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元神出窍了,否则我怎么会感到自己像是躺在飞机上呢?
你慢点开,我有点晕,我借以想让她放慢速度,毕竟这是一车两命的事儿,车子撞得零碎还成,但是人的脑袋要是零碎了那可就玩完了。
知道了!接着她就紧急刹车,或许她还以为我真晕车呢。
这倒好,车子是停了,而我也以刚才那车速从她面前飞了出去,那动作敢情像是我学会了什么盖世神功似的。
我操!我忘了一件大事,小磊这几天闲天气太燥热,所以就把前面的挡风板给拆了……
你真他妈的没人性,快来救我呀!我本来想大破嗓门儿,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喊不出声儿,真他奶奶的是造化。
她赶忙下车,跑过来,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然后问,没事吧你?
她见我没吭声还以为我在装呢,但看到我脸上的血迹估计明白过来了,立马大声对我喊,程缘,你可别吓我啊,我胆小……想当初我和小磊……
我日,我都快完了还有心思扯这,我真想剁了你,假如我还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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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老妈正瞪着金鱼似的的眼睛望着我,像是望祖宗似的,我又一想,我本来不就是家里的小祖宗嘛,或许应该这样说才更切合实际,比祖宗还祖宗。
缘儿,你别吓唬老妈,要知道你可是我心中的一个宝,一个宝……她重复着这几个字,敢情我是他妈的一弱智儿童似的。
听了我就想笑,可就是怎么也笑不出来,我想这时候要是谁递我一镜子,我非钻进去不可!
螃蟹站在那只是诡异而又奸诈地笑,笑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跟和猪接吻了一样,让人看了都感到恶心的时候还得来个毛骨悚然。
明祥表情滞重地立在那抽烟,我已经不止一次见他抽烟了,每次见他那样我就心疼,心疼就这样扔出去的银子。
小磊还是那么的有人情味儿,手里拿一兜我生平最爱吃的鸡爪子,面容凝重,像是被强奸了一样。
你别这样啊,我还要安排你到深圳去做一次访问呢,你可别就这样撒丫子走了……
听了胥郢这话我仿佛明白了什么,我目不转睛地看胥郢,今天他穿的特朴素,像个平凡的农民百姓,很慈祥的模样,我想每次住院都不见你人影儿,这个儿咋就有这个闲情逸致来看看我这个“瘟神”呢?
毛毛坐在我旁边,一声不吭,表情也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我就想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这个德性而螃蟹怎么还好意思整出那奸诈的笑容呢,真是见邪!
我小声地问毛毛,是不是我要死了?
她看了看我,眼神涣散迷离,摇了摇头,接着就把脸别过去了。
胥郢,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快死了?我想挣扎着起来,但是那厚厚的绷带死死地把我定在那,敢情是把我当定时炸弹装在那了。
程缘,你冷静点,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样糟……他对我说,说话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
我闭上眼,不再说话,脑袋像是正在被吹气的气球一样,涨得让我难受。
蒙胧中我听到老妈说,苦了这孩子,从小她就任性,从小就吃不了苦头,可现在她……还没说下去她就开始哽咽了,最后哽咽了半天也没把正事给叨咕出来。
我想我怎么成了一闯祸精,真应该让他们拖出去一个枪子了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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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还能正儿八经地走出医院,真是造化。
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出院的当天晚上胥郢就大摆名堂说我买单,单凭是庆祝程缘安全出院。
我听了这话就感到别扭,要是我不幸死了是不是要庆祝我安全归西呢?真他妈的一点人性都没有。
有句古话说,无毒不丈夫,我想你真是够阴险的。
那晚上我没敢再像以前那样往死处耗了,谁要和我喝的时候我都横他们以脸色,以致于到最后他们喝他们的,而我自个儿在那啃我爱吃的鸡爪子。
从这到秋至一段很长的时间里我的生活波澜不惊,这是我意想不到的,我想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才是真正的社会,是我真正应该面临的一切。
这期间我和明祥的关系越来越疏淡,就像那凋零了的扬花,就像那干涸了记忆,就像那零落的枫叶,缓缓地走向灭亡。
秋至刚过,胥郢就安排我去了深圳,我本来就对做访问一窍不通,但他强行命令我去,我不得不同,他总是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只有你那张脸和那张嘴能把这事给搞定,我听了就想,这是对我的称赞还是对我的讽刺?
