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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440 字 4个月前

是这么说的,并不是谁都能象张道兄一样天纵奇材的。可惜他现在经脉寸断,若是找不到续筋的奇药,只怕终生不能复原了,可是天下又那里有这样的奇药呢?

张晦道:“一定还有其它的法子的,嗯,我再去求求大叔好了,我看他也很喜欢张璞,他一定有办法,不会袖手旁观的。

虞竹成微微苦笑,说道:“你大叔,他……他怎么会好心帮张道兄呢?

你想得太天真了,他与天师道是生死仇敌呀!

自古正邪如冰炭,那里能够两立呢?

张晦默然一会,忽笑道:“天师教的历史只怕还及不上大叔的寿数罢?

那里会不能够两立呢?

虞竹成不由一怔,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当下含糊道:“此中情形,你到了天师道中便都知悉了,嗯,张道兄说你既然习过五雷正法,说不定与天师教大有渊源,想必他们也不会难为你的!

张晦给他这句话挑起傲气,大声说道:“难道我会怕他们难为么?

虞竹成苦笑道:“好吧,你不怕,可是我却不能不担心!

“担心什么?

虞竹成微一犹豫,还是说了出来,“你知道什么是金瓶姻缘么?

张晦怔了一怔,心口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说不上疼痛,只是那刺却似是固执留了下来,令得他的飞扬的神气也在这一瞬间黯了一黯,“竹成,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天师教的道统已经传了四十余代,历代天师的姻缘皆是由金瓶卜定,然后下聘、成婚,千年来从没有例外过!

“金瓶卜定,”

张晦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由得大感好奇,问道:“怎么用金瓶卜定法?

虞竹成道:“我也只是听师长们谈论中提起过,但究竟对不对,只怕连师长们都不知道的吧,嗯,据说天下道宗,各有渊源流派,为什么均奉天师道为尊呢?

并由它来执掌符箓印剑呢?

一则是因为天师道是老子祖师嫡传道法,为诸派中最强;二则是据说第一任天师本是天上星宿顺应天命下界历劫,其血统尊贵无比,可以令群魔辟邪,以血和之做符封印,能伐诛邪伪、整理鬼气、统承三天,一切妖魔不能匹敌,但为了保持这血统的纯洁,所以历任天师的婚配都不能由自己做主,而须得由老子祖师亲遗的金瓶卜定,只是祖师认定的女子,才有资格承担起诞育后嗣的重任,并将天师尊贵的血统世袭相传,保证那至尊之血不会因为与凡人的婚配而减损法力!

张晦听得呆了,若不是虞竹成一本正经的样子,他真要疑心这只不过是他说玩笑话而已,“你说的,这卜定,是怎么卜定呢?

虞竹成道:“有道基的,家世能够般配的,再要年纪相当的,其实也廖廖可数,不过究竟是如何卜婚,却非外人能够尽知,只是据传那金瓶早已通灵,自能确定天师的妻子,而被金瓶卜定的姻缘,既是道祖所定,那便是天意,就是谁也不能违逆不遵的!

张晦冷笑道:“我才不信这样荒唐的事呢!

虞竹成叹了口气,说道:“信不信都由你。

张晦道:“就算不是荒唐的事,我也不会理会,竹成,我知道我要什么,我要跟她在一起,而她也是一样的!

所以我才不会理会什么金瓶姻缘呢!

虞竹成其实也并非不知这番话于他多半没用,听他说得肯定,只得道:“咱们进去吧,我不过是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你罢了,你们今天不说一句便离开,三位道长多半会生气的!

“我才不理会他们呢,”

张晦笑着拍拍虞竹成的肩,“他们要生气就生气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禁吐了吐舌头,脸上充满了促狭之色,令得虞竹成一时间几乎以为时光倒回了十年前。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忽又觉得对这个好朋友不起,便又道:“不过我信得过张道兄,他一定会帮咱们的,也说不定我们担心的事会有意想不到的好结果呢!

张晦只道他安慰自己,便笑道:“竹成,你还是跟原来一样,你知道么,我初时还担心你学了这些年的所谓正道之后,多半要看不起我了!

“才不会呢!

虞竹成重重的捶的他一下,叫屈道:“咱们从小就在一起的,怎么可能呢?

你还记得父亲给我们讲的白娘娘的故事么?

这些年来,不止我与兰成,便是父亲也一直记挂着你,每逢有相熟的道兄云游,总要托他们寻访你的下落,便是我师父,有时与石大师说起,也有不安之心,因为后来他们知道了,在村里杀人做恶的可不是郦姨!

