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瓣还在她的周围飘落。“但我也好幸福。因为——因为我……我对你,还有对玛雅……尽了自己的力。我——有所作为。i've made the difference,in my way。”
当最后一朵花瓣飘落在牟妮浸满鲜血的额头上时,一切全静了下来。
重铃落地的声音,传遍了塔楼,就像炸雷。
豆佩和亚利克斯——他们也都听见了那震耳欲聋的铃声。
“……牟妮!”豆佩大喊,脸色苍白。
亚利克斯和豆佩跑回到五楼,但门紧闭着,门上的小球,闪着白色的光。
“牟妮!”豆佩高声大喊,撕心裂肺,双手捶打着雕花的厚重木门。
“豆佩,我们——我们进不去。我们只能往前——往前走。”亚利克斯一样悲痛。“豆佩,我们必须击败洛克,才能进这道门!”
这时,门上的小球,不再闪着白色的光——它开始闪着蓝色的光芒。
“啊!”亚利克斯和豆佩同时呼出一口气。
“我来战胜六楼的守门人!”豆佩大喊。
六楼的门,开着。
“也许原来是由黑幻守着的吧?”亚利克斯也同样惊讶,但他没有时间犹豫。“豆佩,我们上七楼!”
“好!”
六个楼层的下面,是狂奔的葵丽塔,她没命地冲进朱诺塔,在塔的楼梯上飞奔。
“不要让我晚了!啊,请不要让我晚了!”她喘息着。
克瑞斯煞费苦心的三角解释法,终于被身边这些魔兽们理解了。
第37章 兵分五路(下)(4)
“所以,洛克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我们的身子和脑子,都由他给控制了。”众魔兽七嘴八舌。
“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可以做一件事,”克瑞斯思考着。
“什么?”众魔兽们争先恐后地问,声音就像大海的巨浪,打向海岸。
克瑞斯看着朱诺塔:“告诉洛克:我们不要他呆在这里!”
第38章 洛克的辩护(1)
“我知道你会来,”当亚利克斯和豆佩气喘吁吁跑到七楼时,洛克在门口恭候着他们。
亚利克斯的视线经过洛克,射向维吉丽。
维吉丽安睡着。
“维吉丽可是个狡猾女子,外面杀得这样天翻地覆,她还在安睡。看来我得再杀一个战神,才能破她的结界。”洛克嘲弄道。“如果我没弄错,你是到这里来找死的,而且是一心一意、心甘情愿的。这可太有趣了:你自己想死,我也想你死,那你干脆不早点死了呢?”
“洛克,你才该死!”豆佩怒目圆睁。
“哦?你还带来一位朋友?他曾经——可是我的朋友。”
“是,在我没发现你的阴谋之前!”
洛克大笑。“你要将另一人也拉进我们的战斗中,小亚利克斯?”
“我是自愿参战的,不是被拉进来的。”
“他是对的,豆佩。这是我的战争,让我来对付他。” 亚利克斯沉静地说。
“这不可能,亚利克斯!”
“小豆佩,你可是真真切切听到他的话,”洛克说。随即一个结界突然竖起,将豆佩隔离开去。
豆佩使劲拍打着结界透明的墙:“洛克!洛克!”
“哦,请安静下来,豆佩,等我结束了亚利克斯后再来收拾你,我答应你。”洛克挥挥手,仿佛今天是他多年来企盼的最有趣的一天。
亚利克斯抽出佩剑。
“你还想和我决一死战?我们不是战过了吗?你知道结局是什么?”洛克把眼前的头发拢到脑后。“我提议来一场游戏。游戏是很有趣的,对吗?你喜欢游戏吗,亚利克斯?也许你从来就没有玩过吧,整日为维吉丽的事,操心奔忙?”
亚利克斯没有吭声。
“哦,可怜的亚利克斯!当上战神,是否让你失去了所有的幽默和人生乐趣?” 洛克摇摇头,装模作样大发感慨。“就为这,我们更该玩场游戏。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你的人生的最后一场游戏,一定要有趣,我保证。”
洛克朝亚利克斯迈进一步,亚利克斯往后退一步。
“哈哈,别害怕。记住,我们只是在玩一场游戏。”
“你这场游戏,赌什么?”亚利克斯问,眼睛没离开洛克。
“好哇!你要和我玩!”洛克拍手鼓掌,他在战场的一边,开始踱起步来。
“你知道,先讲游戏规则,更好;不过,也可以先谈赌注。让我想想。如果你赢了,我将远离维吉丽和你们所有的人;但如果我赢了,那么……”洛克突然消失,顷刻又在亚利克斯面前出现,“我要把你的头和维吉丽的头,剁下来放砧板上,搁一起!”
