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说话,火车到站了,差点误了下车。”说着从行李架拿下手提包,连招呼也不打,径自下车了。
啊,完全是一场虚惊!刚三郎透过车窗看到冒牌侦探在站台上焦急地翻索着自己的口袋。想必是车票丢了。这个人一心想侦破别人的案件,眼看要被车站的警察当作逃票者拘留了。
列车又启动了。刚三郎终于放声狂笑起来,笑声把坐在对面席位上的人又惊醒了。不,应该说,对面座位的人从没睡着过,只是为了不妨碍冒牌侦探和刚三郎讲话假装睡着。这时他对刚三郎说:“我要搜查一下你的行李。”
“啊!备杖赡康煽诖簦恢搿?那人出示了警察证件,说:“八幡的凶杀案不归我经办,我是因公出差才坐这趟车的。不过,刚才下车的人所说的话,很有一些切中要害,你确实很值得怀疑。”警察在刚三郎的提包里,找到一只挂钟,发现挂钟背面用墨笔写着一行小字:“赠给广烟与子留念,m市政府机关建筑料全体科员。”
“果然如此,被害人是广烟与子,那你一定是刁根刚三郎吧!”这警察虽不承办谋杀案,但因为是同一警察署的案件,是非常熟悉的。
刚三郎再也笑不出来了。
死者打电话之谜
明智小五郎是20世纪30年代的日本著名侦探。
这一天,有收藏绘画作品爱好的明智小五郎到东京的一所寓所去拜访一名女画家。走到女画家寓所前,他见屋内亮着灯,就敲了敲门。他敲了几次门,屋内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立即找来公寓的管理人员,请他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进门一看,只见女画家在洗澡时死在浴室里。她似乎是在浴缸里淹死的,但究竟是因为水太热,发生了突然的昏迷而跌倒在浴缸里淹死的呢?还是被人强行闷死在浴缸里的?根据现场的迹象分析,明智小五郎断定这是一起谋杀案。根据尸体和综合情况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前一天夜里8点到12点左右。
凶手并没有在屋里留下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遗留物,门窗又是紧关着的,并且,门窗也都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这迹像表明:凶手一定是死者极为亲密的人,因为凶手是得到死者允许进入寓所的;死者能在来访者留在寓所的情况下直入浴室洗澡,这也证明了来访者的特殊身份。
明智小五郎根据以上推断,立即向周围的邻居展开了调查。邻居告诉他,前一天夜里9点左右,有人看见,已同女画家分居两地的丈夫梅先生曾从她的房间走出来。
明智小五郎在横滨市的一家旅馆里找到了梅先生,与梅先生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女郎。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夫人被杀了,这是昨晚发生的事情。有人告知,9点钟左右你从她的房间走出来。希望你作出合理的解释。”
“是的,我去过那儿。可我昨晚回到这儿是10点半,11点我给妻子打电话,她那儿是“忙音’,也就是说她正在与别人通话,这证明她还活着。”
明智小五郎去问旅馆的总机接线员,接线员证实说:“昨天晚上8点,梅先生确实给他的夫人打过两次电话,但都因为占线,没有接通他夫人的电话。”
这就是说,梅先生有“不在现潮的证明。但明智小五郎接着问跟梅先生在一起的那位年轻女郎:“梅先生打电话时,你在什么地方?”
