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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rick,在他的梦里流了很多眼泪,说了很多话,他说要和末绮去流浪,他说,让他就把末绮当成另一个他,在替他担荡的爱他。

rick和末绮,就在那天早上失踪了,仿佛在这个城市里销声匿迹,min作为主唱,依然还在这个酒吧里驻唱,而他身后的鼓手,换了一个人。

min以这样冷漠恬静的语气,讲述着这个故事。故事里的纠缠和疼痛,我就不得而知,我于这个故事,只是做为一个旁边观者。

min抽完一支烟,抬起头看着我,他的手指滑过我眼睛下面的泪痣,他说,ice,末绮提过你,和你眼睛下面的泪痣。

我笑,轻轻的笑,仿佛事不关已。我想起那个苍白冷漠的女人,她的手指滑过我眼睛下面的泪痣。她抱着我,她说,如果我们相爱,不要恐惧。

只是,我收回我的手。

min把我放在他手心里的那枚硬币还给我,他说,这个还给你,因为,你不是观众,别再试图去找末绮,如果你曾经因为世俗而放掉她的手,你没有资格回来。

我依然笑,min放在桌上的烟盒上有粗体的m字,与末绮常抽的那种烟是同一个牌子。我抽出一支,点燃放在唇间,淡淡的味道。

我又复把硬币放在min的手心里,我说,我只是观众,回来亦不准备参与演出,我回来,只是归还我欠下的一个道别。

min在我身边笑得天真而烂漫,他脸上有忧伤,却已经淡薄得无迹可寻。

我在第二天回到我原来居住的地方,不再踏足那个城市。

有些事情,只是一段旅行,旅行结束,归家。

正文 walk together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7-8-19 3:26:00 本章字数:2528

他闭着眼睛,呼吸的声音模糊。并没有睡着。

她侧侧身,面向着他的方向。她在微暗中隐约看见他的脖子安静凸显的脉络,像暗涌。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他们喜欢任何时候都从生理上去接受一个女人,所以他对她无谓。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只在绝望以后才在生理上接受一个男人。所以她也对他无谓。

他和她做爱的姿势很粗暴,他的皮肤紧紧的贴着她的皮肤。他声线低沉的发出警告的信号,在她耳垂上咬出红印。她仰起脸看见他受欲望牵制的脸,笑笑,旁若无人的平静。

早就不觉得疼了,她想。

他把被子拉过去,盖在身上,转过身去。黑暗中他发了模糊的声音,早点睡,明天有一套新楼盘,21楼。东南向带阳台。

他们从不吵架,心里隐藏的火焰,丢失了温度般的,不堪一击。

摆在床头柜子上的闹钟嘀嗒嗒的跳动,吞噬了安静。

深夜,她翻身坐起来,在床上摸索,摸到冷气被的一角,扯了扯,她叫他,赫。赫。

他在黑暗中翻了一个身,闷着声音,低沉模糊,嗯?

空调调得太冷了。

多少度?

好像是17度。

她伸手到被子下面,反复摩擦小腿上的皮肤,她的皮肤不好,一吹空调皮肤就起细碎的裂缝,如同干涸的河床。他说她喝水太少。

遥控器呢?

不知道。

廖落的僵持,她听见他平静的呼吸。空调里吹出来的冷空气似乎都被送进鼻子里,她吸了一口冷空气,感觉身上的毛孔都扩张了。

灯亮起来,有点剌眼,她一瞬间觉得眼球酸涩。他掀开被子,裸露一半身体在外面,伸手在被子下面摸索。摸出遥控器,按了一下,又按一下,她仰脸看着空调上显示25′c。他把遥控器扔在枕头边上,关掉了灯,房间里恢复一片漆黑。她听见他躺下,翻了翻身,又翻了翻身,呼吸的声音又渐渐模糊。

连流泪都有些奢侈了,她想。他们都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两个寂寞的人拥抱,反而更寂寞得让人发疯。

膝盖的关节又疼起来,她用手掌捂在上面,冰冷依然深入骨髓。那种剌痛,如同看见梦里那个穿着黑色麻布连衣裙的女子,趴在窗台上把身体向前倾下来倾下来,她的眼睛空洞平静得诡异。

她记得,那个窗台在21楼。

房间很宽敞,小一点的那个可以做个日本书房,东南朝向的房子进阳光,采光不错,南北通,夏天不会太热。唯一不足的就是客厅不太大。差不多了,反正大多时间只有她一个人在住。她想。

