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输的,姗妮也赢了两三千,或者,这点钱对他们来说是小意思,我觉得我还是挺难接受的。
赌完了,吴猛又叫了外卖上来,两个男人喝酒划拳,我和姗妮则边吃边看电视。
到三点的时候,吴猛不肯走了,硬要倒在床上,还拽着姗妮,我靠在“义勇军”的怀抱里,几天来的纵情玩乐,也令我昏昏地睡着了。
当然,我知道没有我的同意,“义勇军”是不会乱来的。
凌晨时分,隐约被边上床的动静吵醒,我迷糊睁开眼,只见月光倾泻的昏暗中,珊妮的床似乎在摇动。
我赶紧闭上了眼睛。
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开放呢?我驱赶着耳边传来的暧昧声音,慌乱地把头往被窝里缩。
该死的笨丫头,你又怎么会如此疏忽大意,轻易就留在了别人的房里呢?一种羞愧和懊悔的情绪困扰着我,令我睡意全无。
突然,“义勇军”一把抱紧了我,并把被子拉过头顶。
“呜……”我被揽得急促, 整个人贴着“义勇军”的躯体,被“义勇军”的膨胀顶着。
天哪!我惊恐地几乎叫出声,急忙一把推开“义勇军”沉重的身躯。
“嘘!睡觉!”“义勇军”像座铁塔般一动不动,他轻叹了一口气,稍稍放松了禁锢。
在被子裹着的狭小空间里,我逐渐熟悉了光线,“义勇军”的眼睛亮亮的。
难道……如果……我一定会抵死反抗的,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头。
可“义勇军”却继续闭上了眼睛,像个小孩似地把头埋在我胸口,鼻息逐渐平稳。
我的惶恐也随着他的平静而慢慢减少,他好像真的睡着了。
看“义勇军”一动不动的老实样子,难道这是他对我的尊重吗?我思量着,心中暖暖的。
那晚,有一种叫感动的东西塞满了我的梦境。
二十三、拒绝
第二天中午,我们抵达广州,“义勇军”的公司有车来接。
一直到小区楼下,“义勇军”非要送我到楼上,被我拒绝了。
“义勇军”没有勉强,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我这才吁了口气,实在没想过那么快就把家庭介绍给他。“义勇军”在这方面的态度我非常满意。
回到家,爸妈见我神采奕奕,很高兴。哥哥和嫂子也回来了,全家乐陶陶的。
看来偶尔出去一趟就把老俩口挂记得什么似的,美美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洗尘餐,我一古脑掏出青岛特产,妈妈直说贵。
昨夜根本就没睡好,我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我又做梦了,梦见“义勇军”牵着我的手,在野外漫步,身边还有很多亲戚朋友,而泉泉也和一个女的一起。我们看见水里很多漂亮的鱼,我惊喜地尖叫着,“义勇军”也直笑。我还在吃那个女的醋,可是又觉得很愧对“义勇军”。正在这时,水里的鱼全跑光了,天空中横飞过来一个发光的蘑菇,“义勇军”拉着我趴下,可是,我却发现自己飞起来了,是被蘑菇夹着肩膀飞起来的。下面的人越来越小,我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还好没被外星人劫持!最近怎么老是做些奇怪的梦呢?仿佛都在暗示着什么。 我暗自发笑。两点钟去了店里,收到了“义勇军”的电话,问,老婆在干吗?
我说在给杨白劳打工。
“义勇军”问怎么了。我就把被骗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义勇军”问了我的地址,我告诉了他。他说查一查。我就挂了电话。
似乎,“义勇军”开始尝试着一点点地进入我的生活了。我有点期待,也有点担心。
期待更美的爱情吧,又担心再次受伤害。
毕竟,肉眼能看到的太有限了,对于男人,没有相处一定的时间,没有足够的了解,我真的不敢再投入。
下午没什么生意,我打开手提电脑,这个星期的设计还没动工,可脑子里老想着青岛的事,一个人嘿嘿直笑。
有个女孩进了店,个子小小的,中发,一身嘻哈的打扮。
我看她眼熟,只见她只看不挑,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但我还是耐心地微笑着。
看了一圈,她似乎更多的是盯着我的写真,打量着装修的细节。 走了,我疑惑地跟出去,想着在哪见过呢,又想不起来,可能是竞争对手吧,现在做生意都不容易。
我微笑着回到沙发前,手机收到一短信,是黄段子,已经是第n个了。
在青岛我要过“义勇军”所有的号码,不是“义勇军”的!
