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都是姆莱在舰队里搞策划和制度处理。嘿，不知道是不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产生了，尤里安居然搞起这种东西，真令人刮目相看，以前怎么就没发觉他有这方面的才能？亚典波罗你说呢？”

“你们用不着奇怪，因为提出改制的人并不是敏兹元帅。”

一个似笑非笑的冷漠声音，幽灵似的从旗舰后面延伸而来，在场的三人不约而同的一愣。

来人是个留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黑色扁帽，稀疏的头发向两边无规律的散乱着。他的五官长得很小，脸上随时都泛着苍白，而那冷冷的眼神，时常狡黠的转动，很难让人产生信任感。他便是杨舰队中出名的“墙头草”巴格达胥中将，尽管已呆在舰队多年，却仍然独来独往，跟任何人都不太亲近。只因他对现存的共和政治体制有着不少批判性想法，加上大言不惭、好像随时都会放弃信念的怪异性格，让官兵们都不足以相信。直到诺薇卡来了杨舰队，他似乎才多了些话。也许是从诺薇卡身上看到杨威利当年的影子，巴格达胥一向只服从杨的命令，才对这个女孩稍显热心。

“巴格达胥中将知道是谁提出改制的？”

诺薇卡上前问道。

“是那个参谋长。”

巴格达胥冷笑转过身去。

“这是他归入杨舰队后的第一条计策：治外先治内。”

“这个巴格达胥，还以为过了十六年，他的坏脾气会改一点，想不到还是那样……”

卡介伦嘛嘛咧咧的嘟哝了几句，拍了拍亚典波罗的肩膀，便拉着他转身走下了舷梯。

“喂，你们……”

望着两人转眼离去，诺薇卡只有无奈的表情。

“不用在意他们，诺薇卡。”

巴格达胥满不在乎的叉起双手。

“整个舰队里除了杨提督，加上现在多了你一个，又有谁喜欢跟我多说几句话？他们不想看见我就随他们去，我早就当这种情况是家常便饭。”

“我只想知道……中将您也不喜欢参谋长吗？”

诺薇卡沉默了片刻，还是问了一直想问对方的话。

巴格达胥伸出右手摸上下巴，撇起嘴角说：“钟泰来这个人，的确是个管理人才，只是我觉得他是我最大的对手而已。或许舰队里很多人都不知道那件事情，就是在前次军政议员的选举大会上，有个人仅以一票输给了他，而多出的那一票正好来自总理杨夫人。”

“什么？难道……”

诺薇卡猛然明白了一切。她非常清楚巴格达胥在谋略与策略方面的特长，尤里安虽不太喜欢他，却也称赞过他在军中无人能出其右的策谋实力。的确，若是没有菲列特莉加的最后一票，他便应该是新任参谋长，然而事情总是难以预料……母亲当时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因为巴格达胥的古怪性情，让他永远不能坐上军队的重要位置？难怪，巴格达胥对钟泰来的厌恶程度也和自己不相上下，也许比自己更加厌恶。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他那么厉害的人……”

巴格达胥点上一枝香烟，脸上笼罩着一层灰暗的愁云。

“早觉得那人有些心术不正，但他异常的小心谨慎，令人根本抓不住半点把柄。杨提督的坟墓遭到袭击，明明会动摇军心和民心，他却能够不慌不忙的把所有人都安抚下来，或许这就是总理选择他而没有选择我的原因吧。虽然你和我都对他看不顺眼，我们却毕竟是孤掌难鸣，那个人的公众形象简直太好了，要驳倒他可不是容易的事。”

他对钟泰来的厌恶程度已经达到极点了吗？诺薇卡望着眼前的人，不自觉的想到了什么。既然那样，自己何不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来驾驭他，让他成为自己初战的得力助手？尽管她同样有些担心，却想到父亲曾大胆的用了这个身为当年的“叛军”降将的人，自己也一定能与他合作愉快，甚至取得胜利。再说，钟泰来要随军出征，倘若有巴格达胥随同，也能牵制住他。

想到这里，她冲着对方微微一笑：“中将，如果您还没有接到随军出征的命令，我会对司令官说，让您过我的中队来帮忙，您看行吗？”

“诺薇卡，你是在开玩笑吧。”

