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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4968 字 4个月前

多事来,还有这般多的道理,只见云霓羽轻笑道:“只怕还不止如此,非知尊夫人家人俱已不在人世,便是尊夫人的家产也差不多完了,因为‘也’字加‘土’则为‘地’,现在却只见‘也’,而不见‘土’字,我说的对么?”

王臣此时那里还能说出一个“不”

字,点头如捣蒜泥,不由自由的便冷汗涔涔而下,大大觉得这样的手段未免也太可畏可怖,居然从这样寻常的一个字,竟看得出这样多的玄机,在此之时,除了点头,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只觉得心中寒意一阵阵的上泛,使得眼前这个明艳如花的少女也显得有种不可测的神秘可怕来。

那老者看着云霓羽,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姑娘说的,不错罢?”

王臣又呆了半晌,这才说道:“自然是不错的,内子家人因故迁移来到此处,但不服此地水土,没过多久便害了重病,缠绵几年差不多耗尽了家财,还是谢世而去,内子向来体弱,嫁了我之后,也是常常生病的,是以一直没有为我诞下麟儿。但老神仙,这并不是我想问的,我只想知道,内子如今怀胎过月,却不知是什么缘故,除去他们母子之外,其余之事我都不关心。”

那老者叹道:“尊夫人怀孕已经有十三个月了罢?”

见王臣又是连连点头,云霓羽这方吃了一惊,将那纸抓了过去,仔细看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张晦心中奇怪,问道:“他说得对么?”

云霓羽脸上微晕,低声道:“我看走眼啦,我以为他是个骗子,没想到真是高人哩,这怀孕十三个月,若不是细看,我都没有留心到。”

张晦也识得这个“也”

字,但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半晌,却哪里看得出什么?

只觉云霓羽竟能从这么个字中看出这些究竟,未免太过于神乎其技的,当下忍不住问道:“喂,你说这字上能看得出别人怀孕十三个月,你告诉我,却是从那里看出?”

云霓羽指着那字说道:“你瞧这个‘也’字,中有一个‘十’字,两边两竖,加上下面一画,一共是十三,所以说他所问之事,他妻子怀孕之期是十三个月,”

看见张晦一脸的茫然,忍不住笑道:“你全然不懂测字,自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嗯,据说远古之时,那时的文字都只是一些图画与线条,后来,有位仓颉的圣人,他创造了现在的文字,易经上说:”

