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快感,谁会浪费自己的时间?既然看与不看都是读者的自由,那为何帖与不帖就不能是作者的自由?如果觉得作者的作品,还曾给你们带来过一点点享读快感,就请不要抱怨作者没有损害自己的利益来满足你们看结局的欲望。作者不是神,可以餐风饮露,所以,无法视金钱为粪土。
但我的解释换来的是更多的围攻和唾骂,连版主也警告我不要“站在读者的对立面”。于是,我只有删除已发的整个帖子,并宣布退出该论坛。不尊重作者权益的读者,也不值得作者再作任何付出。
常有人说,只要你写得够好,我们免费在网上看完了,还是会去买你的,如果你没有这个自信,你还写什么?那么我要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作者,不是名家,我对自己的作品没有那么自信,而且我对中国读者的回报精神也没有足够的信心。
在鬼话发文非常开心,这是我到过的对作者最宽容的地方了。但这两个月,所有的读者都感觉到了我的发帖速度非常慢,而且经常不在线。于是,也开始有人失望,甚至抱怨。
可是,你们知道吗,就在你们失望和抱怨的时候,你们可曾为我设身处地地想过?你们知道我正在经历什么吗?
上个月,我险些失业——因为写作耗去了我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让我的工作表现大打折扣,我因此被降了百分之五十的工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安排,我没有资格埋怨单位。没有单位会养闲人,哪怕你才能再好,不能为我所用,你也只能值你贡献出来的价值。但我想选择更利于自己创作的工作岗位,于是我提出了辞职。这两个月来,我都在努力地找工作。而祸不单行,我的婆婆(我老公的妈妈)胰腺癌晚期,上个月扩散到了全身,体重由一百四十斤降到了七十折,只能靠输液维持最后的生命;我的妈妈,4月下旬被查出糖尿病四期,引发肾病综合症,弄不好就会转为尿毒症;我的女儿和我收养的儿子,一直都在生病,尤其是我的养子,患有哮喘,一年三分之二以上的时间都在发病,回不过气来时需要马上抢救,用呼吸机,五一以来,他已发过两次病,今天都还在儿童医院输液-------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的老公在北京。我只能厚着脸皮收回辞职,拼命工作,写稿子挣钱,以应付庞大的开支。而我的新作《如是我闻之挣扎》,本来已下印厂,却因特殊原因被停印。在我遭受了一系列重大打击,苦苦挣扎的时候,有谁体谅过我?有谁体谅过一个业余作者,牺牲了自己所有的看电视、逛商场、泡酒吧、和家人旅游的休息时间,天天深夜伏案写作的艰辛?在埋怨作者没有及时更新的时候,有谁从这个角度想过——也许是作者遇上了什么麻烦和苦恼?我这两个月来,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
唠叨了这么多,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大家理解。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立场,能相互理解,相互宽容,则对每个人都是好事。
我一直感谢回帖的读者给我带来的快乐。我也尽可能地给每位读者回帖。但由于精力所限,到后来,我再也无法坚持给每位读者回帖。因为,我常常回到家、空闲下来时,已是深更半夜。大家可以看到,我有许多更新,都是在半夜完成。
需要坦承告诉大家的是,帖得慢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已接近能帖出来的部分的尾声(事实上,鬼话的帖,是我发得最多的地方,我在拼命说服自己,再发一点吧,再发一点吧,出版社不会知道),所以我也有些迟疑。我想尽量推迟曲终的时间,我害怕面对人散后的冷清和虚无。
另外再次声明:作者都是按印量结算版税,销量其实与作者无关。因为绝大多数出版单位会隐瞒印量,即便再版,作者也不可能知道,绝大多数作者只能拿到首印版税。所以,我不帖结局,不是为了多赚钱,只是为了信守我和出版社之间的合同。出版社出钱买下了我的五年版权,我就有义务维护出版社的版权。所以,不要骂我不帖完是因为贪财想多卖书——尽管我认为,文人以文换钱并不是耻辱而是荣耀;尽管我希望我的书能卖得更好。但书是特殊商品,应该卖于真正的爱家。如果真爱它,就珍藏它,不爱它,鼠标一点,抛之脑后,即可。
他说:“怎么,雨菡没在成都吗?你没看到她吗?她这两天没和你联系过吗?”他的声音一下子急切起来,一迭声地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我一下子坐起来:“没有啊,她出什么事了?”
