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掉地上的红色花瓣抓住了牟妮的眼。“咦?那花瓣怎么从我的重铃里,逃了出来?”
“不见得!”猫说着一跃从地上一个后翻身跳起来,站在牟妮面前,同时将系在长矛顶端的重铃往牟妮身上砸来。
“和我打斗,你该全神贯注!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你就比我快0.1秒吗?”
说时迟那时快,牟妮举棒去挡,猫的重铃从半空中狠狠砸下,咣当砸在牟妮的重铃上,将它打落在地。随着一声巨响,牟妮的铃,碎了。装在铃里的干红花,撒了一地。
“你的武器,完了!看来,我才是胜利者。哈哈哈!”猫狂笑一通。“复制品战胜原创,这难道不是奇迹?”
牟妮企图朝碎了的武器冲过去,拾起它,但被猫狠狠的一击,击在她的左腿上,使她身不由己地倒下。
她的腿,顷刻断了。
“放弃吧,牟妮,你不可能赢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你有的一切,我有;你知道的一切,我也知道;但是,我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
“是!洛克创造的我,是根据你离开洞穴城前的经历。嘿,我知道你对豆佩的感情,我也知道你对人类的矛盾心理。将计就计,洛克创造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我,让我变得战无不胜。有了感情的你,则变得易受攻击。那地上的红花瓣,为什么会分散你的注意,你知道得比我更清楚。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死在我手里的原因!”
牟妮还想挣扎着站起来,但她的腿确确实实地断了。她,再也站不起来,挣扎一阵后,她无助地倒下。
“牟妮,多不公平,你的死,没有人见证。豆佩也不在你身边。你也无法像你的母亲当年那样,咬断自己被猎人打中的伤腿,逃走。你,无处可逃!你的伤腿,把你坚固在了地上。可怜的牟妮,多么悲哀!”
猫尽兴地侮辱着牟妮。“哦,看哪,你还想从我身边爬走,爬向那撒了一地的干红花,那是可能的吗?怎么了,牟妮?我们的游戏太刺激,我的语言太中肯,你玩不过来了,是吗?你——死去吧!”
猫挥起重铃,朝牟妮的背部狠狠重击下去。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仿佛晃动了整个塔楼。
第37章 兵分五路(下)(1)
战场五 魔兽群
朱洛塔外面的扎营处,战争也开始了。
这是一片彻彻底底的混战,每一个人,每一个兽,都在乱杀乱砍乱射一气,千万只人的手、动物的前爪握着千万把武器,毫无目的、暴雨般铺天盖地往自己身前黑压压的一片压过去,然后是血肉的撕裂声,和着一片尖叫和呻吟。
“我们来的正是时候!”热纳塔斯大喊,朝战场直奔过去,银色的长卷发像月光一样,闪闪发亮。
“要我做什么?配合你!”塞比亚跑在她身旁,两手紧握两把明晃晃的武器,一把是她随身携带的飞刀,一把是她父亲的宝剑。
“等着看就是!”热纳塔斯说。她怒目圆睁,目不转睛地死盯着眼前的魔鬼方阵。不一会儿,她的眼睛变为明亮的绿色,放着幽光。
那股幽光在战场上缓缓地、从左到右整体滑过,一个角落也不漏过。一会儿,热纳塔斯的眼光,转为正常。
同时,战争也停止了。
完完全全的。
“我们——我们在干些什么?”一些兽类问道,他们举在空中的手停了下来,依然是打斗姿态。
“我为什么在流血?”“我为什么有这么多伤?”“哦,我的妈妈在哪里啊?呜呜呜。”
热纳塔斯懒得回答。“我们走吧!”她转向克瑞斯和塞比亚。
“就这样——结束了?”看着眼前的景象,克瑞斯吃惊不小。他知道热纳塔斯能量无边,但流血大战变成了主题公园?
就这么轻轻松松?
“是啊。我们赶快去找到你们那个人类女孩吧?——她总和豆佩在一起。她不是应该对这场大仗,有责任吗?”
战场三
树林之王欧嘎正站在梨拉塔和弗洛德身前,准备用他闪亮的长矛将眼前这两个人类小孩痛打一顿,突然,他无声无息地僵住了——还是那准备痛打人的姿势,手中举着那可怕精美的长矛。
“嗯——哦——出什么事啦?”梨拉塔和弗洛德交换了一下眼色。
“他怎么不动了?”弗洛德走上前。“你知道出什么事啦,梨拉塔?”
