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1)

今天开始做魔王 佚名 5186 字 4个月前

举到脸的旁边。虽然他的语气跟动作很像在开玩笑,不过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荒野中还会出现桃耳毒兔哦!别看它一身粉红色很可爱的样子,要是随便把手伸过去,它可是会大口咬下去的。」

「天、天哪……」

看样子越来越有「勇者斗西马隆」的感觉了。那它粉红色的大耳朵跟嘴巴,应该是用来「多听多吃」的吧。不过怎样都行啦,就是不要把最前面的「能」字省略啦。

「只是一下子要保护两个人,我还真是有够倒楣的。如果最后能够平安回国的话,请开个特别审议会,看可不可以颁给我这个劳动者克里耶·约札克一个特别奖项吧。」

「我会的」当然,塞兹莫亚舰长跟达卡斯克斯,以及其他几名都加尔德的士兵也同时动身前往朗贝尔。但如果比赛中途跟选手以外的人有所接触的话,就会违反跟补给有关的重大规定。因此,他们只能一面推测我们的位置,一面保持适当的距离,经由小路跟我们并行。老实说,就是只能靠感觉了。

「而且都加尔德一族在海上虽然所向无敌,但一旦上陆就跟外行人差不多了。塞兹莫亚虽然具有野战的实力……不过我真想不透,喜欢小动物的阁下怎么会派那群人搜索陛下呢?难道我就这么靠不住吗?」

「喜欢小动物?你是说古恩吗?」

「没错。自从在卡罗利亚跟陛下打过照面之后,我就立刻发出飞鸽传书通知他们。如果今天不是我,而是我们队长陪伴陛下的话,我想编织阁下应该就会放心了吧。只不过事到如今,能多一名护卫是一名,毕竟这儿有陛下,上人跟少爷呢。」

「不好意思,我们三口组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一点也没错。」

克里耶·约札克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都没什么改变。虽然我们在形式上是国王与部属的立场,但他都能若无其事地跟我谈笑风生。如果连他说话的语尾都仔细挑剔的话,别说是敬语了,他连粗劣低俗的说法都曾脱口而出。不过他依旧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而且他应该已经承认我这个国王了吧!虽然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啦!但更重要的是,因为约札克是肯拉德小时候的玩伴,也是伟拉卿挂保证的亲信。

没有比这更有力的保证了。

「而且你这次还假扮成异国的代表,参加敌国的竞赛,真教人不敢相信。哪个人快来帮帮忙——阻止『羊突猛进』的陛下啊——!」

真魔国当地的谚语出现了!照理说应该是猪而不是羊才对(注:「猪突猛进」为日本的成语,意指鲁莽行事)。

约札克用枯树枝搅动火堆之后,再将树枝折成两半丢进火堆里。被火光染红的嘴角则开心地往上扬。

「……不管你的行为怎么特立独行,我都只能顺从。」

「是肯拉德强迫你顺从的吗?」

「你是说我们队长……伟拉卿?不不不,那种事不需要任何人下令,大部分的魔族应该都会这么做的吧。」

「『我们队长』?」

因为我想喝点热的东西,于是拿起茶壶,倒了些热开水在杯子里。原本打算就这么直接喝,然而在一旁看不下去的约札克从粮食袋中找了茶叶给我。

「常常听你提到『我们队长』……谢谢,我自己来。你说的队长指的是肯拉德吗?」

「没错。现在的他斯文有礼,人畜无害,但过去的他可是连哭泣的小孩看到后都会闭嘴的恐怖男人。」

「又称路登贝尔克狮子?」

约札克露出「哎呀,你连这个也知道」的表情,然后拿走我的茶杯。

「你知道的还满多的嘛!没错,是年轻的路登贝尔克狮子,因为他的父亲就住在路登贝尔克。在真魔国西端的直辖地上,有某些区域居住了不少人类,那就是那儿的地名。本来住在那儿的居民……这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讲?要是大姐姐日后因此挨骂的话,那才真是自讨苦吃呢~」

约札克突然变成大姐姐的语气,可能是想藉此蒙混过去。他是在暗示我现在打住还来得及,而我正陷于是否要逼对方亮出底牌的关键时刻。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你会觉得不安的话,那我去问沃尔夫好了。」

「你真是体贴啊!不过就算你跟别人说是我说的也没关系,只是对不在场的伟拉卿比较过意不去。」

橘发男子把倒了红茶的杯子递回给我,然后环视一下广阔的黑夜。

「……应该就在这一带吧!不,大概再往西一点。这里几十年前原本有人居住。与其说是居住,不如说是收容比较恰当。因为四周围着栅栏,甚至还派驻守卫防止他们离开这个区域。」