女郎答道:“我到旅馆对面的夜宵店里买了一些夜宵。”说完,她出示了一个纸包,那里有吃剩下的半个汉堡包。
明智小五郎随即跑到那家夜宵店,夜宵店的侍者告诉他:“昨晚11点左右,确实有位女郎从旅馆那儿过来买夜宵,但我好像记得,她买完夜宵后没有马上回旅馆,而是向街角那边走去,去干什么,我当然没有在意。”
“谢谢,这足够了!”明智小五郎只往墙角看了一眼,马上明白了,他识破了梅先生的诡计。
原来,他发现衔角有一只自动投市电话机,立即作出了如下的推理:昨晚9点以前,梅先生杀害了妻子。为了使人难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他把死者的尸体浸泡在水中。然后立即坐车赶到横滨,这时大约是10时半左右。11时,梅先生通过旅馆总机向家中打电话。关键之处是,在他往家中打电话的几分钟之前,年轻女郎已用街角的公用电话提前拨通了同一个电话号码。由于她始终没有挂断,所以梅先生的电话中就传来占线的“忙音”。因此,总机接线员就会产生一种对方正在通话的错觉,无意之中为梅先生作了“不在现潮的证明。
明智小五郎立即赶回旅馆,严密的推理使梅先生不得不供认了与女郎共同制造“不在现潮假象和杀害妻子的犯罪事实。
大海的神秘请帖
助理编辑小早川接到了一份署名为大海的请柬。邀请他到伊豆的海滨旅馆“共度欢乐的一夜”,随请柬还附来了足够的旅费。但他想到一个月前发生的事便有些犹豫了。那是他为了采访一条新闻而住在歌山县的白滨温泉,深夜发生了一个名叫久留未铃子的姑娘跳楼自杀的案件。她死前曾给二老和姐姐留下遗书,并给工作单位也写有信件,说是因为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而不能自拔。坠搂时,她右手还握着一条手绢,上绣“s.k”两个英文字母,这正是她名字的缩写。从种种迹象判断,自杀是无疑的。
但小早川却心存疑虑,通过了解得知姑娘在死前曾与家中长时间的通电话,他觉得这个电话颇值得玩味。再说,姑娘当时的心态究竟如何,也很有必要追查,于是他把采访任务搁在一边,而去调查姑娘的死因了,当然并无结果。此事受到了总编辑严厉的申斥,所以他对是否去应“大海”的这一神秘的邀请不免有些犹豫。然而,他毕竟是个活跃的年轻人,加上出于新闻工作者的职业特性,他还是乘车去了伊豆海滨旅馆。
侍者看了他的请柬后,把他领进了旅馆的贵宾室。里面已有四个同他一样都是被邀请的客人,但并无主人。主人迟迟不登场,五个人都显得不耐烦了。他们去问待者和账房,回答说有一个人名叫中村的人预付了定金,请店家好好招待来赴约的人,其他就一概不知了。
五个人互通了姓名,从名古屋来的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名叫驹井忍,是某公司经理的秘书。从横滨来的那个50多岁的绅士是贸易公司的董事名叫越川宗十郎,从长野县松本市来的青年,叫香山士郎,是个大学生。从东京来的阔太太,是一个综合医院院长的夫人,名叫木岛节子。
小早川认为化名为大海的主人从浩如烟海的人群中邀请他们五个人前来赴约,是有所选择的。他们五个人一定有着某个共同点。还是小早川机敏,他发现五个人的姓名字头是相同的,都是“s.k”。而且小早川立即联想到在歌山县白滨温泉一个姑娘自杀的案件。因为死者拿着的一条手绢上绣有“s,k”的字样。果然不出所料,姑娘自杀的那天晚上,在座的五个人都出于各自的原因投宿在白滨温泉。
小早川发挥着想象力,叙述着自己的见解:“虽然,自杀的姑娘留有遗书,也未必说明她就是自杀。因为她在死前曾和家中通了很长的电话,在电话中,她的父母可能发觉了她自杀的意图而尽力劝阻,而她也可能打消了自杀的念头。再说,她手中握有绣着“s,k”的手帕,也不能说明那手帕就是她的,我们在座的人名字的字头都是“s,k”,很难保证谁没有这种手绢。”
因为怀疑到在座的人,立即引起了骚动。越川宗十郎抗议说:“我就没有这样的手绢!”
小早川笑道:“当然注意手绢之类的事是女人的事,董事先生不必顾虑。”这话使两个妇女紧张起来。
驹井忍美丽的面孔激动得更加动人了:“小早川先生,请再说下去。”
小早川受到了鼓励,便继续说道:“姑娘的遗书中明白地写道,因爱上了有妇之夫而不能自拔,驹井忍小姐还是独身,当然不在嫌疑之列!”
