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就是在芳村混的,你相信吗?”

“从沈阳来到广州,胸怀大志,举目无亲,凭着一张高中文凭,我在火车上的梦想与现实完全脱轨。”

记得军确实和我说过他曾经是个小混混。

“身上的钱花完了,还没找到一份工作,98年大家都到南方来淘金,如果就这样回去,我不甘心。后来就在芳村一家会所做了门童。”军笑得很平淡,“就是迎宾带泊车的那种。”

“猛子就是在那时认识的,他是吉林人,我们成了好兄弟。混了两年,什么都没干成,就交了一女朋友。”军的眼神迷离,车子上了高速后速度加快。

“现在想来,贫穷真的很可怕。它可以让人性也变得穷困,那两年,是我最快乐,也最痛的日子。”

“她叫什么名字?”我忍不住问,是否真是贫贱夫妻百事衰,从军的语气中,我感觉到一丝悲凉。

“她叫青青。”

青青?很好听的名字。

三十四、奋斗

一个落魄的打工仔,一个美丽的女孩,我心里酸溜溜的。

“我和青青在一起两年,什么苦都吃过来了,没想到她还是离开了我。”

我无语。美女爱富翁,这在广州已不是新鲜事,太多的女人,为了钱而嫁,只是缘由不同罢了。

“有没有生气,老婆?”军却在顾虑我的感受。

“怎么会呢?后来呢!”车子驶进锦绣香江。

军伸出手来握住我,不再继续。

“先回家,晚上住这里好吗?”

我迟疑,军大笑:“丫头!我家大得很,你爱睡哪就睡哪!”

我一阵脸热。

军的别墅果然很大,错落在高大的棕榈树间,典雅静谧。

房子很空,摆设豪华却显冷清。我想着军平时就在这样萧瑟华丽的空间生存,不禁有点心疼。

在沙发上坐下,我察看军的鼻子,血已经不流了。

“是不是经常打架?真搞不懂男人!”我不懂的是,军可以为了姗妮去打自己的兄弟。

“猛子跟了我八年了,我不教训他谁来管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不知道好好找个姑娘,好不容易和我们家姗妮谈上了,还莺莺燕燕的!”军脱下衬衫,往沙发上一扔。

“你们家姗妮?”

“姗妮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是02年来的广州,大学生。”军点燃了烟。

吸烟的样子颇有几分男人味,陷入回忆中的他很沧桑。

“打了一年工,我看她贪玩,就和叔叔商量,投资给她开了家广告公司,丫头挺有商业头脑的,一晃两年就把钱给我还清了。一年多就各自忙各自的,前半年才联系到的。”

看来军是属于90年代初的那批暴发户了。

“怪不得你对姗妮这么好,姗妮也很敬重你。”我能了解这种青梅竹马的感情。

“喝点果汁吧,老婆!”军去厨房拿来两瓶饮料,第一次来到军的家里,我有点紧张。

“就你一人住吗?”我环顾房子。

“爸妈住在碧桂园,两老也嫌这太冷清了。”军别有深意地看着我,“喜欢这里吗?”

“很漂亮,就是太大了!”我实话实说。

“还缺个女主人!”军扳过我的肩膀,深情地凝视。

大大的房子,漂亮的车子,曾经是我和泉泉的生活目标,原以为一切都会这样慢条斯理地过,现在,却触手可及。我掩不住内心的失落。

还想着泉泉干吗呢?虽然眼前的男人让我心动,却又让我陌生,未知的过去,显赫的身家,或许,我还需要了解……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打伤?”我避开军灼热的眼神,想到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泉泉。

军似乎看穿了我的摇摆心思,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就把我轻轻拥住。

“知道你老公是跆拳道高手吗?不会点武功,怎么保护自己的女人?”

“哇,你那么厉害!怕怕……”我作惊恐状。

“别动……”军突然有点尴尬地说。

“要不,你赶紧去洗澡吧,我参观参观你的房子?”

