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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光年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给母后丢脸了……”

“你并没有错,亚力克。”

希尔德轻轻擦干儿子脸上的泪痕。

“你年纪还太轻,随着你渐渐长大,相信会逐渐克服缺点的。你父皇也一样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如果没有吉尔菲艾斯元帅陪伴身边,他同样会出现错误判断,而且比你现在的影响严重得多。在吉尔菲艾斯元帅去世以后,你父皇对我非常信任,他说我可以给他最大的帮助。孩子,你也一样,即使等到你亲政的那一天,母后同样会像辅佐你父皇那样给你支持和帮助,不让你被国人埋怨一句。你时时刻刻也都要记住,你是莱因哈特的儿子,是银河的儿子,你明白吗?”

“我懂了,母后。”

亚力克笔直的站到母亲面前,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有力的军礼。

“为了银河帝国,为了所有爱我的人,亚力克发誓,从今以后不会轻易流下一滴眼泪!”

“好,的确有你父皇当年的气概!”

希尔德看见重新振作的儿子,欣慰的笑了。

“皇太后陛下,军务尚书求见!”

官邸的外面,传来了奇斯里洪亮的声音。

梅克林格披着黑色披风,迈着几乎听不见声音的步子,在奇斯里的引领下走入了官邸内。亚力克看着他的表情,似乎也猜到几分,那茅塞顿开的样子,应该是查到敌人的所在地和主使者了。

向希尔德与亚力克行了礼,梅克林格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在信封的一角,亚力克清楚的看到了一个黄金树的小标志,还有雷欧波特.舒马赫的签名字样。那些害死毕典菲尔特元帅的可恶敌人,居然还敢送信给母后吗?少年心里掀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然而,他不能在此刻爆发,必须忍耐下去。

“艾尔威.由谢夫二世……原来是他。”

看完信后,希尔德突然露出了豁然开朗似的表情。

“皇太后说什么?是旧帝国那个失踪多年的废帝?”

梅克林格也不觉惊讶。

“那封信可是舒马赫写的,皇太后为何如此肯定在背后主使恐怖事件的人,是艾尔威.由谢夫二世?”

希尔德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将信折叠起来,装进抽屉里。

“当年的高登巴姆王朝还未完全崩溃之时,艾尔威.由谢夫二世已经被兰兹贝尔克伯爵及舒马赫劫持,而后来兰兹贝尔克失性,被我国的人找到,发现他身上带着一个包裹。相信军务尚书对那件事情也还有印象,那包裹里是一具小孩的骨骸,大家都以为那就是死去的艾尔威,但经过法医鉴定,并非如此。据大公妃说,艾尔威是个性格极其古怪的人,虽然那时还是个孩子,却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克斯拉元帅也是稍微熟悉他的人,说他身体里似乎天生就有暴君的细胞。即便只是说说而已,但从那些恐怖事件看来,除了那个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舒马赫信中有一句话是这样写的:狮子不会爬树,只能在树下蹲伏,黄金树之光普照的范围,化作骷髅的鬼魂也能复生。”

“难道舒马赫是在暗示我们?”

梅克林格像是猜到了什么。

“莫非舒马赫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皇太后,您也这么认为是吗?但即使如此,微臣也实在想不透,舒马赫既然愿意暗中为我们提供线索,却为什么还是要跟我军正面为敌?”

“这也正是我感到不解的地方。”

希尔德无奈的摇着头。

“舒马赫在十六年前失踪,如今突然出现已经令人难以置信,这件事就更让人猜不透。但另一方面,复辟势力一定要镇压,否则整个银河帝国就会陷入危机。梅克林格元帅,我们的情报员到底有没有查到敌人的巢穴?”

“有,是一个叫圣玛赫巴的星球。”

“圣玛赫巴?”

希尔德和亚力克听罢,同是惊讶非常。

梅克林格见状,脸上的表情顿时阴暗了下来。的确,这个陌生的名字,就连称得上帝国第一军人博才者的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本以为希尔德在玛林道夫公爵那里听说过一些关于河外星系的事,可以继续追查,然而仍是没有头绪。

“难道那个星球并不属于河外星系?”

梅克林格百思不得其解。

“微臣查过银河系的星图,可是并没有找到圣玛赫巴。”

“这样吗?”

希尔德沉默了片刻,又问。

“那我军的情报员又是如何得知?”

