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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381 字 4个月前

这样叫人敬服!”这句话似乎是为张璞而说,又似在说给自己听。 虞兰成想起与张璞一路行来,他的种种好处,一时间心中激荡,说道:“他是为救咱们才会如此的,老天若叫他死在此处,真是老天的不公!

她是修佛之人,素来对天意大是敬畏,此刻竟然脱口说出这话,便是她自己也觉得意外得很。

云霓羽的双手轻颤了一下,低声道:“我还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他能教你们这许多人对他敬重钦服,这般卖力的相救于他,我想,我想……他必然定是个值得旁人敬重的好人。

虞兰成低声道:“是呀,他确然是的。

云霓羽听了她的这句话,一时间不禁默然无语,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我早听人说过他是个少年英侠,希望他终于会平安无恙。

虞兰成柔声道:“是呀,云姐姐,如果教你见到他,你也必然会同我一样敬服他的。

云霓羽心中一阵羞愧,轻轻一叹,却说不出话来,目视张晦,心中却想道:“他……他自然不是能教旁人这般敬重钦服的少年英侠,可是他救过我,照拂过我,我对他的感激敬重也是与这个姑娘对张璞的感激敬重是一样的。

虞兰成见她不说话,目光却停在那个黑黑的少年身上,她自然能够隐约的猜到云霓羽此刻心中所想,不禁向那个少年多加留意,心中忽然想道:“怎地我似见过他一般?

众人合力,果然不须多时便移出一片空地,萼绿华见群兽尸骨,念及他们也是经过了数百年的辛苦修练,方才如今之功,却在天雷之下灰飞烟灭,不禁颇有触伤同类之心,当下另掘一坑,将那些尸首一一移入坑内,谁知待移动到一个青衣男子时,却觉察他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禁一怔,伸手轻探他鼻息,竟是没有毙命,只是受伤甚重,早已经晕死过去,再察他伤势,只是被巨力撞击,凡人躯体不能承受,身上却无任何烧灼之痕,不似为天雷所伤,不禁心中大奇,却见他如白骨骷髅的掌中有一个鲜血所画的太极图案,殷红如鲜,灼灼放射出光华,当下心中恍然,知道正是有这个太极的庇护,才容得他逃过此劫,只是他受此太极之护,只是也是孤云同道之人,当下便唤孤云来察看。

孤云甫一走进,便失声道:“是南宫全!

他竟然没死!

萼绿华奇道:“他果是你同门么?

怎地竟然修练这般邪毒之功法?

以致血肉魂魄不全?

孤云不屑道:“天师道怎会有这般不肖弟子?

此人乃是御魂堂主属下,所修的邪功自然是魔道邪功了,没料到他竟然逃过此劫!

萼绿华拉起南宫全的手掌,说道:“你瞧,有人以鲜血在他掌上做了护持,只须做法人性命尚存,这道符咒便能护得他周全,所以他才没被天雷所击死。

孤云道:“这道符咒是我师弟在他掌中所画,他一心想叫这个已沉沦魔道之人还能弃暗投明,这才不惜……”

说到此处,忽然间想起一事,不禁大为兴奋,竟然叫道:“南宫全既然没死,符咒未消,那么我师弟一定也还尚存于人世!

萼绿华微微笑道:“应是如此,”

顿了一顿,忽轻声说道:“孤云道长,你师弟倒是很有慈悲心肠——他在与魔道堂主决战之前,还不惜大耗法力在他掌心画下这道符咒,终于保全住他性命!

孤云心中忽然一阵酸涩,他是看着张璞长大的,却对张璞了解殊少,更因为张璞特殊的身份,敬虽敬矣,远也远矣,虽知这个师弟惊才绝艳、天赋极高,但也仅此而已,心中素来只当他是师父的爱子,未来的天师看待,待他极少有如乱云、出云等师兄弟的友爱亲密,加上他常常行游在外,与张璞的交往也颇疏远,直到如今才真正深悉这个小师弟的人品用心,心中不禁好生难过。

忽听应龙奇道:“咦,这里怎地还会有个女鬼未死?

却见是元姬倚在一块巨石之后,神色怅然,但容颜服饰依旧,却似没受到半点损伤,只是眉心那一处黑暗却似乎又更深了一些。

第四集 琢玉昆仑 第五章 携手(下) 孤云也是大奇,此地无数修行已过千载的精怪兀自不能逃过天雷之劫,而这女鬼却能逃过这灭顶之灾,且似乎毫发无伤,却见元姬缓缓回首,幽幽道:“繁华果然总被雨打风吹去……”

声音中竟似有无限哀怨感伤,叫人听了,心弦不禁为之一颤。

萼绿华也自奇怪她竟然无恙,凝视她半晌,忽然恍然,脱口道:“原来你身上竟穿了织女所织的天缕玉衣!