张晦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实是百味莫辨,虞大叔所怀的歉意,他这些日来与虞氏兄妹闲聊时早已明白,也知此事怪他们一家不得,他们眼下不嫌自己的身份,相待如旧,已经算是十分的难得,只有虞竹成的师父,无论他当时是出于为民除害的念头也好,误伤也好,终究还是害得自己十年的母子分离,不知何时能够重逢,要说无怨,那真是绝无可能之事。

但他晓事成长却是于石扉洞天之中,行事大有妖风,那便是凡事皆恩怨分明,所以虽对真云子有怀恨之心,却并无心迁怒到虞竹成身上。

虞竹成默察他面色变幻,小心翼翼的道:“张晦,不管你怎么想,不要放在心里,还是说出来吧!

张晦苦笑道:“我可没有什么事放在心里,只是,嗯,我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不过,竹成,你信得过我,我也信得过你!

虞竹成心中一热,大声道:“我当然信得过你!

张晦道:“我知道你、兰兰都会相信我的。

“是,我与兰兰都会相信你的,”

虞竹成笑道:“你知道么?

你不在的这十年,兰兰比我还挂住你呢!

每次家信都会问起你。

“可是她现在见到我,话却不多,”

张晦不禁微笑,道:“她现在……嗯,现在可全长得变了模样。

“爹爹说,她长得就象我死去的娘,很好看吧?

虞竹成几乎是夸耀的说道。

“好看,好看极了,”

张晦道:“只是我还记得她小时候的模样,嗯,又胖又爱哭……”

忽看到虞竹成按捺不住的赞同,不由又与他相顾大笑,一时间,那十年长河所划出的裂缝似乎也在笑声中得到修补与缝合,令得幼时那种叫做亲密无间的感受又同时回到了两人的心中。

两人渐说起这十年来分别之事,兴奋、感慨兼而有之,初时还有所顾忌,但越说越是兴起,竟然浑然不顾所在,又笑又叫,真如疯子一般,此时天色渐暗,街上往来行人渐少,但对这两个边说边笑的少年无不侧目,若不是这家客栈是这城中最为豪侈的客栈,两人也都穿戴整齐不似贫家之子,早被行人当做了疯子。

第七集 天师之府 第三章 归途 这一日,天师教诸人心中都是惴惴难安,出去寻了几次,但这城甚大,人群聚集之处又不便施用法术,以免骇到百姓,所以一时间那里寻得到?

眼看张璞若无其事的相劝自己等人莫要心焦,若是见他受了重伤,几乎要连他都责备起来。

眼见天色渐暗,尤自不见两人归来,想起云霓羽私逃出家门之事,心中更是焦急,三人心中均想:以这位姑娘任性的脾性,再跑一次那也不足为奇,若不是张璞一再相劝,早已经按捺不住,又要出去找寻了!

此时忽见到云霓羽回来,悬了一天的心这才放下,孤云忍不住的想要责备,看了她几眼,终又忍住。

云霓羽见众人一齐守在自己房外的小院之中,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当下轻笑道:“几位道长这般有暇,寻我清谈的么?

那可不巧我回得晚了!

孤云见她笑语盈盈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责备还是好笑,看了她半晌,几乎是叹息的说道:“你……你还知道回来!

云霓羽存心促狭,嫣然道:“难道道长不希望我回来么?

却见张璞微笑看着自己摇了摇头,眼神中殊无责备,倒象是一个大哥哥无可奈何的看着任性的小妹妹一样,不由微微红了脸,轻声道:“张公子,我倒有件事想告诉你!

张璞没料到她竟会有事对自己说,倒有些意外,问道:“告诉我?

什么事呢?

云霓羽便将今日所见之事向诸人说了,只是略过了那蛇妖并未被驱走,更附精魂于未出世之婴儿之事不提,只说是今日出门见有妖怪,却被一个老者出手驱走了,当下又将那老者的行径相貌形容了一遍,她在此事倒没撒谎,是以乱云等人也未起疑,只是他形容这老者的形貌,原也想从他们口中得知他的身份,却不料竟连见多识广的乱云等人显然也是不识,心中不由微感失望。

乱云等人听了她这番讲叙,不由得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尤其联想到这一路上所见之万物衰败的景象,一时间尽是沉吟不语,心中均自想到:那老魔竟然没死?

天雷之下也能逃得性命?

孤云与张璞对视一眼,均想起那日离窟之后元姬所言,再与云霓羽所诉,极是吻合,只怕御魂堂主虽遭天雷,但只怕的确未死。

但天师道长幼之规甚严,张璞虽是下一任天师,是天师道门户的执掌者,但是论辈份却在乱云之下,是因乱云不语,他也不便说话,只得默然等待。

出云性情较为耿直,眼见两个师兄尽皆不语,忍耐一会,终于寒着脸说道:“师兄,以我之见,除恶务尽,否则若待他康复,岂不又是人间的一大灾劫?

