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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玩偶 佚名 4922 字 4个月前

共同生活的情景,我的心里充满了感伤。

小丁指着小沙发前的茶几,说:“那天晚上,杜小姐就是在这里用点钞机点钱------”

我的心隐隐作痛起来,想象着那惨烈而荒诞的一幕:那男人卖了她,她还帮他数钱,他偷眼看钱,欣欣然似有喜色,她的脸上带着绝望的冷笑----

晚上,趁着月色,我们来到了当年雨菡跳江的地方。如今桥上灯火通明,车来车往。谁都不知道5年前,这里曾上演了多么悲惨的一幕。

就在这里,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对爱情充满渴望的纯情女子死去了。现在的雨菡,是一个不知欢乐为何物、满心满肺都被仇恨充填的幽灵。

她要来报复了,她要把所有伪装的完美都撕成碎片,她要让所有虚拟的幸福都回归真实。

在那幢奶白色的欧式别墅里,我见到了秦关。

别墅长廊上的白纱仍在,崭新如雪。

他坐在长廊上抽着雪茄。如一株孤寂的松。

这个笑傲商界的富豪,虽已年约五旬,可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年轻得多。他很温和地请我坐,没有一点儿大富豪的架子。

我一边和他闲聊,一边暗中打量他。

他相貌平平,个子不高,还不足一米七。身材也已发福,腆着个肚子。但他气质沉稳从容,自有一股非凡之气。他的神情略显忧郁,偶而抬眼扫视,眼中锐芒一闪,却如光如炬。

这样一个成功男人,不知道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依靠。他的外表虽不足取,可他的财富,早已弥补了这点不足。

男人,只要坐拥财富,就如雪衣侠士,持了倚天之剑,临风而立,足可令无数女人竞折腰。

秦关说:“我知道你迟早会来。其实,雨菡根本不用这么自己折磨自己,但她一意孤行,我实在拿她没有办法。”

他也有没有办法、无能为力之事。

他的财富为他带来了无数世人想要的东西。可他真正想要的,却是再多财富也换不来的东西。

他游戏人生,阅尽春色。然而三春开尽,他惟一想留住的那一抹嫣红,却开在了别人的后花园里。

他不动声色,他悄然谋划。轻轻松松,便将一棵看似长得苍翠的爱情连根拔起。

然而,斩草并未能除根。

只因这根并非长在泥里,而是长在雨菡的心里。

雨菡,自是一幅人间绝景。但一入他的画中,碧水青山仍在,却已无风致。

这世上本无完美。纵如和氏之璧,也有微暇。雨菡,就是他这一生掩不了的暇疵。

我说:“那天晚上,给雨菡打电话、想要阻止她上我节目的,就是您吧!”

他点点头:“是我!她要报复李海涛,我很理解她,也支持她。可是,报复的方式很多种,她偏偏选了最让人不可思议的一种。”

我说:“其实,她还是很在意你的感受。在开始拍摄这期节目前,她就要求我不要点你的名,也不要提到任何有关你的资料。”

他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其实她还是有点爱我的。可是她自己偏不承认,偏不接受。她很偏激,她认为一个女人,一生只能爱一个男人。她拒绝相信,爱情是可以再生的。她说,只有了结了她和李海涛的过去,她才能和我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就如当初,她一定要把我送她的东西都还给我,才能无牵无挂地和李海涛在一起一样。她说,她不能欺骗我,无论是出于爱,还是出于恨,只要她觉得她心里还有李海涛的影子,她就不能嫁给我。”

我说:“她外表柔弱,个性却很强。她有许多做人的原则,有些在我们看来很奇怪,可是她却非坚守不可。”

秦关点头:“你说得不错。这正是她让人敬、让人爱、让人怜却又让人怕的地方。她太钻牛角尖了。这次,她没随你回重庆,一定是返回老家找她父亲去了。我打电话,她也不接,我真担心她会出事。”

我安慰他:“不会出什么事的。雨菡本性善良,再怎么恨她生父,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她的性情,幸好是遇上了你,有你护着她,不然在这个社会上,她很容易受伤害。”

秦关叹息一声,说:“其实,我才是伤害她最深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我用最错误的方式得到了她的人;后来,我又用更错误的方式想得到她的心------她说过,她怨我,怨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定错了位?如果我最初只想要她的人,倒也罢了,为什么以后却要得寸进尺要她的心,而且,恰恰是在她已经把心给了别人的时候?她怨我,为什么总是与她错过,让她无法回头。”

他叹息着,满眼疑惑。他不明白,爱情要在怎样的时机发生,才算是不偏不倚,不早不晚,不愠不火,恰到好处?

