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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237 字 4个月前

的男子,家父认得出他便是黄帝,只是猜想不出人间的帝王为何却来到妖族的密窟?

却见他遥立潭边,喃喃念道:“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天人合发,万化定基……至乐性余,至静则廉。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命之制在气。死者生之根,生者死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念至此处,他的声音似乎微微颤抖,这时神武罗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冷冷说道:“恩生于害!害生于恩!这样的道理,你为什么不早对它说明?” 这时黄帝问道:“它是不是便兵解于此处?” 神武罗冷冷说道:“她生具火旱之能,为你一战,赢得千古骂名,所以我将攒雪剑投入潭中,从此之后,这里再也不会炎热难当!” 黄帝突然托出一非金非玉的盒子,凄然说道:“我已经炼成可以飞升的仙药,可惜再不能挽回它的性命!”说着将盒子递给了神武罗。 神武罗接过那盒子,端详了许久,轻轻说道:“金石不朽,所以你混合金石成药做盒,只是不论是人,是妖,性命都如草木,永远比不了金石坚固,恭喜你练成仙药,即日飞升!可是我们再也用不上啦!”说完这话,它伸手轻轻一抛,那盒装了仙药的金石便没入了潭水之中!然后她的身子轻轻的飘了起来,落在潭水之上,慢慢的沉没于潭水之中。 黄帝一直怔怔的瞧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纵然大笑,化成了巨龙,破窟而去,终成大道。他是唯一一个来过帨宝密窟的凡人,也是唯一一个破窟而得道的凡人,唉,凡人!”

张晦听它说完后这才知悉大概,只是在他心目之中,黄帝是何等样人,做过何等样事,于他都没有什么关系,是以听完也没感到什么异样,只问道:“那为什么我在潭底什么也找不到?”

獦旦道:“所以你若非没有潜至潭底,那便是寻找时不仔细!”

张晦忍不住问道:“尊者,按理你也活了近万年了,怎地对性命如此恋恋不舍?非要求那盒仙药?”

獦旦脸色微变,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你是白虎精的传人罢?”

这已经是獦旦第三次这般说起此事,当下张晦也不再隐瞒,坦然答道:“是呀!”

獦旦道:“瞧你的修为也似是它的弟子,只是我可不明白,它干嘛收人类做弟子?”

张晦道:“谁说我是人类了?”

獦旦道:“可你也决不是妖类,否则怎会问出这样的话?”

张晦越发不解,奇道:“我问了什么样的话?我不过奇怪你干嘛一定要成仙罢了,这便证明我不是妖么?”

獦旦冷冷一笑,笑容中却似充满了悲愤之意,道:“白虎与你,是不会明白妖的痛苦的,白虎青龙朱雀玄武麒麟,它们的真身虽也是兽,但它们却也是神,它们是天生地养,不必修练便可以拥有与天同寿的生命,天生下来就可以主宰其它妖族的命运,它们不会遇到天劫,它们的力量只会随着岁月的流逝一天天的增加,它们只会越来越强大,所以妖族的五大神兽甚至可以蔑视天仙……可是我们呢?百年一次的小劫,五百年一次的雷劫,一千年一次的天劫,我历经过八次大劫,好侥幸得以逃过,但中间的艰辛,耗费的时间有多少,你们是不会懂得的,多少次前功尽弃,重新开始……能熬到今日并不容易……纵然拥有神的一样的力量,还是不可避免的劫遇……这样的感受,你是不会明白的,如果我还是兽的智慧,那么我会忍受那样的愚昧与浅薄,忍受那样短暂的生命,可是我不是,熬到如今,除了追寻成仙我并没有别的选择,否则我很有可能就死在下次劫难,我告诉你,我们对未来永远充满了无尽的茫然与惶恐,你不会懂得的吧?”

张晦听他声音越说越大,震得自己耳边嗡嗡做响,也颇能感受到它内心的愤懑,当下也对它生出一丝同情之意,只是也不知如何表达,过了一会,才低声道:“白虎大叔可从来没对我说起过这些!”

獦旦大声嘲讽道:“白虎它根本就不会懂得这些感受,它们虽然也是兽,却比神还更要高高在上,它们从来没有受到什么苦楚折磨,它们应运而生,天生就有强大的力量,却不象我们,我们的最初只是无知力弱的小兽,一直在看着同伴们渐渐死去,因为运气侥幸的存活下来,然后才慢慢懂得了更多的事物,我们需要最刻苦最漫长的修练才能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可既便如何,我们还是妖,还是兽,拥有了仙的法力也被称做妖仙,我们从来都得不到所谓的平等,这些事,白虎是不会明白的,受它教养的你就更加不会明白了!何况你连妖都不是!”