深圳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很多,漂亮的建筑比他妈的北京还要奢华。
来到这我啥事都没干就把这有名的地方转了个遍儿,有名的酒店,步行街,还有很多旅游的景点,我想又不是花自个儿的票子有什么舍不得呢?
深圳的空气很潮湿,这是让我很欣慰的事情,我压根儿就不想在太阳底下混日子。
可没几天,胥郢就风尘仆仆地赶来了,他见到我的时候脸上的惊讶让我想自灭,跟见了恐龙似的。
你丫是不是想找抽,我是让你来办事的,不是让你来兜风逛心情的,知道吗你?他斥责我像斥责小孩一样,看他那样,我感觉到他不再像我的顶头上司,而是像一位父亲,一位很凶残暴躁的父亲。
我不知道怎么应答了,就竖在那装太后,一直到他消完了气后再亲自给我道歉。
我想我这个尼采当得真叫一个威风凛凛啊,想想都得意得合不笼嘴。
他来后并没有对我造成多大威胁,每天我都缠着他陪我去逛街,去下酒吧,我想这次不刮你就不像我程缘的个性了!
他每次都直接拒绝,接着想了一番后又说,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我连忙点头,一定,一定!
于是下次我又反约,他无奈,只好把心中淤积的不快义无返顾地溺死在想喷我的口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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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光我耗的票子就够我一年的工资了,我总是幸灾乐祸的同时拿眼瞥他,他看了摇摇头,委屈地说,栽在你手上,是我上辈子作的孽……
我靠!这是什么话?什么是栽在了我手上?我和毛毛可是正儿八经的热血青年,想当初毛毛把我介绍给你的时候……
他听我把毛毛都罗列出来了就很服我的样子说,行了,啥都不说了,再说就是眼泪!
操!这话你也能说得出来,要知道这是我们的台词!你说这话要收费的懂吗你?
晕!你饶了我成吗?就算我求你了……
求我?不是吧?哪有上司求职员的事情呢?假如都像你这样世界岂不是大乱了吗?你真是冥顽不灵,你真是“尔等不可教也”,你真是……
程缘,你丫给我闭嘴!
我顿时怔了,或许我还从来就没听见过这样对我说话的人,要我丫把嘴给闭上。
不说就不说,我把眼睛瞪得跟牛似的,然后注视着他。
别在我面前卖弄成不成?我他妈的最受不了有人在我面前咻个没完没了的同时还整来一套一套的,跟母鸡下蛋了似的。
听完我没把手掌甩过去,他接着说,尤其是你这样的,动不动就拿熊掌来压我!
他没待我反应过来就撒丫子闪了,我想你丫真够煽的。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总在别人拿自己开涮的时候反应不过来,就像丫被什么粘胶定住了脑袋一样,记得一次螃蟹在一次谈笑的时候整我这样一句——你丫脑袋就是走一圈儿倒半圈儿。当时不知道啥意思,最后想出来了顿时朝她离开的方向大骂,我操!你给我死去吧……
这些天下来,我愈来愈发现胥郢对我的好,好的那叫一个不得了,就像我丫是他家的祖宗似的,虽然有时候也会煽那么一会,但没过多会,他就善心大发请我吃肯德基和麦当劳,就跟丫他妈的是如来佛转世一般。
我更得意地忘了自己的本性,有时候会为了一个肯德基把他抱在怀里蹂躏好一阵子,就像当初虐待明祥一样。他每次都很心满意足的表情,这让我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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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真正接受去做访问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做人是多么多么的失败,以致于当我站在那个白领面前的时候竟然整不出半个字儿,前晚上想好的台词也因恐惧给吓得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我想这是社会对我的讽刺还是对我的愚弄?