他叹息着,满眼疑惑。他不明白,爱情要在怎样的时机发生,才算是不偏不倚,不早不晚,不愠不火,恰到好处?

我淡淡笑了一下,没有答言。爱情,不是普通标的,可以明码实价地买了去,可以强取豪夺地争了去。我不知道,他这算不算咎由自取?

雨菡,这个历经人间沧桑,却偏又涉世不深的女子,她始终活在自己的梦里。她是那么追求完美,心态近乎幼稚。

她以为,为富者必不仁,所以她宁可选择一个穷小子。她不知道一个人的品质,其实和财富的多少并无关系。其实,获得了物质满足的人,可能会更想获得情感满足,爱情就象一辆豪车,即便买下它了,还需要终生维护,这样才能延长它的寿命。而养护一辆车的费用,远远高于买车的费用。

她以为她的爱,足以富甲天下,却不知,李海涛更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财富。她给了他一辆豪车,他却养护不起。不但养护不起,他干脆把车都卖了,以换取真金白银。

在男人眼里,没有浪漫,没有完美。金钱比浪漫更浪漫,比完美更完美。

见我默不作声,秦关也似乎找不到话题。他一边抽着雪茄,一边不停地看我,眼神复杂,似乎有满腹心事,却欲言又止。

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讲?对我作的这期节目,你有些什么要求?我会尽量满足。”

秦关犹豫了一下,说:“如果可能,我希望你放弃这期节目。”

我问为什么,秦关却又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说:“我只是希望,悲剧不要再继续发展下去。她如此沉溺过去,让我很担心。她已经付出了半生的幸福,我不想她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也做了前半生的陪葬。”

我说:“我也希望雨菡放弃。可是我答应了她的,帮她这个忙,我不能失约。她已经把我当朋友了,我不想让她失望。”

秦关看着我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我知道她的魅力,她自有办法让你也为她着迷。无论在商场还是情场,我都身经百战,可是在她面前,我却一败涂地。我只希望,你能用你的魅力去打动她,走近她,说服她,即便不能让她学会宽恕,也要让她知道放弃。”

我说:“我尽力而为。这期节目上不上,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更在意的是雨菡的幸福。”

秦关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沈小姐,你是一个善良的人。祝愿你好人有好报。”

我很奇怪,他最后一句祝福,并不是送给雨菡的,却是送给我的。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好人,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

可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吗?

在这个时候,这句祝福突兀而来,让我摸不着头脑。

离开重庆时,距七夕还只剩半个月了。

此时,我已沿着雨菡当年的足迹走了一遍。她这29年的人生轨迹,已深深地、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中。有了这样深切的体会,我想我写出来的台本,应该是空前的好,空前的动人。

我知道,雨菡必定是回县城去了。以她的性格,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她不可能一走了之。她一定会去报复。

可她究竟会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报复她的亲生父亲呢?上门哭闹?四处告状?请人揍他甚至——杀了他?