于是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地注视着院长太太木岛节子。木岛岛节子显得十分慌乱,神情非常紧张:“你——你可不能信口胡说。”
小早川说:“在座的人,你最具有作案动机。事实上你是跟踪那姑娘而去白滨温泉的,正遇上姑娘苦闷之际,你看到了她与家中通了电话后,神色比较平静,唯恐她已解脱了苦闷,于是就去敲门,乘其不备,将她从五楼推出窗外,坠地死亡,姑娘被推,本能地抓了一把,抓住了你握着的手绢..”木岛节子听到这里伏案大哭,承认了自己在40多天前杀了久留未铃子,她正是姑娘遗书中所说的那个有妇之夫的“妇”。此刻她拨通电话向警方自首。
在座的人都很钦佩小早川的推理能力,小早川却谦虚地说:“这事要归功于那个邀请我们来此地作客的主人——大海,我估计此人是久留未铃子的姐姐。她像我一样怀疑妹妹不是自杀,于是,她到白滨温泉查到了当天往宿者中姓名带有“s·k”字头的人,然后邀请大家来到这里,以查明事件的真相。”
在小早川说话时,美丽的驹井忍已离开了房间。她来到账房关照说:“请安排贵宾室的客人好好住宿。”说着拿出了一叠钞票。
账房说:“中村小姐,你预付的定金已足够了。”
风帮了警长的忙
26岁的神津恭介曾被人誉为“推理机器”,他从不被罪犯那貌似复杂、巧妙伪装的诡计所迷惑,这在一起“不在现潮的证案中,他表现得亢为卓著。
这天,警署的b警官来请教神泽恭介,案子是这样的:一位日本青年于5月5日“男儿节”在仙台市被杀。松下户代子有杀人嫌疑被拘留起来,但她出示了一张可以证明她“不在现潮的照片。松下户代子对b警官说:“5月5日下午4点,我正在东京。这张照片可以证明。在东京街心花园,我请人用我的照相机帮我拍了这张照片。”
b警官将那张照片递给了神津恭介,说:“你看,照片上有东京街心花园的钟亭,钟的指针指向4点零5分;照片上还有男儿节的吉祥物鲤鱼在旗杆上飘扬,松下就在鲤鱼旗下站着,从摄影技术角度来看,这张照片是原版的,并没有剪贴、重叠曝光的痕迹..当然,按风俗习惯来看,鲤鱼旗一般从5月1日起就开始悬挂了,所以,这张照片不一定就是5月5日拍的,但我也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它一定不是5月5日拍的,这使我非常为难。”
神津恭介看了相片后说:“我天天听天气预报,我记得东京地区那天是晴天,刮了一大的西风。你看一看鲤鱼旗飘的方向,再比较一下松下照片上人影的方向,就能证实这张照片不是5月5日拍的?”
“那么,推翻松下代子伪证的证据是什么呢?”b警官仍然听不明白。
神津恭介推断说:“在东京地区,5日下午4时左右,太阳恰好在正西方向。这时不管相片上的人朝什么方向站,人影必定应当朝东;案发的那天,刮了一整天的西风,鲤鱼旗也应当朝东飘动。可是,照片上的鲤鱼旗却是朝西飘动的。这证明这张照片不是5月5日拍的。”
为了证实自己关于气候的回忆是否准确,神津恭介给气象中心打了一个电话,询问的结果证实神津恭介的记忆没错。他为b警长找到了推翻松下“不在现潮证明的依据。b警长非常感谢神津恭介,但神津恭介只是笑了笑说:“你应当感谢‘风’,是它帮了你的忙。”
本阵密室谋杀案
本阵是日本江户时代的驿馆,后泛指一般的旅馆。这是一个炎热的夏季的中午,在一家旅馆二楼的一个客房里,一名女招待上吊而死了。
旅馆老板川岛立即打电话报告警方。警察到来之前,私人侦探太一郎已赶到了现常太一郎检查了尸体,根据体温,他估计被害者死去不到10分钟。他看了一下房间的结构,发现所有的窗户都插着插销,窗台上的一层灰尘表明;并没有什么人从窗户跳出去,然后从外面把窗关紧的任何作案迹象。房门的扣销也从里面扣挂着,房门与门框之间没有一点儿缝隙;整个房间形成了一问典型的封闭式密室。
警察赶到了。他们首先要解开的,当然也是这个密室之谜,探长智田试图用细钢丝从门缝里塞进去拨动扣销,但这是徒劳的,细钢丝即使塞进门缝,也拨不动扣销或者使它落下将门插上。“有的罪犯用浆糊、冰激凌或大头针之类的东西先把插销固定在一定的位置上,然后出门,在外面用力碰门,使插销震落到插销槽里..这种把戏骗不了我!”他这样想着认真检查起门和窗的插销、扣销来。但是他并没找到任何可以证实他的推理的证据。
天很热,紧关的房间里没有一丝风。一事无成的智田探长头上冒着汗,他跑到电风扇前吹了起来。“凶手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这房间弄成密室并逃走的呢?太一郎,你有什么高见?”智田觉得,自己已无法赶在私人侦探太一郎前面破案了,他只希望太一郎也破不了案,这样,两个人这盘棋就下了个平手。女招待也就会被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