张晦没料到它又说了这么一大堆话,这才明白为什么白虎精对自己所说之事语焉不详,许多细节之处没说,原来竟是它自己也不甚知之故,不禁暗暗埋怨。

但想了一想,忍不住道:“谁说我不是妖?不会遇到你那些什么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的劫,只是我还没有活到一百岁罢了,说不定活到那时候要会遇到的!”

獦旦冷冷道:“你年纪多大啦?”

张晦想了想,道:“我不知道进这洞里多久了?进洞之前我再过两个月就满十八岁算十九岁啦!”

他练功时甚是辛苦,是以熬过多少岁月均记得甚为清楚,只是想到一百年后,不免还是觉得甚是遥远。

獦旦冷冷“哼”

了一声,良久才说道:“嘿,嘿,十九岁……”

张晦见他神情似乎甚为悲愤,便没插话,心中却想道:“这个密窟处处透出古怪,怎地白虎大叔什么也不知道?云霓羽落入这个老妖怪手中,不知要如何才能救她出来?唉,还要去那寒潭里寻仙药,当真叫人头痛得很……”

正自胡思乱想间,听獦旦喝道:“喂,还不下水去找东西?难道要闷死那个小姑娘?”

张晦见他似乎动了怒,神情甚是凶恶,不敢违逆,勉强忍了气,说道:“去就去罢!”

说话间已经一跃入水,他这次入水后运用避水诀便越发的纯熟了,只是到得潭底,却依然是那块白茫茫的坚硬底部,他这次比之上次又细心了许多,沿着四壁细细察看,想找到下面是不是还另有天地,可是这底部平滑坚硬,便是连一丝缝隙也寻不着,再寻得片刻,依然一无所获,自己却已经支持不出,只得又浮出水面。

獦旦看见他的神情,也知道寻宝之事毫无结果,心中固然又急又怒,但是自己不能下水,也是无可奈何,而且料得云霓羽在自己手中,这小子也是不敢怠慢的,一时间倒也不敢过份责备于他,把他逼得太多狠,免得他蛮性一发,打上一架暂且不说,便是从此不管不顾,自己却不免傻眼头痛。

当下勉强克制了心中的不耐,细细盘问他水底的情形,盼望从中猜出些端倪,但这般反复了数次,张晦也确是将潭底踏遍,却依然没半分收获。

张晦不能找到仙丹,獦旦便不肯放了云霓羽,每日放她出来吃些东西饮些潭水,却不准两人说话,云霓羽被困在黑云之中中动弹不得,看见张晦时无限委屈竟不能倾诉,不免稍一凝视便泪水盈盈,张晦找不到仙丹,心中也自焦躁,见她低垂着头,眼波时时聚着雾气,便似这寒潭一般,而自己偏偏又不能以身代之,真觉平生从未这般烦燥无奈过。

而獦旦每次叫两人相见一次,对寻到仙丹之心便不免要增强一分,知道只须云霓羽在自己掌握,张晦哪怕再如何吃苦捱痛,也会卖力的下潭寻找仙丹,只是有时也不免心生隐惧:这潭底是不是真有仙药?

当日父亲用法力倒流的时光是不是真实的?

还是自己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梦幻泡影?

黄帝并没有来到此处,只是神武罗与天女魃兵解于此潭中,它们生前与黄帝的的冤念纠缠,强大意念结成的幻境,其实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三集 帨宝密窟3 第二章 幽魂 黄色的符纸、殷红的朱砂在空中飘舞,仿佛受到了什么无形的限制,在上下的浮沉着,那张人脸虽然模糊不清,但还是看得出扭曲狰狞的容貌,血肉似乎已经被撕扯腐烂了,隐隐露出惨白的骨头,形容极是可怖,张璞虽然不惧,但多看得几眼,还是不免心中厌恶。

在三声惊雷声中,那人的人影在雷声响动中剧烈的摆动,但随即他倏的抬起双臂,衣袖滑下,露出竟然是两根森森的白骨,两根白骨手掌探出闪电般抓住符纸,白骨与符纸相接,发出嘶嘶的声音,仿佛是皮肉被烈火烧灼,但他出手将符纸一揉,磷火便从他的指间跳跃出来,随即将符纸化为灰烬。

但经此之后,他的面貌身形也越发的清晰,不再似刚才竟似透明一般。

张璞知道他也是大耗法力,所以不能支持隐身之术,但他此时犹能一次便破自己三道符纸,显见道行之深,也不禁微微惊讶,一时间不禁好胜心起,当下手腕弹处,十余道符纸飞出,在半空中排列成圈形,张璞拿出两张空白符纸,割破中指画出图案,然后屈指一弹,符纸仿佛有人指引,分落两点,竟然布成八卦阵式,恰恰将那人困在阵中!