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

这位圣人,便是指的仓颉了,作书的仓颉、作稼的后稷、作刑的皋陶、作城的鲧、作陶的昆吾,都是圣人,这位仓颉,据说他生就异样,共有四目……“ 张晦脱口而出道:“那是妖!” 云霓羽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叫道:“长四目的都是妖族的么?据说,史皇仓颉,生而见鸟迹,但知道著书,号曰史皇,或曰颉皇,他窥破了天地阴阳太极八卦的奥秘,他所造的文字之中便隐含着这些至理奥秘,所以他造字的时候,天雨粟,鬼夜哭。唉,前人有诗句说:”人生识字忧患始‘,这话是不错的,史皇所造之字,其中便蕴含着命运的枢机,预示着天神的意志,如果懂得解拆字形之道,便能预测吉凶和决定宜忌趋避。正所谓,春蛇秋蚓,无非归笔下之功,白虎青龙,皆不离毫端之运。字是心之画,心形如笔,笔画一成,便可分八卦之休办,定五行之贵贱,定平生之祸福,知目前之吉凶,所有的富贵贫贱,荣枯得失皆于笔画之中见之。“ 张晦听她说得认真,忍不住道:“那我也写一个字,让你测测试试!” 云霓羽嗔道:“这事如此可以这般轻慢而试,须得就事而论,否则就有渎其神,嗯,人有禀性中阴阳,有善恶,这些都能从一个人写的字中看出来,‘心正则笔下,心乱则笔乱,笔正则万物咸安,笔乱则千灾竞起’,你呀,可是个奇怪的人,我可不敢瞎测你的字,免得测出千灾竞起!” 张晦搔头道:“有这等事?那可当真要试试!” 云霓羽咬着唇看着他,脸上笑意盈盈,似乎有无限的欢喜快活都从要她的眉梢眼角中流泄出来,看起来动人之极,张晦心神摇荡,忍不住便握住了她的手,心中忽然想道:“若能被她一直这样看着,让她一直这样欢喜快活,我……我……”我究竟要如何,方能表达出他此刻的心意,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若能一直这样,便是教他入到刀山火海,从此粉身碎骨,也没有一丝的犹豫不甘,便是所遇之事比这更要艰难困苦一千倍,一万倍,也是甘心情愿的要为她抵受。 那老者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四目相视,情意流转浑若周围无人,不禁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他那特有的天赋令他窥见的阴暗让他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一种无可奈何的惋惜与阴郁摇晃着他的内心,使他感觉到一种从无有过的无力,那是一种知道命运却无力对抗的悲凉与无奈,这种无奈令他在刹那之间显出一种无助的苍老来。 王臣却没心理会这两个年青人的情怀,只向那老者催促道:“老神仙,你教我,究竟须得如何,方能化解此事?” 那老者叹了口气,说道:“有一件事我感到很奇怪,原想闭口不说,但你问的却也正是此事,你要听我直言么?” 王臣看着他凝重的神色,不由一怔,说道:“请老神仙不必顾忌,只管直言。”话虽如此,但身子轻颤,显然心中正自忐忑不安。 那老者道:“刚才我与这位姑娘都就这个‘也’字看出不少事来,但最重要的一事,我却迟迟不愿说出来!” 王臣颤声道:“老神仙,你直言罢!” 那老者轻轻一叹,伸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王臣凑过身子,却见他写的是个“虵”字,一时间心中一片混乱,身躯巨震,跌坐在椅上。 这时恰值有个管事模样的人指使小二送菜进来,见到主人面如死灰,那里敢多说一句话,只匆匆将菜放在桌上,便匆匆退了出去,不消多时,桌上已经放了满满一桌,仓促间备上的菜肴,竟然精美的出人意料。 那老者道:“‘也’字加‘虫’则为‘虵’字,今尊夫人所孕,只怕并非寻常孩儿,是蛇妖一类的东西。” 似乎被他的这句话惊得呆了,王臣呆若木鸡的坐了半晌,忽然却跳了起来,歇斯底理的大叫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夫人所怀的是我的骨肉,如何会是蛇妖?你骗我,你骗我……” 张晦见他说到最后一句之时,声音中隐带哭腔,脸上神情更是伤心之极,不由动了恻隐之心,便向云霓羽问道:“这老先生说的,是真的么?” 云霓羽看了看那字,其实此时桌上的水迹已经渐干了,可是那个字却似记得在所有人心中一样,又看了张晦一眼,才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可是我瞧这个字,虽然与蛇妖有关,可未必便是……便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住口不说下去。 那老者道:“这事确实有些古怪,我瞧尊夫人是孕后方才加受蛇妖所惑,嗯,具体如此我眼下却难猜出。” 王臣却一动不动,目光也似呆滞了一般,那老者又道:“尊夫人所孕,固然是蛇妖一类的东西,但是看不到虫,只怕还不至于为害!依你所说,你家中庭院近来常有腥臭之气,只怕是真有蛇妖在做崇,才至使尊夫人不能生产。” 王臣听了,似乎又萌生出一丝希望,问道:“还有解救的法子么?” 那老者沉吟道:“解救的方法,未必便是没有……” 王臣的身子颤抖着,高叫道:“求老神仙指点!多少钱财,王臣都再所不惜!‘ 那老者莞尔一笑,说道:”这话你向这位姑娘说去,我会测字,可不会降妖,你问问这位姑娘肯不肯帮你?“ 王臣似乎想走,但脚却僵住了,站起来就扑倒在云霓羽足下,吓了云霓羽一跳,只听他求道:“姑娘,不,女神仙,你救我全家一救!” 