他走进去看厨房,那个售楼经理跟着进去,她听见他走过去的时候说,文先生,这个厨房里的厨柜是开发商配套装的,这个社区的二三期都有,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申请摘掉。

她看见他回过头来看她,她听见他说,我喜欢浅淡一点的颜色。

她也看他,脸上甚至还有淡淡的微笑,暗淡残缺。

他们继续谈一些改动装修的问题,她靠近窗台,把窗推开,风吹着她的头发,凌乱而干枯的。她把整个脸贴窗台上,从那里望下去,

这个城市还是空的。

她想起梦里那个穿着黑色麻布连衣裙的女子,她有双空洞平静得诡异的眼睛。这一瞬间,她的脸上一片冰凉。

他在叫她,ice,ice,她应了一声。拉上窗户走进去,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吃饭的时候她对他说,这个楼盘很好。

嗯。

就买这里吧。

好。他停顿下来,缓缓的看着她,一张没有期待也没有绝望的脸,和这个城市一样,是空的。那句话他问了她无数次,他不甘心的又再次拿出来,他问她,到底是我不爱你,还是你不爱我?

她沉默了一下,微笑无语。把头扭向窗外。看见一群放学归家的中学生三个五个的勾搭着在马路对面一个麻辣汤的小滩上买鱼丸,他们大声谈笑,男孩抢了女孩手中的鱼丸跑开,女孩尖叫着追上去,风吹着他们的衣襟肆无忌惮的飞扬。

她声音细碎,在空气里宛若梦呓,她说,你掉队了,我迟到了,大概我们刚好碰到一起,所以只好结伴,一直走到终老,你信吗,很多人到最后都是这样过一生的。

他对上她收回来的视线,停留一下,移开。旁若无人的笑。

他们只是路过彼此。

送她回家的路上,他接了一个电话,要回公司。她说她会自己坐的士回家,要他在途中放下她便可。他犹豫一下,靠着路边停下来让她下车。

她步行过桥下黑暗的隧道,她走得很急,她不喜欢经过隧道,逼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到身上来,极度不安全。

在隧道尽头摆有一个串烧小滩,她走过去,又倒回来,问一串多少钱。要了一串蹲在路边吃完。她在那一瞬间看见她自己,一张陈旧的脸,穿着黑色的皱布连身裙,裙角拖在污秽的路面上,凌乱不堪。

末了,表姐打过电话来,约她逛商场,说在xx茂业碰面。

见到表姐的时候才得知她怀了孩子,准备结婚,待子。

表姐只比她大一年,六个月以前和同居了四年的男友分手。那天晚上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哭得撕扯凌乱对她说,再也不需要男人了,我们一起躲到深山里隐居去。六个月以后,她一脸平静的对她说,ice,花开和花败一样,只是一个虚无的幻觉,我们其实真正需要的只是路上一个同伴,最后留下来的,都不是当初牵你手的那一个。例如你的赫,例如赫的你。

她想起公车站台上那个男孩低下头来对她说,再这样看着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吻你。那个男孩有一双微弯细长的眼睛,模糊而明媚。那年他们17岁,穿着色泽鲜红图案模糊的t恤和有很多破洞的牛仔裤,风吹着他们的衣襟肆无忌惮的飞扬。

记忆太旧了,她忽然想嫁人了。

傍晚她挤在公车里,接到他的电话,他问,在哪里?

她说在回家的路上,她顿了顿停下来,她期待他说些什么,然后,听见他说,我在家里等你。

她对着电话有些发愣,聆听着那头亦如的沉默,直到轻轻喀嚓声后的忙音,他挂断了。

最末几站,人不多,她坐到最后一排,在座位上脱掉脚上的高跟鞋,看见鞋面上一颗水钻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留下一个空洞的凹下去的糟。车里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她把手心捂在膝盖上,低下头去,她被自己心里的寂寞撞击得支离破碎。

那些裙角飞扬的片段在回忆里已经开始陈旧的时候,就走到尽处了,我们在路上需要的,只是一个同伴,并不牵手。

正文 第十年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7-8-19 3:26:00 本章字数:4072

