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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庄园 佚名 6414 字 3个月前

就去给您收拾好,"她说.

她走出去了,有个待女把热水送了进来.

"我将离开你,"约斯说."晚饭时再见."

我向房间四面张望了一下.窗帘是淡黄色的,地毯呈深黄色,此外,床上铺着淡黄色的被单.房间确是可爱.

梳洗后,我又换上绿色绸衫裙.随后走到窗口.向外看,我正好看见"幻想镇."我想象着卞好象在这里向外了望那由于我父亲的幻想而开创的城镇."下,如今你可感到满意?"我低声自语.

于是我思念起卞.我要同他讲讲明白,当他安排我们的生活时,他何曾了解到他在把我拖到危险的境地.啊,卞,我认为,你是个狠心的人,而你的儿子也同你一样.你把那些碍你事的人都清除了.卞,你可曾想到,我可能成为约斯的障碍?

当约斯陪我下楼去晚餐时,我看到饭厅的墙壁也和奥克兰一样,镶着嵌板,还有高大的窗子,挂着湛蓝的帷幔.一架分枝烛台放在桌子正中,桌子两端衬以用各色叶子组成的装饰.劳德太太把一切布置得极为雅致.

劳德一家同我们一起就餐,我感到席间气氛有些紧张.我感到对于我的新家庭,有很多事情有待我去学习.我每向莉里娅丝望一次,都看到她的眼睛在盯着我看.她要么微笑,要么就急忙掉转眼神.我不禁问自己,我们的婚姻对她是个很大打击这一设想,究竟是不是正确.

那天晚上,我大半时间是在倾听,因为谈话都是关于公司的事,而在这方面,我当然是有许多需要学习的.

劳德太太说,"培岭先生伤势很重.他曾来此看望吉姆森,当他返回镇上时,车轮从二轮马车上脱落,他差一点送了命."

"培岭!"约斯喊道,"哎唷!我希望他现在已经痊愈."

"他再也不能走路了.吉姆森接管了他的工作.我还听说公司内部搞的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

"这只是母亲的说法,"吉姆森谦逊地说."现在我们在照顾培岭的家属.

您明天将会看到,有关部门并未遭到损失."

"另外,还发生过什么事?"约斯说.

"特朗特家宅被烧得精光,"莉里娅丝说.

"这个我们知道,"大卫.克洛桑答道."我们来时,在路上停下来看过."

"特朗特一家怎样了?"约斯问道."我希望他们幸免于难."

"是的,真是天大的运气,"莉里虹丝答道."他们在镇上开了一爿小饭馆.

这对办公室工作的人员很需要."

"我想,"劳德太太说,"您也许要我去请班诺克一家明天来这里晚餐."

"是,我看这是个好主意,"约斯说."有好多业务上的细节要一同讨论."

他转身向着我."欧扎.班诺克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他住的地方离开我们这里约有五英里.他们有自己的住宅……住着他和他的夫人,伊莎贝尔——伊莎."

"噢,"莉里娅丝喊道,"我们还没有告诉麦登先生关于德斯孟.狄阿列的事."

每个人都从座位上向前欠欠身子.

吉姆森说,"在特朗特家宅未烧掉之前有个住过那里的人曾说,德斯孟.狄阿列已在美国死去.临终以前,德斯孟.狄阿列曾告诉这个人关于'绿色闪光'的一个曲折的故事."

"什么故事?"约斯问道.

"他发誓说,他没有把那块'闪光'偷走.他说当他企图拿走那块宝石时,他被卞本人当场抓住了.卞逼他立即离开,否则,卞就将以盗窃的罪名把他逮捕.

于是德斯孟逃往美国."

"当然,这个故事已传遍全城,"约斯说.

"人们都不谈别的,"吉姆森表示同意."很明显,德斯孟.狄阿列说过,自从他企图盗窃这块奥帕尔以来,他就走坏运.但是,据他说,这宝石一直在卞手里,未曾失掉.那么,这宝石不是在英格兰就是在这里……"他望着约斯.

"自从那天夜里,据说是被盗窃之后,我从未再见到这'绿色闪光',"约斯说."我希望大家不要把什么奥帕尔不吉利的传说闹得满城风雨.这是对业务不利的."

"这个'闪光',倒是有它的来历的,"大卫.克洛桑说.

"哎,我们不要老是谈这件事,"约斯回驳了一句.于是他谈到我们从英格兰出发,一路上旅行的经过.很清楚,他是要扯开有关"绿色闪光"的话题.

在烛光下卧室又是一番景象.约斯称这个房间为新婚洞房,但是,这房间,当然啰,从来没有当过洞房.

这宅子是卞兴建的,可是他从未做过新郎.

