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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玩偶 佚名 4917 字 4个月前

等着,我去洗个澡。

王永脱了衣服躺上了床,她在卫生间里,故意把水声开得哗哗,却暗中用手机拨通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报警电话。当然,她也不忘给王永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她掏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避孕套,把它吹大了之后往里吐了点唾沫。做完这一切,她就开始真的轻松地洗头洗澡。

进门时,她就故意没把门锁死。等她算准时间警察就要到了时,她穿着三点式披了件浴巾钻出了浴室。把装着唾沫的避孕套悄悄丢在床前。

警察冲了进来,抓了个“现形”。赤身裸体的王永紧紧裹着毯子,狼狈不堪。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隐秘的约会也会被警察知道?

警察一看被举报的“嫖客”居然是堂堂的王副县长,也顿时愣住了,出了门开始打电话向局领导汇报-------

看到一切都照她设想的进行,她却不慌不忙地拿上裙子,钻进卫生间穿戴好,微笑着走出来,看着恨不得钻进地洞的王永。

王永反应过来,语无伦次地对警察说:“这是个骗局,是个陷阱,她是故意的------”

警察们看看他,又看看坐在一旁若无其事的雨菡,再看看床头,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他顺着警察的眼光,就看到了床头地上那凭空多出来的避孕套。

他哭丧着脸说:“那不是我用的,与我无关-----”

他一眼瞥见床头放着的那几张百元钞票:“那,那也不是我的-------”

此刻,他的任何辩解都显得是多么苍白。

警察们尴尬地看着他,眼神都很复杂,很古怪。有个年轻的警察想笑,却又不敢笑。那肉笑皮不笑的表情真有说不出的滑稽。终于,这个年轻警察忍不住了,深藏的笑意就如海浪一样,一层一层地浸润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面对如此“确凿”的证据,他的辩解只能是徒增笑料。要不了三天,这个巴掌大的小县城,就会传遍他的风流韵事,传遍他被捉奸在床后的狼狈样。而经过无数人的加工,最后的版本必定比现在的情况,更要精彩一百倍。

他的脸上打翻了颜料铺,赤橙红黄蓝靓紫,不停变幻,对着她吼道:“你这个贱货,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我?”

她的眼中闪着光,是炽热的阳光直射在冰山上反射出的那种光,她的嘴角带着笑,这笑,是一把锥子,一把钢刀,足以将王永碎尸万段。

她慢慢走过来,微笑着将嘴凑在他耳边:“你还记得杜丽华这个名字吗?我不叫柳媚,我叫杜雨菡,我是她的女儿-----

王永一下子瘫倒在地,仿佛五雷轰顶,震散了他的魂魄。

他不能置信地看着她:“你,你-----你!”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在他耳边说:“这是你应得的报应!如果你是个正人君子,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你要么选择当一个禽兽,要么选择当一个嫖客。”

王永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浑身不停颤抖,一如风中的枯叶。

公安局长很快亲自赶了过来,神色尴尬:“王县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是你?”

王永抱着头,揪着头发,哭了起来。

紧跟着,王永的老婆就赶来了。一看到王永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她冲上前就狠狠给了他一计耳光。

王永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老婆还想冲上去打雨菡,但被王永拉住了。王永痛苦地说:“别再闹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老婆朝雨菡脸上吐了一口唾沫:“你这个贱货,狐狸精!”

雨菡却一点也不生气,若无其事地拿出张卫生纸把脸上的唾沫擦了。她从地上拎起那个装着唾沫的避孕套,微笑着对他老婆说:“县长夫人,您老公的床上功夫挺不错嘛!”

他老婆顿时差点昏了过去。

王永痛苦地看着雨菡:“你,你真是疯了!你,你就这么恨我吗?”

公安局长看出了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卖淫嫖娼案,其中必定另有隐情。他叫大家先出去,让王县长穿上衣服再说。

他把雨菡叫到一边,亲自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你和王县长是什么关系?”