洛克伸出手仿佛要摸亚利克斯的头,亚利克斯将他的手,一把推开。
“规则很简单,谁先尖叫,谁输。”洛克爽声大笑起来。“你认为怎样?握手吗?”
亚利克斯长久地注视着洛克。
“好!我玩你的游戏。”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四楼
“你们刚才听见了吗?” 四层楼的弗洛德,一脸焦急,奔向门。
“仿佛是牟妮的重铃?”梨拉塔小声说。
“我感觉很不好,”弗洛德说。“来,我们去帮她!”
“怎样帮?我们被锁在了这里面。”
“门锁了。但……”弗洛德看向天花板。
“你能爬上去?还能越顶?”
“不能。”
“祈祷吧。”
七楼
“小亚利克斯,棋不逢对手,也是一件很令人苦恼的事!”
洛克和亚利克斯二人已经开战,两把长剑不时相碰撞,还常死锁在一起。
“亚利克斯,告诉我,当上战神后,你能完成什么?你真的认为可以让天下人都成为朋友、互相信任?给这可恶贫穷的地方,带来和平和谐?”
“……”
“你为什么不答话?为什么放弃一切,走到如今?”
第38章 洛克的辩护(2)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洛克,我可以告诉你,尽管也许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想——”
“你想能有所作为?you want to make a difference?哈哈!那可真是老生常谈!骗了多少人!”
洛克边说边将剑刺向前方,把亚利克斯连着打退好几步。“也许想看看你在自己短短的一生中,能走多远?”
洛克突然向亚利克斯发动进攻,亚利克斯忙举起手中的剑,力挡洛克。
“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辩护?因为我读准了你的心?因为你的心,曾经也是我的心?你脸上露出惊讶?你不信?我过去也相信过这些东西,知道吗?亚利克斯,你可不是第一个战神!”
洛克迈前一步,将亚利克斯的剑,奋力压在地上。
“洛克,看来我的理由对你来讲,远远不够,因为你背叛了它们。那么,请告诉我:你怎么选择去当生命之树的守护使者的?为什么又背叛了自己的使命?”亚利克斯突然大声说道,同时抽出剑拉向自己的右边,一个顺时针猛转,直劈洛克后背。
洛克即时跳开。
“武术还不错嘛。先把事实说明:我并没有选择成为守护使者——我是被任命去守护生命之树的。任命我的人,早已离开被他抛弃了的这个世界。说实话,开初,我也挺高兴的——跟你一样。”
剑的相互碰撞声。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一场游戏。想想:在这么一个处于极度微妙平衡关系的世界里,为什么要在他们的眼前,晃动那么一个具有诱惑力的绝对权力?人类和兽类,从来看事情的角度就不同;人类和人类,也从来就互相猜忌;每一个利益阶层,都惧怕自己的利益,被他人夺走。为什么还要节外生枝地给他们一棵具有无限能量的生命之树呢?”
“为什么?”
“你也想知道?哈哈哈!”
“我们都有弱点,你就钻了这个空子,你将我们的弱点变成你手中的武器,从人类中偷盗,把罪责转嫁到兽类,使他们因你的行为互相责难。世上仅有你这么一个人,就足以使天下失去信任。没有信任,要想重建是很难的;可互相摧毁,倒是容易的。于是这就给了你洛克毁掉一个村庄、一个城池、一个种族的机会。你必须被揭露,洛克!”