“嘿,人类小男孩……我,这么啦?”
“别装傻了!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装蒜!你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可一旦我们没注意,你就啪!杀死我们!”
“我?杀死你们?我想你失血过多,胡言乱语吧?瞧瞧你那张小脸,多么苍白!你还是个小不点呢!我们模样不同,这是肯定的,但我们依靠对方而生存。在生存圈里,我在上,你们在下!
“我们在上,你在下!”
“是吗?”
“而且是谁让我最先流血的?看看我手上的伤?那是你划的!”弗洛德大喊。
树怪欧嘎大睁着眼,看着弗洛德手上的划痕。
“我有指甲吗?没有吧?”他抬起眼,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类小孩,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她是谁?”他指着梨拉塔。
“哦,真滑头!用心理学反让法——我得将你给反过来……”
“弗洛德!也许他不受洛克支配了?”梨拉塔说。
“欧嘎树林之王,”梨拉塔转向看起来真有些糊涂的树怪,“你知道你在何处?”
“嗯,让我想想?”树怪欧嘎四下看看。“不知道。嗯,……在一座城堡里?”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人类女孩?”
“看——他知道!”弗洛德大喊。
“你能闭口吗?”梨拉塔愤怒地转向弗洛德。“你拿你妈抓你的伤痕去骗树怪欧嘎,行;骗我,也行吗?”
“为什么你们如此恨我?”树怪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类孩子。
“啊——瞧——”弗洛德很有些不服气。“你企图杀死我们!”
“我?为什么我要杀死你们?”
“你听我说过了!”弗洛德又大喊起来。“你看我满身是伤,看这儿!”弗洛德指着额头上深深的伤。“还有这儿,”又指着右膝上的伤。“这儿!”他脱掉上衣,给树怪欧嘎看他的背部。
第37章 兵分五路(下)(2)
背上血迹斑斑。
“哦,天啊!我如此残酷地又抓你又打你?”
“最右上端那块血斑,不是你的功绩——那是我妈的得意之作。下面那条,你用你手中的铁耙拉伤的。数数,有多少条伤痕?”
“我哪里有铁耙?不就一根长棍?”
“好了好了!”梨拉塔说,将弗洛德的衣服从背上拉下来,盖住他的背。“我想树怪明白了你的意思。”
“我是否也给你带来很多抓伤?”欧嘎转向梨拉塔。她脸上比弗洛德伤得更重,横七竖八全是血痕。
“嗯,是的。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你已回到正常状态。”
“我——真十分抱歉。我不知道我究竟怎么啦。”
“你和你那割肉的长矛……”
“弗洛德!”梨拉塔在弗洛德头上敲了一下,当然是轻轻地。
“好吧,”梨拉塔在树怪欧嘎的身旁坐下,“让我告诉你整件事的全过程……”
塔内四楼的门框上,白色的小球闪出蓝色的光芒。
“你是说我们被那银色头发的——魔兽?控制了?她不是看起来很像我们那了不起的……”
“是的,洛克王的朋友。……热纳塔斯。热纳塔斯曾经替他效力,”克瑞斯想方设法要对身边这些魔兽讲清楚一些很重要的事实,比如他自己怎样被洗脑的事,和热纳塔斯的转变。
但他很不成功——没人听他,也没人信他。
“热纳塔斯?她不是在战争发生前,在洞穴城刚对我们洗过脑吗?还有离倩海?那是她的小王国——洛克也拿他没办法。”
“她怎么——是个女的?她干吗要将我们的脑袋——洗过来又洗过去?”
“如果不是她,我们怎么总是被人洗脑,每一次都有一个正确理由。我们该恨热纳塔斯,是不是?”
“对!让我最气愤的,就是热纳塔斯!”
“热纳塔斯,该死!热纳塔斯,该死!”
克瑞斯大叹一口气。“好了,好了,不对,不对,我们还是从头来,从最高地位的那个洛克说起吧。”
克瑞斯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大三角,开始讲解洛克的高层结构,20%/80%。就在这时,热纳塔斯和塞比亚跑来。
“看见一个梳俩小辫的女孩吗?”
“梳一个辫的,也没看见!”
“克瑞斯,你在干什么?画什么三角形——在这个时候?”塞比亚抓起克瑞斯就要走。“跟我们——找葵丽塔去!”
