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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4977 字 4个月前

衣人原来已经听得喜出望外,此时听她最后一句话,不由怔了一怔,迟疑道:“这是为什么?”

云霓羽冷冷道:“你们男子就知道三妻四妾,还怪几个女人在一起吃醋捻酸,你既然娶了一个,为什么不好好对她,还要再娶?不知道这样便是辜负了她么?”

那华衣人目不转睛的望了她片刻,若不是见她测算如此之准,心中已有了敬服之心,早已经要冷嘲热讽说起了风凉话,须知当时,非但娶三妻四妾平常之极,大户人家,丫环姬妾又何止数十,女子嫁入门中,只当恪守妇道,居然只生女儿,不生男儿,早犯了七出之条,那里还敢责备男子负心辜负?

他心中不服,却又不敢反驳,生怕这是卦象中天意指示,犹豫良久,才怯怯问道:“姑娘,这是字中所说,我不能娶那个姑娘么?老神仙明明说我与她姻缘无碍的!”

云霓羽叹了口气,说道:“你已经有了几房小妾,何必要娶一个入门呢?你以前娶的妻子,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她么?怎么能喜欢了一个又一个呢?”

那华衣人暗测她神情,摸不清这是她的意思还是字中的卦意,只得苦笑道:“嗯,嗯,可是姑娘,我与她已经有了……有了那事,若是,若是……嗯,若再不迎娶她进门,只怕在家里要受尽翁姑的闲气,你,你说,我不能娶她进门么?是不是字中还有了这样的意思?”

云霓羽涨红了脸,一时间又羞又窘,半响才说道:“难怪我说你现在小妾怀的怎么会是第二胎,中男,原来还有人有孕在先,罢,罢,你娶她进门罢,就当我没说过那样的话,你写的字问的是子嗣,可跟姻缘无关!”

那华衣人这才放下心来,奇怪的看她两眼,但是此前他一直担心自己不能有子嗣,此时知道不但后继有人,而且竟是有两个,大喜过望,也无心理会她的奇怪行径,当下从怀中摸出几张五十两的银票,两张送到那老者手中,一张递了给她,这才千恩万谢的走了!

此时人群中议论纷纷,不少人跃跃欲试,若不是这老者测一个字便要五十两银子,实在收得太高,远超出一般人的承受范围,早已经一群人涌上要求测字解惑了,但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心意大动,。

云霓羽既然得了银票,更觉得腹中饥饿,便再无心在此纠缠,当下握了张晦的手,向那老者笑道:“老先生,我要走了,不扰你生意啦!”

那老者本来一直微笑着看着她测字解意,神情安然从容,此时见她要走,却不由吃了一惊,急忙站起身来,叫道:“不,你且慢走!”

云霓羽笑道:“老先生,我不扰你生意还不好么?我饿啦,我可要走啦!喂,我们走吧!”

这最后一声“喂”

却自然是对张晦所发,两人在寒潭之中生活多日,彼地静寂无人,互相称呼均是“喂”

,早已经习惯,此时虽在人群之中,也还是一般称呼对方为“喂”

,只是此时互相呼唤彼此,语中却是情意缠绵,一个简简单单的“喂”

,却似要叫出几转几折的情意起伏来。

张晦虽然瞧得有趣,颇有心再看下去,但见她要走,自然无有不依,当下向她微微一笑,当下两人便要穿过人群,谁知那老者见她两人要走,竟然大是焦急,转出卦摊,一把抓住云霓羽的衣袖,叫道:“姑娘,你慢走一步说话!”

云霓羽被他抓住衣袖,好生不悦,若不是见他须发皆白,早已经发起怒来,但饶是如此,也已经沉脸问道:“大庭广众之下,你同我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那老者这才觉察到失态,急忙放开了她的衣袖,道:“老朽失礼了,姑娘你别见怪。”

云霓羽道:“老先生,你要拉着我做什么?”

那老者似乎是掩饰的一笑,退了一步,说道:“姑娘,我见你测字之时,显然是对八卦易理大为精通,想请姑娘留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云霓羽道:“我要去吃饭啦,你要同我聊些什么?咱们又不相识,老先生,你做你的生意罢,我不来搅乱啦!”

