容又过上了一个人的生活,像修炼的禅者一样,每天面壁诵经,日子过得毫无生气却也平静。周容的弟弟打电话来,说通知单来了,暨南大学。周容说,好好在家准备准备,回来后我送你去学校。他弟弟说,不用,你忙你的,我想到你这边玩一次。周容说,好吧。
他弟弟是后天的早晨到的,周容在车站接了他,来到办事处。他弟弟说,就住这样的地方?周容说,你以为呢?他弟弟说,我还以为住在繁华的市中心,租着豪华气派的高档办公楼。周容说,你电影看多了吧。行,休息一下,我带你去几个地方玩。周容和黄老板夫妇打了声招呼,就带上他弟弟出门了。天黑了,二人才回到办事处,冲完澡后,二人躺在床上聊天,他弟弟说,那个谷清荷经常到我家来。周容说,我知道。他弟弟说,你是不是想和她结婚?周容说,嗯,可能要过一段时间,也许时间会很长,也可能会很快。他弟弟说,我觉得她人真不错。周容说,我知道,她应该算是理想的结婚对象,能里能外,心地善良,待人又好。他弟弟说,真羡慕你。周容在黑夜里苦笑了一下,心想为什么他有这么多东西让大家羡慕,让别人感觉帅,实际真有那么好羡慕那么帅吗?苦难呵!我们生活在一个表象的社会,表情只是我们一刹那间感情的流露,但我们脸后面的那张脸,心里面的那张脸有几人能看清,有几人能知晓?
周容第二天把他弟弟送走了,叮嘱他好好在家陪他母亲一段时间。
李明还是没来,厂里也没再追究,一个小小的驻外办事机构多个人少个人根本不会引起一丁点的变化。周容在感受时光在他身边悄悄溜走的时候,他不知道他的老家发生了一起与他有关的事情。在公园后面的一幢住宅边,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那里,一个军人腰杆的男人伫立在车旁,等了足足一天一晚,终于接走了一位穿黑衣服的女孩。
史国强打电话来告诉周容,说夏霖铃回南京了,周容说,她应该回去。史国强说,为什么?周容说,她应该回到那。
二周后,周容突然接到夏霖铃的电话,她告诉周容,她要结婚了?周容一惊,问,和哪个?夏霖铃说,他。周容说,什么?夏霖铃说,他为我离了婚,为我抛弃了一切。周容说,哦,祝福你。夏霖铃说,我可能近几天要来温州出差,到了给你电话。周容说,好的,祝你幸福!
心痛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有,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得到,周容又实实在在地体会了一次撕心裂肺的心痛感觉。
上部 一一六。爱的奉献
夏霖铃是在一周后的一个下午到的温州,她在宝丽华大酒店打电话给周容叫周容过去,周容思索了一会,答应了。他在车上想着,待会见到夏霖铃,该如何面对她。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周容走了下来,他一进大堂,被酒店的气派给镇住了。他想不到在温州这块小地方,竟有如此豪华奢侈的酒店,里面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地面是平整光洁的大理石铺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中间悬挂着一盏巨大的琉璃灯,绚丽多彩。落地窗前是一个不大的音乐喷泉,旋律舒缓,灯光摇曳。从门厅往二楼楼梯,是一块巨幅的大红地毯,像是缓缓流淌下来的红色的瀑布。周容走到电梯边,深呼吸了一口,看着头顶不断变化的数字,他的心也在数着。
他按响了夏霖铃房间的门铃,夏霖铃给他开了门,这是他们俩在南京聚会后的首次见面,虽然才过去一个多月,但周容还是被夏霖铃的打扮所惊讶。她一袭黑色长裙,鲜明地衬托出了她白嫩的肌肤,一头乌发在脑后盘了个髻,整张脸看上去圆润光洁,不过有些苍白,眼睛却很深邃动人,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典雅,她直直地看着周容,周容也紧紧盯着她,她把周容让进了房间。
周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看着夏霖铃,他问,什么时候到的?夏霖铃说,下午。周容说,是出公差?夏霖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周容说,什么时候走?夏霖铃看了一眼周容说,明天。周容说,这么快?夏霖铃说,我事情一办完就出发。周容说,要不要我做向导?夏霖铃说,不用。二人陷入了一小会的沉默,房间里空气很凉爽,但周容感到他握在木沙发上的那只手已经全是汗了。
周容说,过得好吗?夏霖铃笑了笑,轻轻地说,你说呢?应该不错。周容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说,真的要和他结婚?夏霖铃说,嗯。周容说,为什么?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夏霖铃说,会怎样想?它已经不再思考这些问题了。周容说,你可以打我骂我,随便你怎样处置我,但你不要作践你自己。夏霖铃说,我没有,别人没有给我的,他给了我,而且比别人多得多。周容说,你爱他吗?夏霖铃说,爱?那是小学生才会讲的词,什么是爱?爱就是在时间的催化下二个人的相互利用相互依托产生的割舍不断的感情。她看着周容继续说,它来得疾,去得也快,生生灭灭,无穷无尽。周容说,你不能这样想,你还年轻。夏霖铃又笑了一下说,年轻有什么用,只会让我们体味更多的酸楚。周容说,你家里也同意你们?夏霖铃看着周容说,我是会向家庭妥协的人吗?无论怎样,他们迟早会支持和理解的。周容说,那你为什么向他妥协了呢?夏霖铃沉吟了一下说,你不该问这样的问题。好了,我们吃饭去吧。