元姬低低垂首,幽幽道:“若非仙家宝物,如何能够重聚已经消散的魂魄?

萼绿华奇道:“天宫秘宝,如何竟会落入你手中?

元姬淡淡道:“有人怜惜我花容月貌,却魂消魄散,便赠我天缕玉衣以护形神不至消散。

她轻轻叹息,道:“其实我早已经死了,对这尘世哪里还有什么眷恋不舍?

多看这世间一日,不过多受一日的苦楚!

说到此处,黛眉深颦,竟是无限惹人怜惜。

孤云见她哀怨之中媚态横生,竟是说不出的叫人心动,竟不敢再看她容色,且此时心急相救师弟,也无心与她多做理会,当下又去搬挪石块,却听元姬说道:“真不愧是有情有义的师兄弟,竟然这般卖命的寻找于他,其实何至于此?

孤云听她话中似含有深意,不禁道:“你知道他被埋于何处?

元姬微微一笑道:“何止我知道,这只猫儿也知道,只怨它表述不出,倒使你们白费了许多气力!

孤云大喜过望,说道:“他在哪里?

元姬又是微微一笑,默然半晌,忽然伸出纤纤玉手向石后一指,说道:“这里不是么?

孤云大喜,急忙跃过去一看,果见石缝之内似乎夹着一人,瞧身形正是张璞,只是感觉不到甚么气息,唤了几声,却不见他回答,只有元姬轻笑道:“他早晕了过去,如何听得见你唤他?

一时间,心中狂喜简直似要爆裂了开,但却见他被夹于两块巨石之内,缝隙甚细,便连只手臂也伸不进去,如果移开那两块如小山高的巨石却不损伤于他,一时间倒颇为踌躇。

元姬瞧出他的为难,轻轻一笑,身子被风吹般飘起,竟然凝成一线,飞入那缝隙之中,只见她身影似乎无形无骨,想是因为她不过因天缕玉衣之力聚起形神,但实际还是无形无体的魂魄,是以穿石变形,无不随心所欲,但她既无形体,也全无力量,也自然不能救出张璞。

孤云明明眼见张璞近在眼前,却偏偏不能相救,这份焦急倒似比刚才茫然无措时还要深得多了,一时间连搓双掌,却恨想不出什么法子。

应龙一瞥形势之下,却早已经成竹在胸,当下道:“这有何难?

攒雪剑无坚不摧,晦儿,你正好可以抵御此剑的寒气,你便用剑将巨石劈开罢!

他说出这番话来,还是另外一个用意便是要抢在獦旦之前救出张璞,以便教张晦施恩于天师教,否则以獦旦的碎石之术,虽然稍慢,却也未必不能救出张璞。

张晦也早有此念头,当下向云霓羽借了攒雪剑,正要走回巨石畔,却见那个少年女尼一双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目光中似乎充满了无限的激动恐惧,不禁大奇,便向她多看了两眼,见她嘴唇嚅动,似乎想向自己说些什么,但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张晦走向巨石边,说道:“大家都退远些罢,否则攒雪剑一旦出鞘,那股寒气实在不易抵当!

孤云半信半疑,但见应龙、獦旦等无不似如临大敌,一直退到无可退处,当下也退了几步,却又放心不下,张晦猜出他心意,说道:“你想试试此剑之寒么?

孤云听他语气中颇有促狭之意,不禁微一扬眉,心中恼怒又生,却见张晦一本正经的向元姬说道:“这位大姐,你已经只余下魂魄,我可不想教你魂魂也自分成两截,那可大是不妙,所以,你还是离这里远些罢!

他神色大是认真,可是黑亮的眸子中闪动的却全是玩笑的意味,所以令这似乎有些冒犯的话听起来却丝毫不会令人着恼。

元姬凝视他片刻,忽然掩嘴轻笑道:“好啊,这有什么不好的?

你这个孩子,倒也当真有趣得很!

说话间,身子已经轻飘飘的浮了出来,一直便远远的躲在最远处的洞顶。

张晦回过头看着孤云,说道:“我是先说过的,你若被冻成冰块,可不能怪我!

孤云『哼』了一声,却不答话,当下只默运真气贯注全身,凝神戒备。

张晦见他面上虽做出不理会的样子,但是全身隐现紫气,显然并非丝毫不放在心上,当下暗自一笑,一把拔出攒雪剑,反手便向两块巨石处斩去,方见剑身挥动,便觉奇寒袭人,似乎要将方圆之丈尽数冻结成冰一般,纵然孤云全力抵御,也觉寒气袭体,全身僵冷,一时间竟是不能动弹,眼中这洞中也不知如何,竟然飘起雪花,不禁大吃了一惊,这才知攒雪剑之名并非虚传,只见白光闪动,那如山般大小的巨石竟然如豆腐遇刃般,齐齐分开,再看张晦却是还剑之鞘,若无其事,身子已经钻入缝隙之中,一时间心中如同吊了十七、八只吊桶,上下不得。