这符阵枢纽两处是他以自身鲜血所化,是以指挥无不随心如意。

那人被符阵困住后,伸出白骨手掌在空中连抓,却每次均不能触及符纸,便及缩回手指,眼见那个八卦符阵越缩越小,绕是他神情凶恶,也不禁微微露出恐惧之色。

张璞知道他若无力挣脱符阵,若符阵缩小罩头而下,必会驱散他的魂魄,如那些孤魂一般,消失于茫茫天地之间,是以也不急令符阵缩小,却喝道:”

快说她们在哪里?

』那人仰首一笑,笑容有月光下显得甚是凄清可怖,冷冷说道:”

你以为强迫我,便能救出他们么?

我告诉你,我若是魂飞魂散,她们也会同我一般……哈哈,以我邪魔妖人换得这些名门佳弟子的性命,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张璞见他如何硬气,也不禁微觉迟疑,沉吟片刻,才朗朗说道:”

你沉沦魔道,譬如沉水入火,不过自取灭亡,但我以八卦甲子阵困你,探知你三魂七魄各失其一,是以受控于人,也有可恕之处,你若能助我救出峨眉的师姐妹们,我便助你夺回所失魂魄如何?

』那人冷冷道:”

你算得上什么东西?

别以为从天师教学到了三脚猫的玩艺,便能妄想救人!

那人岂是你能招惹?

张璞暗察他神色,知道他其实已经心动,一则却是不敢全信,所以出言试探,二则也不能确知自己能为如何,所以不敢托付。

当下衣袖一挥,符阵停在半空,不再进逼缩小,却也困住他不能离开,随即朗声道:”

人身共有三魂,一名胎光,是人身的太清阳和之气;一名爽灵,是人身的阴气之变;一名幽精,是人身阴气之杂,你所失一魂正是胎光,人本身的太清阳和之气为阴气所制,人心昏暗,五脉不通,正是尸卧之形将奄忽而谢,也因得此故;人身共存七魄,第一魄名尸狗,其第二魄名伏矢,其第三魄名雀阴,其第四魄名吞贼,其第五魄名非毒,其第六魄名除秽,其第七魄名臭肺,各有所主。

你此刻七魄流荡,我不能尽知你所失几魄,所主何物,但你阴魄为他人所制,是以能与鬼通连,甚至操控于鬼,但长此以往,你魂魄常与鬼通,身将无主,人也将亡,那时魂魄尽失,不过成为别人手中无知无觉的阴兵。

那人见张璞侃侃而谈,不禁微微动容,竟忘了反驳,他刚才与张璞斗法,已知他法术高明,别说自己远远有不及,毕生也不多见,只是见张璞年纪不大,所以不敢置信,但现刻见他纵论至理,气度端凝,隐然竟有一代宗师之风,想起得道真人多能驻颜不老,更有一类人能返老还童,不禁又多了三分相信,忍不住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

张璞却不做答,只淡淡说道:”

你受制于人之时,不是月之三日便是月之十三日或是月之二十三日之夕,那日必然碰巧还是月朔、月望、月晦之夜,我说得对不对?

那人听他说出这两句话来,再也把持不住,颤声道:”

正是如此,这却又是何故?

张璞知道他已经有七分相信,当下道:”

人身秉气,俱受天地日月所感,每月逢三之夕,三魂不定,爽灵浮游,胎光放形,幽精扰唤。

当夕必尽皆弃身游遨,那时外力想要留制收录,不得还返,并不为难事,而失魂之人则心悲意闷,但此时还不知究竟,待魄失其一,难免却受制于人,而每逢月朔、月望、月晦之夕,一般也七魄受感,流荡不安,游走于秽浊,或交通血食,往鬼来魅,被人操纵制留便能使魇魅,寻常人逢此早已神智全失,痴疯颠狂,但于你,却是有人故意想要利用于你,是以你神智未失,只是受纵于人,被对方暗示操纵,全不能由已,你初时或许不知,但后来必然知悉,想必却是贪念这等修行突飞猛进,竟甘心受制于人!

那人此时形貌已然全现,月色下,脸上翻卷的皮肉也看得出死灰之色,过了一会,张璞见他垂下头去,低声道:”

是,我是甘心受制于人!

张璞原也是信口猜测,却不意竟然猜中,见那人面色改变,大有信服之色,不禁心中一松,又道:”

你想必是初学了御鬼修练退敌之法,觉得威力极大,虽然损鬼但能利己也没有什么,却不知你日夜与鬼物通连,固然操御了他们,但你同时剩余的魂魄也为他们所夺,只是你修为远胜他们,每日所夺所占甚微,你自己也不能察觉,何况你本来就受制于人,纵然有所察觉,也只能装做不知,可你是否知道?

你若长此以往,肉身消失,魄魂尽为他人所控,全无所思所想,你不再是你自己,这样的修为再高又有什么意昧?

你跟这些被你驱御送命的鬼魂又有什么分别?

那人霍然抬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张璞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