我坐在梳妆台前,取下头上的发卡.许多影像在我脑中翻来覆去.劳德一家人,不摆架子,使我发生兴趣.莉里娅丝是否感情上被约斯缠住?吉姆森很是谦和,但是当他们谈起,自从培岭遭到意外后,他如何指导有关部门的业务时,我看得出一些苗头……可是我不能肯定是些什么.

我脱下礼服,穿上一件天鹅绒的长衫裙.忽然,我听到走廊有悄悄的脚步声.

有人在我房门外停下来.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谁?"我喊道.

门打开了,约斯举着蜡烛,站在那儿.

他说,"我打算等克洛桑走后再寻找这个'闪光',但是我已改变了主意.

我心急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你能等吗?"

"不,我也等不了,"我回答道.于是,我把长裙裹得更紧些,他在前头引路,往客厅走去.他锁上了门,又多点了几技蜡烛.随后,他把"孔雀开屏"挂图取下来,并把这幅图画翻过来,放在桌上.

"卞讲过的那个弹簧总该在这儿,"他说."当然,不容易找到.你把蜡烛再举高些."

我听从他的话.又过了几分钟,他喊道,"我找到了.镜框背面打开了."

在镜框右角,有个大凹穴.他如饥似渴地探索着.

"杰希卡,"他低声却又带着激动的腔调对我说,"你就要看到最美丽的——"他停下来又注视着我."这不可能呀.这里什么也没有.留神,摸摸看."

我把手指伸进凹穴.里面是空的."有什么人在我们之前来过,"他简略地一说.当我们还呆呆地相互注视着的时候,我确信我看到一个人影在窗外掠过.

我急忙转身看去,但窗外并无踪影.

"出了什么事?"约斯急着问道.

"我猜想窗外好象有人."

他从我手里把烛接过去说,"等一会儿."他用钥匙把门打开,急忙穿过大厅走到屋外.我看见他从窗外走过去.不多时他就回来了.

"周围没有人.你一定是在幻想那个东西了."

"这可能,"我承认."可是,我几乎能相信……"

"谁会知道……?"他低声喃喃自语.随后,他又活跃起来."我们该怎么办呢?很象有人在我们来到这里以前就发现了这个隐藏的地方."

"准是熟悉这宅子的什么人……"

"唉,今晚我们什么也做不成了."他把镜框重新放好,又把画挂在墙上.

这骄傲的孔雀又和原先一样对着房间挂着.

我跟着约斯上了楼,他在我房门口离开了.不言而喻,我一夜没有睡着.

在第二天早上待我起床,约斯同吉姆森.劳德和大卫.克洛桑已经到"幻想镇"去了.我下楼时,劳德太太还在等着我.

"亨尼卡先生喜欢一切都要弄得象在英国一样,"她说,"所以我们准备的是英国式早餐.有熏肉、蛋和腰子.您自己从食橱里随便取用,可好?"

我自己取用.

"麦登先生急着想要我向您报告一切情况,"她接着说."如果您要有所改变,您尽管说.我得照管这么大的一所宅子,又有这么多人来来往往.有商人以及从公司里来的经理先生们.班诺克一家人是这里的常客."

"我相信今晚我会见到他们."

"啊,是呀."她把嘴唇抿得紧紧的,几乎看不见嘴唇了.

"我知道班诺克先生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

"是.他对奥帕尔有丰富的知识.他的夫人是一个收藏家."

"他们有多大年令?"

"班诺克先生四十五岁左右,夫人年轻得多……我看,差十岁."说着,她嘴唇又那么稍稍地抿紧了一下.

早餐后,我同劳德太太在宅子里巡视了一番.她带我穿过好多房间,最后来到了走廊,式样简直就是一个奥克兰复制品.

"亨尼卡先生很喜欢这个样子,"劳德太太告诉我."他把走廊装修得完全象他英国自己宅子里的走廊那样.有个他喜爱的人常常弹奏那架古钢琴.她死后,亨尼卡先生就把这琴从英格兰带出来,放在这里."我了解这就是我母亲经常弹奏的那架古钢琴.

劳德太太领我到花园去看看,花园四周围着都铎王朝式样的墙垣."亨尼卡先生常说这有点象英国.这儿干旱,搞好花园是不容易的,但是,他要求能够看起来跟家乡一样.您一定要来看看我们的果园."

果园里栽种着桔子、柠檬、无花果,还有番石榴和香蕉蔓."亨尼卡先生是个了不起的人,"劳德太太接着说."真可惜,他看了那'绿色闪光'."

我用锐利的目光望着她,她把眼皮垂下来."它会带来坏运道的,"她激动地说."如果德斯孟.狄阿列没有把它盗走的话,亨尼卡先生就会永远拥有这宝石.这可以使他遭到意外,使他送命.现在这东西可在哪儿呢?"