“那不行,先带你参观,然后一起鸳鸯浴!”军在我脖子上轻啃,痒得我直笑。

“咯咯……好好,我去,但不能鸳鸯……浴!”我求饶,军才放手。

军牵着我,开亮了一盏盏灯。

三十五、沐浴

二楼的豪华令我微惊。宛如进入了五星级的世界,我首先被楼梯口超大的浴室所吸引,光浴缸就可以容纳三四人,而华贵的镜子,璀璨的水晶帘和碧砖上娇艳的玫瑰雕花,充满了spa的温馨,这是一个小小的温泉室,我有个直觉:这是专为女性设计的。

军温暖地看着我:“不如现在我就帮你放水?就当是为你压惊。”

“好漂亮!你每天就用这么大的浴缸呀?”我在柔软的贵妃椅上坐下,故作淡定。

“很少用。”军打开了水,“不过阿姨是每天都会清洁的。下次我约个按摩师来,讲究的东西就更多了。”

我看着军在试水温,军的体贴表现总是令我难以置信。但却也感觉到了有钱人的生活和小市民的普通生活确实有一大段差距。

我有点不习惯地坐着,心里感觉怪怪的。

把水放好后,军示意我可以脱衣,“不如一起鸳鸯浴吧!”看我急又哈哈大笑。

“没有老婆大人的圣旨,小的就下去一楼洗澡了!”

门被关上,我吸口气,确定反锁了,才缓缓除去衣物。将身体溶入水中,鼻息被一股薰衣草的淡雅所包围,肌肤的毛孔渐渐打开,恍若军的触摸,我舒服地闭上双眼。

约莫过了十分钟,悦耳的音乐响起,同时听到军在敲门。沉醉在冥想中的我这才睁开眼,擦干身体,套上浴袍,站到了军面前。

军也仅着简单的家居服,短裤下修长的双腿显得健康而结实。

“怕你睡着了,浴室温度太高,容易晕过去。”军露出白色的牙齿,伸手捋过我额前的长发。

“我真的睡着了,梦见自己变成一条鱼了!”我享受着军的关切,随他进入隔壁的卧房。

如果不是如此真实地贴着军,我怀疑自己已置身于法国的古典浪漫空间。粉色和白色的搭配如此绝妙,显得浪漫而不脱俗,尤其是中间柔软的大床上欧式的蚊帐,吸引着我不由自主地向它靠近。

“这个房间好漂亮!”不光是本身的价值,光是请这样的设计师,我相信费用都是极高的。

“女人都喜欢!”军宠溺地看着我,似乎很满足于我的喜悦。”当我住在芳村农租户狭窄的房子,每天为生活费四处劳作时,当我和青青为了洗一个舒服的澡为了睡一张舒适的床而奋斗的时候,我就发誓要成功,今天这一切我都实现了。”

我睁大眼睛听着军突然激昂的话,我体会着七十年代出生的军话中的辛酸。我轻轻地握住了军的手。

这个突然闯入我生活中的男人,正在以一种我能接受的方式展示他的过去和现在。虽然我总觉得爱来得太突兀,可军的眼神告诉我,这是一份真实的感情,在奢华的背后,我感受到了……

“告诉我,告诉我你的过去,”将头枕在军的肩膀,我温柔轻语。

军无语,只是将我紧紧抱住,热唇紧紧贴在我的唇上。

三十六、缠绵

迷失在军致命的湿吻中,我仍保持着一份清醒。我相信,军并非色急之人,从今天暴打吴猛事件,我能感觉到安全。而敏感的我亦察觉这次的吻少了份魅惑,多了份深情。军捧着我,像捧一个易碎的玻璃品般,轻轻的忧伤在里面。

结束缠绵,我粉脸微红,军疼惜地轻吻我鼻尖,靠在军结实的怀里,一阵倦意袭来。我呻吟若蚊。

“想不想再听我的过去史?”军抱住我靠在柔软的床头,我舒服地调整姿势,整个人软软地偎在他胸前。

“嗯。”

“在会所打工时,闲来的工夫和一个叫坤哥的老大学了些拳脚功夫,在一次斗殴中,救过庞辉的命,当时也是一片混乱,差不多快忘记这件事的时候,有一天,庞辉开着奥迪来接我去了‘白天鹅’。呵呵,那时候觉得庞辉可神了,第一次进五星级的地方吃饭。原来庞辉是上海一家房地产公司的销售经理,上次是被派到广州来为老板讨合作商的欠款,结果被我给救了。这小子回上海后发奋图强,炒了老板自己开始炒房地产,结果半年就发了家,赚了几百万。做生意眼界开了,就想在广州炒,一来就找到我去帮他,也寻思着报恩呗。你猜后面怎么着了?”军的眼神熠熠。