「收容?是什么样的设施啊?」

「要说是设施的话也算是啦!不过表面上是以『村子』称呼它。这里的所有居民都是跟魔族有关连的人类,或是两族的混血儿。西马隆……当时还没有大小之分,这里也不是他们的领地。只是当时真魔国与西马隆本国的关系并不稳定,因此大陆全土开始逮捕所有跟魔族有关的人,然后在这个荒野上建立了这个村子。这里真的是块不毛之地,而且以女人占大多数。像我的母亲是人类,她曾经跟魔族的男性交往一阵子,但是那家伙不见人影之后,她就立刻改嫁给人类,对于自己曾经跟魔族育有一子一事则只字不提。当时我被寄养在西马隆的教会、寺庙之类的地方,但是成长速度就是比一般小孩迟缓。在人类的小孩已经十岁的时候,我却只有五岁小孩的模样……陛下您别担心,后来我在两年内急遽成长,不仅追上其他人,胸部还长得这么大。总之呢,我混有魔族血统的事也因此曝光,后来就被带去那个村子里。」

约札克把自己的红茶放在地上,抬起被火光照亮的脸。

「上人,您怎么不休息呢?」

「只有我不用守夜,总觉得不太公平。」

依旧裹着厚毛毯的村田坐在我右边。至于早就进入梦乡的沃尔夫拉姆则改变姿势,干脆整个头靠在我身上。没关系,你尽管睡吧。

「你是在说隔离设施的事情吗?」

「反正是很无聊的事。」

「不,我想听。因为曾经拥有我的灵魂的那些持有者,都不曾在这个世界久待过。涩谷,在第二次世界大战里,美国也发生过类似的案例。我想你应该知道,就是把日本人全部集中起来,然后收容在一处恶劣的环境,甚至还捏造了什么为了确保日本人安全的理由。说实在的,可能是因为他们害怕不晓得哪天会被背叛吧。」

如果说这件事跟第二次世界大战有什么差别,我只能说那是最有名、最可怕的战争。

约札克把新的茶叶放进茶壶里,准备重新泡一杯茶给村田。没想到在超轻量简易战车里还有茶具组,真是优雅的国民性啊!

当时过的可是无法一天喝一杯嗜好品的生活呢!要是有水跟小麦就更好了。跟那时候的日子比起来,军队生活简直就像天堂。我在那个村子住到十二岁,就在快满十三岁的一个夏夜,几名人类趁黑摸进来释放我们所有人质。我至今仍无法忘记那个背着月光骑在马上的黑影。他说『想留下的人就留下,但是想以体内另一个血统活下去的人就跟我一起渡海』……他就是登希里·伟拉。当初他的身边还带了一个年约十岁,看起来还无法独自旅行的儿子。」

「原来如此,他就是伟拉卿啊?」

「没错,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女王陛下的儿子。登希里·伟拉立刻安排我们上船,并将我们带回真魔国,让我们住在魔王赐予的小小土地上。听说他跟高高在上的魔族国王谈恋爱,因此国王将部分的直辖地封赏给他,而那里就是路登贝尔克。仔细想想也真了不起,一个左手刺有放逐者刺青的男人,竟然在流浪的地方跟女王陛下坠入情网。」

「放逐者!?」

靠在我身上的沃尔夫拉姆,差点被我的声音吵醒。可能是终究不敌睡魔,他又立刻闭上眼睛。

「天哪……肯拉德的老爸被放逐?也就是说他是干了什么非常凶恶的罪行罗?」

「不知道,我也没有仔细问,只听说他拥有剑术高超的血统。总之,真魔国跟西马隆两个是完全不同的国家。我们在那里并没有遭到监禁,也拥有某种程度的自由。加上那里跟荒野是完全不同的肥沃土地,因此有些人是以农耕维生,也有人是利用在西马隆习得的经验从事专职。而且只要自己有意愿,还可以迁移到其他地方从事想做的工作。在年长者中有人从军,也有另组新家庭的女人,这一切全多亏洁莉夫人的自由恋爱主义呢!」

想必他们可爱的爱情结晶在睡梦中还会发出「viva!自由恋爱主义万岁!」的梦呓吧。

「伟拉卿……对了,在这里以卿称呼的只有肯拉德哦!他虽然有人类的血统,但毕竟母亲是当代的魔王,因此策封儿子贵族的地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当时的他是被当成下级贵族,而不是上级贵族。其实只要冠上母姓,应该就能成为十贵族之一吧,直到现在我还是想不透他脑子在想些什么。要是我的话,铁定会毫不犹豫地冠上冯休匹兹梵谷这个姓。总之伟拉卿跟我年纪相仿,大约在同一时期接受成人礼后,就离开王城加入军队。像我的话大可从最低的阶级开始往上爬,虽然过程中难免有『上士真罗唆』、『训练好严格』的牢骚,日子至少还算轻松。但是念军校、接受土官教育的他,在尽是贵族子弟的环境中似乎发生了不少事情。」