雨菡脸色苍白,神情冰冷:“我们刚认识几天,他给我钱,要我陪他睡,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公安局长说:“报案的是个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雨菡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公安局长说:“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吗?”

雨菡笑了,目光如刀:“局长大人,您可真聪明啊!不过,就算是我报的警,那又怎么样?我嫌他钱给少了,我一气之下就报警了,行不行啊?我们这起案子,就是卖淫嫖娼的案子,他和我之间的关系,就是嫖客和妓女的关系,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你们已经捉奸在床,还不依法办理吗?”

公安局长惊讶地看着她。他一辈子办案无数,可从来没有办过这么奇怪的案子。眼前这个女子,和王副县长显然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可那仅仅是普通的男女关系吗?

他把一行人全都带回了治安大队。雨菡交给其他警官做讯问笔录。他亲自讯问了王永。

可王永说:“她说得没错,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我错了,我禁不起诱惑,犯了党纪国法。你们按照规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公安局长就把这件怪事告诉了他老婆。让他老婆做做王永的思想工作。

王永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叫他老婆给何老师打个电话,叫她过来带雨菡走。

他老婆此时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她给何老师打了电话。

何老师赶来一看,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勾引”王永的正是雨菡!

她吃惊得差点儿昏倒。

第十九章

现在听雨菡把一切过程都讲了出来,何老师连声说:“你疯了,你简直疯了!你这是乱伦啊,你这是违背天理啊!”

雨菡冷笑道:“人伦是什么?天理是什么?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我妈又是个疯子,没人教过我。”

何老师痛哭起来,出去找王永老婆去了。两个女人在一旁唧唧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我看到,王永老婆的脸色白一阵的红一阵,嘴巴张得半天都合不拢。但她必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那女人走了进来,温和地对雨菡说:“原来你是他的亲生女儿。”

雨菡淡淡地看着她,不说话。

那女人说:“我一直不知道你和你娘的事,否则可能情况会有所不同。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你和我们之间的恩怨,咱们下来慢慢算。我只想提醒你,他必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这样子整他,你妈的在天之灵也不会答应。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你去告诉公安局长,你和他有仇,一切是你故意安排的------”

安美打断了她:“雨菡,别听她的。你要是这么说了,你就是报假案,就是诬告。”

那女人白了安美一眼,继续温言劝雨菡说:“你别担心,只要你父亲没事了,你也就没事了。什么诬告、报假案,这都是小事,我们会帮你摆平的,我保证公安局不会追究你的。”

雨菡说:“县长夫人,您和王副县长真是夫妻一心啊!你和他都是一样的自私,只顾先保全自己,不管别人。其实,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不管我是不是故意的,他要是一个正人君子,我能诱惑得了他吗?别做梦了,我可不是我妈。我妈有多爱他,我就有多恨他!”

“我是不会改口的,我要的就是让他身败名裂。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说出真相,告诉大家,当年他残忍地抛弃了我们母女,害得我外婆自杀了,我妈疯了,我妈苦了一辈子,所以我现在要来报复他,告诉大家,他居然禁不起自己亲生女儿的诱惑,居然和自已的亲生女儿上床;另一个选择就是什么也不说,承认他是在嫖娼,认罚。这两个选择哪个危害更大,你们自己选。”

那女人脸都绿了:“你是故意陷他于两难,让他里外都不是人。你真要这么狠心地整他?没有他就没有你啊!”