删了,却接到电话。
是吴猛!我诧异着问什么事, 居然回答约我吃饭!
听口气,不像是对待女朋友的小姐妹, 我借口要看店,委婉地拒绝了。
挂了电话,我表情严肃。
二十四、住院
我不太喜欢自己怀疑姗妮的男朋友,如果吴猛对我有想法,那么在“义勇军”那边他怎么交代呢?
或者,吴猛是为了姗妮来找我的吧。
“义勇军”晚上打电话给我,我们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绵绵情话。挂了电话,我始终不敢相信这些是真的。“义勇军”太优秀了,无论是外貌、事业还是为人处世,都比泉泉要上好几个台阶。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却在n秒前对我温柔缠绵,极度呵护。
难道是对我失恋的弥补?我不信老天会如此厚待我,更不知道“义勇军”的热情还能持续多久。要知道,我追求的是一份细水长流的感情,如果“义勇军”像那个可疑的吴猛一样,我真的不敢往下想。
想再给姗妮打电话聊聊,又听她说回来后要开瑜伽馆,估计已经开始忙乎。
看店看久了,我开始坐不住,这正合“义勇军”之意,偶尔他也会开车来店里陪我坐,但是不太方便。出去玩嘛,他有时间我没时间,所以就催我找个人。
刚好妈妈的同事的女儿放暑假,相貌还算清秀,我就请了她。
在这期间,吴猛还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有时是问候,有时约我去酒吧,我没有去。
我开始为姗妮不值,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半个月过去了,“义勇军”准备带我去看看姗妮的瑜伽馆进程。在店里交代完小妹,“义勇军”就在门口按喇叭,我上了车。
电话响了。
居然是泉泉,接,还是不接?
“义勇军”看了我一眼:“怎么不接?”
我顿了顿,才按下通话键,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夏春天吗?”
“是。”是泉泉的新女友吧,我心一阵痛。
“这样的,你能不能马上过来xx医院?”
我从座位上直起身子:“泉泉怎么了?”
对方的沉默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紧张,“义勇军”也露出关心的神色。
“过来就知道了!”对方冷冷地挂了电话。
我呆了三秒,脑子里猜测着各种可能的情景,车祸?死亡?昏迷?
“我要下车!”
“发生什么事了!”
“晚上再给你电话!”我解开安全带,车在路边一停,我飞快地下了车。
拦了辆的士,我不想“义勇军”知道泉泉,再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了病房,我确定泉泉出事了,而且还在住院部。
泉泉,你没事吧!
我心急如焚,就算分手,我也不愿听到你的坏消息!
二十五、昏迷
在病房门口,我看见了泉泉的新女友,漂亮的脸透着一丝邪气,我想起来了,上次去过我店里。
她眼神中的敌意非常明显,我没有打招呼,径直进了病房。
泉泉静静地躺在床上,头上、手上都缠了绷带,右腿被吊得高高的。我走到床前,泉泉的眼睛闭着,一张脸有刮痕,面色发白。
一个三年来连感冒都没有过的男人,现在却静悄悄地躺在这里,这还是生龙活虎的泉泉吗?为什么?为什么要选别的女人,那么,现在是最好的尝试结果吗?
我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让我痛,让我恨,可是现在却让我彻底地流泪。
如果你过得很好,很滋润,那么,我会更努力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可是,你却这么可怜地躺着,你过得一点都不好,我该如何放手?
