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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441 字 4个月前

好的机会,你何不痛痛快快的杀了我,你难道不是想知道当初的事么?

或者说你还怀有一线疑惑?

如何当初明明已经两相情好,为何突然一朝便翻脸无情,如同路人?

南宫全颤抖的越发厉害,过了良久,才叫道:“你,你说……为什么?

“我不知道!

风皇荏却似已经完全镇静下来,“我不能说,我只能说,如果你真的恨,就杀了我罢!

以消你心头之恨!

“骗我,你又在骗我么?

你骗我还嫌不够么?

南宫全的声音似乎比哭还要凄厉。

“你当我骗你,便杀了我吧!

风皇荏厉声道:“反正我此刻性命在你手中,如何处置还不是由你!

虞兰成离两人甚近,见南宫全神色似有松动,便柔声道:“南宫兄,你切莫鲁莽行事,免贻一生之恨。

南宫全怒道:“什么恨不恨的,你别来这里多嘴多舌!

张晦见他神情凶恶,生怕他一怒之下,连虞兰成也要伤害,当下拉住虞兰成,说道:“兰兰,你且退后些!

虞兰成被他温暖的手掌握住,听到他关切之话,不知为何,突然间便晕红了双颊,任由自己纤手躺在他手中,竟是不愿挣脱,过了一会,才摇头轻声道:“你在这里,我也不怕!

张晦一直注视着南宫全的举动,但没留意到她说前半句话,只听见她说:“我也不怕,”

当下也不以为意,只点点了头,说道:“这里危险得很,你要当心!

在他心目之中,虞兰成依然还是那个十年前懵憧天真,需要兄长的照顾的小女孩,是以说话之时浑然一副提醒关心的口吻。

虞兰成心中莫名欢喜,低低“嗯”

了一声,站在他身后,想说:“你不怕,我也不怕!

但话到嘴边,终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只静静依他而立。

风皇荏冷冷道:“如果你宁愿这样不知道真相,一世贻恨的活着,那我也没有话好说!

南宫全叫道:“什么真相?

风皇荏道:“她对你究竟是真情还是假义?

你自己不知道么?

她在你身上下了血盅,若要取你性命,还是易如反掌,可为何还是留下你的性命?

“那只是是她还想着看我慢慢的受苦,慢慢的受煎熬……”

“你若相信她会这样做的话,那么你为什么不杀了我,难道不是因为你心中还有疑惑么?

南宫全吼道:“如何是她?

不是你么?

风皇荏费力的仰首,静静道:“你瞧我与她,是同一个人么?

这一句话说得虽轻,却似巨钟一样敲响在南宫全的心中,“我会认错么?

不,我怎么可能认错?

风皇荏知道自己是否能够保全性命,全在此一刻,当下缓缓抬起左臂,长袖滑落,露出她光滑白腻之极的肌肤,雪光之中赫然竟一粒红点,殷红如血,南宫全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是这象征处女的贞洁的守宫砂,由特殊喂养的壁虎血混合胭脂点就,非男女欢好之后,不能消除。

一时之间,宛受雷震,呆如木鸡。

风皇荏低声道:“你跟她早有肌肤之亲,你自然知道,她的这粒守宫砂,早已经被抹掉了!

南宫全颤声道:“那……那你,你究竟是谁……她又是谁?

风皇荏仰着头,却不回答,南宫全追问道:“你说,她是谁?

你知道的,是不是?

风皇荏依然默然不语,南宫全用力一捏,风皇荏不禁抽搐了一下,张晦怒道:“你既然知道找错了人,还不放开她!

南宫全哪里理会,只追问道:“你快说,否则我一样杀了你!

风皇荏终于道:“你杀了我,我也不能对你说!

答案只能你自己去寻找!

南宫全勃然大怒,欲待发力将她扼死,但是凝视着她无暇的容颜,手却不由的软了,心念转动,当下恨恨放开了手,退开了几步。

风皇荏只觉全身已被冷汗浸透,平生所遇之事,竟是以这一次为最险,张晦伸手将她拉上巨岩,问道:“你没事罢?

风皇荏摇了摇头,看着南宫全,捏紧掌心的灵玉,平生之中,竟是以这一刻最为踌躇难决,但看着天师道中诸人一齐望着自己,再看南宫全血肉模糊的面庞,以及一直不能停止颤抖的身躯,心中突然酸楚难言,当下放松了手。

张晦那里知道这片刻她心中已经转动了许多念头,甚至杀机大动,见她默然不语,还道她受了惊讶,到口的话便不知如何说出,犹豫良久,才道:“黄姑娘……”

谁知才说了三个字,风皇荏已经幽幽一笑,轻轻说道:“你去吧,答应我的事,以后再办也不迟,”

她的目光凝注着无底的绝壑,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就算下面有黄帝行宫,也已经有了几千年了,断不会在短时间内消失的,等你办完你的事回到这里,一样可以为我一探绝壑!