那人终于耐不住我的那股阴劲了,站起来很不耐烦地对我说,你倒是整个话儿呀,再怎么着也不能在我这装个瘟神不是?
我一听这话就想了,这社会上咋就有了这样的人才?跟白菜帮似的。
不是,我只是……代表我公司来……来访问一下……我吞吞吐吐地甩不出一句话来。
访问什么?
我也不怎么清楚,上司就是叫我来做访问的。
你丫把我当成啥了?明个儿把你的上司给我叫过来,今天真他妈的见鬼!一大早就来个心情不愉快!
我一听火了,怒气腾腾地向上冒。
我操!胥郢,我他妈灭了你!我转身就想走。
等等,你说什么,胥郢?
怎么了?我骂我上司碍你事了?
是胥郢让你来的?
我点了点头,本来想把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全甩在这然后撒丫子闪人来着,但是我听那话就觉得这事有转机,所以又整了整衣领,平心静气地说,胥郢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是他的得力助理,我是来为他办点事儿,平时见他很忙就想主动为他分担点儿,于是我就风尘仆仆地乘火车卜辞劳苦地赶来了,顾不上吃饭睡觉就来你这了,我想早点儿把事情给办妥了然后回去继续我那义不容辞的责任……我越来越来劲,一口气整了好长,像长篇阔论似的,只见她听后表情噌一下变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像是听完天书一般。
我说完了,你还想问我什么吗?我说。
你看看,怎么不早说呢?早知道是他让你来的怎能让你这位靓丽绰约风姿旖旎婀娜多姿倾国倾城秀外慧中的大小姐站在这呢,你看让我尴尬的,像个鸭子似的。
我想,小样,刚才你还说我一瘟神呢,怎么一眨眼工夫咋就把我说成一仙女了呢?
我又想不对啊,你不是搞文学的吧?怎么成语一套一套的?哎,管她呢,再怎么着没事听她卖卖褒赏我的成语也是一种享受不是?
接着她笑了,笑容爽朗而又灿烂,像是一位美少女。我想我要是有她那身条子估计螃蟹她们非得撞死不可!
胥郢曾经在我们的公司即将倒闭的情况下给予了莫大的支持和帮助,我们这公司之所以能够东山再起全靠他的功劳,要是没有他,估计我早就成了流利失所的公民了,想想都后怕……
不是吧?那小子有那本事?在我眼里还他奶奶的乳臭未干呢?我说。
你丫真能侃,现在都是这样,女性一个比一个能侃,这是社会进化的产物啊!
靠!说什么呢?我拿眼色横她,敢情我像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似的。
好了,我打个电话给他。
听她在电话中说的那些话我就难受,说什么你丫就是总给人家来个出其不备,总是拿人家开刀,你不知道那人有多大操行,总是人家面前危言耸听似的,跟美国总统克林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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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后立即拍案而起,我日,扯得正事成吗?
她见我发怒的样子后立马儿把电话撂了,我清晰地听到最后她说的一句话是——到时候你得跟人家亲自来负荆请罪!
回去的时候我总在想,原来那家伙在这包了二奶啊,原不当的叫我来做访问他也屁颠屁颠地随后就赶来了。
见到胥郢后我装出一副像是被人凌辱的委屈说,你丫真没人性,招鸡都招到深圳来了,要是的话咋就不早说呢,我把郁郁介绍给你不就成了,或者让她帮你拉几个漂亮的有魅力的不就行了,用得着这样风尘仆仆地来一次深圳,风风光光地玩几天,然后再卜辞辛苦地返回去,最后再装出一副人模狗样的神情,敢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多……我把心中一连串想喷的话一口气都罗列出来了,像是给犯人罗列罪行。
程缘,你丫这是整的啥话,是人话吗?
我再正眼看他的时候,他早已把眼睛瞪得红红的,像金鱼似的,好像被人俘虏了又有苦说不出来的难堪.
怎么个不叫人话,那我问你,你办得算叫人事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