“是啊,没有他就没有我,也就没有我这痛苦的一辈子!”雨菡冷冷地说。

无论那女人和何老师怎么劝,雨菡都只是冷笑。

我和安美在一旁目瞪口呆,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那女人没法了,又去做王永的思想工作。两口子怎么交谈商量的我们没有听见。但显然王永做了后一种选择。因为最后警官做出的决定是,以嫖娼罚了王永3000元钱。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了结了。

缴了罚款,王永红着眼走过来,要求和雨菡单独谈一谈,但雨菡拒绝了。

她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这么多年,有多少次机会,你可以改变我母亲和我一生的命运啊,可是自私的你,全都放弃了。我妈为你守候了一辈子,哪怕你能在她死前去看上她一眼,她也瞑目了,可是自私的你,宁愿她抱恨而去。就在我报复你的过程中,如果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我也会放弃报复。可惜你只是一个好色之徒。你不但让我恨你,你还让我恶心。”

雨菡跟着我们离开了公安局。

王永的沮丧、王永老婆的诅咒、何老师的痛哭,她都看不见也听不到了。

她一直不说话,坐在车上,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嘴角带着一种淡淡的微笑,眼神迷离,分不清是苦笑还是嘲弄,又仿佛已神游体外,不知所踪。

她这神情让我震惊,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心如死灰。她已游离在生活之外,她已灭绝七情六欲。她既不知欢,亦不识苦。

我和安美都有了这种不祥的感觉:她真的是来报复的,她活着只是为了报复。

她要把所有虚伪的幸福都活生生撕成碎片,她要把所有真实的丑恶都血淋淋地摆在大家眼前。她不仅已不在乎荣华富贵、名誉地位,也已经不在乎生死。

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手脚都一阵冰凉。一个原本那么善良、那么柔弱的女子,是怎样变得如此扭曲、心硬如铁的?

那颗原本水晶做的心,已掉进了仇恨的染缸,无论多少岁月的冲洗,也无法恢复它的晶莹剔透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抱着她,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抱着她,哭了起来。

我哭得很伤心,很动情。从进入她的故事以来,我的心里就说不出的压抑,说不出的痛楚。有一种积压的情绪需要渲泄。

现在,正是我渲泻的时候。

她收回那迷离的眼神,深深地凝注着我,良久都不说话。

突然,她叹息了一声,说:“沈可,别哭了。我知道,你是为我而哭。可是我都不哭了,你为什么还哭得这么伤心?”

我抽噎着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哭。你,你太不幸了!”

她幽幽地说:“沈可,你真善良,你是一个好人。你应该过得比我幸福。”

她看着窗外,紧锁着眉头,眼神深邃,似乎在思索一个很难的问题。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哭声慢慢停止了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眉头一下子打开了,神情也轻松起来,仿佛已经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说:“沈可,我想求你一件事。这可能让你非常为难。”

我说:“你说吧,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

她说:“我想通了,我不想报复了。对不起,我想收回我最初对你的请求,我不想上你的七夕特别节目了,我要终止我的计划,可以吗?还来得及吗?”

我愣住了。安美也愣住了。

她不是那么想报复吗?她对李海涛的怨恨,应该比对她生父的怨恨还要深得多。她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报复他吗?她为什么又想放手了?

如果是以前,我花了那么多代价才做出来的节目,我说什么也舍不得放弃。可是这回不同,当她主动要求放弃时,我竟也觉得轻松起来。

看来她是想通了,她已经走出了她的回忆。她会从此开始她新的生活。生命,必竟是多么多姿多彩啊,何况她是那么年轻,拥有那么多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说没问题,台里还有备选节目,少作一期节目对我来说不存在任何损失。我向她祝贺,祝贺她走出了过去,走向新生。

她的脸色恢复了正常,泛起了血色,微笑着说:“谢谢。”

但安美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并不加入我们之间的谈话。她的嘴动了两动,似乎还有什么疑问,但一看我们那么开心,那么轻松,就不说话了。

回到台里,台长正好来找我。他为难地对我说,那期节目还要做一点修改。

我刚刚摆脱了这半个多月来的郁闷,心情出奇地好。我首先向台长为那天自己的不良态度道了歉。

台长摆摆手说没关系,这么多年了他了解我的臭脾气。

我说我也觉得这期节目有问题,而且我还忙着结婚,所以想主动申请放弃,改播备用节目。

这次轮到台长如释重负了。看来他已经有心想毙我的这期节目,可是碍于我的坚持,还在斟酌。但他有些不解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