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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杀人游戏(1)

1

两个月后,随着第一批木地板的下线,市场推广部的品牌战略也已经初现效果,大小电视台铺天盖地的广告,让所有想要装修房子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个新创立的高端品牌。

公司的业务开始进入一个高速增长期,已经从一开始我跟李明上门去找装修公司合作,到了现在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就有无数本地或外地的装修公司和代理商上门来寻求合作。

我拥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公司还给我配了专车,虽然只是一辆二手的捷达,但好歹也是个机动车,以后想去哪儿再也不用挤公交车了。我常常开着它去接夏萌,让我恼火的是夏萌从来不让我停在她们公司方圆200米以内,开始我以为是嫌我车破,后来明白了是她怕同事看见了不好,因为她同事都知道她在上海有男朋友,万一要传到她男朋友那里,说老有个男人来接她,就麻烦了。

这些事儿我都不跟她计较,谁叫咱们名不正言不顺呢。但我心里说,总有一天,我要名正言顺地进她们公司找她一回,再当着她们公司所有人的面叫她老婆,还得当众狠狠地亲她。每每有这种念头的时候,我的脸都笑得像朵花似的,夏萌第一次看见我这个表情,就问我,你那么淫荡地笑,琢磨什么呢?我如实告诉了她,却换来了她的一顿暴打,说我没安好心。

我就不明白了,我这么想,怎么能跟没安好心联系到一块儿呢,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不过这以后,只要我再这么想的时候,夏萌要是凑巧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的想法,就会死劲掐我的胳膊内侧,要知道那里的肌肤比胳膊其他地方娇嫩多了。

女人真恶毒,天生就是做杀手的材料,要不怎么说最毒妇人心呢?好些电影里面,男主角英勇盖世,无人能敌,但最后总是要栽在美人手里,连金刚那么强大的动物,都逃不过美人关,别说人了。不过也赖我自己,有什么心事都藏不住,全写在脸上了,好的坏的,一看表情就知道,夏萌那么聪明,当然对我了如指掌,可我呢,却总觉得她像那雾里的花一样,朦胧无比。虽然歌儿唱得好,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好像很美丽的景象,其实真搁你身上,你得比我还郁闷。也亏了我还算是个比较豁达的人,要不早得抑郁症了。总听说有人因为抑郁症跳楼了,要不就是上吊了,每每看着北京那一个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晚,我都想不明白,这不是都挺会玩的吗,怎么就都那么想不开呢?

话说回来,那天我又被掐了,我疼得龇牙咧嘴,她却一脸灿烂,说,让你胡思乱想,好好开车,下次再乱想就掐你大腿根!一听她这么说,我浑身吓出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闭上我的嘴,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来,说,领导,咱们晚上吃什么?

不是我怕疼,实在是这被掐大腿根的事情,在我的少年时光中留下了心理阴影。那是我上中学的时候,班里有个巨彪悍的丫头,又高又胖,长得又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形的缘故,导致心理失衡,她还特喜欢欺负男生,我们班男生被她殴打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根本没人敢得罪她。那会儿我又瘦又矮,可又特别喜欢强出头,有回同学几个在路上走,我充大胆远远地问她胖妞干什么去啊?她那愤恨的眼光当时就吓得我一激灵,那以后,我看见她都绕着走,生怕被她逮着落个死无全尸。

通常学校为了调和同学关系,也为了保持班级安定,都会一个学期调一次座位,没想到第二个学期的时候,我们那丧尽天良的老师,居然安排她跟我同桌。我永远都记得当她哼唷哼唷走过来,哐当一声坐在我旁边位置上的时候,满世界就只剩下我那颗被震得忽忽悠悠飘着的心,以及全班男生充满了怜悯的目光。我当时估计是吓得有点晕了,居然还扭头冲着她笑,可她连正眼都没瞄我一下。我如坐针毡熬了一节课,还没等下课铃声响完就冲出了教室,后面跟着一帮平时一起玩的同学,好像很仗义地跟着我一起在操场上研究对策,可上课铃一响,他们就全都义无反顾地上课去了,扔下我一个人在那里对天长叹。

那天,我第一次逃课了。在游戏厅待了一天,晚上刚回到家,就被早早得到消息的我爹狠狠打了一顿,第二天更是亲自押着我去了学校,一方面给老师赔个不是,一方面也打听一下我在学校的表现。不知道是自尊心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当时我一口咬定头天逃课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所以想玩游戏了,当听到老师说在这次逃课事件之前我一直都还不错的消息后,我爹才放心地去上班了。他一走,我可惨了,我只能忐忑不安地回到那彪悍丫头的身边,从此算落入了人间地狱。

