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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503 字 4个月前

,毁于一旦,他还是恼怒欲狂?” 张晦道:“先前倒是如此,”随即又将应龙的反应打算如实说了,嚅嗫道:“大叔,应龙大叔要逼着我娶青龙的女儿,你可莫要应承他!

白虎精不禁失笑道:“应承他?

他似乎有些心烦意乱,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此事以后再说不迟,晦儿,你不必多想!

张晦见他没有肯定允诺,心中颇有些放心不下,但是不敢再多讲,只心里想道:“他要我娶别人,我是不娶的,谁也不娶!

白虎精的心中却在盘算着另外一事,迟疑着良久,才说道:“晦儿,你所习的五雷正法与你身世有关,此去天师道,你要多留点心眼,张璞并非奸诈小人,但是世道诡谲,你最终还是只能依靠自己,相信自己!

张晦大吃一惊,道:“你说我的身世与天师道有关?

白虎精含糊道:“嗯,究竟如何,你去了之后自然会知究竟,嘿,五雷正法不是寻常人都能修练,都能知道的,他们教里的掌门天师自然知道你因何知悉!

张晦却不明白他话中隐含之意,心中混乱,当下点了点头,便又向白虎精说了盘古神斧之事,以及要开启盘古神斧须得找到太清符箓等事,白虎精点点头,道:“这绝壑传有黄帝行宫之事,甚是虚无飘缈,这下面凶险甚多,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不必轻探,好在你此刻也要去天师道,心中留心便可!

见他点头,白虎精便抚抚他的头发,心中还当他是当年的七岁孩童一般安慰鼓励,察觉到他身子已与自己相似般高,心中忽然失笑,当下携他走回巨岩边,说道:“你随他们去罢!

目光扫过众女,向那只白猫说道:“你是要随着晦儿去了,是不是?

白猫长长的叫了一声,白虎精微微一笑,目光忽然转向云霓羽,微笑道:“云姑娘,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这句卦词是什么意思?

云霓羽微微一怔,猛然间便涨红了脸,嗔道:“那么我也告诉你: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

白虎精纵声大笑,携了猿精的手,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但转眼之间,白衣飘飘,已经在数十里之外,再看时,却早已经消失在山林之中。

张晦目送他离开,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喂,你们刚才说的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云霓羽瞪他一眼,心中又羞又恼,原来刚才她与白虎精对答的两句话,都是易经中的卦词,白虎精所说的一句是易经中的第一卦乾卦的第三个卦象,意思是说:君子终日进取不懈,夜里仍警惕自勉,那么就算遭危难,亦可无忧,要化解不利的处境,得到无咎平安的结局,必须得靠日乾夕惕的努力方能取得。

联系到张晦既与白虎精说起应龙之事,自然免不了要提起龙女敖焕,是以白虎精话中之意显然是:“若你不警惕自勉,还是这样任性的脾气,只怕要遭遇危难,不能得到无忧的结局”

虽是好意,但话中却是大有戏谑之意,是以令云霓羽大为气恼,于是便也拿易经中的一句话回敬他,意思是说:“这可不是我去求他,而是他来求我!

童蒙的意思是幼稚无知、求师教诲的儿童,倒也大和张晦的身份,而且这话回得大为自傲了,丝毫不失面子,白虎精自然也明白,是以大笑而去。

张晦见她不说,更是好奇,凑近问道:“喂,你告诉我罢!

你跟我大叔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云霓羽怒将起来,一把将他推开,怒道:“要你多管什么?

谁知这一把刚好推在他胸口上,张晦痛呼一声,鲜血顿时大量涌出,将一片衣襟染红。

虞兰成身子一颤,硬生生忍住那句到口的惊呼,姬洛菱却顾不那许多,叫了起来:“喂,你不知道他受了伤么?

说话间,便已经奔了过来,她身形一动,风皇荏微一迟疑,便忍住了,俏立在绝壑边,但秋水般的眸子却一眨不眨的望着张晦。

云霓羽见状,也自后悔,只是当着姬洛菱,不肯示弱,瞪着张晦,只觉心中着实委屈,一时间,泪水莹然,只是不肯落下,张晦若是多历练一些,便该知道此时正好打蛇随棍上,装痛叫苦,云霓羽心中懊悔,自然要主动致歉安慰,但他素来是见了云霓羽的泪光莹莹便要举双手双脚的投降,寒潭之中,赔礼致歉更是家常便饭,当下没有半丝犹豫,早已经道:“我没事,你别怕,没事,什么事也没有!

姬洛菱见他这般偏向云霓羽,心中好生不悦,当下重重一“哼”

,背过身去,云霓羽心中早已经悔了,见他这么说,便即装出勉强之色问道:“痛不痛?

张晦伤口自然疼痛,可是这时自然不敢说痛,只道:“不痛,不痛!

