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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庄园 佚名 6094 字 4个月前

息.当我把'绿色闪光',带到澳大利亚时,我必须有个秘密的地方,把它藏起来.你们是唯一将要知道隐藏地点在哪里的两个人.这个地方是我亲自安排的.约斯,你知道客厅里挂着一幅'孔雀开屏'.杰希,这就是我们草坪上那只绚丽多彩的孔雀的图画.画是镶在雕刻的镀金的结实木框上的.框子右角有个弹簧扣.触动弹簧,框架背面就会象一扇门那样打开,露出一个凹穴.那里用绒布包着的,就是'绿色闪光'.我死后,这块宝石就是你俩所共有的,听凭你们自行处理."

他变得太激动了.我有些惊惧,就以安慰的口气对他说,"卞,谢谢你,现在你一定要休息."

他点点头.约斯紧握他的手,他们相互注视了一会儿.随后,我弯下身来,吻了他."祝福你俩,"他说.

新婚洞房已经安置好了.我一进去,很有点胆怯.约斯把门关上了.他靠门站着,嘲弄地看着我.

"他们告诉我,奥克兰大厦的夫人们都在这间屋子里度过新婚第一夜,"他说道.

我敏捷地向那个双人大床瞥了一眼."这个似乎是另一回事,"我说.

"每个人总是坚持自己的一面,"他答道.他走到房间对面."这里是梳妆室.是我去住,还是你住?"

"既然你说奥克兰的新娘子传统地用这只床,那我就来用.梳妆室归你用好了.那里也许蛮惬意."

"这美好的、妻子般的对丈夫关怀,总是值得称赞的,"他说.他握起我的手,吻着.

"我确信你是个信守誓约的人,"我说.

他微微地摇了摇头."太相信我,也不见得聪明吧."我急忙把手缩回来.

"但是,"他接着说,"不要怕,既然我在那儿明明不受欢迎,是绝不会强人所难的."

"那么,我就祝君晚安了."

"晚安,"他说.他向梳妆室的门口走去.

当他把身后那扇门关好之后,我就跑过去.叫我吃惊的是,我看到那儿并没有钥匙.我正站在那儿寻思,忽然门推开了.约斯拿着钥匙来了.他把钥匙给了我,还鞠了个躬."你是要求安全感的,"他说.

于是我拿着钥匙,锁上了门.

婚后六个星期,卞病情转向恶化.约期和我一直守在他身边."杰希,记住我,"他说,"特别是要记住我,凡是我所要求的都是为了你们的幸福.总有一无,你和约斯会看到一个俨然存在的事实,那就是你俩是匹配的.愿上帝保佑你俩."

我们侍候他很长一段时间,卞终于在睡眠中和溘然长逝.我们把他安葬在教堂墓地,距克雷沃玲茔地不远.这正是他生前所希望的.约斯和我并排站在墓前,当我听到坟土泥块落在灵柩上时,我觉察到这是一个局面的终结.我的新生活即将开始.

有关的律师前来接洽.约斯和我是奥克兰的共同所有者,还共同享有在澳大利亚号称"孔雀园"的宅子以及"日暮绿色闪光".我们还拥有卞在奥帕尔采掘公司产权中的股份.其他接受遗产的人有卞的管家,劳德太太和她的儿女.如果在卞去世以前或在他去世一年以内,我们未曾结婚,所有上述股份、房产以及"绿色闪光"都将由劳德一家所托管.

随后几个星期,我们为动身准备一切.密莉安为我的结婚顺利而感到高兴.

杰维尔祝我幸福.他说,"婚礼是具有感染性的."我在想是否他和克拉拉小姐已取得谅解.

关于到荒野地方去生活,我的祖母不时发出芒刺似的话语.当人们在文明环境中有了完美的家庭时,她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人们还要奔波到地球另一边去的.

从此我将比往常更愉快.我可把她摆脱开了.

约斯和我每天一同骑马.我对学这一行是既害怕又喜欢.我知道我有些进步,约克这匹马,也不再抗拒我的命令了.我以为约斯不会承认我是个乖巧的学生.

他似乎以挖苦我来寻开心.

十月间,约斯和我启程去悉尼.

在一个金光灿烂、秋色怡人的日子,我们登上了"赫密斯"号轮.约斯,同卞一样,为船长、船员们所熟识.这意味着我们受到许多小小的份外优待.

"这些优待之一,"约斯说,"就是给我们提供了单人房舱,尽管人们以为对于新婚夫妇来说是有点脱离传统,可是,我确信你会认为这是非常令人感激的."

起初,风浪很大,幸喜我并未晕船.约斯也不晕船,本来如果他在航海方面胜我一筹,我是会恨他的.

