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大家都在努力使一切正常起来。”
“ 对了,有个好消息,我们有一到两架涡轮螺旋桨飞机可以到那边去接她,但是不知道她的飞机会在哪儿降落。我在屏幕上也无法看到,除非它们离得比较近了。” “ 我怎么知道到哪儿去接她?”
“ 现在没法知道。我想她下了飞机会给你打电话的。谁知道呢? 也许她马上就到了。” “那样就太好了。”
“ 先生,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你女儿没有直接从帕罗·阿图搭乘泛大陆的航班。昨天晚上的最后一架班机失事了。没有生还者。”
“ 这是在失踪事件发生后的事吗?”
“ 昨天晚上才发生的。应该没有什么关联。”
“ 那可是个很大的损失呀。”
“ 可不是。”
第八章 候女心切(1)
当其他中层作者和编辑都回到各自的办公室时,史蒂夫·普兰克坚持让巴克·威廉斯先回家休息,晚上八点再来开会。
“ 我宁愿现在工作,晚上回家休息。”
“ 我理解。但是我们有许多事要做,我希望你是生气勃勃的。” 巴克很勉强地问道:“ 我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去伦敦?”
“ 你在那儿有什么收获吗?” 巴克向史蒂夫简要汇报了他刚得到的一个秘密情报:一个重要的美国金融家会见国际同仁,并向他们介绍一位正在崛起的欧洲政客。“ 喔,巴克,” 史蒂夫说道,“ 我们都知道了。你指的是卡帕斯亚。”
巴克很吃惊,“ 我不知道。” “ 罗森茨韦格对他的印象颇深。” “ 喔,你认为他就是消息所指的人……” “ 伙计,你已经落伍了。这并非什么大买卖。金融家一定是乔纳森·斯通内尔,他好像正打算为他出资。我告诉过你卡帕斯亚要在联合国讲话,记得吗?”
“ 那么他是新任的罗马尼亚驻联合国大使了?”
“ 不是。”
“ 那是什么?”
“ 国家总统。”
“ 什么?他们已经在18 个月前选出新领导了?”巴克记得,德克的消息说选出新领导的时间和地点很难说。“ 那儿发生了重大变化,”史蒂夫说道,“ 最好去调查调查。” “ 我会的。”
“ 我不打算让你去,那儿并没有什么更多的东西。据我所知,那个家伙年轻、有冲劲、有魅力。当罗马尼亚刚刚向西方开放的时候,他是个耀眼的商界明星,赚了一大笔钱。但是,几周前他甚至都不是上议院的。他只是下院的成员。”
“ 下院议员。”巴克说。“ 你怎么知道的?” 巴克笑了笑,“ 罗森茨韦格教我的。”
“ 有时候我觉得你无所不知。你知道,你总给人这种感觉。”
“ 那太糟糕了。” “ 但是你表现得很谦虚。”
“ 我是那样的。那么,史蒂夫,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认为像卡帕斯亚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一下子成了罗马尼亚的总统不是很重要的新闻?”
“ 他并非没有背景。他的生意是由斯通内尔投资的。而且,他是裁军的拥戴者,他在同事和人民中很受欢迎。”
“ 但是斯通内尔不会喜欢裁军。他私下里是个主战派吧?” 普兰克点了点头。
“ 所以其中一定有些秘密。”
“ 有一些吧。但是,巴克,你没有必要花时间与一个非战略意义的国家总统去周旋。”
“ 但是,一定有些什么的,史蒂夫。伦敦的朋友提醒过我。卡帕斯亚与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非政界人物有关。没有经过民选,他就从下院议员成了总统。”
“ 而且……”
“ 还有是吧? 你到底怎么想的? 是不是他将前总统杀害了,或是别的什么?”
“ 你这么说倒是挺有趣的,关于卡帕斯亚的不利传闻只有他很多年前做生意时对竞争对手很残忍。”
“ 怎么个残忍法?”
“人们总是挑最糟糕的事来宣传。”
“ 喔,史蒂夫,你说话像个匪徒。”
“ 听着,前总统辞职让卡帕斯亚上台,而且直到他就职。”
“ 那么,你认为没有什么故事在里头?”
