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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庄园 佚名 6026 字 3个月前

冷饮,"伊莎说."欧扎,亲爱的,请把埃米莉叫来."

客厅基本上是她专用的——一个精巧的闺秀房间.当我们在那印花布套着的椅子上落坐时,她对约斯投以娇媚的眼色,而约斯也报之以微笑,他这副表情只会使我感到气愤.

我想至少他不该在他妻子面前这样放肆地表示他那醉心的爱慕.

他们谈心,提到的一些人,都是我从未听到过的.伊莎似乎硬要把我丢在一边.随后,她说起在孔雀园的寻宝活动."这个,您可听到过吗,杰希卡?寻宝是这里一年中的一件大事.这是卞想出来的,为的是不让矿工们感到生活枯燥."

"听起来,倒蛮有味的,"我说着,冷冷地望了约斯一眼.

"有许多玩艺可以给你看,"他说."我竟忘了讲给你听.也许,有点幼稚……"

伊莎突然改变了话题."杰希卡,我曾答应给您看我的珍藏,对吗?"

她和约斯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他说,"伊莎,一定要拿给她看看.

杰希卡对奥帕尔越来越感兴趣了."

"午餐过后再看,"伊莎答应说.于是我们走进饭厅,吃的是冻鸡、色拉和水果.这以后,我们就坐在客厅,观看她的珍藏.她有一些瑰丽的宝石,她明明对宝石有识别的眼光."我只要顶顶好的,"她告诉我.

"你所有的,都是顶好的,"约斯回答道.

"从鉴赏家手里来的东西,当然令人满意,"她说着,还向他嫣然一笑.

"啊……"她打开了小匣子,放在桌上.那斑色的奥帕尔就在那黑天鹅绒的绒垫上.

我注视着这块奥帕尔.不可能呀.伊莎嘻嘻地笑了."捡起来看,"她以命令的口吻说着."我知道你喜爱它.我曾看到你以前观看这宝石的神气."

"有这样的宝石,你真是幸运,"我说.

"我得谢谢我最好的朋友……"她又向约斯投以微笑,而我貌似冷淡,却又怒火中烧,感到非常吃惊."欧扎,这是亲爱的约斯送给我的,不是么?"

"这是个慷慨的馈赠,"欧扎得意地说.

我把这宝石又放到黑天鹅绒的绒垫上,怒火在折磨我,这时我只求我的手指不打哆嗦就好.

这珍藏收拾起了,我想,来这里的目的已达到了.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当我倾听他们的谈话时,我一直看着伊莎,她那老虎股的眼睛,我想象中认为我已侦查出约斯的那种欲吐又止的回答.

到马房去,这才真松了一大口气.欧扎跟瓦特尔抚爱地道别.于是约斯和我骑着马回孔雀园.我一直想躲开他,敬而远之,可是他非要在我旁边并骑不可.

"你怎么不讲话呀,"他说.

"到那儿去,你该先告诉我一声才对."

"我想这么着倒是个令人喜悦的惊讶.伊莎非常欢迎我们,不是吗?"他说.

"特别是你呀.她必定很感激你.你给她这么奇妙的礼物.".

"我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怕别人把你挤掉?"

"此话怎讲?"

"我知道,你确是对那块斑色奥帕尔存有幻想.你该向我要呀?谁知道,我很可能会把它送给你."

"我跟那个女人不一样,无心去接受你的贵重礼物."

"可是你似乎很恼怒,因为我把这宝石给了她."

"她那位所谓的丈夫又是怎样对待此事的呢?"

"他倒不比我这位所谓的妻子更计较."

"你可是那女人的情人?"我诘问道.

"你既不要我,哪能责备我另行求爱?"

我转过脸望着他他眼睛向下望着,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他在嘲笑我.他何曾停止过这种嘲笑?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我立即纵马飞跑.

"稳住,"他喊道."向那边走非迷失在丛林中不可.就跟着我走吧."

于是我跟着他回到孔雀园.

到了家,我立即走进我的房间,心中真是又悲又愤.我看他是爱上了伊莎.

班诺克.当然,他是会这样的;她的长处我都没有.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我对自己说,我不喜欢他.他骄横,自负,冷酷无情,又残忍.他的一切,我无所不恨."孔雀,"我嘟囔道."无非是个孔雀,成天夸耀你的美丽."

但是,那斑色奥帕尔的闪光为我启示了一些问题.我为什么竟这样放在心上?

因为……我必须面对现实……不是我对他有了爱情,就是我很快要坠入那可怕的深渊.他对另外一个女人钟情,使我看清事情的真相.我确是和约斯.麦登相爱.

我在房里呆了一个多钟点,一直在思索这一不寻常的处境,忽然有敲门声.

我喊道,"请进来,"于是劳德太太走进来了.