有一次,甲板下面空气很闷,我就不顾风强浪大,一心认为到甲板上去比较愉快.我摇摇晃晃上了甲板,这才发觉,要站稳身体几乎是不可能的.巨浪排空,拍击着船弦.船头冲着天空翘起,好象永远降不下来.大风朝我猛刮过来,几乎把我吹倒.

我正要在甲板上走动,忽然间,有人抓住我,把我抱起.原来是约斯,他在笑我.

"你想干什么?"他诘问我."要自杀?你可知道,这种天气在甲板上是危险的?"

他仍然抱着我,我用力撑开."现在,我蛮好了,"我说.

"我要驳你."船左右摇摆,我们几乎摔倒在栏杆旁."懂了吧?"他嘲笑着,把脸贴近我.

"我想,我只好承认你是对的."

"注意.在救生船位置的空档,有一把长靠椅."于是我们坐下来,他用手臂搂着我."安全些,"他说着做了个鬼脸."这是唯一的理由,我向你保证."

"我若一时糊涂,被冲下船去,你同我共有的一切不就都是你的了吗,是不是?"

"是这样.'"这种结局是该虔心祈求的了,当真吧?"

"也许还有其他结局更令人祈求."我挣脱了他."杰希卡,你得准备着,"

他接着说."总有一天,你会变得成熟的."

"你似乎要教我学这一手吗?"

"这也许是作丈夫应尽的义务."

为了换个话题,我要他告诉我关于他工作的情况和我行将面临的新的生活.

"那是你得自身经历的事情.你将生活在奥帕尔地区;孔雀园离'幻想镇'只有二英里光景.你可知道,这个镇的名称是从德斯孟.狄阿列的预感而获得的."

"是,我的确知道.他是我的父亲."

约斯告诉我一些关于"幻想镇"出土的新发现.他谈到寻找奥帕尔的那种狂热.倾听他的话颇使我着迷.他似乎也忘了占我上风的必要.我看到他身为公司经理——一位对奥帕尔既内行又珍爱的人物——看出他性格的另一侧面,他不象那种自高自大的男子汉,只是为了致富而以娶妻为手段,而我坚持只当挂名夫妻,从而有损他的自尊心.

尽管当时狂风大作,我们还是坐在一起,而我对他的感情也因此稍有转变.

我们头一个停泊的口岸是特内里费岛,约斯偕我在岛上环游了一番.找们乘了一辆由两匹驴拉的彩色小轿车前往圣克鲁斯.我很欣赏沿途的青葱灌木和香蕉园.在一个小饭店里,我们吃的是一种水芹菜汤和当天早上捕到的鲜鱼.当我们坐下瞭望大海的时候,约斯告诉我古罗马人称这里的岛屿为"加那利亚",即狗岛,因为此地狗多得成群.虽然他喜欢炫耀他有高深的学问,但也未能减弱我的游兴.该返回船上的时刻到了,我很觉遗憾.

到达开普敦之后,约斯和我去看望一个名叫库特.凡.斯帖尔的奥帕尔商人.

我们乘马车前往他那荷兰殖民时代的住宅.筑有石级,直达阳台,当我们抬级而上时,库特.凡.斯帕尔和他的妻子格列特出来欢迎我们.库特夫妇见到我们很高兴.男人家谈着生意经,格列特则带我参观她的宅子.我们回到阳台时,他们二人还在那里,我们随即听到下面街上有马蹄声.几分钟以后,有一个男人走上阳台.约斯起身和他握手,又拉我向前."杰希卡,这位是大卫.克洛桑."

我曾从卞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大卫.克洛桑是个商人,关于了解奥帕尔质量如何,他比其他的任何人更内行.

约斯把有关卞的事告诉了他.

"多么不幸,"大卫.克洛桑低声说."如果他还拥有那'闪光'宝石,你会想到那才真是块宝石呢!我不知道德斯孟.狄阿列有何遭遇.他从地球上消失了."约斯向我飞了个警告眼神.我的父亲如今仍被指控为盗窃犯,这使我深感气愤,其实,充其量也不过是他曾预谋盗窃而已.然而,我毕竟还是保持了缄默.

"大卫,你带来了什么给我们看?"库特问道.

"啊,"大卫回答道,"有些宝石,你看了会高兴得为之雀跃.其中有一块更为特殊."

当我看到这五色斑斓的奥帕尔,我才破天荒第一次懂得了一块瑰丽的宝石对你的魅力.这名字取得再恰当没有了.它好象有好多种色彩,看着它能随时变幻.

这宝石给人一种非常舒适愉快的感觉.

约斯伸手把宝石递给我."杰希卡,你仔细看看这块宝石."

我把这块宝石放在手上握着,真是有点爱不释手."你看到了它是多么美丽?"

约期热烈而急切地说."关于奥帕尔,你算开始懂得些了,不是么?"