巴格达胥怀疑的笑道。

“你就那么肯定我会过来帮你的忙？小姑娘，虽然我在舰队的名声一直不好，却也不喜欢别人说我是仗着从前杨提督的信任，而讨好他的女儿。还有，像我这种大家都不敢轻易任用的人，你就不怕我这棵墙头草，在战斗中被暴风吹到别的地方？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第八章 青丝碧影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台风般席卷了整个费沙：“银河帝国的宇宙舰队要出征了！”倘若不是亲眼看见了舰队起飞，城里的人们是完全不敢相信。昨天希尔格尔摄政皇太后和六位元帅召开了出征前的最后一次议会，今天就立刻出发，前往那个完全陌生的星球——圣玛赫巴。但尽管如此，人们并没有持续多久的震惊，因为没有人在费沙见过来自那里的敌人，只是虚幻的想象，不可能长期维持好奇和兴趣。在那同时，驻守奥丁的国务尚书渥佛根.米达麦亚元帅接到命令回到了首都，更成为全国人民的一根有力支柱。仿佛只要有他在，费沙星球的周围便砌上了一道坚固的大堤，无论多么猛烈的浪潮，也不能损它分毫。年轻的亚历山大.齐格飞.冯.罗严克拉姆皇帝，终于首次在民众当中公开露面，站在缪拉的旗舰“帕西法尔”上，准备随宇宙舰队打第一次正式的仗。尽管大家看得不算清晰，同样的语言却无疑是一句“他跟莱因哈特大帝分明就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虽然他没有披着白色披风，身上的军服也并不华丽，但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仍能被星星映得光芒四射。菲利克斯站在亚力克身边，他没有戴军帽，只将它半揣在衣袋里，像是生怕他整齐有型的头发会被弄乱。深蓝色的眼里，除了看着挚友之外，总是一副冷冷的目光，不时扫过肩上的准尉肩章，仿佛故意在对那代表军衔的东西嘲笑。人们总说性格是天生的，本身的性情无论如何改变，也不可能彻底转变为另一种。和亚力克独处的时候，菲利克斯很爱说话，然而到了军队里，就变得异常沉默，比在军校时更加令人难以接近和捉摸。一会儿，他听见了亚力克发问的声音：“缪拉元帅，我想知道……瓦列元帅和安东尼少校他们父子，怎么会作为前锋先出发？”“陛下问这个吗？”

站在指挥台前的缪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回答道。

“出征前的准备，几乎都是经过军务尚书策划安排的。陛下请放心，军务尚书做事从来不会乱了分寸，绝对没有问题。”“可是……”

亚力克脸上露出一丝不安的神色。

“虽然梅克林格元帅是经过了新旧两个帝国的智将，但他的决策真的就从来没有出过错？据我所知，他还是第一次以军务尚书的身份策划征讨性的大型战争。照理说的确是瓦列元帅的作战经验更丰富，除了已经过世的毕典菲尔特元帅，他的确最适合在战斗中充当先锋角色，并且他的思想更为成熟和沉着。然而，这一次的战斗却不同，圣玛赫巴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军的官兵谁也不清楚，用常理来布置军队似乎是不恰当的。再说，战争已经整整十六年没有发生过，应该在很大程度上有所变化。在我看来，很大程度上觉得缪拉元帅和我们更适合充当先锋，而瓦列元帅父子应为后盾。”“哼，亚力克，缪拉叔叔的话你也信？他可是一撒谎就立刻会被揭穿呢。”

菲利克斯悄悄念叨着。他所想象的也并不无道理，比起成天不出皇宫的年轻君主，他可比亚力克了解那位宇宙舰队总司令太多。缪拉是帝国七位元帅里最年轻的一位，尽管他作战天赋最好，却在理论上不能完全做主角。加上他就是那样的脾气——不爱争，所以即使做了总司令，也爱谦让其余几位同僚，这也正是连毕典菲尔特那样火性子的人也对他发不起火的原因。这次，一定又是他把先锋位置故意让给了瓦列，菲利克斯担心缪拉的性格有时可能会成为他的致命弱点。或许，大家还爱把亚力克和自己单纯当作普通的十七岁少年，尽管他们有非凡的能力，却始终因为年纪和经验问题，而不能在这种重大战斗中参与出谋划策。菲利克斯认为，站在宇宙舰队里，不管他们的身份如何特殊，也仍旧只是两个新兵，只会处在观摩者的位置。他清楚的记得一个同样刮着凛冽北风的早晨。那年他才四岁，米达麦亚曾带他到一个荒凉的地方。孩子当然不知道那荒地上堆积如山的“堡垒”竟是死人的坟墓，却似有一种直觉而自然缩起脖子，周围笼罩的灰暗和苍凉，使他害怕得直躲到父亲怀里。隐约听见父亲低声说：“菲利克斯，不要害怕，这里不过是军人们忏悔的地方……”

惶恐的露出一只眼睛，却发现父亲眼里湿润着，他的心跳竟然和自己一样，完全失去了规律。“亚力克。”

