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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104 字 4个月前

成隐约感到了妹妹的心事,可是他只能感到一阵无可奈何的悲哀。 房间中传出张晦轻轻的说话声,他的声音那样温柔,似乎还带着梦一般的笑意,那是在劝慰云霓羽的:“我会陪着你的,嘘……不要哭,我会陪着你的,一直一直……”

他只是轻轻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语气那样温柔又那样坚定,不知不觉的,虞竹成也痴了。

第六集 道阻且长 第八章 神测 云霓羽这一场病生得委实不清,非但来势汹汹,便是在高烧好不容易褪后,痊愈的也是甚慢,反复的低烧不断,大有缠绵难起之状。

乱云等人先还颇有不耐,但见她容颜惨淡,眼中无一点神采,也不禁暗暗惊心,生怕她在这个陌生的边荒城中就此香消玉殒,那么天师道实在难向卜云山庄交待。

乱云虽有心要先分人护送张璞回去,但张璞却执意不允,只得罢了,眼见云霓羽病势时好时坏,反反复复,只是难愈,实在是心中烦恼。

只得师兄弟三人相互计较,施尽各种方法来为张璞璞疗伤,也不管这真气输将过去,便如石沉大海一般。

张璞知道三位师兄的好意,眼见他们纵然大耗真力,自己之伤却似一丝起色也无,不敢扫他们之兴,唯有暗暗苦笑而已。

这一日,张晦才进云霓羽房中要探视她病情,却见云霓羽早早便已经起来,正坐在镜前梳理长发,看见张晦进门,也不回头,只看着镜中微笑道:“你来啦!你瞧我的头发,黄得多难得呀!”

张晦愕了一愕,只见她一头乌发宛如飞瀑也似,流泄下来,垂几近地,柔美之极,那里难看了?

只是这些日子病中憔悴,略失了些光泽,便摇头道:“我可没看出来!”

云霓羽嫣然一笑,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怔了一怔,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你等我梳好头发,咱们出去城里看看好不好?”

“好呀!”

张晦随口答应着,却忽然想起她病体未痊,便又迟疑道:“大夫说你要多休息,不要受了风,还是别去了罢!”

云霓羽幽幽道:“你不愿陪我么?”

张晦吓了一跳,生怕她又因此着恼,忙道:“不是,不是,我是说你病还没全好……”

云霓羽回过头来,微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我想生病就生病……”

语气忽然一顿,眸中带笑,似乎大有狡黠之意。

张晦怔了一怔,见她这副神情,只觉其中似乎颇有古怪,隐隐觉得这些日子来她生病都是故意为之,只是又想不通她究竟为何如此?

想起她这些日子以来缠绵病榻,容色清减,显然大为苦楚,便觉自己想法大是荒唐,当下道:“那我可不想,我宁肯你平安无事!”

云霓羽听他说得诚退,心中感动,但目光一转,咬着唇便发起怒来,叫道:“我知道,你是不愿陪着我!”

说到最后一句,垂下眼眸,声音便似已经哽咽了。

张晦急道:“不是,唉,不是,这自然不是,我是……”

云霓羽叫道:“你说过,你要一直陪着我的!”

张晦心中一动,走到她身边,见她瘦削的肩微微抽动,心中怜惜,想到那几日她病势沉重,一日中难得有清醒的时刻,醒来之后看着自己便流下眼泪,目光中似充满了无限的凄苦缠绵、无限的依恋不舍,那目光望着自己,似乎立时便要将自己的心绞碎,心中便只有一个念头:我要陪着她,她去那里我都要陪着她去……心中所想,不知不觉便说了出来,此时听她提起,心中突然间柔软伤感难言,忍不住便道:“我自然愿意陪着你,只要你喜欢,我一直陪着你!”

忽见云霓羽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眼中哪有泪光,眼波盈盈蕴满了笑意,正自发怔,却听云霓羽柔声道:“我喜欢呀,我自然喜欢!”

见她双颊晕红,默默看着自己,无限情意自在不言中,心中一荡,便握住了她的手,两人默默对视,竟是许久无言,但却均觉得心中欢喜无尽,今生之中以此时为最。

不知过了多久,云霓羽才轻轻挣脱张晦的手掌,说道:“那你今天便陪我到城里逛逛,好不好?”

此时此刻,张晦再难说出拒绝之话,当下点了点头,云霓羽嫣然道:“你等我梳好头发,咱们便即出去!”

张晦这时才察觉出她早已换好了衣裙,白玉般的颊上,嵋眉轻扫,朱唇涂丹,大大掩了这些日子以来的苍白憔悴,显然是一早起来便已经起来梳妆打扮,早已是做好了出去的准备,当下便也不多说,站在一旁看她挽起乌发,只见她双手极灵巧的绕了几绕,便将一秀发挽起,然后便将那朵石钟幽兰插入发中,这才回过头来,笑道:“好啦,咱们这就去罢!”

