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6)
内容是这样的。
任雨歌:
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向你解释了。
但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明白,即使这样,也不能让以蓝忘却那段惨痛的经历。
林游风的目标本来是你。因为众所周知他喜欢我。他把那封类似于战书的信在事发那天的中午放在你的课桌上。但不巧被第一个进教室的以蓝看见了。她了解林游风不会是和你单挑,只会是叫人群殴。所以她请了病假代替你去了那条巷子,因为她希望就此可以结束这件事情,让林游风可以不再找你麻烦。但后来林游风知道以蓝去赴约以后,干脆将计就计,叫人干了那些肮脏下流的事情之后,并把所有都赖在我头上。让你恨我,然后我和你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知道即使以蓝不是你女朋友,但你们的好友情谊足以让你永远都不愿再见我。
我也会转学,为了让你们尽力不再想起这些伤痛。
对不起。任雨歌。
更对不起。以蓝。
小k
关于沈深深
“任阿姨,你赢了。”
“当然。因为我太了解爱情这个东西。”
“不是,是我太相信你儿子。”
当初任雨歌的母亲找到沈深深,希望她和任雨歌分手。只有这样,他才会安心去北方念书。沈深深为了任雨歌的前途,答应了这件事。只是请求他母亲同意他们分手以后,可以以好朋友的关系保持书信联络。但他母亲一眼就看穿了沈深深。当初的对话,是这样的。
“你不过是希望,可以用一根线牵着你的爱情,让它不飞走。”
“您说得对。”
“爱情不可靠。我都不信任我儿子。”
“那您让我信任吧。我也想考验,我和他的爱情,到底有多坚韧。”
沈深深偶尔会想起一段话。
爱情,原本是寒冷的。它纵然很温柔,却终归是匕首,留下难以描述的伤口。
——雨歌。没想到,我还是败了。
关于方以蓝
当你说你会和我在一起。即使我知道那只是补偿,我也答应。
因为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些伤痛,但也永远不想你生活在自责与内疚之中。即使,你还是那么那么喜欢,沈深深的。
关于那些年少
沈深深放掉手里的气球。
小k远走。
方以蓝和任雨歌,就算靠在一起,心的距离也有万里之遥。
因为都无法对过去的种种释怀。
青春,有那些那些如梦如花的比喻。但他们的,不过是气球而已。
有歌在唱: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新的旧的各种款式各种花色任你选择。
其实,真的是没得选择。
气球飘在风里,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就算死掉,也很骄傲。
再见吧。
气球泡沫之疼(1)
文/ 玖小透
私密秘密隐秘。
那样如潮水般平静而汹涌的爱恋绵延无绝期。
雨声风声蝉鸣声鸟叫声,统统消失。
只有少女心里那句“我喜欢你呀”不知放往何处。
你说该怎么办。
林亦寒啊林亦寒,你说周妤乔该怎么办。
1.如果不是你说的话
分班考试之前的恶补。
周妤乔本来是以百倍的信心与斗志插班。
只是由于母亲的疏忽,报错了班级的代号。
结果贻笑大方地让女儿由最擅长的英文代替了最不擅长的数学。因此——
周妤乔坐在那间陌生教室里的最后一排,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但圆珠笔总是不听话地连续几次落在课桌上弄出“啪啪啪”的刺耳声音。
至少在那样一个安静的午后,连一支粉笔头掉在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午后。
算是非常刺耳的。
年轻的英文教师在周妤乔插上的第一节课,就给全班41个同学来了个下马威——随堂测验。但周妤乔是不害怕的,45分钟的试卷只用了20分钟全部搞定。
所以——
“喂!你烦不烦啊你。你做完了别人还没做完呢。”
前座的少年没有回头,只是悄悄地小声嘀咕。显然是对周妤乔弄出噪音的抗议。
周妤乔没有说话也停止了转笔,转身180度,看见了这个班级的学生名单。横横竖竖的表格,密密麻麻的名字,看得她有点眼花。因为自己刚插班,没有自己的名字也是理所当然。但她并不是为了验证这个问题,而是——
“找到了!林,亦,寒。”周妤乔在心里默念。
“名字还蛮好听的,怎么说话这么粗鲁。”周妤乔在心里抱怨。
“我现在就要见识一下你的庐山真面目。”周妤乔在下决心。
所有的话,都是讲在心里,没有出口。
周妤乔拿着写好很久的试卷,走上讲台放在老师面前。然后又用缓慢的步伐沿原路返回可是中间停顿了整整十秒钟。
其实全班的安静也就此停顿了十秒钟。
“满分!”女老师非常迅速地判完周妤乔刚刚交上的试卷,语气和看着周妤乔的眼神都有些惊异。
毕竟是第一次上课的学生竟然拿到了这样的分数实为难得。
“好厉害。”
“而且好快。”
“是天才少女吧。”
……
所有还在埋着头抓耳挠腮地同学都开始不安分地议论起来,有些人还趁机问同桌递递小条子。
可是周妤乔的节奏,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漏拍。而是——
少年因为近视,略微低着头。额头上的刘海轻轻落下来,遮住了本来也看不真切的眉眼。显然是因为题目比较困难,额头上落下了细密的汗珠。
不过那个轮廓,是周妤乔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干净而棱角分明。比电视上的偶像明星都要好看。
少年可能是注意到突然而来的目光有些不太自在,于是缓缓地抬头。
原来男生的眼睛也可以这么大。
周妤乔有些看呆了。
可是正在这个时候,少年嘴唇轻微动了一下,所有关于美好的遐想就此被打断。
“奥赛一类的试卷都能得满分,那你还来补习做什么,干脆不要来了。”
一字一顿,字字珠玑。这么长一个句子,被断句断得恰到好处。
周妤乔觉得所有面子就此丢光。心里还略微有些从不知名的路途而来的疼痛。但几秒僵持过后,她轻轻笑了。
绕过林亦寒,把所有的文具收进书包里。在所有人包括老师的注目礼下,她的上唇挨了挨下唇。表情有些挑衅地看了看刚才挑衅她的少年,风风光光地走出教室。
留下了一个清晰而洪亮的声音。
“我也……正有此意!”