“你给了我太多的功绩,男孩!你也不怕我无功受禄,消受不了?”洛克不仅开怀大笑,同时还奋力一剑,将亚利克斯的头发,割下一大绺。
“你这是什么意思?”亚利克斯看着空中麦穗般的金发,慢慢飘落在自己脚边。
“告诉我亚利克斯,你对三只小猪和大灰狼的故事,熟悉吗?你没成为战神之前,你妈没给你讲过睡前故事?那就太悲哀了!一生下来,就负有使命,可怜可怜!让我告诉你,生命之树的魔力犹如小猪,人类和兽类间的信任犹如房子,”洛克耸耸肩,“如果人类和兽类间的信任如同砖块,无论我又吹又打,也动摇不了这房子。但因为他们的关系,是建立在柴火与树枝的基础上的,我轻轻那么一吹,就将那房,吹垮了。”
洛克不禁一笑,为自己的聪明高兴。“你就没听说过我的故事?那白衣神灵?我根本不用生命之树的灵力,就可轻而易举地完成这件吹倒屋子的事。我不是有过一个成功案例吗?格芬塔楼,你没去过?维吉丽有朱诺塔,我有格芬塔,你知一不够,还得知二。那无边的权力,只是一个象征而已。”
“我怎能相信你这一派歪曲的逻辑?这和真理,相去甚远!”
“真理,真理,又来了。你在真假问题上的判断力,不及格!全是些道听途说。你为何不自己决定我的逻辑是真,还是假?”洛克突然向亚利克斯发动进攻,使亚利克斯措手不及,将亚利克斯一剑砍翻在地。”
亚利克斯的剑,远落一边,落在洛克身后。
“别麻烦了,我们的历史课还没上完呢——躺着听吧!让我以最有效的方式来授课:咱俩对话。问题一:为什么我们的造物主,要将生命之树如此有绝对能量的东西,留在世上?还让我们人类来保护它?问题二:他难道不知道诱惑这东西的引诱力,不比生命之树的能量更大?问题三:他在测试我们对他的服服帖帖,还是测试我们的自由之心?从而在我们之间引发暴乱?从而让他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想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制造这一切,都是在逗乐自己。他有绝对的权力,可他拿着这权利,如制造不出天下大乱,他就体会不到拥有权利的霸道和乐趣,于是,我就决定和他玩一把。反对他,站在他的对立面。”
第38章 洛克的辩护(3)
“你真疯了!”
“哪里。他先疯。世界就是由疯子往前推进的。”
洛克把手中的剑,照亚利克斯的耳边,直劈下去,但没有砍下亚利克斯的耳和肩,只是狠狠地砍在地上。
“别喊——记住我们的游戏规则:谁高声大喊,谁输。说真的,这么年过去了,我还没有获得过这终极权力。有时,真恼人。”
“但你是被任命来保护这终极权力的——带着天下的信任!”
“注意你的声音,亚利克斯。就算我是被任命的,又怎么样呢?这只是一个封号。说到封号,等级是很重要的。瞧瞧你的朋友——那红头发刺客,她父亲死于自己近侍卫手中,就是一个例证。封号带给人权力、财富、社会地位和嫉妒。人人都想要这些东西,没有,就设法去将它变为己有。让我们还是回到主题:这生命之树,不是留在这世上让人崇拜的,而是引发战争的。毁灭那树,才是最大的功绩!”
“在这点上,你也许说对了。这些年的流血和战争,让我们学会了自己去判断是非对错,这个判断是非对错的能力,就是我们生命的源泉。这就是为什么你的话,无论多么振振有辞,多么令人信服,不能打动我。洛克,那树早已没有了灵力,魔剑也不见了。我们,没有必要继续斗下去了。”
“你——真是个悲观主义者!”洛克将剑再次往下一劈,几乎砍进亚利克斯的肩膀。
“那魔剑还在世上,我会找到它的!等我找到它后,天下将发生一场最大的人魔战争。也许在这场种类大灭亡的战争后,我会替代造物主。我——就是造物主!是那至高无上的神!造物主则成为抓在我手中的木偶——他有很多的线头哦。这些线头,全被抓在我手中。世界就成了我手中的玩物。哈哈哈!”
“你——疯了!”
“还没全疯。一切还得按顺序来。”洛克突然狠命砍亚利克斯的肩头,一剑狠过一剑,但每一剑都被亚利克斯躲了过去。
“你必须输给我。你尖叫去吧!瞧:我很守游戏规则的!”
洛克又高举手中的剑,朝亚利克斯的右肩直劈下去,说时迟那时快,亚利克斯举起剑,对准洛克的胸膛就刺。
但,剑停在了半空中,接着转向洛克手中的剑。
“咣当”——两剑相撞,发出极清脆的响声,同时,亚利克斯倒地,只能一腿跪地,招架洛克。
“哦,谁能挡住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