张晦想起自己答应她之事,不免有愧,道:“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的,但是天师道事关重大,我一定要先去!

风皇荏道:“你去吧,你要去做的事定然是很重要的,这里可不会消失,我如今就住在你见我之处,只须你那边事了,你再来寻我与你一起共探绝壑吧!

顿了一顿,忽然微笑道:“也说不定我们很快便会再见面了!

张晦点头道:“一定!

却听姬洛菱冷笑一声,心中微觉困惑,不明这两个女子为何似有许多嫌隙一般,但这等事,自然是他懒得理会的,不过一想,便即抛开念头,只是看风皇荏俏立壑边,山风吹得她衣袂飘飘,直如要乘风归去,再加上她的容色又是这般的清丽无暇,真似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不知为何,张晦的心中忽然升起种说不出的可怜,这种可怜让他自己也觉得好笑,所以他摇了摇头,走到了云霓羽身边。

却听云霓羽低声道:“她是补天山庄的女庄主。

张晦也有些惊讶,没料到这个孤身住在僻静山中的女子竟是什么山庄的庄主,但却只是“哦”

了一声,因为这根本是一个基本与他无关的人与事,何况对于长于石扉洞天的他来说,补天山庄也好,卜云山庄也好,还是轩辕山庄也好,不过只是一处具体的地名罢了,并不具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张璞看着张晦,想到他刚才与虞兰成的亲密,心中竟是说不出的复杂,但是诸般复杂的情绪中竟没一丝怨恨,甚至更多的还是亲切,这种感觉,他自己实在感到奇怪,当下向他微微一笑,说道:“张兄,你瞧,咱们又要同更长的路了!

这些原不是他想要说的话,但也不知为了什么,他张开嘴,这句话就出来,是这样的自然而然,似乎他已经想了很久,而他也为此感觉到了无限的惊喜。

张晦见他向自己笑得温暖,便也回他一笑,说道:“嗯!

咱们这便走么?

忽然看见姬洛菱站在离自己不远处,一双妙目注视着自己,似有无限期待,当下也向她道:“我要走啦!

姬洛菱点点头,忽然咬着唇,轻轻说道:“一路之上,你要多加小心留意!

张晦点了点头,没听出她话中的柔情,只见云霓羽嘴角一撇,但不敢多说话,听乱云朗声说道:“姬小姐,咱们天师教与贵庄后会有期!

姬洛菱冷冷一笑,说道:“自然是后会有期!

孤云“哼”

了一声,却听张璞说道:“相承小姐的盛情款待,师兄,咱们走罢!

孤云只得罢了,当下众人同行,南宫全随众离开,但目光却不时回望向那绝壑边飘然若仙、一动不动的女子。

第六集 道阻且长 第七章 归程众人之中,张璞与张晦均是有伤在身,是以一路行得甚慢,云霓羽将那只白猫抱在怀中,任张晦在旁边说干了嘴,只是不理,仿若充耳不闻一般,那只白猫仰着脖颈,眸中异光连闪,似乎也自听得大为有趣,张晦无可奈何,只得走到虞氏兄妹身边,与他们说些别后的情形,这才知道,原来当时他离开后不久,石丹与真云子便拿住了做孽的妖怪,果然便是那河中的修练日久的鳝精为同伴报仇来了,石丹与真云子各自携了两个孩子离开,但是虞大叔却始终心中懊恼,又放心不下幼女,当下也到了峨嵋,跟随石丹一块修行,他天份本高,这十年来,勤思苦修,佛法精义一点既通,进境甚至在一双儿女之上!

张晦心中怅然,十年前,自己为保性命在河中杀死了蟮妖,谁知妖类同伴的报复害得许多无辜的村人丧命,更令得自己的生活彻底改变,妖族的恩怨分明,也不知究竟对是不对?

一路之上,南宫全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阴沉之极,于是竟无一人敢再就此事问他,元姬飘飘荡荡的也随着众人而行,她浮在空中,不着一丝力,看起来柔软之极,明显已非人身,有路人见了,均觉得有说不出的诡秘,再加上她容貌艳美之极,艳阳之下,不能疑为鬼身,只能疑为仙人偶降尘世。

这一路之上,有天师道的三朵云随行,果然未受到任何阻碍,不出两日,便顺利走出了昆仑山,只是张璞果然如白虎精所言,渐渐全无气力,初时还只是要人掺扶,到得后日,便已经浑身无力,只能由师兄负着赶路,因此,饶是乱云等人心焦如焚,也不能如何加紧赶路,深恐劳累之后,会令他伤势有变。