那老者苦笑道:“姑娘,我……我是想同你说,你的气色……”

云霓羽奇道:“老先生,难道你又要说我面有青气,会有不测之祸么?难道你还要替我测字? 那老者道:“姑娘,我擅于相面,刚才所说决非虚言……”他似乎是看出了云霓羽的不信之意,急急道:“姑娘,这样罢,姑娘你既要去吃饭,老朽也同你们一起去,且由老朽做个东道,我有些话想对姑娘说,到时信与不信,尽由姑娘做主。”说到最后一句,竟几乎哀求的语气。 云霓羽大奇,说道:“老先生,我可不要你给我相面,咱们素不相识,你何必拉着我?我同你说,我俩身上通共就只有这五十两银子!”话中之意甚是明显,自然是说,你要想蒙我的钱,那是不多的。 那老者没料到她竟说出最后一句话来,张大了嘴半天才合拢,苦笑道:“姑娘,你全想得错了!老朽并不妄言,当局者迷,你自己的事你觉察不到,但却瞒不过老朽这一双眼。” 云霓羽见他说来说去都是暗指自己将有不测之祸,她原不信这老者之言,此时被他缠住了,更生烦厌之心,当下提高声音道:“我不要你指点我的迷津,这里许多人,你且指点他们去!” 那老者暗自叹气,说道:“姑娘,我瞧你测字之时,也是得过高人指点的,尤其你骨气清奇,显然出身在不得了的人家,面相之中的五行布局更是奇上加奇,你说你姓张,不姓云,老朽无论如何是不信的!所以你的事,老朽不能不理!” 云霓羽怔了一怔,没料到他竟然能从自己的面相之中看到自己的身世,一时间将信将疑,又见他神情认真,不似做伪,一时微微踌躇,只听他又说道:“姑娘,你听我一次,咱们就到那酒楼之中细说,信不信且由你,这样可好?到时你若觉得我是胡说八道,你再走也不迟,行不行?” 云霓羽见他如此说,也觉再难坚拒,看着张晦,她此时心中只想与张晦两人相对厮守,旁边再多一个人那都是多余,但这么一个老者对她说得这般诚挚恳求,只得暗暗叹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老先生,听你说一番话倒也没有,只是你别对我说诓话。” 那老者已经截口应道:“自然,这是自然!” 云霓羽见他目光之中喜色流动,不似作伪,不由得更奇,想道:“骗我有什么好的?叫他这么高兴?嗯,反正我也只有这五十两银子,去那酒楼中吃上一顿,被他骗了也没有什么,他说的若是没道理,我三言两语打发了他便是。”心意一决,便向他微笑道:“那咱们去这里吃饭好不好?”说着便一指前面的那家酒楼。 那老者笑道:“好说,好说,咱们这就去!” 云霓羽见他摊也不收了,不由奇道:“你不收拾一下么?” 那老者道:“这些值得什么?咱们这便去罢!”云霓羽点了点头,谁知三人才走了两步,便见有一人推开人群,冲了过来,口中高声叫道:“老神仙,请稍等,无论如何,且先指点小可这么一遭!” 那老者被他一把抓住,想要挣脱却没能挣脱,只得道:“我现在有急事,你明日再来吧!” 但那人却抓住他不放,叫道:“老神仙,小可的事可等不得了,要求老神仙现在指点!” 那老者微微不耐,但还是温言道:“你有急事,难道我便没有么?我现在无暇给你测字。” 谁知那人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起头苦苦哀求道:“老神仙,你发慈悲,求你帮小可这么一遭!” 那老者这时才看见他面容,不禁微微一怔,问道:“你家里出了什么异事?” 云霓羽正要拉着张晦悄悄离开,却听张晦压低声音道:“他身上有妖气!”当下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低声问道:“你察觉得到?”张晦道:“这妖气有些古怪,似乎气息甚弱,但又不知道如何竟能裹住他。” 云霓羽看了那老者一眼,眼睛一转,已经有了主意,当下道:“那咱们留下来看看热闹,”又向那老者说道:“老先生,你就为他测一个字罢,我们在这里等你便是!” 那老者深深看她一眼,忽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向那人说道:“你且写一个字出来,看看我能不能窥出此究竟!” 谁知那人却摇头道:“老神仙,在下名叫王臣,刚才请你老测字的那华衣人,便是小可的邻居,正是他告诉我老神仙机测如神,我心中的疑惑,只能求老神仙解答。” 那老者道:“嗯,你写一个字来吧!” 那人道:“老神仙,小可斗胆,还要请您借一步说话,找个安静的所在,以免有骇众听。” 那老者点了点头,指着前面的酒楼道:“咱们便到那边去罢!”又向云霓羽说道:“不知姑娘可否也一道来?”王臣怔了一怔,那老者已经道:“这位姑娘家学渊源,神测之能不在我之下,你若真有要求,能得她相助,只怕又要多一分把握。” 王臣显然是早已经苦于此事,听这老者这般说,立时便应了,竟是丝毫也没有怀疑,当下便向云霓羽长揖道:“还求劳动姑娘玉趾!” 