他的右手不自觉的搭上好友的肩膀。

“成为军人的我们，是不是有一天也要去墓园里，对着那些被我们杀死的人忏悔？永远的和平……那在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是吗？”“你的确是个怪人，菲利克斯。”

亚力克转过头来，冰蓝色的眼睛微眨了两下。

“或许我自己是个爱走某个极端的人，但你却是在同时走两个极端。我认识的你是热情温柔的，而别人眼里的你却是既孤傲又蛮横。”“其实我本来既不孤傲也不蛮横，你知道的。”“我并不太在意自己或别人对军人的看法，我只知道毕典菲尔特元帅因我而死，他是我重要的人，我有义务为他报仇。”“不因为你是皇帝？不因为先皇是位军人皇帝？”“不因为我是皇帝，和父皇更牵扯不上什么。”

亚力克说得很果断。

“菲利克斯，仅仅因为感情，我想随军出征。如果你的想法和我相同，你就不应该问我这些多余的问题，而是用行动来帮助我。”“我不会忘记我们曾经的诺言，亚力克，我永远会站在你身边。即使全世界都对我冷言冷语，只要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也就够了。”

握起亚力克的手，菲利克斯会心一笑。

“如果……此刻她也和我们在一起，该有多好？”闪亮的眼光飞散了，飞到遥远的星空里，再也看不见。“帕西法尔”越行越远，朝着陌生世界去了，谁也不知道，前面的旅程是否布满着荆棘……在首都海尼森，巴拉特军接到了来自费沙的出征消息，却仍旧在驻留舰队中，由司令官亚典波罗分配各分舰队，布置具体任务；另一方面，诺文斯卡娅.杨上尉依然在对自己的第五舰队做严格的新兵训练。前些天钟泰来提议让尤里安把军中的领导层重新改制，弄得整个舰队都要重新分组和分配新任务，若没有尤里安和菲列特莉加的同时支持，官兵们又要议论纷纷。然广大人民听说了巴拉特可能协助帝国军队出征的消息，参军入伍的人数在短短几天之内便迅猛增长，那位参谋长因此再一次出尽风头。由于申请入伍的人数超出想象，于是钟泰来提议选择精英，几乎每一个分舰队都在一天之中成了新兵老兵混杂的所谓“精编”队伍。为了避免新老官兵之间发生摩擦，特地调了诺薇卡训练新兵。在诺薇卡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可疑行动”的时候，他提早一步先遣开了“可怕人物”。“姓钟的果然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居然暗地里还要打着我爸爸的旗号，搞什么英雄主义，为什么就没有人看得到他阴的一面？”

诺薇卡心里不时重复着这句话。若只论聪明，自己确实胜出他，但却没有他的那份老练，那大了一半的年龄差异还真是能够体现实力。钟泰来这一招，不仅大大减少了她与他照面的机会，相反还为杨舰队增加了大批新兵。说到海尼森的新兵，大都是热血沸腾得想立刻上战场的，并且都以从前的杨威利元帅为光荣榜样，训练的时候也会想尽办法克服一切困难，争取被编入此次出征的队伍。“阁下，杨上尉最近好像对您没什么特别行动吧？”

一艘战舰的后面，阿尔耐德.佛雷森中校靠在钟泰来身边。低声询问以后，他悄悄的探出头去四处张望，生怕被“闲杂人员”发觉。“她当然没有时间再理会我。”

钟泰来眯起眼睛，顺手递给佛雷森一根香烟，像是对他“功劳”的小小回报。

“正因为她太聪明，在舰队中成绩太过显著，更仗着她父亲的名字在军中受到太多人的尊敬，新兵的入伍才给了我一个大好机会。军人不能一辈子是军人，老兵总有一天要退伍，兵源只能不断由新兵来填补。当然，新兵需要严格的训练，尤其是加入杨舰队，否则不可能有高素质。论起严格和训练有效，整个舰队里任何一位教官也比不上诺文斯卡娅。尽管如此，但新兵就是新兵，菜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被训练成精锐部队，要更加激发他们的斗志和潜力，即使是诺文斯卡娅，也必须花费不短的时间。”“我就说嘛，姜还是老的辣。杨上尉不过才十六岁，怎么斗得过阁下呢？”

佛雷森一面抽烟，一面点头哈腰的奉承着上司。“你不用说这些话，我可不喜欢听这个。”

钟泰来突然露出一个严肃表情，瞬间却又转为微笑。

“如果诺文斯卡娅把目光再放远一点，野心再强一点，或许我就会败在她手里吧……毕竟是杨威利的女儿，即使自己有非凡的领导才能，也不愿意自己坐上全国领袖的位置。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