"我来向您说说关于寻宝的事."

"务必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今天第一次才听说过."

"哎,我们设想这房子是个荒岛.宝物就是今年所发现的两块奥帕尔.仆人们做好线索并把它安放在各个角落.当然,我也帮帮忙,因为我并不积极投入这一游戏,可是亨尼卡先生当年常常要我也参加一下."她微笑着,露出仍然怀念往昔的样子."所以我们来主持这一部分的准备,但是我想同您商量一些其他待安排的事.我们总是举行一种立食晚餐会,并且事先发出正式请柬."

"劳德太太,我想你完全能够安排一切,不需要我来帮忙."

"噢,我想,一个恰当的方式是先让您知道过去这个节目是怎样搞的,因为您也许另有新的安排."

"我想这个寻宝节目还是由你这个能手去搞为好."我回答道."劳德太太,你是如此精明能干.我倒是对学习公司业务比操持家务更加觉得有兴趣."

"您是一位很不寻常的贵妇人.我确有这样的感觉.我看您就是那种一旦要着手干什么,就定要把它干好的那种人."

随后她走开了,而我仍然思绪万千.

那天夜里,我时断时续地在打盹.我一直在思索着那斑色奥帕尔.约斯允许伊莎把那奥帕尔给我看,而他甚至为此把我带到她那儿去.这就无异是个挑战的行为.这意味着:你既然不理我,我也同样不理睬你.而且我又在幻想他并不喜欢我同杰里米.迪肯森的友谊日益加深.这种友谊本是极为纯洁的,他竟敢如此忿忿,而他和伊莎的关系可远远不是那么纯洁无邪呀?

可是欧扎又是怎样想的呢?他是不是因为约斯在公司掌权,就对约斯不得不让步?欧扎似乎对伊莎的样样要求,无不百依百顺.她究竟有什么魔力,把他们都降住了?

在一个关键的时刻,我梦见我们正围着桌子坐着,同时,伊莎还把那斑色奥帕尔给我们看.

"看看这个,"伊莎说,而当我一细看,我就看见不少图片.我看到我和约斯,他就跟我说,"我不要你啦,我要伊莎.你碍我的事.假若这里没有你,这'绿色闪光'就将全是我的.你碍我的事……碍事……"我感觉到他用手掐着我的喉咙,我吓得发抖,就吓醒了.

我在安慰自己,这只是个梦罢了.可是我在这黑夜里躺着,顿时起了个念头,就是这梦是个警告.关于孔雀园,事情有些异常.劳德一家,虽然貌似温顺、对人谦虚,但似乎具有双重人格——真的一面,我未曾看见,假的一面,我看见了.

吉姆森和莉里娅丝好象是怕他们的母亲……并不真怕……可能是用来打掩护.我想这也是当然的,但是……

随后,我听到有脚步声,从我这上了锁的门外传来.我在床上坐起来,在微弱的月光下,看到门轴在缓缓转动.静寂了一会儿,接着,只听有退远的脚步声.

我躺下来,又在战栗发抖,实在诧异,如果我的房门未锁,将会发生什么事呢.

有好几天,孔雀园在进行准备,忙忙碌碌,仆人们心不在焉,成天在一起咯咯地笑.

"寻宝游戏期近,他们总是这么个样子,"莉里娅丝告诉我.她还问我在公司搞得怎样,我告诉她,我对业务越来越着迷.

"我看您大概和杰里米.迪肯森见面的时候很多,"她说着,露出颇为悲感的样子.

对我来说,我是在自己打算,不要去想约斯,可是又摆脱不开.每一次我听到他的声音,就为之激动.每当他骑马外出,我就想他是否去看伊莎.我也想过,卞是否知道约斯迷恋伊莎.我认为卞并不怎么喜欢伊莎.也许他想给约斯找个年轻妻子藉以打断他们的关系.

我渴望有人能爱我,就象伊莎有人在爱她一样.于是我感到如果我的婚事不曾发展到如今这样,象我爱他那样,约斯也爱我,该是多么幸福呀.

寻宝的那天夜晚.莉里娅丝来到我的房间,我正在穿礼服."喂,你的礼服真漂亮,"她喊道.

这是另一件孔雀蓝的礼服,说来也怪,我一直喜爱它.我并不紧紧追求时髦,因为我认为当时的款式并不顶合时.我得追溯到一个早些而又更有风趣的时代.

我的礼服是一件带百褶的衫裙和一件紧身胸衣,从肩部垂下,非常高雅大方.

莉里娅丝穿着一件淡灰绸衫,绣着桃红的蔷薇花,看上去很可爱,"你知道,"

她说,"女士们在寻宝游戏中都是自己选择他们的伴侣.这是相沿已久的传统."

