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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172 字 4个月前

地道之中,便以为此事绝无对证了么? 』 姬洛菱听他一口叫破自己将人囚于地道之中,眼角不禁微微跳动,乱云的目光不移,似乎是盯死了她,一边缓缓道:『其实咱们师兄弟进来之前,早知敝师弟被囚于这茝蔚山庄的地道密室之中,是于姬小姐同意咱们搜查之时,出云师弟直奔密道之口处去,我却计不及此,心想咱们来搜查此处,除去地道中的人证,还须得另外寻些人证才是,免得轩辕山庄指责我天师道众口一词污蔑于他们,是以,我借三兄随我师弟去地道中寻找我张师弟,我却分身去询问了一些庄中的下人,其中便有姬小姐贴身的侍婢,这些下人丫环可不知道主人心中盘算的念头,虽然不敢直说,但神色中明明却是显露出其中的内情,纵有一些嘴硬忠心的奴婢,不过天师道的寂识术却自能令其开口说话,这些种种情形,我尽数以收于记事珠中,若是各位有心,不妨待会看看,可是贫道做伪说谎?

』 姬洛菱面色惨变,目光落在乱云掌心滚动的记事珠上,一时间那里说得出话来,只听乱云冷冷说道:『我终于知悉大概,原来是我师弟言辞间无礼,冒犯了姬小姐,所以姬小姐一怒之下便将我师弟与他的朋友尽数囚禁,这原是我师弟的不是,竟然胆敢冒犯轩辕山庄的大小姐,人间的凤凰,所以我们师兄弟但也不敢多说,满心只盼姬小姐指明我师弟眼下在何处,咱们做师兄的不才,定能令张师弟向姬小姐陪不是啦!

』 姬洛菱此刻心冷如冰,知道此次自己惹下的这个麻烦当真不小,乱云的话中句句夹枪带棒,其中的锋芒锐利人人都能听得出来,而自己此刻却全然无计辩白,只听乱云又逼问道:『姬小姐,请你说出我师弟此刻在何处?

』一时间心烦意乱,脱口道:『我不知道!

』 乱云见她此刻尤自矢口否认,不禁怒上眉梢,冷冷说道:『姬小姐还要称做不知么?

你将我师弟囚于地道之中,如何此刻竟会不知他们身在何处?

你却是将他们移到何处去了?

』 姬洛菱深知此刻说什么都已经难以取信于人,微微仰起惨白的面容,极艰难的说道:『我当真不知道!

』 出云方才受了她许多气,此刻勃然色变道:『你还敢说不知?

』 他这句话说得声色俱厉,竟是呵斥的语气,姬洛菱平生还未受过这般的委屈,一时间珠泪盈于眼眶之中,那种自知做错了事的无助与柔弱,流露在她那样美艳的脸上,说不出叫人怜惜心动,南参不免有些不忍,当下轻咳一声,温言劝道:『道长,此事还容慢慢商议…… 』 出云怒道:『什么慢慢商议?

你可知我师弟身受重伤,若有意外,是你担待么?

』 南参面色微变,不敢再说话,但柳昌龄却面色一沉,似乎颇有怒气,只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乱云瞧了出来,便劝道:『师弟!

』 出云听出师兄声音中略带责备,也觉察出自己的心急,大违道家修行之要,不禁心生警惕,怒容收敛,向南参行礼致歉道:『贫道心中焦急,言语无礼,阁下莫怪!

』 南参勉强一笑,说道:『如何敢当?

』 乱云看着姬洛菱追问道:『姬小姐,事已如此,你还不说出其我师弟下落何处么?

咱们师兄弟当真忧心于张师弟的伤势,你只须带咱们寻到他们,必然令张师弟向小姐赔罪!

』他这话说得甚是客气,也是见姬洛菱始终不肯吐露出张璞的下落,当真担心他的安危,他刚才恐吓不过要让姬洛菱说出张璞的下落,恐吓既然生效,此刻自然须好言相劝,只须张璞不至遇甚危难,一时倒也无心与这年青女子相计较,是以此话倒也不虚,云霓羽的言语不客气,才致使她怒中囚人,张璞代这未成婚的妻子向姬洛菱致歉也算不得什么,何况场面已经在这许多同道面前找了回来,足以令人不至笑话天师教,乐得意的向轩辕山庄示个大方,以免人说天师道太为已甚。

谁知姬洛菱还是摇头道:『我当真不知道…… 』不禁面色为之一变,那还愿听姬洛菱解释之语?

已经沉声道:『姬小姐,云姑娘的几句话便要令你铁心与天师道为敌么?

』 姬洛菱刚才本已待如实解释,谁知却听见乱云如此声色俱厉之语,当着众人只觉颜面无存,身子颤抖,一时间那里还说得解释的话来?

三氏兄弟虽知究竟,但看她不说话,也不知她心意如何,自然更加不敢开口说话,但心中惴惴,却是一刻也自难安!