乱云等三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只是三兄弟时常私下商议,却只觉对于张璞的伤势,实是无能为力,完全无法可想,自己的真气输入他的体内,便只如石沉大海一般,激不起任何的波澜。

当着张璞的面,不敢表现出什么,但私下里俱是心中烦恼,难以排遣,再看这一行人,又不能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

只是一行人中有两个伤者,始终行得甚慢,而所选之路,只怕方向颇有不对,出了昆仑山之后整整两日,也尽是在荒山野岭中行走,乱云原想寻处村镇,买了马车赶路,但那里有什么村镇,竟是人烟也无,每日充饥,都需得打鸟采果。

又行了一日,结果还是遍野荒凉,毫无人烟,孤云心中奇怪,忍不住道:“怎地此处如此荒凉?

出云皱眉道:“咱们自出昆仑山后,便走进这荒凉所在,难道昆仑山周围历来都是如此么?

还是咱们走错了路?

乱云道:“错应是不会,只是我奇怪的是,咱们一路行来,见不到人烟也罢了,怎地任何精魅气息都没有感觉到?

此时已经入夏,但是你们看,这里的草木衰败如此,竟似秋日肃杀之状!

张璞忽然想起当时连山城中之事,道:“师兄,我来时的曾去过一个大城,那里便与这里相似,无任何精魅的气息,只是当夜我便被南宫兄诱到城外,后来就进了那地窟……”

乱云奇道:“那里的大城?

张璞便形容了大体方位,乱云皱眉道:“这样的所在么?

难道那里的阴阳五行错乱,天道不容生其余物事?

但你既说人在那里生活得极好,只怕便是另有厉害的妖物,将那里的精魅类全都制住了,又收敛了气息!

因此你没有察觉。

顿了一顿,又说道:“可这里的情形却不大相同。

张璞问道:“什么不同?

乱云道:“我看这里的万物都似是被夺去了精气,所以衰败不振如深秋之时。

张璞一怔,再看眼前情景,果然与乱云所说的仿佛,不由得心中惭愧。

乱云眉头紧锁,心中犹豫,因为一般会行此法术夺万物精气者,定然是邪非正,而且法术必然甚高,以天师道的宗旨,对此等类,定然是要除之而免众生劫难的,但此时刻,张璞伤势极重,实不愿节外生枝,以免生变。

出云不知他心意,只道:“师兄,咱们只怕得在这附近找找,如果不是五行变乱导致此变,那么只怕是有什么妖人会施这样的法术,用心险恶,而且下手这般狠毒,竟然全不顾万物生长有灵,咱们需得阻止他这样的行径才是!

张璞待要出声附合,却听孤云厉声道:“这妖孽若见到了自然要除,可如今师弟的伤势这般重法,咱们如何还可以在此寻觅踪迹浪费时间?

孤云是师兄,这番话又说得声色俱厉,出云便不敢再说,便是张璞也忍住了到口的话,当下众人向东而行。

又走了两日,终于渐有人烟,只是此地居民,贫困之极,守了几亩薄田度日,便是那拉车的老牛,也是又老又瘦,看起来随时都有倒地寿终之虞,那有什么健马蓬车能卖了给他们赶路时用?

幸好一路走来,那荒败的气息也渐渐消失,令得出云也打消了原来的念头,只想是昆仑山地势最为复杂,说不定那数百里方圆阴阳杂乱,导致不调,生长的万物受到杂气所感,故而衰败不茂。

但随着越往前行,人烟便渐稠密,只是贫困依然,但总不必再风餐露宿而行,这一路行来,实在颇为艰难,只是乱云等天师道中人,早已惯了深山老林的除妖擒魔、风餐露宿的辛苦生涯,便虞氏兄妹与甘木,也是山居修行已惯,加以修行已有小成,天天赶路,倒也不以为苦,便是张璞与张晦虽受了重伤,但此行倒也尽支持得住,唯有云霓羽却是从生下来便没受过这样的苦,跟着众人这般而行,虽常得虞兰成扶携,但几日下来,早已经容色憔悴,疲累不堪,只是她生性倔强,又知天师道中人已极看轻自己,哪里肯说出示弱的话来,只是勉力咬牙支持。

张璞瞧在眼中,不禁生出怜惜之心,只是这样时候,又有什么可以说的?

唯有托词自己身体不适,要求行得慢些。

张晦眼见云霓羽短短数日间,已经消瘦如此,实在心痛之极,只是她若不肯要自己背负,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眼见她日渐憔悴,心中实在是比乱云还要着急寻到车马代步,他不似张璞般有顾忌,走出里许,便高声叫着要休息了!

张璞往往随声附和,乱云无可奈何,只是看着他瞪眼,却又发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