云霓羽平生极少得人如此这般诚恳的求教,心中不由得意,当下避开他这一长揖,道:“这可不敢当!”但是眉开眼笑,心中却是欢喜之极。 第六集 道阻且长 第十章 虵祸 当下四人走上酒楼,王臣想来是酒楼中的常客,早有小二笑嘻嘻的迎上前来,问道:“大官人今日用些什么?还是按原来的规矩么?”王臣点了点头,似乎瞧出他面色不善,那小二也不敢多说,早便退下,一边招呼伙计用屏风将几人所座这处围了起来。 云霓羽道:“你好大的气派呀!” 王臣似乎心烦意乱,点了点头,说道:“这家酒楼是我开的,我家世居于此城中,置了不少产业。” 那老者点了点头,问道:“你想测什么字?你写出来吧!” 王臣道:“老神仙,那字早已经写好了,只等求老神仙测看。”说着,已经从怀中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恭恭敬敬的递到那老者手中。 那老者接过,却不忙打开,问道:“不是你问事么?” 王臣道:“是我,不过字却不是我写的!老先生看过便知!” 那老者淡淡一笑,知道他终究还是要考量自己一次方肯全然相信,当下打开那张纸,看了一眼,便淡淡道:“哦,这是尊夫人写的么?” 王臣显然大大吃了一惊,愣了半晌才回道:“啊,啊,果然是老神仙,这个字确是内子所写!不知道老神仙如何看出?嗯,我这位夫人家学渊源,熟读诗书,我的书信尽是她来代笔,是以常年模仿我的字迹,自信与我字体已无任何分别,不知道老神仙如何看得出女子手笔,更认定是内子呢?” 那老者道:“尊夫人写的这一个‘也’字,从字体上倒确实看不出女子书法的娟媚之态,但是这个‘也’字却是属于语助词,如焉、哉、乎、邪等,均为辅助句子的,你来测字,却另有人写了这个‘也’字,我自然可以认定阁下内人所写,还有,尊夫人今年是否是三十一岁?” 听他这么一说,王臣手中的茶杯惊得几乎跌落下来,目瞪口呆,半晌才道:“正是,正是!老神仙,你这又是从何看出?” 那老者将纸摊放在桌上,伸手比划道:“你瞧这个‘也’字,上面为‘三十’,下面正是个‘一’字,这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王臣全身颤抖,突然扑通跪倒在地上,叫道:“老神仙果然无所不知,小人夫妇实要请老神仙一救!” 那老者搀起他,说道:“你且先说吧,唉,老夫只会测字,究竟能不能助你,只怕还不好说,幸好……”说到此处,意味深长的向云霓羽与张晦看去,说道:“总之,一切还看你的缘份,你且先说事罢!” 王臣点了点头,但是似乎提起此事便心神慌乱,怔了一会,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说道:“小人家世代生于此城中,此城是通商西域的必经之路,往来通商,倒一向繁华热闹,小人家世代于此,倒也积累了不少产业,只是近来家宅之中,颇生事端,也不知为了什么,庭院之中总是延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之味,无论如何命人清扫打理,总是难除这气味,这也倒罢了,内子如今怀胎过月,却迟迟不见生产,小人实在忧心如焚,听隔壁的林大官人说起老神仙机测如神,这才冒昧赶来求教!老神仙,我夫人三十一岁方得怀了这一子,我如今膝下犹虚,实是盼夫人能生下儿女,免教这偌大的家产落入旁人之手。” 那老者点了点头,又向那“也”字看去,王臣见他不语,心中焦急,便又问道:“老神仙,你说是否此地有甚异变,我若迁离又如何?” 那老者摇头道:“你瞧这个‘也’字,加水为‘池’,有马为‘驰’,可偏生现在,池运则无水,陆驰则无马,所以,只怕是不宜迁动。”这话说话,也不理会他焦急,便又沉吟不语。 云霓羽瞧出他的可怜与焦急,心中生出不忍,便向那“也”字多注意了几眼,问道:“尊夫人的父母兄弟、近身亲人,是否已经无一人健在?” 王臣惊的下巴都似要掉将下来,怔怔看着云霓羽,道:“正是,姑……女神仙又是从何知道?” 云霓羽被他说话时毕恭毕敬的语气逗得一笑,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女神仙,你瞧之个‘也’字,加上‘人’字则是‘他’字,现在只见‘也’而不见人,所以我自然猜测尊夫人的家人也已经无人健在了!” 王臣看着两人,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是觉得眼前之事大为诡异,这两个人,竟俱能从一个简简单单的字中看出这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