出云见她此时刻兀自坚不肯说,好容易平息的怒火又燃起,不禁上前一步,怒道:『姬小姐,你究竟是何用意?

』 姬洛菱咬着唇,泪水在眼眶中一转一转的,只是没有滚落下来,但这么一来,众人便自纷纷低言,均觉天师道逼人过甚,因为此刻在众人的心中,姬洛菱并非仅仅代表着轩辕山庄,除此之外,她还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一个柔弱会流泪需要男子去保护的一个女子!

张晦素来是最厌恶道士的,此刻见到这样的情形:又一个女子被道士恶狠狠的威胁逼迫,而旁边的众人虽然露出同情之色,却无人伸出援手……忍不住便又上前几步,大声道:『你凭什么认定她知道张璞的下落?

』 姬洛菱没料到在这样的时候,挺身而出的竟然是张晦,意外之余又不禁有些惊喜,怔怔望着他,声音微微哽咽道:『此刻他们自然不会相信的了…… 』 张晦看着出云,摇头道:『你们逼问她也没有用!

她只怕当真不知!

』 出云冷冷道:『她不知么?

难道竟是你知?

』 张晦听出他话气的不善,心中也自不悦,说道:『我知不知道,可没必要告诉给你!

』 出云听他说得无礼,怒极反笑道:『你若知道此事,说不说可由不得你!

』 张晦瞟他一眼,忽然笑道:『嗯,今日便看道长如何令我说出不想说的话!

寂识术么?

』 出云正要说话,却被乱云摆手阻住,只听乱云温言道:『这位小哥儿,若是你知道我师弟的下落,何妨告知我们?

若是不知,那便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啦!

』 张晦摇头道:『多管闲事么?

如果我偏偏喜欢多管闲事呢?

』 乱云那愿与他多纠缠?

只向姬洛菱说道:『姬小姐,请你说出我师弟下落罢!

』 姬洛菱深吸口气,摇首道:『道长,我当真不知,你信得过也好,信不过也好,我此刻说的可全是实话!

』 出云哪里肯信,冷冷一笑,若不是姬洛菱身份特殊,他又秉修道之心,早已经恶语相加,但饶是如此,看着轩辕山庄的这个大小姐,心中实在有无限鄙夷。

乱云在心里暗暗叹气,一时间倒也当真踌躇,姬洛菱若当真不肯说出张璞的下落,他倒也真还无计可施,毕竟这是一个年轻女子,又是轩辕山庄的大小姐,总不能对她威逼利诱罢?

目光落在张晦的身上,忽然觉得似曾相识,只见眼前的少年轻袍缓带,容貌俊美,依稀便有些象师父年青之时,只是师父通身气派尽是雍贵优雅,这少年点漆般的双瞳中却尽是狂野不羁,不禁多看了他这几眼,这才觉得奇怪:『这少年究竟是何人?

』心中有了这个念头,便隐约记起他方才一直与一个老者远远的站着,便又向猿精多看了两眼,这多留意几眼,却教他看出异样来。

张晦见他不住打量自己,神色中倒不似有恶意,随即目光却转向了猿精,露出深思之色,不禁奇怪,也向猿精看了一眼,似在询问:『他为何要如此看着我?

』 乱云觉察到他神色有异,便掩饰的一笑,向姬洛菱说道:『姬小姐,你若坚不肯吐露我师弟的下落,只好恳请你屈驾到龙虎山一行了!

』 姬洛菱惨然道:『两位道长,要对我用强了么?

』 乱云微微一笑,既不承认,却也不否认,姬洛菱回望众人,只见大多数人目光都流露出怕事畏怯之色,纵然一些人面有激愤之色,却也隐忍没有发作,心中实在是好生失望,想道:『平日里说什么自然都是好的,可如今要我而得罪天师道,却是谁也不愿!

』她心中责备众人俱是胆小畏事之辈,却没有想过,此事实在是她理亏在先,除非神智糊涂之人,谁为愿为着一个不相干的人做错的冒偌大的的风险?

南参轻咳一声,轻声说道:『菱姑,你且随他们去,谅来天师道也不敢为难于你!

』 事到如今,姬洛菱反正镇定,听南参如此说,不禁看着他冷冷一笑,南参是她遇之甚厚之人,危难之时尤自如此,其它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唯有三守静怒道:『天师道要在这里逞凶么?

只怕也有所不能!

』 乱云神色不变,只说道:『事已如此,小姐坚不肯说出我师弟的下落,究竟是何用意?

』他顿了一顿,眼中精光如电,忽然一指猿精,沉声问道:『小姐,这位也是你的朋友么?

』 姬洛菱顺着他手指望去,见他指的是猿精,不禁微微一怔,这人究竟是何身份,她一直未曾深悉,如何来到庄中,被引为贵客的?

她自己实在也不大弄得明白,但猿精在庄中与众人为伍已近一月,并无其它异样,当着众人,这也不能否认,当下便点了点头,忽然想道:『他与这个少年似乎是熟识。

』 乱云目光一闪,沉声道:『小姐,你所记不差?