"我很愚昧,"我说,同时把宝石交还了大卫,"但是至少我觉得我对宝石是一无所知的."

"你已学会了第一课,"约斯答道.随后,他看看表."我们得回船上去了.

大卫,我到澳大利亚后再同你会面.我想你不久会赶来的."

于是我们相互道别,马车又把我们送回船上.

在风平浪静的漫长日子里,船几乎是不大移动的.我和约斯坐在甲板上,我二人一边海阔天空地闲谈着,一边啜些清凉饮料.不时,我们看到海豚在湛蓝的深水中嬉戏.有一次,一只信天翁,有三天一直跟随我们的船,我们背靠在椅子上,推算着飞在我们上空的那只羽幅达十二英尺的翅膀该具有多么大的力量.这样,我想找出我父亲失踪的真情实况的愿望也终于减退了.这里万籁俱寂,不知约斯是否也有同样感觉.

当我们快到悉尼时,船上的人都很激动.我倚着栏杆,沿途路过许多小海湾,在沙滩边上点缀着青葱的枝叶.随后,开始看到建筑物,很明显我们正来到一个相当大的城市.

"多么美丽的地方!"我喊道.

约斯显得高兴."我们将在这里呆一个星期,然后再前往孔雀园,"他告诉我.

我们的旅舍座落在市中心,接待的地方挤满了人,但是约斯挤身向前,走到服务处,拿着两把钥匙走出来.当他将一把钥匙递给我时,我看出他那笑嘻嘻、带有讽刺的神气."一切按契约办,"他说.

酣睡一夜之后,早餐时我们见了面,早餐颇为丰盛,有羊排和腰子.

"这里我们都是好吃的老饕,"他说."这就是过出门人生活的样子.我将用一天的工夫带你到处转转.我要求你自己确定去的方向."

早餐后,我们乘轻便马车出发.约斯驱车,直到海边港口.我从船上已经看见了海港,当然,这回是不同的.我们乘车从海湾走出走进,又从高地俯瞰了奇异的海湾.大海象蓝宝石那样湛蓝.

"大海显得多么美丽,"他说"但是鲨鱼就潜伏在这无害的湛蓝海水之下.

如果你冒险下去,你就很容易葬身鱼腹,喂了鲨鱼."

"多么可怕的想法."

"事物不总是象想象的那样,"他说."如果你连鲨鱼都怕,你怎么能乐于住在'幻想镇'呢?"他把马车停了下来,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有些人想家,想得厉害,呆不下去了,就打起背包回老家."

"你的祖先想家吗?"

"就算想家,也无关紧要.他们总得定居下来.我外祖父七十年前是乘载囚犯的船出洋的.他不是罪犯,但是他的言论触犯了一些人,于是对他罗织了一起冤案.我祖母当过贵妇人的侍女,也有人告发她偷了她主人的胸针.家里人说她无罪,可是所有囚犯,按照他们家族自己的说法,都是清白的.他们大多数渴望回到英国去."

"你怎么样?"

"有时也想家.我一半想呆在奥克兰并成为一个乡绅,但是奥帕尔蕴藏在这里,而奥帕尔就等于我的生命.我要努力把两个世界的好处尽量抓到手."

"那么,你要回到奥克兰去访问吗?"

"是,"他说."我确信你也想不时能回故乡探望."

"真的,我是这么想的."

"现在我们可有了一件你我意见一致的事了.我看我们之间有了进展."

在悉尼的那些日子里,我感到很有味.我遇见了约斯的一些业务上的同伴,我也曾和他们的一位妻子同去逛街,买东西.在热闹的佐治街,我买了衣料,准备做我新的生活中所需要的实用服装,还买了两项大草帽,以避免澳大利亚强烈阳光的照射.

我们将骑马旅行,前往孔雀园,约斯费了很多时间挑选我们要雇的马匹.既然我们的行李大部分交公共马车运往"幻想镇",我们只备了一匹驮马,随身带了少量的物品和食粮.

我们出发的时候,已是十一月底,相当于英格兰的五月.野花颇为美丽,给人印象最深的是那些按树,高高地耸立在山毛榉和梣树之上.我们看惯了家乡的田野一片葱绿,这里土地就显得特别干燥.道路崎岖不平,坑坑洼洼,马蹄声中,扬起一片灰尘.我们爬小山,穿平原,越涸溪,最后来到一家住房.约斯说可以就在此地过夜.

他下了马,有个妇人出来迎接,约斯同她讲了一下,随即回来跟我说,"只有一间房间,要不要还是在露天过夜?"

那妇人走上前来说,"欢迎你们,我的亲爱的.房间雅致,我去给你们把床铺好.舒适的床,铺着英国带来的鸭绒垫."

约斯帮我下马.目前这一处境,他很欣赏."高兴些,"他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