初夜清凉。

客厅里老式的播放机在放着jacquelinedu的协奏曲,这位天才女大提琴家,对于她的力作的评价,却说,这不是她真正想表达的。只不过若要深究她的曲子里真正想表达的,大概亦无人能知晓。

n在我脚下间接的走动,它是我养的一只纯种波斯猫。毛发洁白。

我把我一头散乱的卷曲长发盘起来,用一个大大的夹子固定,我在烹饪一条鱼,我怕鱼鳞溅起,落到我头发的缝隙里。

我一向不擅长做海鲜类的菜肴。

去鳞去尾翼后,泡在盐水里,切一大堆姜丝,姜丝不成丝,一条一条的可以当作筷子使用,把鱼捞出来,洒上姜丝,醋酒,放到锅里盖上盖子,微火。

n依然在我脚下徘徊,它的姿势迫切急促,我看见它眼里的落寞,它是一只拥有高贵血统的波斯猫,远古的传说里,它曾是皇室的向征,如今,它为获得我手中的一片鱼翼,颜面扫地。

我把鱼翼一点一点剁碎,放到它的食盘里,它便静下来,低头食用。

身后有脚步声,他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肢,他的气息吹在我的脖子里,他说,嗯,胖了,有小肚子。

我回头,浅笑,他站在我面前。笑容平静,温和至极。他依然是个干净的男子。那是炯,我的丈夫。他在一家外资企业上班,勤勤恳恳,爬得不会太高,亦不用在人前低头,高薪收入,他是个好丈夫。我们结婚十年,有一个女儿。三岁。家庭和睦。

我用手肘推他,我说,到客厅里去,我在做饭,很脏。

他拒绝,索性把我整个人抱起来,往浴室走去,他用鼻子在我脖子里一点一点的嗅,他说,今天吃鱼吗,你一身腥味,不是说不喜欢做鱼吗,怎么突然做?清蒸?

嗯,清蒸。

我并不反抗。我们之间的相处,一贯如此,宁静如镜。十年,并不足于维持一些动魄惊心的浪漫。何况我们最初一开始,便是以这种方式相处。

他到浴室里把我放下,转身在浴缸里放热水,他的背影对着我,他说,你洗洗,我来煮饭,你讨厌腥味。

我站在他身后,笑魇如花,十年,我们彼此相知。如若不是这般相知,十年终究不会如此的漫长。

我走过去,轻轻的抱住他,我身上的鱼末,沾染到他洁白的麻料衬衫上,这个男人,在我身边十年,他身上的气息始终如一。

我对他轻轻说,每天清晨醒来,你在我身侧,触手可及,还能如此的幸福,炯,这让我甚为欣喜。

他低头细看我的脸,他的表情停顿一下,有片刻的疑惑,他问我,怎么了,突然这番感悟?

我定定看他的眼睛,我在他眼晴里看到反射出来的我眼睛下面一点的黑色小痣,我突然向他撒妖,炯,亲我。

他看我,瞬间神情异常,但依旧低下头,他的吻浅浅的啄在我的额头上,即刻离开。他轻轻拍打我的脸颊,宛若安抚一个幼童。他说,好好洗洗,鱼快蒸好了。洗好出来吃饭。

我说,把衬衫脱下来吧,上面粘上鱼末了。

他把衬衫脱下来,放在我手里,转身出去。他的背影,在这一刻,让我心里酸痛不已。

如此十年,到最后,我都在试图做一些争取,临了,看清我们彼此的处境,只是一个至为简单的结局。

我们依旧在起点,未曾出发。

我出去的时候,桌上摆了几道菜,其中有我的清蒸鱼。

我的丈夫抱着我三岁的女儿,看图给她讲一个古老的童话,我的女儿躲在我丈夫的怀里,时而发出轻轻格格的笑声,她有一头和我一样自然卷的头发。

炯,他是个好父亲。

他们看见我,炯朝我笑起来,把女儿高举过头顶,用额头磨擦着她圆小的肚子,说,壹壹,妈妈洗好白白了,我们开始吃饭了哦。

壹壹咿咿呀呀笑起来,乖巧的点头,她说,好。

我心里便有怆然的温暖。

我走的时候换上一件仿造旗袍的收身裙装,艳红的颜色,一双细带高跟鞋,鞋跟尖利突兀。

炯在看正点新闻,壹壹在炯的怀里睡着,她的睡容恬静,头发卷曲,发质却饱满漆黑如她的父亲。我想她长大后会长成一个笑容甘甜,性情温和的女子,有一张姣洁明亮的脸。

我不希望她如我。

我经过客厅的时候,炯转过头来问我,几点回来?其实warpub有宇在就好了。

我笑,反正我也就晚上去那么一会,两个人的酒巴,不能总只让宇一个人顶着吧。

我听见他轻叹一声,转过头去,视线定格在电视屏幕上,脸上有微笑,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