“ 这就像南美的军事政变。一星期换一个。大买卖。所以卡帕斯亚会感激斯通内尔。这就意味着斯通内尔在一个东欧国家的金融界里可以任意驰骋了。这种事情里数苏联解体最有意义了。”
“ 但是,史蒂夫,你不觉得这就好像不经过选举,一个新的国会成员在非大选年一下子成为美国总统,而前任总统退让到一边,老百姓个个兴高采烈?”
“ 不,不,不,很不一样。巴克,我们在谈论罗马尼亚。罗马尼亚,非战略意义,低国民生产值,从来没侵略过任何人,也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战略敌人。那儿除了低水平的国内政治就再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但是,我仍然觉得它很重要,”巴克说道,“ 罗森茨韦格对这家伙很感兴趣, 他可是个敏锐的观察家呀。现在卡斯帕亚要到联合国讲话,那么下一步呢?”
“ 你忘了他在当总统前也要去联合国的。”
“ 那也是让人吃惊的事。他可是个小人物。”
“ 他在裁军方面是个新面孔。但是他机会很好。相信我,你不会再听到他的名字了。”
“ 斯通内尔一定也在联合国的背后了,”巴克说,“ 你知道戴尔蒙德·约翰是我们大使的私人朋友。”
“ 斯通内尔是每一个当选官员的私人朋友,从总统到大多数中等城市的市长,又怎么样呢? 巴克,他知道如何玩游戏。他总是让我想到老肯尼迪和洛克菲勒兄弟,你怎么看?”
第八章 候女心切(2)
“ 关于卡斯帕亚在斯通内尔的支持下,要去联合国讲演的事吗?”
“ 可能吧,怎么样呢?”
“ 他有所企图。”
“ 斯通内尔总是有所企图的。好吧,他让一个商人进入了罗马尼亚的政界,也许还让他当上了总统。现在,他让卡帕斯亚有了点儿国际影响。可是这种事常常发生的,难道你宁愿调查一个没有新闻价值的故事,而放弃一个有封面新闻价值,并且有可能成为历史上最有意义、最具悲剧性的事件?”
“ 好吧,让我想想吧。”
普兰克打了巴克一拳,巴克笑了笑。
“ 伙计,你肯定是在追逐兔子尾巴。”
“ 你一向喜欢我的直觉。”
“ 现在也喜欢。但是你现在有点儿睡眠不足。”
“ 我肯定不去伦敦了? 我已经通知了我的人。”
“ 玛吉正努力与可能在机场接你的人联系,她会告诉你怎么办。但是八点钟要回到这儿来。我正准备让各部门的编辑将注意力集中在本月在这儿召开的各种国际会议上。你也要弄弄这方面的新闻报道,所以……”
“ 所以他们就会在同样的会议上攻击我,对吗?”
“ 他们会觉得自己很重要。”
“ 但是真的重要吗? 你想让我放弃卡斯帕亚,所以用其他的事使我的生活复杂化。可那都是些什么呀,一个全基督教的宗教会议,一个关于世界单一货币的会谈?”
“ 你现在很缺觉,巴克。这就是我还是你老板的原因,你还不明白吗? 是的,我需要写得精彩的文章。但是,你想想,这能给你通向宗教名人的自动入场券。我们谈论的是犹太民族主义领导人对世界单一政府的兴趣……”
“ 不可能而且难以置信。”
“ 来自世界各地的正统派犹太人正在秘密寻求重建庙宇,或者……”
“ 我已经被犹太人搞烦了。”
“ 国际金融巨头们为世界单一货币聚在一起……”
“ 也不可能。”
“ 但是这能使你密切注意你最感兴趣的经纪人……”
“ 斯通内尔。”
“ 没错,而且各种宗教团体的领导正在寻求国际性合作。”
“ 你是想把我烦死吧? 所有人都在讨论不可能的事。什么时候宗教团体能够相处融洽呢?”
“ 巴克,你还是没明白。你可以因此接触到以下所有人:宗教界的、金融界的、政界的,然后写写发生了什么和为什么会发生。你可以知道各界的巨头、领袖们最多样化的观点。”
巴克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你真行! 不过,我还是觉得各部门的编辑们会记恨我的。我还是想写卡帕斯亚。”
“ 那倒不难。他现在已经是欧洲传媒的宠儿了。正渴望多说点儿呢。”
“ 还有斯通内尔。”
“ 巴克,他可是从来不理新闻界的。”
“ 我喜欢挑战。”
“ 回家吧,好好休息一下,八点见!”