缝隙即分,张晦毫不费力便寻到张璞,只见他双目紧闭,而额角嘴角尽是淤结的紫血,更是映得他的脸色惨白,嘴唇灰白,显得颇有些凄厉可怖,可是这张毫无生气的面孔上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初见之下便捏紧了张晦的心,竟让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摇曳震动,一种难以形容的怜惜忽然在他的心中升起,使得他不禁呆了半晌,这才伸手去碰触他的呼吸,幸好的他的呼吸虽然微弱,却是平稳的,张晦的手却不自禁的有些颤抖,他迟疑着将地上这个晕迷的少年抱起,不明白心中的震动,他说不出是了什么,但是在他抱起这具冰冷的身体时,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涌起一股要保护他照顾他的念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虽然只是初见,却已经对这个兀自在昏迷中的少年说不出的熟悉,说不出的喜欢,使得他忍不住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已经渐渐冰冷的身躯。

孤云这时才恢复如常,急忙抢进石缝中,从张晦手中接过张璞,张晦没有反对,他甚至还有些怔怔的,在他将这具躯体交出去之后,他甚至都还能感受到心底那种奇妙的流动,似乎在刚才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流过了他的身体他的血液,他形容不出来,只是觉得那种东西似乎是他早已经失落并且一直在寻找的,似乎一直都是他身体的一部份,却在与那个少年接触的那一瞬间,重新奇妙的融入了他的身体。

眼见孤云面色沉重,张晦忍不住担心的问道:“喂,他没事罢?

孤云顾不上答话,当下寻了一块干净平整的空地将张璞放下,向虞竹成问道:“你们方才给我服的伤药呢?

虞竹成向妹子道:“你身上还带得有么?

虞兰成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只带得那一瓶,你全给孤云道长服下了……”

虞竹成甚是尴尬,茅山道擅长于符箓练气,可是练制丹药却非所长,孤云跺足道:“你们……唉……”

他虽然想责备这两个不解事的大孩子,可是念及刚才别人也是担忧自己的伤势,这才尽数给自己服下的,责备的话哪里说得出口来?

云霓羽缓缓走了过来,俯下身子察看地上平躺着的气息奄奄的少年,他浅青的道袍似乎依旧一尘不染,也不知这道袍是用什么质地的衣料所制?

但主人却……心中蓦然一阵难过,如果不是她逃婚,这个少年早已经成为她最亲密的人,可是如今,却累得他躺在此处,生死难卜,她凝视着张璞,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名义上已经是她夫婿的男子,虽然血渍满面,容色苍白憔悴,但依然可以看出这是个极其俊秀文雅的少年,优美柔和的脸庞轮廓固然姣好如女子,可是入鬓的剑眉,又不失英气,但此刻他躺在这里,苍白无助,哪里还似传说中那个少年英发的未来天师?

一时间,愧疚、自责等诸般感情一齐涌上心头,摇荡着她本已经极为焦虑不安的心,她平生第一次懂得,原来任性竟然会有这样可怕的后果,如果他因此而殒命,自己此后一生中当真永远永远也不会有心安的一日。

孤云此时也已瞧出了她的懊悔自责,但她越是如此,对她的厌恶便越是增多,心中愤懑,只想道:“若非你任意妄为,如何会惹出如今的祸事来?

你现在懊恼流泪又有什么用?

难道能教我师弟醒转无恙么?

萼绿华体察得到他们心中的心念转动,但是此刻,又有什么可以宽慰辨解的?

当下将云霓羽扶到一边,这才俯身察看张璞伤势,她曾是天庭中的女仙,见识极广博,此刻虽然谪落下界,但是修为不浅,谁知一探张璞的脉息,也不禁吃了一惊,不由微微蹙起眉头。

獦旦瞧出她面色有异,便问道:“他如何了?

萼绿华看了一眼云霓羽,微一迟疑,还是说道:“他此刻全身经脉尽断,想是以凡人之体强驱天雷,自身也不能承受,巨力之下竟将他全身经脉震断,也是得邀天幸,他胸中的一口道家真气极纯,竟然护住他的气息不绝,唉,他当真是天纵的英才,这般小小年纪,体内元婴便已初成,否则如何能御此天威?

第四集 琢玉昆仑 第六章 善念 獦旦道:“经脉尽断,这倒也不妨,遍寻天下,难道竟会缺了重续经脉的良药仙方么?

萼绿华又是微微迟疑,说道:“现在的为难之处还不在于他全身的经脉尽断,而是他体内似乎存有某种剧毒,原被拘固于一处,想是当时他经脉尽断之时,体内真气大乱,那剧毒已经散入他血液肺腑之中,这种剧毒似乎古怪得紧,一时间倒也没有发作的迹象,可是他体内的剧毒若不能解,只怕纵然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