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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跳跃性也大了一点。我老老实实地答:“谁还用手帕啊?”

金子笑嘻嘻地说:“如果我给你一块儿手帕,你敢不敢用?是我亲手绣的哦!”

“你?你绣的手帕?”这倒真让我吃惊了。

金子把一团软软的东西塞到我手中:“现在不准看,回去好好看。”

手里捏着这团软绵绵的东西,真的感到有股温暖从手里蔓延开来。23

我不想管陈冉的闲事,这是人家个人的隐私。再说了,这事要是换了我,谁要来管我,除了老爸老妈,我也肯定不买他的账。

但是,一想起来心里就是有点别扭,真的会这样吗?不是还跟老子说什么“传统美德”吗?

有一天晚上,陈冉又去“找李菲”。去了之后,李菲突然来了。那时都已快到熄灯时间,我都从图书馆回来了。

李菲推门进来后,张亚方还往她身后看了一眼,说:“咦,陈冉呢?”

“他不在宿舍?”李菲的脸色明显变得很难看,几乎要哭出来。

张亚方支支吾吾,瞟瞟我们,不敢再贸然说话。

“打他电话也不接!”

张亚方释然:“他的小灵通没带。响了一晚上,电话都要炸了。”

李菲没理睬张亚方的夸张。

潘金峰突然插话,说道:“他不是去你们学校找你了吗?”

这家伙如果不是大脑短路,就是成心塌陈冉的台。看着那家伙过于平静的眼神,多半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李菲机械地答潘金峰的话:“没有,他没来找我。”

张亚方连忙打圆场:“哦,可能他中途有什么事。太晚了,你先回去吧。等陈冉回来我们告诉他。”

李菲没再说话,低着头离开了。

看到一个一向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的人以这种方式离开,让人心里总有点那个不是滋味的滋味。

李菲前脚走,陈冉后脚便回来了。本来是蹑手蹑脚开门进来的,看到李业还在秉烛夜读,我们还在高低床上翻上翻下,陈冉放开手脚,一边吹口哨,一边准备就寝,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

“小李子来找过你了,刚走!”张亚方告诉他。看到陈冉面不改色,又补充道,“她都哭了!”

这下陈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虚空呆了一会儿,突然“嗷”地大叫一声。吓得我们连问:“怎么了怎么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约好和她出去玩儿的,我忘了!”

李业慢吞吞地说:“那你惨了。”

张亚方同情地附和:“就是!”接着说,“你不是说去工学院吗?怎么没去?”

陈冉支支吾吾地答:“我是打算去工学院。不过……有事。”

我就知道金子说得没错,陈冉没去工学院,那多半是去师大找雷蕾了。

“是去找别的妹妹去了吧?”潘金峰声音怪怪地说。

尽管明白潘金峰是瞎蒙的,我还是吃了一惊。还有陈冉的态度,也让我意外,他听了潘金峰的调侃,丝毫不以为意,只哈哈一笑,十分坦然。这又让我怀疑金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后边找了个机会,我跟陈冉说:“老四,有人看到你和雷蕾一起压马路。不会是姐弟恋吧?”

陈冉先是吃了一惊,很快反应过来,也不兜圈子,干干脆脆地说:“别蒙了,什么有人看见,是金子告诉你的吧?”

探花吻蕊 第三部分(8)

他这样一说,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了:“别管谁说的。到底有没有那么回事吧?”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陈冉答。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玩什么绕口令!”我突然觉得平时可能根本就看错了这家伙。

陈冉这时脸上才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来,说:“压马路的事是有,姐弟恋的事没有。”

陈冉说,雷蕾是喜欢他,可他没打算跟小李子分,雷蕾也知道,她也没打算拆散他们,反正她快毕业了,到时候天各一方,什么事也不会有。

这倒把我听傻了,盯着天花板看。当时我和陈冉是各自躺在自己的铺上。

就在这时候,听到一声轻笑,张亚方的声音传来:“对不起,二位哥哥,我可不是存心偷听的啊!”