乱云沉吟未语,孤云却道:“按这妖怪所说,御魂堂主竟已以不择类的方法采补,想必也在天雷之下所受之伤非轻,只怕一时也不能复原,而师弟的伤,却是不能再耽误了!

不如我们先回教中,召集同门来此地寻觅他踪迹,想来也为时未晚。

出云斜睨他一眼,却没说什么,乱云瞧出他的不满,便道:“按说咱们不应放过这个为世人除害的机会,但师弟你想,御魂堂主吸食了这许多万物的精气,只怕也须觅地疗伤,这昆仑山周围,地形又是极复杂,他若存心藏匿,只怕难以寻到他——若不是这次机缘巧合,咱们如何能够知道他竟剖空山腹潜居其中?

出云道:“师兄,你说他会觅地疗伤,不过是猜测之言,若是他不肯罢手,一路吸食生灵的精气,这一路过来,便是人烟稠密之地,只怕如有劫祸,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若真有事发生,咱们学道多年,却没能为世人一尽心力,能够心安么?

他此言一出,便是孤云也再不能说出反驳的话了,毕竟降魔卫道一直是天师道的宗旨,若是因私事而废公义,任天师道如何势大,也难塞天下的悠悠之口,这样的责难,只怕是谁也承担不起的!

张璞道:“大师兄……”

但乱云却挥手阻住了他,而径自说道:“眼前局势未明,那妖怪虽做此说,但咱们便能完全确信么?

谁知这会不会是阴谋诡计惑我?

出云不由一怔,便向云霓羽望去,云霓羽微微冷笑,却不分辨回答,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貌样,不由得尴尬的轻咳一声,但云霓羽却不做理会,只得道:“大师兄,难道就此放任不理么?

话中隐含有责备之意,显然觉得乱云的话中颇有推搪之意。

乱云微笑道:“师弟,愚兄知你一贯嫉恶如仇,但此事未明,咱们还是应该先弄明白此事罢!

出云道:“弄明此事?

如何弄明?

咱们再去抓住那个妖怪问个清楚么?

乱云道:“那妖怪遁走之法,只怕早已经隐藏在安全所在,一时之间咱们未必能寻得到,咱们也不必费这样的手脚,难道忘了身边就有深悉那老魔的人在么?

出云先是一怔,随即省起,叫道:“是了,那南宫全与元姬多半对那老魔了解殊深,我去叫他们过来!

话音未落,已经向门外奔去。

孤云瞧他背影,不禁苦笑道:“师弟行事还是这么如疾风也似!

乱云微笑不语,却向张璞道:“师弟,依你之见,这南宫全,可能相信?

张璞毫不迟疑的答道:“我信得过他!

乱云似乎没料到他回答得这般爽快肯定,倒是微怔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出云已与南宫全一前一后走进房来,遂忍住了到嘴边的话,向南宫全颔首含笑道:“南宫兄!

却见元姬衣裙飘飘,虽是走了进来,但是细心一看,便能看出她行走之际足不点地,却是飘在半空之中,但寻常之人只见她艳光逼人,早已经神魂授与,那能细看究竟?

加上她一贯深居简出,是以,在这客栈之中虽一住数日,却无人识破她身份。

此时天色已暗,但客栈之中烛火尤未燃,房间之内甚是昏暗,但自她走了进来,众人心中均觉似有什么东西照亮了房间,令得昏暗的房间内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绮艳与光明来,她的身上,似乎还有隐隐的幽香传来,是以每一个人心中均有一种恍惚的错觉:那便是眼前这个美艳之极的女子并非只是一缕幽魂,还依然是一个活色生香的绝代佳人。

元姬方踏进房内,看着众人,便是微微一笑,其实她这笑容也极清极淡,似乎只是出于礼貌罢了,可是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便是她这一笑正是对着自己而发。

三朵云饶是修为精深,但此刻被她艳光所迫,也有呼吸一窒的感觉。

乱云将云霓羽所说之事又向她与南宫全说了一遍,然后温言问道:“咱们对御魂老魔所知殊少,是以还想听听两位的见解。

南宫全血肉模糊的面上原似有嘲讽之色,但越听越是郑重,他心中想事,目光却不由得投向元姬,却见她盈盈浅笑,仰着脸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神情间全是漫不经心。

乱云见他们两人都象在各想各事,都似没有听清自己说话一般,不由得微生不悦,他虽与张璞同辈,但入门其实甚早,一直随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