我想和她通话,阻止可能发生的悲剧。可是,她的手机一直关机。

结束所有前期拍摄,我们的采访小组回到了成都。

过了两天,安美又赶回雨菡的老家去了。这个热心肠的姑娘放心不下她。

我本来也想去,但时间不允许了,我得赶写台本,参加后期制作。

一个星期后,我已经完成了这期七夕特别节目。试播带在送审时遇到了一点麻烦,台长说这期节目里有“贫困少女卖身求学”的情节,太负面,社会影响不好,需要修改。他要我们淡化这个细节,改为“贫困少女禁不起诱惑傍大款”或者是“贫困少女为救病母结交富豪男友”。

我照后一个说法改了。台长还有一点不放心,说这件事太匪夷所思,虽然是一个以访谈为主的节目,主要内容都是采访对象自己陈述的,但也有可能惹来麻烦,因为尚未找到那个负心郎,她所说的一切都未能得到证实,弄不好可能引来官司。

我就有些不耐烦了。我的冲动态度让台长很不高兴。他通知我们的栏目主任,把另一位主持人做的备选带一起送到他办公室里,他要再仔细研究一下。

我疲惫不堪地赶回家去,倒头便睡。迷迷糊糊之中,我听到手机响了,我正睡得香,不想接,便把手机塞在枕头底下,继续睡。

没想到手机不停地响,我闭着眼睛接了手机。

话筒里传来安美焦急的声音:“天哪,你总算接了,雨菡出事了!”

话筒里传来安美焦急的声音:“天哪,你总算接了,雨菡出事了!”

我一下子惊醒了,翻身坐起:“出了什么事?”

安美说:“她被公安局治安大队给抓了,说她涉嫌卖淫-----”

我的头轰的一下:“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安美说:“我也不知道。我一回来就怎么也找不到她。打她手机她也关机。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打通了,她才告诉我说,她在公安局治安大队。我问她出了什么事,一个男人抢过电话对我说,他是警察,杜雨菡涉嫌卖淫正在接受调查。我就说我是律师,是杜雨菡的法律顾问,我要求介入调查。我刚叫我的助手帮我开了律师事务所的介绍信,你要不要和他一同过来?”

我说,你叫他马上过来接我,从床上一跃而起。

安美的助手一路飞奔,在高速路上时速达到了140码。5个小时后,我们就赶到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雨菡已经作完笔录。

她的神情异常平静,若无其事地说:“已经没事了。”

安美亮了律师证和介绍信,警官同意我们与雨菡单独交谈。

我们把雨菡拉到一边的角落里,焦急地问她究竟怎么回事,她说:“没什么,是我自己报的案------”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冰冷而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更糊涂了,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惊呼:“雨菡,怎么是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要毁了他,也要毁了你自己啊!”

是何老师,她冲进来,颤抖着说:“想不到你的报复是这么惊世骇俗,你简直疯了!”

安美拉着何老师说:“倒底怎么回事啊?”

何老师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我们,嘴唇动了两下,终于忍住了,转头对雨菡说:“雨菡,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雨菡却动也不动:“没什么好谈的。”

何老师急道:“现在,只有你才能挽回一切。”

雨菡冷笑道:“来不及了,我也挽回不了的。何况,我根本就不想挽回,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看着一头雾水的安美和我,说:“没什么,她不敢告诉你们,我却无所谓,我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你们的。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要报复,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报复。”

雨菡接下来讲的事,把我和安美都惊呆了。这的确太匪夷所思了!

雨菡回到县城后,给自己取了个化名:柳媚。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守候在王永回家的路上。

当王永挟着公文包迎面走来时,她故意和他撞了一下,再假作高跟鞋扭了脚,摔倒在地。

王永扶起了她,她装作痛苦的样子,要王永送她上医院。检查完了之后,她娇羞地向他道谢,说要请他吃饭。

对她这么一个漂亮女人的邀请,没有男人能拒绝。

王永也没能拒绝。他们在一起吃饭,席间,她频频敬酒,媚眼乱飞。最后,她给他留了电话号码。

这番艳遇让王永心痒难耐。第二天,他就给那位美丽风骚的“柳媚”打了电话,说要回请她-----

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她成功地勾引上了他。

昨天晚上,他又约她吃饭。吃完饭后又殷勤地表示要送她回家。她就把他带回了自己租的一套房子。

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她,说只要她肯跟他,他保证不会亏待她。

她半推半就地说,那你得给我500块钱。王永忙不迭地掏出钱包,数了5张百元大钞给她。她把钱放在床头柜上,说,你先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