云霓羽见他脸色白得无一丝血色,却同自己强笑着,心中感动,随即便是一酸,泪水便即簌簌的滑落,心里柔软后悔,实是难以形容!

张晦目瞪口呆,没料想自己明明已经撒谎安慰,这两行泪水还是要滑落出来,心中着实郁郁,只觉云霓羽好哭成性,只怕是天生便已经注定之事,任自己使尽伎俩,也不能改变,这也当真是命中注定之事,半点勉强难为不得。

张璞看着两人,心里既觉得好笑,又觉得酸楚,走到三个师兄面前,说道:“师兄,小弟擅自做了主张,三位师兄莫怪!

第六集 道阻且长 第六章 隐密 乱云叹了口气,说道:“师弟,只要你平安……无恙,咱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而且这奇怪的少年既然答应咱们回去,师父面前,也算有了交待!

究竟如何,咱们且回山再说罢!

但是眼看张璞脸色苍白,脚步轻浮,四肢无力,经脉都已经寸断,那么平安无恙这四个字无论如何是说不上了,不免又是一声长长叹息。

张璞笑道:“师兄,你不用为我担心,只是我自作主张,师兄却莫要怪罪!

天师教中,长幼之序甚是分明,张璞虽然是未来天师,一教之尊,但登位之前,辈份却要较三朵云为低,门户之事,他做主张自无不是,但是向师兄请罪,却也是礼所应当。

乱云道:“师弟,你身上有伤,咱们还是尽早赶回龙虎山罢,免得师傅悬心挂念!

张璞“嗯”

了一声,问道:“咱们这便动身么?

乱云道:“那人说的倒也不错,昆仑山中如今情势复杂,大家各逞心机,咱们不贪图什么黄帝行宫的宝藏,也不必参与此间之事!

对了,师弟,刚才那人法术高绝,亦正亦邪,乃我平生未见,你知道他是谁么?

张璞正不知如何回答,却听孤云答道:“那人身份未明,倏来倏去,一时间也难以猜出他身份!

只怕不是等闲之辈!

乱云道:“何止不是等闲之辈?

他法力之高,世间屈指可数,但形貌并无传说,只怕是妖类变幻,但幻术到了如此境界,非几大妖王不能为,却不是他究竟是谁?

孤云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位师兄甚是精明,便不敢再多说露出破绽,只道:“大师兄,小师弟身上重伤奇毒,咱们还是要尽快赶回天师教设法疗治才是!

又指着云霓羽,道:“这位便是卜云山庄的云小姐,还有三位,也是咱们同道中的好友。

当下逐一介绍众人,乱云与出云是天下有名的高人,虞氏兄妹与甘木当下恭恭敬敬的上前参见了,只有云霓羽施了一礼,乱云却点了点头,还礼相答,自是敬她身份,但却没象对虞氏兄妹等人般亲热,神气甚至不及对南宫全与元姬的客气,虽然是想起她与张晦交谈时的神情语气大是有异,心中因此不谅。

云霓羽心中清楚,便只是冷笑。

乱云向张晦道:“那你随我们走罢!

张晦微一迟疑,走到风皇荏面前,说道:“黄姑娘,我……”

他的话音还未落,却见风皇荏面色微变,玉手探出,一把将自己推开,他受伤之时体虚无力,被风皇荏一推几乎跌倒,正要奇怪,却见眼前衣袂一晃,一双白骨利爪已经探向绝壑边飘然若仙的女子,出手之人,却是那个血肉模糊的怪人南宫全!

风皇荏立在壑边,但刚才见南宫全连带着张晦一起扑过来,她知张晦此刻伤后无力,难以自保,不得已先推开了他,只这么一缓,便已经落了下风,南宫全双袖暴裂,露出仅余白骨的手臂,一时间阴风阵阵,寒气逼人,奋不顾身的向自己扑过,大有不惜一切抱着自己滚进绝壑之势,见他形容这等可怖,出手又这般拼命,绕是她艺高人胆大,也不禁慌了手脚,却没留意身后便是万丈深渊,只觉足下一滑,脚下竟是一空,心中惊惶到了极处,总算她修为甚高,生死关头,应变也是极速,反手便将右手插入石臂之中,手指刺痛,但借这手臂一挂之力,终于稳住了身形,正要翻身上来,却见一只白骨森森的手掌已经扼在了自己的咽喉处,显然劲力一吐,自己不是毙命,便要跌落绝壑,想到这千百年来,绝壑之中无人能够生还,一时间,全身尽被冷汗浸透!

这一下事变仓促,不过短短一瞬,风皇荏已被南宫全逼落绝壑,性命受制,众人虽然均觉吃惊,但待发觉,早已经援救无能。

张晦一怔之下,风皇荏已被制住营救不及,这才惊道:“你要做什么?