张晦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客栈,这客栈处于城中繁闹之处,才自踏出大门,便见人声喧嚷,街上行人如织,北地方言,甚难辨听,但是曲曲绕绕的,听起来倒也有趣,尤其是嗓门极大,似乎几里之外都能听到。

云霓羽与张晦携手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此处风土人情,与中原之地大不相同,两人一个生长在妖族避世的洞天府地,从未涉足过尘世,另一个则是深闺中的千金小姐,轻易也不得出门的,加上两人正是情意正浓时,走在街上,只觉得处处都是温暖欢笑,事事都是新奇有趣。

两人言笑晏晏,丝毫不觉时光流逝,直走到一家食肆周围嗅到里面传出的香气,云霓羽这才觉出腹中饥饿,不觉停住脚步,张晦察觉到了,便道:“我们进去吃东西罢!”

云霓羽俏脸微红,不期然的想起了那日相遇张晦,便是因为自己吃了酒楼里的东西却无钱付帐,心中好笑,便问道:“你身上有银钱没有?”

“银钱?”

张晦怔了一怔,这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这些日子,客栈中的一切开销全是由天师道的道长负担的,天师道财雄势大,甫一进店便留下了店金若干,一行人纵是吃住多时也用不尽,是以张晦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银钱的重要,眼下被云霓羽问起,这才猛省,天下间,要吃东西不难,但能掏得出钱付帐却大为不易。

云霓羽瞧出他的为难,不禁笑得几乎弯下腰,说道:“钱这阿堵物,还真不能视它如粪土,喂,你怎么没学会点金之术?”

张晦想了想,道:“我是知道有一种异兽叫是销金兽,它喜食铁器,拉出的似乎便是你们人类所说的黄金,只是你以为这有什么用?石扉洞天中没什么是要黄金去买的。大叔说过,只要潜心修练,人类的什么千两黄金,万里江山,还不是唾手可得?但为的是得成正果,若是得证仙籍,从此自由于三界之中,从此长生不灭,那些东西都是累赘之物,要了做甚?有什么稀罕的?”

云霓羽撇嘴道:“我瞧你现在修为也大为不低,好本事便拿些累赘之物来给我?”

张晦不禁一怔,见她眼中全中促狭,当下便也笑道:“你要教我去抢人么?”

说话间,已经捋起衣袖,云霓羽怕他当真说干就干,急忙抓住他手,叫道:“你可不要闹事!”

张晦笑了起来,道:“闹事又有什么关系?”

云霓羽迟疑了一下,才轻轻说道:“没什么关系,只是我不喜欢,”

她的眸子转了两转,便笑道:“何况,要想得到那阿堵物,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张晦道:“我似乎记得我遇见你那日,你正是因为没有付钱而被店家追赶罢?”

云霓羽涨红了脸,突然重重掐了他一把,张晦吃痛,却不敢叫,只听她嗔道:“你当我真没本事弄来钱么?”

此时那敢说不是,只得连连点头。

云霓羽冷笑道:“分明还是不信!你且随我来!”

说着便领着张晦穿过人群,走到一处所在,指着说道:“我便做给你看!”

张晦向她所指之处瞧去,却见一个木桌边坐了一个老者,长眉凤目,白须飘飘,颇有几分道骨仙风,一根竹竿挑了块白布正自风中飘扬,上书四个大字,勉强猜出那是“机测如神”

四字!

心中正自迷惑,却听云霓羽低声道:“这只怕是测字的摊子,我们且过去瞧瞧他手段如何!”

当下两人走到那测字摊,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天气甚热,但路上行人熙攘,不时有人走到那摊着,注目许久,却均转身离开,那老者端坐在椅上,轻啜杯中清茶,意态闲雅,大有风度。

张晦悄悄问道:“你要瞧什么?”

云霓羽笑道:“他以测字为业,正与我同行,咱们来瞧瞧他的手段,嗯,说不定会令你大吃一惊呢!”

张晦正要问,却见一人急匆匆的奔到摊前,大声道:“先生,你既说是神测,可否为我一测?”

他这么一高声叫嚷,立时引来了不少围观之人,那人说话之时,便有人窃窃私语,相互议论,内容无非是:机测如神,究竟是胡夸海口,还是当真有手段卖弄?

只听那人道:“先生,你敢夸下海口,那便为我一测?”

语气竟似挑衅。

那老者不慌不忙的放下茶杯,抬起目光,温言说道:“我瞧你神色慌张,明明是有要紧事,在此时刻不虚心讨教,语气尚还咄咄逼人,难怪会有今日之难!”