周容坐着不动,他很惊诧他眼睛里虽然感到火一样的烧,但没有掉一滴泪。夏霖铃也是,她平静得很,好像是和一个陌生人简单聊了几句。夏霖铃站起身,拿起一个小包,站在周容身边等他。周容抬头看了她一眼,站了起来说,我带你出去吃吧。夏霖铃说,我已经在酒店订好了位子。
他们在酒店的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服务生推来一个餐车,交给夏霖铃一瓶红酒。没一会,菜也上来了,服务生过来倒酒,夏霖铃接过瓶子,对他说,我们自己来。她握着瓶子要给周容倒,周容从她手里夺过来,给二人倒了。夏霖铃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将走向新的人生。她举起酒杯,对着周容,周容和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周容说,霖铃,我无权干涉你的事情,我只希望你快乐。夏霖铃说,快乐是自己给的,别人给不了。周容说,你的心快乐,人才会快乐,物质的东西是表面的,左右不了你的心。夏霖铃说,我像那样的人吗?为物质的东西放弃自己的追求?周容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要跟着你的心走。夏霖铃说,我的心在哪,我现在真有点不知道,不过我会很快找回来的。二人边吃边聊着,周容大口大口喝着酒,一瓶酒基本给周容倒去了,他慢慢感到头有些沉,他说,再来一瓶?夏霖铃说,你不能再喝了。周容说,我现在特别想喝。夏霖铃说,还说在外面不要人家担心,像你这样,哪个能放心。周容被她一讲,就没有接着缠下去。
夏霖铃说,走吧。周容送她到电梯口,对她说,我走了,明天走的时候给我电话。夏霖铃说,上去坐一会。周容说,不了。夏霖铃说,我有东西给你。周容看着她,她低下头去。
上部 一一七。爱的接受
周容心中的一盏灯像是突然被点亮了,他不知道夏霖铃要给他的东西是不是她以前承诺过的,可周容马上清醒地意识到,夏霖铃这副样子已经让他肝肠寸断,他不想在她的伤口上再撒把盐,他想走,电梯门突然在他面前打了开来。
一进门,周容就被夏霖铃抱住了,她疯狂地吻着他,在他脸上身上咬着,吻着,透过薄薄的衣衫,周容感到她两个乳房像两只小兔子在他胸前乱窜,他也抱住了夏霖铃,满含深情地吻住了她。
夏霖铃在脱他的衣服,周容感到他的衬衫钮扣被一个个解开,被夏霖铃从背后脱了下来。他的皮带也被松开,裤子滑落到脚面上,周容脚一蹬,把衣服踢到边上。周容也在急促地找她裙子上的拉链,可是没有,夏霖铃轻轻从后面解开系带,把裙子脱了下来。二人同时滚到了床上,相互吻着,抚摸着。
周容的动作越来越大,她的胸罩被他扯了下来,他把头埋在她的胸间,疯狂地吮吸着,嘴巴在两个乳房上跳来跳去,含了这个又舍不得那个,他一面吻着,一面用手奋力地揉搓着。嘴唇一路向下,他把夏霖铃的内裤也扒了下来。他感到他快要爆炸了,他褪下他的内裤,腾身而上,他感觉像进了一条窄狭的小巷,他一点点往里挤,退后再往前,来回了几次,突然他向前一冲,夏霖铃轻轻叫了一声,两只手紧紧抓住了他。周容像是到了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脑袋中什么思维都没有了,雾蒙蒙一片,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尖锐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了过来。周容嘴里嘟囔了一句,一头倒下来,无力地趴在夏霖铃的胸前。
周容扶着夏霖铃二人躺着,夏霖铃头枕着他的胳膊静静地看着前面。周容吻了她一下,轻轻说,这就是你要给的东西。夏霖铃说,我说过的,一定要给你。周容说,可是我不配。夏霖铃说,后来我认真地想了想我们二人的事,我们都有问题。周容说,责任在我。夏霖铃说,这没什么好争的,问题出在二个人的身上。周容说,我爱你,可是我不能待在你的身边。夏霖铃说,你对我的心我是知道的。周容说,假如真的有来世,我……。夏霖铃说,不要说了,我什么都知道。周容的眼睛里不知不觉有了泪水,他侧过身,开始吻夏霖铃,夏霖铃迎着他,二人又交织在一起。这一次周容感到轻车熟路了,他慢慢地进入,慢慢地动作,夏霖铃则款款相迎,动作比周容还激烈,二人一下子升到了天上,又一下子落到地上,最后二人都感到一阵记忆的空白,万马奔腾疾驰而过,二人紧紧抱在一起迟迟不愿分开。
周容感到有些累,渐渐睡着了,夏霖铃也睡了过去。周容醒来时,夏霖铃在睡着,他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哗哗地流了出来。他对着夏霖铃的脸上轻轻吻着,用手梳理着她的秀发,夏霖铃醒了过来,她对周容一笑,说,这样真好。周容没说话,一遍遍吻着她,她说,真希望明天不要来。周容的泪水又像是从没有关死的闸门纷纷滚了下来,周容说,睡会吧,明天你还要忙。夏霖铃说,没事。周容说,睡吧。夏霖铃笑着钻进他怀中,低低地说,我还要。周容一翻身又爬了上去。
周容再次醒来时,房间里黑乎乎的,他一看身边,夏霖铃不在了。周容穿上衣服,拉开窗帘,外面已阳光灿烂。他再仔细一看房间里的东西,已没有了夏霖铃的一点东西,只是空气里好像还留有她的味道。他看着床上那个醒目的斑点,他的心又收紧了一下。
周容到服务台去结帐,说早上一个女孩已经结了,周容问什么时候的事,服务台小姐告诉他大概六点左右,周容一看表,已经八点多了。他马上冲出去,可到了门口,他停了下来,他想他肯定追不上她了。
夏霖铃像风一样悄悄来了,又悄悄去了,走得那么坚决,让周容看她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周容沮丧得想哭,想大哭一场,他要向这个世界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