2. 如果不是我写的字
躁热的夏天。
气球泡沫之疼(2)
风扇哗啦啦地转,空气里都满是粉笔灰的味道。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打喷嚏。却总被同学嘲笑说谁谁谁想念你了。
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
周妤乔一脚踏进数学班的时候,正巧碰见林亦寒抱着一个巨大的篮球在教室里和几个男生抛来抛去。那个时候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报错班到走错教室或者记错时间。
在反复确认无误之后,她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腿习惯性地挪进课桌底下,踩在一根长长的衡梁上。
深呼吸,深呼吸。
不用担心与上次类似的情况出现。
即使人物都是一样的。
但最重要的科目换了。
只要一测验,大概别人对自己的称谓就会从“天才”变到“笨蛋”。
“小姐,你坐的是我兄弟的位置。”冷漠的,讨厌的,讽刺的声音。
抑扬顿挫。
其实这句听起来不是特别礼貌的话未带有任何感情色彩,并未有责备的意思。
只是说话的人不对了。
所以让周妤乔觉得很是不舒服。
可是最基本的知错就改的道德观,以及对一脸教授相的数学老师已经拿着书本站上讲台威严的尊重,让周妤乔还是默不吭声地收起东西,从林亦寒身边走过。移动到了一个并不喜欢的,但也因此无人入坐的位置。
“学习二次函数,首先就是要了解它的图象……”
长得好看就自认为了不起。
周妤乔用水笔在白花花草稿纸上“哗哗哗”地涂鸦。线条很斑斓又很凌乱。
“啪啪啪”。
本来好端端的白纸被一张张地戳破。
热气球升到一定高度会突然爆破,然后没有方向地迅速地猛烈地到处飞。
——前一个句子用来比喻草稿纸。
——后一个句子用来比喻草稿纸揉的团。
受不了了。
那个乒乓球大小的纸团就沿标准抛物线的路线。先是最低点,然后最高点,逐渐降落,最后被林亦寒的头阻挠下来。
并接受了万众瞩目。
只是所有人只知道平时没人敢不服的美少年被人整了,但却不知道这是谁谁谁所为。
大概是因为听课太认真。
在周妤乔得意的目光下,林亦寒面无表情地打开纸团。然后回了回头,看了看周妤乔,最后笑了笑。
连续三个x了x的句型。
他是怎么知道是我扔的啊。从最后一排到正数第二排那么长的距离,再加上因为并不处在同一列的倾斜角度。可还是露馅了。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就是知道了才好!
可是周妤乔无意中瞥见了文具盒上外带的小镜子,浑身的鸡皮疙瘩就重重砸在地上。
——怎么可以脸红。
那句话,在日光灯下,在少年眼里,仿佛在巨大的灌木丛中与明亮的光芒下,留下痕迹,并且无限传递下去。
周妤乔,若是不用写的,你该怎么念出来呢?
用厌恶的还是冷淡的语气说。
——你真碍眼。
3.如果不是你借的书
周妤乔平静地迎接了数学随堂测的结果。
35分。大片空白的试卷顶端猩红色的笔迹。
明明是奥赛一类嘛,能得分就不错了是吧。
可为什么还是有人把规定为45分钟完卷的题目,只用了20分钟就上交,并且还得了满分。
“连这种题目都可以得满分,那你还来补习什么啊林亦寒。不如回家吹空调乘凉算了。”周妤乔抱怨。可是说完之后才惊人地发现这种类型的话,好耳熟。
只是换了说话的人,以及说话的对象而已。
“邪门了。我把用来熟记他说的话的时间还不如多背几个公式。”
“喂,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啊。”数学老师走在周妤乔身边,用厚厚地书本敲了敲她的脑袋,“拿这个分数都还不带书!”
气球泡沫之疼(3)
周妤乔有些恼怒。
上了好几个星期的课,你就没告诉我要带什么书啊而且我也一直没带。
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害怕被开除补习班后直接影响分班考的成绩。
“我和她都以为老师今天会分析试卷,所以我就向她借了书。”
林亦寒起身走到周妤乔身边,把书递给她。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就回去了。依然站在周妤乔身边的老师有些尴尬地无话可说。
周妤乔有些感动。
下课时。
“喂,你的演技真好。”
“承蒙夸奖。”
于是对白也到此也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彼此牵连的事情不过如此而已,周妤乔总不能让自己再破口骂人了。
再于是道别。
她忘记了对他的道歉道谢。
——整本书什么笔记也没做,连名字也不写跟新的一样。那你是怎么学好数学的啊。
周妤乔穿着睡衣,趴在阳台上。看着夜空在盛夏中永不停息星光的热闹。突然想起小学生的比喻。
满天的星星好象眼睛眨啊眨在和我说话。
其实是少女青涩美好又有些神经质的比喻。
4.如果不是我听见的名字
分班考试,阴天。有风。很昏沉。
周妤乔所在的考室,没有一个认识的同学。于她而言,两种感觉,六个字。
陌生感和压迫感。
周围的学生面孔仿佛都被水晕染过,看不清也认不出。完全陌生。
周围的学生神情仿佛都被阳光晒过,看清了也认出了。完全压迫。
都那么有信心么。
周妤乔的手心急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