“肯定是你一举成名天下知。”我啧啧有声,军轻笑,吻我。

“我自知没啥文化知识,怕做不好房地产。但那时青青刚离开我,我正颓废得要命,思前想后,就离开了芳村,和辉哥在天河开始创业。辉哥教了我很多东西,是他把我从淤泥样的生活里拉拔出来的,没有他,就没有我李义军的今天。”

我听着军富含感情的回忆,想象着当时的情景。看来,军也是从贫苦的环境中奋斗出来的,虽然他靠着机遇一举成功,但在这条路上,我相信他一定付出了很多。

这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为什么从军的家乡出来的那些打工仔中,只有军功成名就?凡事有因有果,如果不是祖上积德,就一定是靠个人的造化。

想到这里,对军的爱意又新添了一分。

空调开始发挥凉意,军将薄被盖上,再将灯光调暗,恍惚中,我感觉那么熟悉,就像夫妻俩老了之后自然地依靠在一起,彼此取暖。我向军贴近,引来他一阵热吻,弄得我呼吸困难。

但是,仿佛约好般,我们并没有占有对方的强烈欲念,而军就这样将他在房地产拼搏数年的往事倾诉,我乖乖地听着,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醒来,我还枕在军的臂湾里,眼前的男人,近在咫尺,正均匀地呼吸着。微翘的嘴角似乎沉醉在幸福中,另一只手还霸道地圈着我的腰,我轻轻挪动身体,却被他孩子气地圈得更紧,我索性不动,将唇贴上他眉心,幸福的感觉慢慢洋溢开来。

三十七、圈套

军送我到店里,就急着去香港了。

和小妹对了一回账,就接到妈妈的小灵通,要我马上去医院,说是泉泉和人家吵起来了。

到了医院,看见了泉泉的女友,原来妈妈上午送鸡汤过来,那女人也过来了,两个人不知说什么吵起来。泉泉看我来了,脸依然板得死死的,女人则背对着我们坐在另一张病床边。

我安排妈妈先回去,我猜一定是泉泉不认人家,女人才会闹的。可是,泉泉现在正处于失忆中,逼,是没有用的。

我把女人叫到外面:“泉泉现在是病人,你对他要好些,等过段时间他恢复了就没事了。”

她的眼睛肿肿的,显然是哭闹过:“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再失去他!我受不了……受不了他不记得我,我要让他快点恢复记忆!”

我可以想象泉泉被逼的痛苦:“你也太自私了,你就愿意看泉泉痛苦吗?他要是爱你,自然会恢复记忆的!而且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黎小明,你们究竟对泉泉做了些什么?”

我观察到她的脸色有微微的变化,“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是泉泉的女朋友,我已经有了新男友,而且很快就要结婚了,泉泉在广州没有亲人,我是想帮他,如果不是出事,我想你也知道我是不会再来见他的。所以,希望我能帮上你们。”

“你……”女人依旧疑惑,她抬起眼想要从我的表情寻找答案,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是可怜的,一样为了感情而折磨自己,我回了个肯定的微笑给她。

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女人点点头,“我们下去说吧!”

我松了口气,现在我是真心希望泉泉能快点恢复健康,我已经找到军,心中没有丝毫杂念。

可是,听完真相后,我几乎改变了主意,我万万没有想到,泉泉会落入这样一个圈套。

三十八、骗局(1)

这个叫小纯的女人在医院的僻静处靠墙站着,嘴里叼着一根烟,缓缓地笑着说:“我早就知道你叫夏春天,但你却不知道我是谁。我们还通过电话,是我打给泉泉的,你接了,但又马上给泉泉了,对,就是他骗你是他客户妹妹的那次。”

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劝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我有男朋友,你别奇怪,我现在不想要他了,我一心一意地只想和泉泉在一起。”

我依然安静地看着她,心里冷冷地想,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因为我喜欢,我喜欢勾引有女友的男人,这让我觉得刺激、过瘾。”她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脸上的表情难以琢磨,“尤其是勾引像泉泉这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