秦关焦急地说:“她失踪了。我已经两天两夜联系不上她了。我已经报了案,警方查了她的手机通讯纪录,在失踪前,她曾接到过一个从成都打来的电话,可那是个ic卡公用电话。什么也查不出来。我想她在成都的朋友不多,就你和安小姐两个人,我还以为是你打的。”
我说:“我从来不用ic卡打电话,安美也不用。这肯定不是我们打的。”
秦关更急了:“那会是谁呢?前天下午她就开着车出去,然后就失去了联系。我们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的手机也一直关机。她这几天情绪很不稳定,我担心她会出事。”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李楠,那个电话一定是李楠打的。他为什么不用手机,不用坐机,而要用ic卡电话?
秦关说:“我再和安小姐联系一下。如果有了雨菡的消息,请马上通知我。你要是见到她,叫她无论如何给我来个电话。”
我一挂了电话,马上就拨通了李楠的电话。
他还以为我是不是改变主意了,声音里还透着一丝惊喜:“有什么事吗?要我回来吗?”
我直接了当地问他:“雨菡失踪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吃惊:“她失踪了?出什么事了?”
我说:“前天下午她不要小丁陪着,自己开车从秦关的别墅里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去。她的手机也关机了。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李楠生气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明天就要和你举行婚礼了,难道我还会和她旧情复燃不成?说不定她是有什么谋划,要来我们的婚礼上闹事呢?也说不定是她知道我们要举行婚礼了,心里不舒服,想躲起来一个人静一下呢?”
他说的也有道理。我松了口气,说:“那我就放心了。”挂了电话,我才想起来,为什么李楠说雨菡失踪和他没有关系,我会这么如释重负?难道我的心里在担心着什么?
我又给安美打电话。
安美刚刚接了秦关的电话。她冷静地说:“这件事有些蹊跷。以我对雨菡的了解,她不太可能悄悄潜回成都,到你的婚礼上来闹事。她是个恩怨很分明的人,她虽然想报复李楠,可是又不想伤害到你。而且以她的本性,她做不出到别人婚礼上吵闹撒泼的事来。至于说你就要举行婚礼了,她心情复杂,想离开秦关一个人静一下倒是有可能。不过,也还有一种可能------”
她突然住了口,说:“算了,等你明天举行了婚礼再说吧。”
我的心咚咚直跳,说:“要说就说完,不要怕伤害到我。我承受得起。”
安美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出事了,已经------死了!”
安美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出事了,已经------死了!”
一股寒意直透心底,我颤声问:“是自杀还是他杀?”
安美说:“都有可能。她早就不想活了,她活着就是为了报复,报复她的生父,还有李海涛。现在她已经报复了她的生父,我刚刚得到消息,王永因为‘嫖娼’已经被双开了。至于李海涛,她已经决定放弃报复,所以她完全有可能自杀------”
安美没有再分析雨菡被杀的可能性。我知道她是顾忌我的感受。
她一定在怀疑,如果雨菡是遇害了,那么凶手很可能就是李楠。我突然发现自己一听说雨菡失踪后,心里一直隐隐担心的,也就是这个可能性:她已经被李楠杀了。
我想起了刚做的那个噩梦:李楠和雨菡站在江边,他正把她往江里推------
可是我拒绝再沿这个思路想下去。李楠,他虽然自私贪婪,可是也很胆小懦弱,还不至于有勇气杀人吧?
当年雨菡会掉进嘉陵江,主要是她自己想轻生,李楠在她把装满财宝的箱子抛下空中时,松了抓着她的手去抓那口箱子,是出于他本性的贪婪,他不由自主就选择了财宝;要说让他主动出手、故意杀她,他应该做不出来。
何况,虽然他辜负了雨菡,雨菡却一直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即便后来想报复他,可在最后关头也放弃了。他还不至于绝情狠毒到这个地步吧?