她最拿手的整人手段就是掐人大腿根,这招儿特别阴损,你吃了亏又没法跟别人说去,因为怕说出去丢人。于是那整个学期,我都生活在她巨大身影和辣手魔爪的阴霾中,直到又一个学期调座位,才摆脱了这种非人待遇,可从此却落下了一个毛病,只要一有人用手碰我大腿一下,哪怕不是想掐我,我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这种事说出来很丢人,可不提,没人会理解我为什么那么害怕被掐大腿。包括夏萌,她知道了这个典故以后,变本加厉地把这个手段变成了一种对我极为有效的撒手锏,每次想让我答应她什么事儿或者想欺负我的时候,就会使用这个阴狠毒辣的招式,我为此没少跟她急,可她依然故我,完全不为我的愤怒所动。我没脾气,只能次次妥协,谁让她是女人呢,好男不跟女斗,咱让着她。

可话说回来了,在某些特定场合,我说的是那些少儿不宜的只有我跟夏萌两个人的场合,我还是挺喜欢她把那温柔小手到处乱摸的感觉。

男人啊,就是这么贱。

2

话再次说回来,继续我跟夏萌在车里的对话。

吃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吃完饭有什么节目啊?夏萌小心翼翼地问我。

看电视。我面无表情地说。

又是看电视啊?夏萌一脸的失望,接着说,就不能换个节目,天天晚上在家看电视,多烦啊。

我想了想,说,嗯,那今天换个节目,不看电视了。

真的?!那我们出去玩吧。夏萌一听要换节目,兴奋起来。

不出去!

那你刚才说换节目的!夏萌冲着我喊。

我说换节目,也没说要出去啊,我是说不看电视了,咱们看书,聊聊天也好啊,咱俩好久都没怎么正经聊天了。

聊天哪有什么正经和不正经之分的?

当然有,沟通,知道吗?要沟通,不沟通就会出现隔阂。

现在已经出现隔阂了,你不带我出去玩。夏萌嘟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的表情。

好吧好吧,吃了饭出去玩。看着她可怜的样子,我心一软,无可奈何地同意了。

耶,好耶!去哪儿?夏萌兴奋地说,如果不是在车上,她肯定会跳起来。

一会儿再说吧,边吃边商量,先说想吃什么?

随意,吃什么都行,嘿嘿,我先给夏夜凉风打个电话,问问他论坛今天晚上有什么聚会没有。夏萌一脸灿烂地拿出电话来,我则一脸苦恼地在旁边开着车,心里郁闷极了。

喂,哥,我,夏萌,在哪儿呢?

……

我跟王东在一起呢,你又加班啊,真可怜,我谨代表我自己,无比地同情你。哎,你啥时候下班啊?晚上有什么活动没有?

……

啊?!太好了,正好我们也想找地方吃饭呢,你什么时候过去啊?

……

行!那一会儿见啊。

看来还真有聚会,我简直郁闷到极点了,很后悔刚才不该贸然答应晚上陪她出去玩,这下设了个套把自己搁里头了。她挂了电话,偏头笑吟吟看着我甜甜地笑,我装没看见,继续开我的车。

忽然觉得大腿根有点痒痒,低头一看,夏萌那温柔小手正轻轻地在我大腿上磨蹭,我吓了一跳,一激灵狠狠踩了一脚刹车,随着一连串急迫的刹车声音,后面传来狂按喇叭的声音,我急忙把车开到路边安全带上停了下来,几辆车从旁边陆续开过去,从车窗里射出一道道愤怒得要杀死人的目光,我只好不住地点头作揖,表示对不起。

等缓过神来,偏头看夏萌,她正撅嘴捂着脑袋呢,估计是刚才我踩刹车的时候,她脑袋撞前面储物箱的门上了。

我赶紧伸手帮她揉,一边哄她,一边替自己解脱,疼不疼?我这儿开着车呢,你把手伸过来了,能不吓我一跳吗?

她委屈地说,我又不是真的想掐你,我就是看你不说话,想吓唬吓唬你。

我一听,就坡下驴,说,你还真如愿了,真把我吓唬着了,活该脑袋磕了吧,这你可谁都别怪了,自己埋怨自己去吧。

她嘟着嘴,说,我不管,反正你得带我去跟他们吃饭,然后一起去酒吧。

我无可奈何地同意,好吧,约的哪儿吃饭?