云霓羽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退了一步,叫道:“你要做什么?快进来,”说到此处,不禁瞪了那老者一眼,说道:“你不会降妖,难道我便会了么?” 那老者的目光与她目光对视,却忽然转移到张晦身上,似笑非笑,目下之意甚是明显,云霓羽看着伏在自己脚下的王臣,颇有些无可奈何,有些怜惜,所以便放柔了声音道:“我……我当真也不懂得降妖……” 但王臣此时,便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那里轻易信了放手,他此刻心中全是迷乱,只是喃喃的哀求道:“你救我,救她……” 云霓羽好生为难,想了想正要说道:“我带你去寻天师道的天师,他们定能帮你,他们方有这样的能为……”谁知话还没说出口,却听张晦说道:“我们去他家里看看罢,你……怕不怕?”却是声音温柔,并无异状,她又惊又喜,侧过脸去,怔怔看着张晦,见他看着自己微微笑着,眼神全是温暖平和,全没一丝愠色,更没有半分的不悦与勉强,不由自主的但羞红了脸,想道:“我看轻他啦,我还怕他听到除妖的事情会生气呢!” 张晦道:“咱们去他家里看看吧,如果真是有妖行出这等事来,我也容他不过,”他不自觉的微扬起头,傲然道:“妖也有妖的规矩,并不敢轻易干涉人间的事,我也要去瞧瞧是什么究竟。” 那老者捻须微微笑道:“你有这样的胸襟气度,倒真令人小看了!” 云霓羽听他话中大含深意,不禁向他多看了几眼,但见他白须飘飘,真如云里雾里遮住他的面庞,一时间心中糊涂:“他似乎什么都知道?那么修为还远在我之上,难道他真是我平生仅见的术中高人?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么?我可从来没听爹爹说过!” 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老者微微的笑了,温言说道:“天地的玄机固然深奥难测,但天地何尝又不是造物者之功?其实何止史皇所造之字,万事万物皆有其枢机所在,只须用心领会,那里不能窥见些奥秘?” 云霓羽领会他话中隐含之意,再不敢将他做等闲视之,眸光一转,笑道:“那么老先生,你也随我们一道去他家里看个究竟,好不好?” 那老者笑了起来,道:“姑娘不嫌老朽累赘,老朽自然不愿错过这场好戏!”当下拍拍王臣的肩,说道:“来,快来吃些东西,再等下去菜若是凉了,饿坏了云姑娘,她恼将起来可不愿去你家里看个究竟啦!” 王臣此时那里有心吃喝,但又不敢违拗他说的话,虽然心焦如焚,也只得等三人吃饱喝足,这才下楼向王宅行去。 王家显然已是此城中的大户,一所宅院几乎占据了半条街道,但未至门前,张晦便隐隐的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不禁皱了皱眉,这般气息如此强大,决然属于妖无疑了,只是似乎又衰败之极,因此才不能压抑自本体上散发出来的腥臭之味,不由得好生奇怪,当下握住云霓羽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走进大门,云霓羽便也嗅到了王臣所形容的那股腥臭之味,这味道倒也不浓,只是贯入鼻中,腻腻的却让人觉得说不出的难受,不禁皱了皱眉,越往里走,这腥臭的味道也显得越发的浓厚了,王臣苦着脸道:“老神仙,你嗅到这味道了么?我命人将家里打扫了不知多少次,总是去不掉这味道,不管放多少香花进来,不消多时便即枯萎了!”但出人意料的是,偌大的一处,竟然不见丫环仆役,庭院之中,荒草丛生,竟象是许久没有人居住过了,看出了云霓羽脸上的不解,王臣叹道:“这两月来,宅中腥臭味不散,夜里又总是听到檐际中有声,除了一些忠心的老仆,大多数人都已经偷偷的跑了,我原也想带着夫人离开,只是不知为何,每次内子走到门口时,便有风沙迷眼,唉,果然如老神仙所说,池运无水,驰路无马,其它人都还罢了,唯内子走不出这宅院,所以,剩下的几个仆役都与内子一同住在后院,寸步不敢远离。” 那老者面色凝重,点了点头,道:“我们去后院瞧瞧罢!” 云霓羽以手掩住口鼻以避腥臭,听了他的话,只觉这个巨大的宅院之中寒气逼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不禁向张晦身后瑟缩了一下,觉察出她的惊慌,张晦安慰道:“别怕,没事的。” 云霓羽点了点头,却不由自主的与张晦偎的更紧了一些,心里忽然想起了关于妖的传说,一阵狂风卷过,便带走了好人家的姑娘……想不此处,不禁微觉好笑,轻轻说道:“我不怕!” 当下三人走到后院,果然几个大脚妇人正围着一个王夫人打扮的艳丽女子坐在一处绣棚下,那王夫人显然便是王臣的妻子,虽然怀胎十余月,腰腹粗大,但是发髻却梳得一丝不乱,五官精致,颇有殊色,此刻手捻绣针,气度娴雅,云霓羽怔了一怔,想道:“这女子这般端丽,可不象个商贾的妻子!这王臣有什么好,倒娶了一个这么美貌的妻子!”。 见到王臣走进来,两个妇人早已经掺着她站了起来,只见她缓缓的走过来,盈盈的笑道:“相公,你回来啦!这几位是?”声音温软,似乎是来自江南水乡之地的女子。 似乎是因为想起了老者的话,王臣瑟缩了一下,没有向妻子迎去,只是木然的站着,目光呆滞的看着笑盈盈的妻子,觉察到丈夫的异样,那美丽的王夫人愕然的停住了脚步,柔声的问道:“相公,你……” 王臣避开妻子柔情的目光,无力的垂下了头,低声道:“老神仙,……老神说你怀的孩子是妖孽,是蛇妖……” “呀……”两个仆妇发出了一声尖叫,放开了王夫人的手,退了两步这才觉察出失态来,王夫人垂下了眸子,面色在一刹那间显露出的黯然与憔悴,“啊,是么?”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