声音却是甚悦耳动人,却显然与本地口音相异。

那人却不惊反笑,仰首傲然说道:“究竟能不能令我虚心讨教,还须得试试方知!‘ 那老者微微摇头,说道:”

我瞧你身肥面瘦,应是命长性缓,却这般匆忙而来,定是你家中有了急事,你不诚心寻求破解之法,还要恃强逞气么?

“ 那人脸上这才微微现出惊容,高声道:“先生是如何知道是我家中有事?” 那老者捻须微笑,却是不答,神态大是高深莫测,这时众人啧啧称奇,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到老者身上,又从老者身上移到那人身上,均是觉得只怕有一场好戏可看,一时间,数十人围成的圈子竟是静寂无声。 那人道:“要请先生指点!” 那老者摆一摆手,指着那旗幡说道:“你看见那四个字么?我所习的是神测之术,须从你字中看出玄机,却不是相面之术,你莫要弄错了!” 那人目光一转,说道:“先生能从字中看到什么玄机?” 那老者道:“那须得你先写一字给我看看!” 那人目光又是一转,走近砚台,正要铺开白纸提笔待见,却又有一人冲入人群,直奔摊前,叫道:“老神仙,在下还有一事请教!” 众人又是一愕,却见那人衣饰华丽,看来气派甚是不凡,但是语气恭谨,脸上更全然是信服之色,那后来之人却不顾那前面一人已经提笔待写,只叫道:“老神仙,你昨日所说之事已经应验,但小人还有一事请教,还要请老神仙不吝指点迷津!” 那老者看了那先来之人一眼,说道:“但……”谁知方说了一个字,那先来之人已经拱手将笔递了出去,道:“这位仁兄,我让你先测吧!”语气似有不信之意,显然是要让这人先测,他好在旁看个虚实。 那华衣人也不推辞,从他手中接过笔来,说道:“老神仙,上次是我抓的字,这次,便让我自己写一个如何?” 那老者微微颔首,那华衣人略一思索,但在纸上大大写了一个“鄉”字,说道:“老神仙,我单名一个鄉,便测这个鄉字罢!” 那老者随意的瞥了一眼那个鄉字,说道:“你昨日所问的是尊夫人所诞是男是女之事,却不知今日要问的是什么?” 那华衣人道:“老神仙,我吴家三代单传,好容易夫人有孕,原盼着她弄璋,结果还是生了个女娃娃,幸好我在这城中,也早看中了一个姑娘,只是不知她是否宜我婚配?还要请老神仙指点!” 那老者“嗯”了一声,将那鄉字接了过来,凝神观看,张晦看得奇怪,便悄悄问云霓羽道:“你说他真能算准么?”云霓羽笑吟吟答道:“你且看下去不就知道了么?”顿了一顿,却轻声道:“我瞧这人多半是个骗子,就算那华衣人呀,也多半是他找来的托儿!”张晦看了两人几眼,他涉世比云霓羽更浅更少,哪知江湖骗子的手段?但即便知道,对他而言,那也无心理会,只是见云霓羽笑吟吟的模样,便自心中欢喜,笑了一笑,“嗯”了一声,对于究竟如何,却是懒得理会。 那华衣人催促道:“老神仙,你有话且直说!” 那老者道:“我瞧你写的这个鄉字,这桩婚姻倒很容易成,看来男女之间情意倒也相投,只是我瞧你这字,笔画肥浓,也是富贵的人家,如何却要娶一个再婚之女呢?” 那华衣人一脸的惊讶,说道:“老神仙果然厉害,如何竟知道这个女孩是再婚之女呢?” 那老者道:“你瞧这鄉字,正是牛郎织女巧相逢之意,但是其中郎字完全,而这织(織)字却只有半边,我自然知道这个女子已是再醮之妇。” 那华衣人将那张纸拿过来,颠来倒去的看了半天,这才笑道:“老神仙不愧为神测,正是如此,这女孩原是童养媳,没有成婚丈夫就死了,现在她的翁姑想把她嫁出去,所以虽是再醮之妇,却也是清白姑娘!只是还要请问老神仙,我与她姻事如何?不知可能宜男弄璋?” 那老者道:“你与她姻事倒也和谐,你瞧这个字的最后一笔是‘節’字,所以这女人最终定能为你守节。” 那华衣人笑了起来,道:“那她是否能为我诞下麟儿呢?” 那老者道:“这是另外一桩事了,你还须再写一个字来给我看!” 那华衣人想了想,便道:“嗯,这姑娘在家排行第六,小字六儿,我便写个六字吧!”说着,提笔便在纸上写了六字。 那老者看了半晌,摇头道:“恕我直言,此事恐怕难谐!” 那华衣人脸上的笑容似已经僵硬掉,怔了半天,才问道:“老神仙何有此说?” 那老者看他一眼,道:“照你所说你家里三代单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