但见南宫全神色凶猛,目光中似要喷出火来,便不敢过份逼近,也不敢胡乱出手以免激怒了南宫全立时便要辣手摧花,风皇荏只觉咽喉被他冰凉尖利的手掌捏住,气也几乎喘不过来,难受之极,心中又惊又怒,哑声道:“你……你做什么?

“我?

做什么?

南宫全脸上肌肉抽动,口中发出舛舛的笑声,嘶哑颤抖如受伤的野兽,“你问我,问我是谁么?

风庄主,你已经认不出我了么?

是呀……”

他纵声的笑着,笑声在风中时断时续,似乎心情畅快已极,又似乎心情悲愤到了极处,回荡在山中,说不出的尖锐刺耳、凄厉可怖。

此时张璞等人无不面色微变,俱都想起了南宫全当时在地窟之中说的那段话来,难道当时南宫全所说的便是眼前这个似乎清丽绝俗的女子?

补天山庄的庄主?

“你……你是……”

感觉到那只在自己的咽喉处越扼越紧,但是令风皇荏说不出话的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从内心深处泛起的恐惧一时间竟掩住了死亡的威胁,难道,竟然是他?

只是……她瞪着这张已经看不出原来面容的脸,实在不能将这个如鬼魅般的男子与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是呀,是呀,我是……”

南宫全慢慢的说道,俯下头,离那张无暇脸庞仅有一寸之距离,那凶狠的目光似乎要化成两把尖刀要扎进这张面庞上,一时间,似乎一切都已经静止了,只有风皇荏颤动着的眼角在诉说她的恐惧,“不,不是……我……”

她软弱无力,含糊不清的叫了起来!

“不是你?

南宫全恶狠狠的颤声道:“你以为你会认错么?

你是张妖精的脸……”

他白骨的手指轻轻抚过风皇荏如美玉般润洁光滑肌肤,看起来说不出的狰狞丑恶,“我不会认错,这眉,这眼,这唇……,十年了,十年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可谁知道你这样美丽的皮囊竟有那样一颗险恶狠毒的心!

“不……不是我……”

风皇荏虚软的、近乎哽咽的叫道,这冰凉的白骨抚过自己脸颊的,还带着隐隐的血腥味与臭味,恶心感觉让她忘记了所有的矜持,往事如浪潮般一拨拨的在心底翻涌中,不是的,不是的,他认错了……可是她知道此时她无法分辨,无法恳求,她的眼眸费力的转动着,终于落在了张晦的面上,那是同样震惊的面色,“不是我……”

她吃力的叫,但那叫声却因为咽处激烈的疼痛而阻止了。

张晦叫了起来,“你先放开她,说不定是你弄错了!

说话间,已经尝试向前走了两步,盼望能有机会出手救人。

“站住!

看到了他的企图,南宫全冷冷的道:“谁过来一步,她死的就快一分!

张晦见他紧扼着风皇荏的颈部,确实劲力一吐便能令她当场丧命,当下果然不敢冒险,站在旁边只是不知如何设法,向张璞看去,却见他向自己缓缓摇了摇头,显也是叫自己不要轻易出手。

“不是你!

南宫全厉声道:“你想抵赖了?

十年了,你终于落在我的手里,于是你想抵赖了,你想不承认了!

你说,不是你……”

他嘶声的叫着,声音回荡在旷野,无比的凄厉。

风皇荏费力的摇着头,却觉得咽喉处又紧了一紧,她只得放弃了,“你若不信……”

她哑着声音说道:“那你杀了我罢!

“杀了你?

出人意料的,那只白骨手中并没有再释放出力道,倒是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那血肉模糊的眼眶中坠落,落在自己的脸上,他的手掌中冰冷的,而这滴泪,却是温暖的!

风皇荏突然感到一种凄凉,这种凄凉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所以她微微的笑了。

看到这个笑容,那么熟悉又那陌生,南宫全宛如被雷击中一般,浑身都颤栗起来,所有的前尘往事,所有的温柔心动,似乎在这一刻,又全部回到了他的心头,令他的手不由的颤抖起来。

“不是我,当初害你的,并不是我,虽然她长的与我一模一样……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风皇荏低声道:“你若不信,便将我杀了罢!

“你想骗我么?

“我何必骗你,我说了,你信不过的话,便杀了我罢!

我若要害你,自能致你于死地,何必作弄得你半死不活?

感觉扼在自己咽喉的冰凉手掌似乎轻了些,风皇荏方得以顺畅的说道:“你,你是丁……”

谁知才说了一个字,便被南宫全恶狠狠的打断了,“别说出我的名字来!

我已经忘了!

你究竟还想打什么主意?

“其实是你究竟还想如何!

风皇荏幽幽道:“你如果真的那样恨我,那么此刻是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