我们不由吃了一惊,都以为他出去了!跳下床一看,原来张亚方还盘腿坐在床角理他的狗肉账。因为买了围棋及其一应家什,这段时间他经济十分吃紧,常常从各个角落翻出以前遗漏的零钱来凑堆儿吃下一顿的饭。

张亚方手里攥着把皱巴巴的毛票,一脸笑容看着陈冉:“看来美色当前无人能当啊!”

我附和:“就是,明明是为美色所惑,还声称是被人家的真情感动!”

张亚方脸一掉,对准我:“老三,你这就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胡说八道,有我什么事?”

张亚方偏不说了,低头一张张抚平那些钞票。陈冉不迭声催促:“快说快说!”

张亚方憋了一会儿,自己憋不住了,笑着抬起头:“老三,前段时间你在床上扔纸团做什么?”

我的脸立刻烫起来,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不错,对于林薇薇和金子的取舍,我的确扔过纸团抓过阄。

“那又怎么了?”我底气不足地质问。

“明摆着,你更喜欢林薇薇吧?为什么还抓阄?还不是舍不得美女!”

“去你的!再胡说八道看我不做了你!”

张亚方笑嘻嘻地说:“那你来吧!瞧你那外强中干、色厉内荏、丹田发虚的样子!”

我抬眼瞥见镜中自己横眉立目的模样,笑了。

张亚方这小子,没有逃得出他眼中的事,还真是块儿当记者的料。

他这一岔,倒给陈冉解了围。

陈冉笑看着我,说:“对了老三,披头士让我问你,金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妞儿。”

“他管得着吗?他是哪庙的神仙!”

“人家是一番好意,你这么急赤白脸做什么?”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是怎么知道的?一准是你们到处散布谣言!”

陈冉“哼”了一声,说道:“你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人家披头士是有一晚看到你跟金子一起在图书馆。看你的面子,那天他也没打算找金子的麻烦,结果金子自己心虚,你前脚一走,她后脚立马撤离。——这都是披头士的原话,我没加工过。”

照这样说起来,倒像是有鼻子有眼的事。我想起去看林薇薇的那晚,金子明明在图书馆赶作业,可我才到她们宿舍一会儿她就回来了。“那他问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说,如果是你的妞儿,”陈冉笑,“情书那事儿,他就不追究了,都是一起踢球的哥们儿。”

我老着脸说道:“跟他说谢了,下次踢球,我让他……”话还没说完,被陈冉一把卡住脖子:“你敢让球!你敢让球看我不揭了你的皮绷在墙上射飞镖玩!”24

在我以为我和林薇薇的事已经彻底了结了的时候,有一天,林薇薇突然喊住我。

那是在一场足球赛后,我旁边站着陈冉、张亚方,还有披头士。林薇薇并不在意他们听到她跟我的谈话,我们只离开几步,她便站住问我:“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对吧?”

我没有回答。

林薇薇点点头,眼中突然涌出泪水,说:“我虽然不好看,可我也没有伤害过你吧?你为什么那样做?”

探花吻蕊 第三部分(9)

我慌不择言,急忙说:“对不起。那天我没去。因为、因为……有事。”

林薇薇点点头:“是的。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去师大跳舞去了。全校的人都知道,都知道我在秀山等了你一夜。”她的眼泪滚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没有!我没有……”

我回头看看陈冉他们,陈冉和披头士的眼神却分明告诉我,不错,他们知道这件事。张亚方不用说了,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再回头看林薇薇时,我心底一下子虚了。

她睁大眼睛看我,眼泪再一次从眼中滚出。我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大颗大颗的眼泪源源不断地从人眼中涌出的样子。

我拉着她,想走到一边去。

林薇薇轻而坚决地摆脱我。

“对不起,我……”

林薇薇仍然低着头,但她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我是长得不好看,但是我也有……”她勉强忍住哽咽还是没能把话说完。

“林薇薇……”我想解释,无论如何说点什么,但她跑开了,我的声音很低,她可能什么也没听到。

我回头瞪着张亚方。

披头士笑道:“哇,《简·爱》生活版!”他学着林薇薇的声音说道,“我是长得不好看,但是我也有爱的权利!”