我自己约定,我要选择约斯.我该承认我们的关系不够美满,这主要是我的不是,所以似乎该由我自己来调整步子.

莉里娅丝胆怯地说,"我想我愿意邀迪肯森先生,除非您也要邀他."

"这个我还没有想到,"我答道,于是她似乎放了心.

门开了,约斯走进来.他显得很魁伟.他穿着一件天鹅绒晚宴礼服,颜色是孔雀蓝,几乎和我的一件衣服一个样.莉里娅丝说了声"对不起,"就溜走了.

约斯照着镜子看自己,我看出他那得意的样子.他的眼神正对上我的视线,他微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孔雀!"

"除了卞之外,我从来没听到过任何人这样喊你."

"人们在我背后这样喊我.他们绝不会在我爱妻面前用这种称呼的."

他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扭转过来对着镜子,二人并排站着."我们是俊俏的一对,你该同意.你不一定不喜欢自己的外貌吧?是不是也有点孔雀的神气?"

有一种很大的冲动在促使我要告诉他我有心要改变一切.我恨不得要说,让我们找个机会使我们的人生有点意义.只要他有一点点表示,我就会做出同样的反应.

我反而这样说,"我知道女士们在寻宝游戏中自行选择伴侣.我想我应该选择你."

这听起来不够亲切,好象我把这当作一种义务,其实我的意思是,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手牵手地一同在宅子里穿来穿去,探索财宝用以象征一下只有我们在一起才能追求到那种幸福.

有好几秒钟他那湛蓝的眼睛几乎是抚爱情深地望着我的裸露着的肩膀,我的心因之跳动得快了.于是约斯说,"我的亲爱的,没有选我的必要了.说实在的,这几乎有点不妥.假如我们找到了财宝的话.人们就会猜疑这是个串骗."我感到扫兴.当然,我知道伊莎已经选择了他.

我们并排在客厅站着,接待光临的宾客.人们热烈地和我握手,还欢迎我到幻想镇去.他们喧喧嚷嚷,都是些挺友好的人,特为今晚的欢庆而来——这是一年之中的高潮.

一个金发的年轻妇女对我说,她婴儿诞生的时间很凑巧,正好使他能不误寻宝这个游戏."我想赢得奥帕尔,"她象吐露真情那样说."奥帕尔总是吉利的."

客人们吃饱这顿立食晚餐后,寻宝游戏就开始了.约斯宣布,"全体女宾们,您们都要选定自己的伴侣."

当我看到伊莎和约斯在一起时,我感到十分苦闷.她穿着茶色夹淡黄衫裙当然显得美丽,黄玉色的头饰,对她那稀奇颜色的眼睛起着衬托作用.

"我已选定了你的丈夫,"她语气中暗含着恶意说."希望你不要介意."

约斯的眼睛紧盯着我,怀着无限的深情.欧扎羞怯地站在一旁."那么,我可要邀你的丈夫以示回敬,"我答道,欧扎高兴得满面红光.

劳德太太出了头一条线索.这是个古老的英国游戏,参加的人从头一条线索引起第二条线索.谁先把这一整套收集到,谁就是得胜者.

这头一条线索做得简易,好使每一位参加者对这游戏都感兴趣.这头一条线索大致是这样的:汝今来此作客,墙边有酒请喝.

这下子把我们引到来宾到达时走进的那间大厅.第二条线索放在靠近墙壁那张桌子上的混合酒钵里.第三条线索,我们在藏书楼里找到了,下一条线索引得我们上楼去找.这使我联想起,在这种场合,宅子里来了这么多客人,很可能有人无意中碰到那"绿色闪光".如果在寻宝中而失宝,岂不是太具有讽刺性了么.

"你和瓦特尔相处得怎样?"欧扎问道.

"很好,它还惦记着你."

"它到死也不会忘记我的.马呀,忠心诚实的动物啊,比起某些人来,犹胜一筹,你说是不是?"

我用锐利的目光望着他,惊奇地在想,他是否指的就是伊莎.

我们打开了通走廊的门,那里空无一人.六枝蜡烛在烛台上闪发出阴森森的微光.我的眼神注意到走廊尽头有架古钢琴,于是我想起我的母亲.

"看来这里好象是个凶宅,"欧扎说.为什么墙壁四周间隔地挂着幔幛?"

"在奥克兰就是这样挂的.那儿的墙壁并不是全部装嵌板的,没装嵌板的地方就挂幔幛."

"杰希卡,你能弹这架古钢琴吗?"

"会一点.我在童年时上过钢琴课."我坐下,弹奏了尽我所能记忆的一首肖邦的华尔滋园舞曲.

"喂,这里果真成了个凶宅啦!"这是约斯的声音.我急忙转身,正好他和伊莎走进了走廊.他接着说,"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