当巴克走近的时候,玛吉·波特正准备离开。
“ 喔,你好,”玛吉放下她手中的资料,打开笔记本,“ 我与德克·伯顿联系了几次。有一次打通了他的留言电话,我把你的信息留下了,但是没收到确认。”
“ 谢谢。”
巴克不知道有这么多事情在他脑子里打转,他能否在家里好好休息。当他来到街上时,很惊喜地发现许多出租汽车公司的代表正在办公大楼外面贴广告,告诉人们怎么找到出租车,以便通过迂回的路线到达某些地方。这当然要付额外的车费。巴克花了30 美元与别人合拼了一辆车。到了离他公寓两个街区远的地方,车就没法再走了。三个小时之后巴克必须回办公室,所以他跟司机约好晚上7点45 分在同一地方见。但是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从来没要求过纽约的出租车这样做,他也从来没有碰上过同一个出租车司机。
雷福德痛苦地意识到,现在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时候。这种感觉可从未有过。他的双亲比同龄人的父母要大一些。当他们在两年内相继去世后,他也很难过。他们身体不好,神志也不太清晰。他爱他们,并不觉得他们是累赘,但是因为中风和其他的疾病,他觉得他们在精神上已死去多年了。当他们去世时, 他更多地为他们感到伤感。他拥有不少美好的回忆,也对别人在葬礼上的同情和友好心存感激,他的生活将继续下去。无论流了多少泪,他都不会觉得自责和心痛,只是有点儿怀念和感伤。
后来的日子也并不因此而痛苦。成为飞行员和其他任何高薪的职业没有什么区别。你必须有智慧、作风严谨,而且有才华。他按照常规一级级升上来—— 预备役,小飞机,然后大一点儿的飞机,喷气机和客机,最后达到事业的顶峰。
第八章 候女心切(3)
遇见艾琳是在大学预备役的训练营里。她是那种绝对不会起反心的军营小鬼。她的很多好朋友都背弃了军队生活,但又不愿坦白承认。艾琳的父亲死在越南战争中,母亲后来又嫁给了一个军人。所以艾琳几乎见过或是住过美国所有靠近军事基地的地方。
雷福德在四年级时与当时上三年级的艾琳结了婚。当他去了军队,艾琳就退学了。后来的一切都按常规走下来。婚后一年,切丽出生了。因为诸多原因, 八年之后,他们才有了雷米。虽然两个孩子的出生都令雷福德兴奋,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更盼着生个男孩来继承自己的姓氏。
但雷米来得并不是时候。那时他30 岁了,感觉自己有点儿老,对怀孕的妻子也没有什么兴趣。他的白头发出现得早了点儿,许多人都认为他有点儿老了。别人开玩笑说他是个老爸爸,他也不得不忍受着。这次怀孕对艾琳颇为艰难, 因为雷米比预产期晚生了好几个星期。切丽已经是个活泼的八岁女孩了,所以雷福德相当轻松。
雷福德相信艾琳在那时候患上了轻微的忧郁症,所以常常发火和哭泣。在工作中,雷福德可以发号施令,受到尊敬。在同级别的同事中,他被公认为可以驾驶泛大陆最大、最新式及最尖端的飞机。他的工作一帆风顺,但却没有兴趣回家。
他从没像那段日子那样喝那么多酒,他们的婚姻也度过了最尴尬的时期。他经常晚回家,有时甚至在日程安排上撒点儿小谎,以便早一天离开或是晚一天回来。艾琳指责他有了别的女人,他极力否认,而且感到很生气。
事实是,他的确希望并且渴望她所指责的事。但令他烦恼的是,这种事并未发生。一位飞行助理称他是保守派,不过他感觉自己像滑稽小丑。虽然他有钱去接近任何女人,但是那样有失他的身份。当他向往着老式的浪漫插曲时,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堕落到去干花钱买笑的事。
如果艾琳知道他向往不忠,一定早离开他了。在雷米出生前的圣诞晚会上,他是沉迷于某个人来着,但是他喝得太多,什么都记不住了。
愧疚感和几乎毁了他形象的事件使他振作起来,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