梅克林格惭愧的低着头回答道:“微臣不敢欺瞒皇太后,这次我国派出的三十六名情报员,已经在圣玛赫巴附近遭到不幸了……是其中的一名士兵在危急时刻,用超微型电脑将信息反馈到费沙的侦察卫星上,他们用生命换取了珍贵的情报,但是直到现在连他们的尸体也没有找到。”

希尔德咬住下唇,脸上笼罩着惋惜和忧愁的云雾。

敌人和他们的营地都可怕到了这种地步吗?亚力克站在母亲身边,暗暗思考着,连聪慧的母亲也一筹莫展,那个名叫“圣玛赫巴”的神秘星球,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根据梅克林格的话,他肯定这个星球并非在银河系之外,虽然距离费沙遥远,侦察卫星却能收到模糊信号。是否能派专业人员,将卫星信息发送过来的轨迹完全用虚拟形象合成一遍呢?若能将信息轨迹完全重现,那要找到圣玛赫巴的具体位置便不难,军队跟着便可顺路开进,征讨敌军。军务尚书是聪明人,相信他也应该想到这一点吧。然还有一件更令人担心的事,那就是安妮罗杰的安危,心里有一种直觉,姑姑就在他不远的地方,却怎么也寻不着。

“元帅,我姑姑她……有消息吗?”

终于怯怯的问了一句,亚力克问完后,不自觉的将头转向母亲看了一眼。

“大公妃殿下应该不会有危险。”

梅克林格只请亚力克放心。

“陛下不用太担心,敌人是复辟者,大公妃无非是他们的最后一步棋子,他们想用她来威胁皇太后。在微臣看来,大公妃虽然在敌人手上,却并非身在圣玛赫巴,既然敌人可以用挖地道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的绑走她,那么敌人必定在费沙就有临时基地。我和克斯拉已经商量过了,决定一面向圣玛赫巴出兵讨伐,一面暗中在费沙搜寻敌人的散点营地。”

“看来军务尚书已经有对策了。”

希尔德不禁化愁为笑,她暗自笑自己一时迷惑,竟然忽略了梅克林格的实力。眼前站着的这位小胡子军务尚书,不是她亲自挑选的吗?忽然想起了旧同盟的杨威利,跟杨相比,梅克林格可说与之相似,淡泊名利却睿智过人,即使在他脸上看到了短暂的慌张,下一秒也会立刻消失。

梅克林格没有表现出任何神情,只微微点了点头,黑色的披风被门外的北风吹起。在黑与白的缝隙里,亚力克目不转睛处,窥见了一缕细细的阳光。

第七章 准备出征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落日的光辉在山那边渐渐的消逝了,冬日的黄昏像是被潜在地底的暗流悄悄过滤成深蓝,甚至变作黑色。天空,似乎想故意把明亮甩在地平线下面,然后静默在某个峡谷。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终于和暮色融成一体,让人看不清楚。只有山顶那皑皑白雪,在淡淡的新月之光的映照下,反射着银色微光。

二月了……已经到了要化雪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发觉?

斜靠在家门前,菲利克斯双眼无神的望着远方的夜空,或许正因为亚力克执意要他回家,他才更加感到难过。在奥丁的时候,自己终究没能追上当时冲动非常的亚力克,尽到做朋友的情谊,深深的自责感已经沉积在心底,数天难以抹去。远处尽管是朦胧的美景,但那苍茫的感觉,在他看来仍是一片冬日暮色中残留的萧瑟,完全没有春天即将来临的生机。

“菲利克斯,还在想亚力克陛下的事?”

身后,忽然听到了母亲温柔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刚烧好的热牛奶散发出的一阵阵浓香。

艾芳瑟琳捧着托盘,微笑着站在他面前,见儿子转过了头,便将盘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他面前。就像从前给米达麦亚上热咖啡一样,她生怕杯里的液体溅出一滴,或者因振荡过激而减少了饮品的一丝新鲜和香醇。

“妈妈,您还没有休息吗?”

知道母亲一向习惯早睡,此刻接过装满牛奶的杯子,菲利克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受。也许,他想和慈祥的母亲说说话,但面对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他经常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天你就要去军校拿军衔了,今天还是先喝杯鲜牛奶,早点上楼去睡吧。”

艾芳瑟琳关切的将双手搭上儿子的肩膀。

“不管结果如何,就算只能得到士兵的头衔,妈妈和爸爸也都会替你高兴,至少你已经在向一名正式军人迈进了,你说是吗?”