我冲口骂道:“你妈的,你是什么东西!”

披头士的笑声戛然止住:“日你妈,你凭啥子骂人?”

陈冉赶紧把他拖开,架着他先往前走了。

等陈冉再回过来寻我们时,我和张亚方已经打完一架。张亚方的眼睛青了,细长眼变得更细,几乎看不见。我一脸鼻血,左颈还火辣辣地疼。这小子打架跟女生一样还带抓,左颈一定被他抓破了。

陈冉见状大吃一惊,连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和张亚方互相瞪着,一言不发。

陈冉一手拽一个:“走,先回去再说,别在这里给人当猴子看。”

他这话很管用,已经有几个人满怀热情地围上来了。

我们气冲冲地越过围观群众的包围线。张亚方走在最前,我用手帕捂着鼻子走在最后,陈冉隔在我们中间,可能是怕我们再燃战火。

我注意到张亚方走路一瘸一瘸的,刚才我那一脚可能踢狠了点,尽管这小子当长舌妇委实可恨。

回到宿舍,我和张亚方各自收拾残局,一对上眼就狠狠瞪对方一眼。

陈冉急道:“你们俩到底是为什么事儿啊?”

“不为什么!”我答。

“哦,不为什么?不为什么就跟斗鸡似的了——瞧瞧,还在瞪呢!”

陈冉说话的时候,张亚方正细眼怒瞪地瞅我。

陈冉这一逗,张亚方先忍不住了,悻悻地说:“老三,你够狠的!”他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眼睛,“我这眼睛可是16的,你要给我打出近视来我跟你没完!还有这腿……”张亚方一抖右腿,“哎哟”一声怪叫,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他痛得眼睛鼻子缩到一块儿,牙齿都龇出来了,不像是装的,也吃了一惊,可别把这小子打成残废了!

陈冉已先我一步把张亚方扶到床边坐下:“刚才不都没事吗?”

张亚方呻吟着说:“刚才那是麻木了,现在、现在缓过劲儿来了!”

我连忙扒着他的腿检查,细看了一遍,松了口气,说:“没事,皮肉伤,几天就好了。”

张亚方用他那只好眼翻了个白眼,说:“说得轻松!受伤的不是你!”

我指指自己的脸,我的鼻子和上唇着了他一拳,鼻子揩干了鼻血倒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可是上嘴唇肿得跟香肠似的,我说:“我没受伤?你小子下手不狠?看,脖子也抓得血印糊拉的!”说着说着来气了,“你小子是公是母啊?打架还兴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谁耍流氓了!”我四下转动给大家看。

连酷毙了的潘金峰看到我的惨状都笑了起来,一屋子人都笑,数张亚方笑得最欢。

探花吻蕊 第三部分(10)

我瞅瞅镜中自己的形象,也绷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一件事,笑不出来了。金子约好出去吃晚饭,还有她的几个朋友,意思是让她们相相我,可能也有炫耀的意思在里头。我这副尊容怎么见人?回头看张亚方,这厮兀自在那里乐。

“喂!你这个人,做了亏心事怎么一点不心虚?笑得狗牙都飞出来了!”

张亚方的两颗犬牙是有点飞,就是俗称虎牙的那种,平时最不乐意人提这碴儿。主要是觉得那东西显得有点幼稚。

张亚方敛起笑,从床上蹦起来大叫:“你还诬陷我!我跟你势不两立!”

“我诬陷你?不是你是谁!”

张亚方气咻咻地瞪着我,我也恶狠狠地瞪着他。

“嗨嗨嗨,你们到底打什么哑谜啊?”陈冉急问。

“陈冉,你说,是不是我告诉你的!”张亚方冲陈冉嚷,“你说,林薇薇说的……那什么事是不是我告诉你们的!”

陈冉终于明白过来我们在争什么东西以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对我说:“老三,不是他说的。我发誓!”

最后,为了择出张亚方,陈冉毅然说出:“我是听雷蕾说的。他们是听谁说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也不是我告诉他们的。”陈冉用手划拉一下屋中的人。

李业瓮声瓮气地说:“刘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