我对自己说,雨菡一定还活着,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如果她想自杀,她也不用等到现在,她的失踪,只是她想一个人静一下。
也许过一段时间,她知道我已经和李海涛离婚了,我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她就会来找我。因为,我们是同病相怜的人,我们是被同一条毒蛇咬伤过的人。我们会成为无话不谈、相依为命的朋友。就象我和安美一样。
如果,爱情不可靠,至少,我们还拥有友情。
这时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一看时间已经下午3点了。我才想起还没吃午饭。饿坏了自己不要紧,可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小生命。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将来我要不要他,至少不能让他现在就受罪。
我喝了一杯牛奶,又强迫自己吃了两片面包。我的思维混乱到极点,身心疲倦到极点,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养神,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我睡得很不安稳,噩梦连连。我半梦半醒地睡到晚上7点,起床梳洗了一下,就回父母家去了。
虽然早已没和父母住在一起了,可是出嫁前夕,按风俗,我是应该呆在娘家等候迎娶的。
明天早上6时,美发师会来为我盘头,化妆师会来为我化新娘妆。
10时,李楠就该开着用鲜花装饰一新的婚车来接我了。
我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我的样子还是吓了我父母一跳。他们的眼神明显透着怀疑,拐弯抹角地问我出了什么事,我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我不舒服,我想睡觉”,就不再理他们了。
我拿了毛巾和冰块,钻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我一边敷眼睛,一边强迫自己入睡。我听到母亲在外面悄悄打电话的声音。她一定是在给李楠打电话,问我们出了什么事。
我知道,李楠自然会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
果然,打完这个电话,母亲的神色就和缓多了,低声给父亲说了几句什么。父亲就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年轻人呀,动不动就爱闹,明天都要举行婚礼了,都快当爸爸妈妈了,还这么任性。”
对李楠这个女婿,我父母是十二分满意的。一表人材,又事业有成,对我又是那么百依百顺。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完美的表象里面掩藏的本性,是多么可怕。
哭了一天,我已经没有眼泪可流。我在床上辗转翻侧,思潮汹涌。一直到半夜才又睡着。
第二十二章
早上6时,美发师和化妆师准时登门了。
我起来照了一下镜子,脸色有些苍白,眼睛还略微有点红肿,但估计化完妆,应该看不出来了。
3个小时后,我已经是一个完美的新娘了。浓妆重彩之下,已完全看不出一晚痛苦挣扎留下的痕迹。
再穿上婚纱,戴上头饰,我更是娇媚俏丽,风情万种。外表的风彩已经完全掩盖住了内心的无奈。
以前我曾千百遍地幻想过自己举行婚礼时的情形,每次幻想都让我激动不已。可是现在,程序依旧,场景依旧,内心世界却已完全颠覆。
就在24个小时以前,我还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现在,我却是世上最痛苦的新娘——将要举行的婚礼只是一出荒诞的戏,因为这是一场为离婚而准备的婚礼。我们这么辛苦卖力的演出,不过是为了满足别人窥视的欲望。
你愿意娶新娘沈可为妻吗?不管她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你都会一如继往地护她爱她吗?
李楠会说,我愿意。满脸的幸福和虔诚。
他的演技,应该比我好。
你愿意嫁给新郎李楠为妻吗?不管他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你都会一如继往地护他爱他吗?
我该怎么说?说我愿意?我要通过怎样的努力,才能艰难地堆出一脸虚假的幸福?
是的,我会说,我愿意。我会用我做主持人一惯的温柔的甜美的微笑,给李楠一个心照不宣的回应,我会用我做主持人一惯的温柔的甜美的声音,在众人面前,在众神面前,撒一个今生最大的谎言------
想到这里,想到我将要和李楠在众目睽睽之下、貌合神离地盟誓,辛苦无比地假笑,接受大家的真真假假的恭贺,我心如刀绞。
然而意外的是,我的伴娘安美,迟迟没有出现。
我想她可能不会来了。因为她和我不一样,她性烈如火,嫉恶如仇。她知道我微笑背后暗藏的泪,她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她不忍看到我的痛苦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