“其实……”

菲利克斯犹豫了片刻,红着脸说。

“其实我……并不那么想当军人,尽管我有作战方面的天份,但我并不喜欢上军校。军衔那东西,我从来都不觉得重要,我只是……只是不想别人说我给爸爸丢脸,只是单纯的想保护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也难得你有这份心,菲利克斯。”

艾芳瑟琳叹了口气。

“我又何尝不明白你的心思呢?但是,你又知不知道,你的人生并不属于我和你爸爸,在你还不到一岁的时候,是你自己伸出手去,拉住了亚力克陛下的手。虽然你的挚友贵为皇帝,但跟他并肩作战是你一生的承诺,也是你生就的选择,你可以负任何人,却绝对不能负了你最好的朋友。你是在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觉得对不起亚力克陛下,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减少那样的压力。跟他站在一起,永远守护他,实现那个的承诺。”

“妈妈……”

“自从罗严塔尔元帅去世以后,你爸爸一生都在缅怀他,他却已经看不见,也听不到你爸爸说话了。菲利克斯,我不希望你和亚力克陛下的感情,因为你们俩的追求不同而划下句点,有时候遗憾就是无法挽回,才会令人悔恨一生……”

艾芳瑟琳感慨的望向远方,仿佛回忆起十六年前和丈夫一同抱着孩子看银河的时候,那天夜里同样没有下雪。那个夜是如此美丽,希望中却浮现着淡淡的伤感。那时,米达麦亚欢喜的将儿子举过头顶,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惆怅的泪……

院子里,依然同从前一样种满了黄玫瑰,尽管它们还在等待春天的来临而新生,却仍在等待着一位英雄的归来。他不常回家,只因有着帝国首席元帅和国务尚书的盛名,虽然现在的他多年未上沙场,已不能说是当年立志从军的“疾风之狼”,然依旧是自新银河帝国建国以来,辅助两代帝王的“帝国至宝”。母亲是那么爱父亲,是因为这些吗?还是……菲利克斯一声不响的思索着。他很爱父亲,并非因为那些英雄事迹。米达麦亚最令儿子尊敬和骄傲的,只因他是个正直而热情的人,一个永远站在阳光下散发光芒的人,还有他和罗严塔尔那天地相隔,依然矢志不渝的友情。不因为战绩,他活得光荣,活得充满意义,幸福才与他同在,亲人和朋友才一样爱着他。

而自己呢?若说渥佛根.米达麦亚是银河帝国最受人尊敬的元帅,作为儿子的菲利克斯,应当怎样追求自己的梦想?他永远不会忘记在海尼森的时候,亚力克告别的前一天的霸气眼神,亚历山大皇帝的名字将来很可能就是黄金狮子旗下最耀眼的恒星,自己为了守住这份友谊,就必须像父亲一样,站到阳光之下……

次日清晨,是菲利克斯被授予军衔的时候,因为他是国务尚书之子,又由于和瓦列返回国家的时候立过小功,因此被授予了准尉的军衔。他和杰纳德算作了同一批特准提前毕业的军校生,并在当天上午就正式加入了帝国舰队。在舰队里,杰纳德见到好友,兴奋非常。而菲利克斯却像是无法高兴起来,尽管他说话仍带着叛逆不羁的另类幽默。

“菲利克斯,我在军队里已经呆了好几天,这里和军校果然是明显的不同。”

杰纳德说话的语气,令黑发少年感到有一点惊奇。不过才来了三四天而已,那个在军校里总被人欺负的朋友,喜欢絮絮叨叨的“小保姆”,此刻竟像是在一瞬间就成熟了不少。

“你好像变了,杰纳德。”

菲利克斯脸上不经意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杰纳德握着好友的手,同样笑着回应说:“说不定你在这里呆上几天,性情也会改变呢。这里的军事演习和军校里的可不同,上次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通过了第一次测试。直到现在,我才算是体会到爸爸的人生是如何走过来的。的确,作为正式的军人,尤其是想成为将领的军人,就必须咬紧牙关忍下每一种痛苦。虽然我并不知道爸爸以前的事,但相信他的沉默是从军队里带来的,听说他作战非常沉稳和冷静,纵然总站在后盾的位置,却是不折不扣的常胜将军。”

“艾齐纳哈叔叔的事迹,我听爸爸提过很多,而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把作战和演习当作是一种任务?”

菲利克斯嘴角往上一撇,像是带着讽刺的语言说。

“杰纳德,你何必要那么认真?以前在军校的时候,每次搞军事演习,那些家伙总喜欢把没有通过测试的原因,归结为战斗工具有问题。他们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技术不到位,还要打肿脸充胖子,不选择离校而继续训练,那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