她自不转睛地望着我."可能就在这所宅子里,"她说.

"啊,我可不喜欢这东西.它会带来坏运道的."

她情绪激动得使我吃惊.

"你不要相信这一切关干坏运道的传说,劳德太太,"我说."这些都是没有真实根据的."

她伸手握着我的臂膀."我害怕那个宝石,麦登夫人.我求上帝保佑,让它永不出现."

那天下午莉里娅丝来到我的房间,问我可需要她帮我开箱子,收拾衣物.我谢了她,说我自己可以弄得了,可是她却坐在一旁,看着我.她认为我的衣服很漂亮,还说这一定会引起伊莎.班诺克的妒忌心.

"她自以为是个法姆法达勒(译者注:femmefatale是法语,意即妖冶艳丽的女人),"莉里娅丝又补充了一句.

"会见她将是很有趣的."

"我希望您会觉得这样.我母亲领您看了房子,不是吗?我们急切希望,您看哪里不合您的心意,就叫我们把它纠正过来.您知道,我母亲来这儿的时候,我只有一周岁,所以这里一直是我的家."

"而且继续是你的家……直到你结婚为止."

她把眼皮垂下来.这是从她母亲那里染来的习气."麦登先生会在那边结婚,我们一无所知.而且,应该怎样做,用不着我们来说."

"哎,我知道这是个令人吃惊的事,我确信我们大家都将相处得很好."

"我们是个和睦的家庭.吉姆森和我永远不会忘记母亲的恩情.麦登夫人,我不要烦扰你.您有地方放您的东西吗?麦登先生似乎是在另一个房间."她的眼睛又朝下看.是不是她在隐瞒什么得意的心情?

"我有的是地方,"我冷冷地说.

"晚上七点半开饭,"她说.

她离开了之后,我仔细地穿上一件孔雀蓝的绸衫裙.我祖母曾说过,"这宜于在庄严体面的场合穿."于是我就这样下了楼,去会见班诺克一家.

他们正在大厅饮开胃酒.约斯走过来,挽着我的手臂."来呀,见见伊莎和欧扎,"他说.

欧扎,身体魁梧,拉着我的手,诚恳地和我握手.几乎捏得我的手吱吱作响.

"约斯,恭喜你,"他大声喊道."你真是求到了个凤凰."

我微笑着说,见到他很高兴.

"这位是伊莎,"约斯说.

她显然比她丈夫小几岁.她用她那黄玉般的眼睛打量我,使我想起母老虎的形象;她的头发闪着黄褐色的光泽,和她的眼睛很相配,她举止非常文雅,象只猫.

"啊您就是约斯夫人,"她说."他多么调皮呀,竟这样拿您来给我们一个突然袭击.我希望您喜欢这个地方.这里女人很少.比您没有来时这可使我们更加感到宝贵了.大卫,你不同意吗?"她向大卫.克洛桑微笑着,大卫似乎为她的魁力倾倒了.

"这要看女人怎样掌握了,"大卫向她龇着牙说.

"你那货郎包里带来些什么啦?"伊莎问他."我真想看你的奥帕尔.我相信麦登夫人也想看看."

"是,我也想,"我说."我在开普敦看到过一些,其中有一块我还特别记着.那块斑色的奥帕尔.我想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它更美丽的东西."

"那斑色的!"伊莎喊道."多么美妙的名字.我渴望要看看它.大卫,你可随身带着它吗?"

"过一会儿,你一定会看到,"他答应了她.

劳德太太说,"我看,现在我们该入座进餐了."

约斯坐在餐台的一端,我坐在另一端.伊莎坐在他的右首,欧扎坐在我的右边.很快我就看出男宾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伊莎身上,而她自己也在陶醉中,非常欢喜.

我几乎没有注意到我究竟吃了些什么.我的注意力——和男宾们一样——也集中到伊莎身上,而且特别注意伊莎和约斯二人.有一两次,她把手贴在约斯手上,而他还向她微笑.我试图对自己说,她是个头脑简单、轻佻的女人,而且还不仅如此.她是个神秘、敏感而又诡谲的人.

她提起"绿色闪光"这个话题,还重复着德斯孟.狄阿列本人自白的传说.

"如果卞一直保有这奥帕尔的话,"她说,"那奥帕尔又将会有怎样的遭遇呢?"

霎时静寂.随后,约斯睁着眼睛,直直地望着我说,"卞临终之前告诉了我和我的妻子,那'绿色闪光'被他藏在什么地方.他把它留给我们两人共同享有."

伊莎鼓着掌说"我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