「那是现代日本难以想像的世界……不过的确有部分的名人狗眼看人低。」

村田轻轻闭上眼睛并念念有词着,可能是在他遥远的记忆深处,浮现出阶级社会的往事吧。

「接着经过一番波折,我们被分发到同一支部队……当然我们在那儿的职位是士兵跟士官候补,我就是伟拉卿的部下。后来又因为我们之间的孽缘,所以就成了『同暍一锅汤』的伙伴。」

用日语形容的话则是「同吃一锅饭」。

「原来如此,那就是路登贝尔克师团的由来啊……」

「不,陛下!不是那样的!」

约札克强烈的否定打断了我的赞叹,难得看他这么正经八百的模样。在他重覆的话里,还夹杂了其他感情。

「真的不是那样。」

「你好像很难启齿的样子。」

「……是的,一点也没错。就某种意义而言,那算是国耻呢。」

这阵子声称自己一直在地球转世,感觉像超自然杂志笔友园地的大贤者大人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彷佛追间下去会引发什么疾病似的。抵不过无言的催促压力,约札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应该知道二十年前还没停战的时候,魔族与西马隆之间战火正炽的事情吧。你应该有听云云云教育官或前任殿下提起过才对。」

「你说的云云云是……是指云特吗?嗯,我有听他说过。」

「那么败战危机呢?」

「你是指差点打输这件事吗?」

这种事我完全没想过。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一直喊着「反战」的口号。我打着「放弃战争」、「和平主义」的理想主张,但我并没有亲身体验过那种痛苦。我不曾亲身体验残酷、无情、悲惨等等黑暗的一面,只是从课堂上或教科书上了解到战争是不对的事情。

我只是从父母、老师、新闻、电视及电影、书籍、录影带、名人说的话、祖父母说的故事,经过也不会注意的石碑、博物馆及资料馆、绘画、照片这些生活周遭的事物,学会人类不该互相残杀这种事。

我一直认为反战是正确的。当然,我也有信心。

只要在我十六年的人生里不曾站在战场上,就不会夺走任何人的性命。我也不曾尝试过胜利者高涨的心情或战败者屈辱的感受,因为这辈子我完全不想体验那种事……

「你的意思是真魔国差点战败吗?」

「不管再怎么修饰或自欺欺人,战败的感觉都很浓厚。」

大部分的战争都会有战胜国跟战败国,当然我也知道日本曾经战败过。只是该怎么说呢,我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所属的国家……而且是自己统治的国家曾经打输,就现实面来说的确很难让人接受。

我也无法想像战败国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而且眼前这名男子,还是实际从战场中活着回来的战士。不、不只是他,我在这个世界所认识的多数魔族,几乎都从那时活到现在。像是云特、古恩达、艾妮西娜小姐,还有不在场的肯拉德。

就连靠在我身上呼呼大睡的沃尔夫拉姆,也曾有过生死交关的体验。

「实在是很难想像……二十年前我都还没出生呢!我大哥倒是在我老妈的肚子里了。想不到自己的国家……才在不久前差点战败。」

「当时从大陆西南方登陆的西马隆军,在击溃了两个国力弱小的小国之后就急速北攻。要是再有一个城市——亚尔德利诺被攻陷的话,西马隆军就能轻易突破国境,届时就会被迫在自家的国土上进行决战。可是我们的主力军全分布在北古兰兹地方,及沿岸的卡贝尼可夫。要是再把兵力调到亚尔德利诺,就会造成这两处的防御战力不足。老实说,双方的战力真的有差。西马隆几乎把整个大陆都纳入自己的领土,所以土兵的数量自然也就相差悬殊。另一方面,我国并没有其他邦交国。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弃守亚尔德利诺,并做好在自己的国土进行殊死战的最坏打算。」

约札克直盯着杯里逐渐变冷的茶水,茶水中央映照着月亮。

「当时的陛下以政治能力不够纯熟为理由,全权委托给哥哥休特菲尔处理。洁莉夫人所承受的担子的确很重,但是也不能把所有摄政的工作全交由别人发落。她应该由自己稍做判断,再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就在休特菲尔接到防御边境的陆军要求加派援军的请求时……虽然大家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