“给这些魔兽——讲高层领袖示意图?”热纳塔斯说。“让我再给他们洗次脑吧——成为无脑兽!”
“拜托二人,请你们走吧!”克瑞斯挣脱塞比亚的手,回到已吓呆了的魔兽群中。
塞比亚和热纳塔斯两人终于在一个小洞穴里找到葵丽塔——这个洞穴是周围的房屋倒塌后形成的。
“葵丽塔!”
“塞比亚!哦,塞比亚,瞧,爱丽丝的主人带来的书。书中讲述了所有关于——哦上帝!你身后站的是谁?她——她不是……”
“热纳塔斯——控脑巫师!”
“啊啊啊……!”
“别担心,她站我们一边了,”塞比亚说。“爱丽丝和她的主人带来了什么,你说?”
葵丽塔还没从热纳塔斯——可恶的控脑巫师不是人类最大的仇敌了——这个事实中恢复过来,两眼惊恐地大睁着。
“嗯,他……他带来的这本书,全谈的是维吉丽和她那魔力无边的灵剑。”葵丽塔的大眼,仍然瞄着热纳塔斯。
“对这把剑,书中怎么说?快说啊!”
“书中说维吉丽将这把剑放在了一个最神秘的地方,只有心最诚的,才能找到它……”
“多么直截了当!”热纳塔斯说。
“什么?”
“还没明白?”热纳塔斯眼睛突然一闪光,“快读下去,葵丽塔,快!”
“只有拥有最没有私心、最纯洁、最高贵心灵的人,才能找到那把神剑。这样的人,他不会把自己的生命,看作理所当然。他的一生,有着强烈的使命感。他永远能无私地去爱那些他选择热爱的人们,并为他们效力和保护他们,甚至付出生命。为此,生命的源泉——生命之树——那伟大的yggdrasil,会为他的生命,注入源源不断、用之不竭的灵力!”
第37章 兵分五路(下)(3)
“那就是说,这把具有无限魔力的剑,一定握在这个对人生的意义有着最清楚认识的人手中,而且……”塞比亚若有所思。
“啊!我必须走!”葵丽塔跳起脚,朝朱诺塔狂奔。
战场四 猫
“你真让我觉得无聊,让你快死吧,你还死不下去。”猫对着牟妮打了一个哈欠,她刚把牟妮的脊梁,无情地砸断。
“你为什么要这么费劲地去拾你的——武器?你的铃已经没用了,放弃吧!”
“……”
“你——再也不会赢我了。还费什么劲?”
“别这么肯定,”牟妮低声喘道,拖着伤腿和断成两截的脊梁,努力要去捡撒在地上的干红花瓣,或碎了的武器。
“算了吧!如果你必须逞能,去下一个生命周期。我知道你的今生,什么也做不成了。当我杀了你以后,我会向世界证明:我超过了你!”
“太可惜,你不会拥有我最珍惜的。”
“哦?那是什么?”
牟妮现在挪到了她破碎的重铃旁。
“想不起吧?没关系,我不失望。”猫举起她的重铃,举过头顶:“安息吧,牟妮!”
正当猫要将重铃往牟妮头上砸去时,牟妮从破碎了的铃中抓起那把撒开来了的干红花,往屋顶抛去。纷纷扬扬的红花瓣,让猫立刻迷糊起来。
“那是什么?”猫往后退了两步。牟妮趁势捡起一块锋利的重铃碎片,向猫的胸部狠狠扎去。
那是一个没有心的胸腔,从前胸一下就扎到了后背。失去了生命的猫,身体往牟妮身上压下去。
血喷涌出来,喷了牟妮一身一脸,也流了一地,牟妮将猫推开,猫重重倒在地上,猫的铃铛也掉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牟妮同时瘫在地上,咳出一大口鲜血。
“哎,你这样做又何苦呢?杀死了我,你自己也得死。”猫用最后一口气说道,“如果留下我,外界以为你还活着呢。哦哦哦。你好蠢,牟妮。哦哦哦——”
“正如我说:我用不着赢,但你必须输!”牟妮艰难的喘息。猫对她的砍杀,让她里外都在流血,很快地,牟妮也看不清、听不见了。
她突然感到阵阵晕眩。
“这就是结局?”牟妮的眼里突然盈满泪水,伤痛已开始麻木,她感到好冷好冷,手和腿还有全身,整个感官功能,也都在失去知觉。
“豆佩,我好害怕!”牟妮突然嘤嘤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