她一听我同意了,嘴也不嘟了,手也不捂脑袋了,愉快地说,簋街,先奔簋街吃饭去,然后去后海。

我怀疑地看着她,问,刚才你真把脑袋磕了吗?是不是为了骗取我的同情故意装的啊?

我话音刚落,就只看见她的手又奔我大腿伸过来了,我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她温柔的小手,热泪盈眶地对她说,丫头,咱不带威胁的行吗,你知道我胆儿小,心脏又不好,咱都听你的还不成吗,今儿个你说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上刀山下火海,我王东要有半个不字,罚我下回洗澡洗到一半就停水了。

她乐了,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又晃了晃脑袋,我的心就跟着忽忽悠悠地飘起来了,心说不好,这个丫头说不定又想什么坏主意呢。

果然,她想了想,然后坏笑着说,不行,得罚你下回上完厕所却发现身边没有卫生纸了。

行!算你狠,那就这样,如果今儿我不依着你的意见,就罚我下回上完厕所却发现身边没有卫生纸了。我一边发誓,一边在心里盘算,没有就没有呗,我那是小的呢。

看着身边开心的夏萌,我叹了口气,决定不管发不发誓,今天晚上还是要陪她去玩。

记得曾经看过一句话,大意是说,没有人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到手的鸭子,转眼没握住就会飞了,也许刚刚还相拥的恋人,转眼一个事故就人隔黄泉了,所以,请珍惜眼下正在发生的,千万不要等错过了才去后悔。

在那一刻,我只希望在我跟夏萌之间,不管会有多长的缘分,在一起的时间里,快乐会多过悲伤。

3

我们到饭店的时候,包间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两个大桌子都坐满了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倒是有几个人叫我王小二,估计是上次在后海聚会时见过我。

夏萌就明显比我受欢迎多了,大家都纷纷跟她打招呼,有一个还主动出来陪我们在门口站着,跟夏萌说要不就再等一会儿,如果还有人来,就再开一桌,如果没人的话就凑合凑合挤一下。

结果我们三个在门口徘徊了半天,菜都快上齐了也没见再有人来,夏萌拿出手机给夏夜凉风打电话,刚说了一句就挂了。我还没等问她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夏夜凉风已经从外面进来了。

我们几个于是在旁边单开了一桌,根本没怎么吃,席间夏夜凉风不时被叫到包间去,那边也不时有人过来敬酒,不过我估计都是冲着夏萌来的。有一会儿,还把夏夜凉风和夏萌全叫走了,剩我自己在那儿郁闷地狂吃菜。

好不容易熬到这一帮子人酒足饭饱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却听见有人张罗着喊,走啦,后海见了啊,有车的开车走,没车的能搭车的搭车,不能搭车就打的过去吧。

于是呼啦啦一群人各作鸟兽散,夏萌还有夏夜凉风上了我的车,我扭头问她,怎么着,还真去啊,这么多人,多乱啊。

夏萌兴奋地说,当然去啊,你刚才答应过要陪我的,再说了,人多才好玩呢,是不是凉风。

夏夜凉风在后面表示同意,说,对啊,玩杀人就得人多,才玩得有意思。

杀人?!杀什么人?!我大吃一惊。

听到我这么说,这两个家伙哈哈大笑,说我老土,连这么流行的游戏都不会玩,真落伍。

听到游戏两个字,我在脑袋里转了一下,想起了杀人这个游戏,好像在网上看过报道,说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几个大城市的年轻人中非常流行,是一种比拼心理承受能力和观察力的pk型智力游戏。

我撇了撇嘴,表示不感兴趣,一转头才发现那两个人早在一边说得热火朝天,似乎在讨论上次玩游戏时候的一些花絮,完全把我当空气了。

到了后海的酒吧,有一拨先到的人已经开始玩游戏了,剩余的人太少,还不够新开一局,我们几个于是找了张桌子坐下来喝东西。不一会儿,陆续有从饭店那边出来的人到了,不时有人跟他们两个打招呼,叫他们一起开一桌新的游戏。

看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夏萌拉了我一下,招呼我跟夏夜凉风一起过去玩,我说算了你们去吧,我不会玩,先看一会儿吧。她还真听话,立刻就松手自己玩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满眼都是哀怨。

我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端了杯酒过去站在他们身边看热闹,看了几圈,基本也就懂了大致的规则。

这个游戏的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先凑那么十多个人,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