我们曾经有过最美好的回忆,我们的誓言曾经那么的坚定,贫穷的爱情令我刻骨铭心,我该如何忘记这一切?
我独自流着眼泪,我的理智提醒我,现在他不再是我的男人,不再是纵容我的任性,宽容我的霸道的那个男人。
我无力地走出病房,我的心痛,痛得让我愤怒。
“为什么会这样?你是怎么照顾他的?”我冷冷地问。我还以为我成全了他们,就是给泉泉幸福。
回答我的是长长的沉默,这个抢走泉泉的女人脸上的冷漠和不屑让我悲哀。
泉泉,这就是我的替代者吗?
我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我走回病房,坐在床沿,眼泪又流下来了。
伸出手,轻抚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哭泣让我全身颤抖。
“泉泉,醒过来,告诉我一切!”
依旧安静的脸,泉泉似乎正沉醉在一场长长的梦中。
二十六、跳楼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想陪着他,一直到他醒来,我想看到他温柔地笑,无辜的眼神向我诉说:宝贝春天,别再哭鼻子了!我想就这样,只要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健康的,活蹦乱跳的,生气的时候会把我举过头顶的好泉泉。
妈妈知道了,一定也会哭的,妈妈一直把他当儿子疼……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的抽泣声越来越大,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小姐,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擦了擦眼泪,看到医生正盯着我,旁边站着那个我讨厌的女人。
“呃……我是他姐姐,是表姐!”
“哦……”医生的表情似乎舒展开来,“你出来一下,病人还没有办住院手续。”
我厌恶的眼神让那个女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跟着医生,我走了出去。
“医生,我弟弟他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
“哎,年轻人,好端端地跳什么楼!”医生回头,不可思议地瞄我一眼。
“跳楼!?”我的嘴张成o。
“右手右腿骨折,脑震荡,还好是三楼,不然的话……”医生兀自叹息着。
泉泉是不可能自杀的。
一定是谁推他下去的。这是我的直觉。
一个总是鼓励别人乐观面对生活的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自己去选择结束生命呢?
我没有再说话,我的心被某些东西拽着,我的脑海闪过一个人,黎小明。
一万块的住院费,我没有现金,只好去医院的大厅,那里有atm机。
这是我熟悉的医院,也是离泉泉家最近的医院。
过去,总是泉泉带我来,现在,是泉泉躺在里面。
那么,那个女人找我来是要我交钱的,我被这种真相侮辱着,我可笑这爱情的卑贱。
手机响了,是姗妮。
二十七、小纯
姗妮问我在哪儿。我如实相告。姗妮叹口气,说就知道我在泉泉那儿。
我无语。
“李哥在我这。”姗妮替我担忧。
“告诉他,我这几天都不去店里了,不用去找我。”
“好吧,我明晚去找你!”姗妮挂了电话,我可以想象“义勇军”焦急的样子。
“义勇军”给了我新的爱情希望,可是……
照顾泉泉要紧,就算是帮朋友,我想“义勇军”一定会理解的。
我回到病房,看到边上的病床多了些生活用品。
我对在玩手机游戏的女人说:“你走吧,这里交给我!”
“哼!”对方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走?我才是泉泉的女朋友!”
我想冲过去,打这个女人一巴掌。破坏我的三年感情,把泉泉推下楼,新仇旧恨,齐涌心头!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冲动。
“你以为你交了钱我就把泉泉还给你了?我讨厌看到你!如果不是为了泉泉我才不会求你!”对方声音逐渐尖锐。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难道,我留下来是为了得到泉泉吗?我很难想象泉泉是如何喜欢上她的,我的心里好失落,我看着安静的泉泉,委屈、失望催化着我的眼泪,我毫不示弱地表态:“我可以走,只要你把真相告诉我!”
一阵沉默,女人低着头,嘴巴紧抿。
“那么!我就等泉泉醒过来!”我一屁股坐在床上,“住院费是我交的,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女人怔住了,一丝悲哀出现在她的眼里,她的眼睛画着眼线,令我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