』 姬洛菱见他问得郑重,心中虽知有异,但只能又点了点头,心中却在奇怪这样的时刻他为何会突然关注此事,正要解释,却见乱云道袍一扬,一道剑气便直冲霄汉,银光闪闪,耀人眼目,不禁吃了一惊,乱云的掌中此时已经多了一柄精光长剑,剑身光芒缭绕,叫人不能逼视,只见乱云脚踏禹步,手中宝剑挥动,剑身的光芒急晃,山居上空便多了数十条的银光,纵横交错,密布如大网,渐渐收拢压低,猿精面色倏变,而姬洛菱此刻的心,也瞬时低得无可再低。

乱云此次出手极是突然,大多数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剑光所织出的巨网笼罩住了,出云见师兄布阵之时面色甚是凝重,似乎颇为吃力,且那所布剑网颤抖震荡不已,他是深知这里靠近绝壑,受那股无形的引力所阻,驱御法宝总不能得心应手,不过他们数十年师兄弟,默契却是极深,此刻虽不知乱云的用意,却毫不迟疑擎出长剑在手,默察众人,果见猿精面色变幻,一种出云极为熟悉的气味渐渐从他身上逸了出来,在剑光之下,猿精的眉心竟然现出淡淡的黑气,出云此时已经心知肚明,不再有丝毫迟疑,长剑便即向他刺去!

猿精此时已知自己身份被人看破,他是深知天师道的厉害的,是以丝毫也不敢轻视,眼见剑光交错,道道生辉,一时也不敢直撄锋芒,见出云一剑刺来,侧身避开,但却觉剑风所袭之处,身上竟是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被勾起心中怒火,也不再掩饰行藏,狞笑一声,双掌一抖,十指立时长出尖锐的指甲,色泽漆黑,隐隐便有腥臭之味。

出云此时见他在剑阵之下丝毫不乱,显然修行已上千年的老妖巨怪,更是丝毫也不敢怠慢,袖中灵符连珠般弹出,默运真气于剑身,只见剑尖轻颤,一道白芒如电般射出,正指着猿精的眉心。

猿精见他出手竟然这样狠辣,竟是丝毫不留余地,要将自己毙于剑芒之下,也动了真怒,厉啸一声,十指之上的指甲暴涨,十指便如十道利剑,一齐向出云身上划去!

出云知他这指甲内必然蕴有剧毒,一旦沾上,只怕难逃生天,当下急退逼开,宝剑一划,圈出一道剑光便向这十指斩去。

剑身与猿精的指甲相交,竟发出金铁相击的声响,猿精的指甲固然被削去了一截,但出云的宝剑也被崩出几个缺口。

剑甲相交,一人一妖均是大吃了一惊,出云眼见他的指甲竟能崩缺自己的宝剑,不禁又惊又怒,同时也知眼前这个妖类的修为当真是非同小可,在剑芒阵与符阵的两重制约之下,竟似若无其意,非但不受制,且还能攻敌。

猿精掌上的指甲是长了数千年的,此时被出云削去这样一大截,也是心痛无比,心中暗念诀咒,指甲又再暴涨,毫不犹豫又向出云身上刺去。

张晦眼见此事变起仓促,瞬时之间,布阵攻击均已完成,眼见猿精原形渐露,而姬洛菱身后的不少人也已经各自取出利器法宝,似乎便要一拥而上随着天师道一起斩妖除魔!

他看着乱云掌中长剑直指天际,似乎正在支持剑芒之阵,不禁动念要将这剑芒之阵击破,心中念头方转,却见柳昌龄跳了出来,长剑向猿精的后背刺去,一边叫道:『妖孽,竟敢乔装打扮欺骗我等!

』有他这么一带头吆喝,不少人便纷纷逼了过来,各施法宝,一齐向猿精攻去。

此地虽然靠近绝壑,法宝使用难以如意,但是出云所布的剑芒之阵,却正是借天地之气隔开绝壑力量对这里的影响,便等于绝壑那股巨大之极的力量却是被他以一人之力暂时挡住了,而剑芒阵内,虽然还有些微的影响,但是对于一些修为深湛之人来言,勉力驱使法宝却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一时间,只见剑芒阵中,各种奇光闪动,数不尽的古怪之物飞过空中,直取猿精。

猿精虽然已经几千年的修为,可是一时不慎,竟为出云与乱云的剑芒阵与符阵所困,法力已经打了一个折扣,此刻又被数十人全力攻击,纵然无畏于寻常法宝,但是左支右挡,却也不易,更何况出云的修为确实非同小可,被他剑尖碰到,自己的身躯虽然已近于钢筋铜骨,也不能不顾忌,若刺得实在了,饶是自己也必受重伤,大损修为。

张晦眼见倾刻间这里已经变成了乱战之势,颇有些目瞪口呆,这才真正明白,人类果然视妖类为洪水猛兽,不分青红皂白便全力攻击,正要祭出射潮弩也杀入战团相助猿精,却听三至虚大声叫道:『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