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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劫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跳声,他没有为着她心动,没有,这心跳已能说清楚很多问题。

感受着她在他怀里的轻颤,微微睁开眼,望着躺在他胸膛上的女人,她为何甘愿如此,如果她只是一个刺客,那么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以身相许,为着什么?难道她真是爱着他的?不会,绝不会,他从未见过她,而且她嘴里喊着的明明是个叫御风的男人,而不是他,她把他当成了御风,御风?究竟是谁?他没听过这个名,突然就想知道,托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望着自己,问道:“告诉我,御风是谁?你的第一个男人?看来你生命里的男人不少嘛!不过别用那些贻笑大方的话来搪塞我,我是不吃这一套的,若是你还有点小聪明,就该给我说实话,听明白了吗?”

“御风,他,他是……”凤凰凝望着他,这样的场面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竟不知该从何开口,只得愣愣的,任话哽咽在咽喉,半字难吐,一个转世的男人向她询问着他的前世,她该以何作答,谁来教她,而且那言是那样的冰冷,带着怒,让她心悸,他讨厌她了吗?厌倦她了吗?

“你护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君逸没来由的一阵怒,翻过她的身子,压在身下,狠狠的瞪视着她,让她想到了摩利,两百多年前摩利也曾这样的伤害过她,而他现在也会这样吗?准备伤她更重吗?别过脸,不敢看那双让她心悸的眼,喃喃的说道:“我的确护着他,如果可以,我多想永远的护着他,可是不可以,自两百多年前,我在他身体里渡进忘字诀后,就很清楚的知道,我和他即使相遇在茫茫人海,也会如同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他会娶一个真心所爱的女人,会和她生很多孩子,然后就是儿孙满堂,而我和他,不过是一次最错误的相遇,而我和你,却不想再重复这样的错误,请你,别这样伤害我,可以吗?”

“伤害,我曾经伤害过你吗?没有,我和你不过是第一次遇见,但是你却扮演着楚国的刺客,而且还懂得利用美人计。知道吗?我差一点就上了你的当,以为你当真是为着爱,不过现在想想却是最不应该的,像你这样的女人,该是自以为是西施吧!忍辱负重。难道躺在我的身体下,真让你觉得受了侮辱?那就不要来勾引我,再说那些混话!滚!”君逸的手使劲一挥,把她抡到地面,手肘擦到地,渗出血,让他的心一颤,好熟悉,好熟悉的场景,真的太熟悉了,好似多年前,他也曾这样的将一个女人伤着,可是那个女人是谁?他一点都想不起来,只得头痛,头,真的好痛啊!让他不由跌进床铺,紧紧的按住太阳穴。

凤凰挣扎而起,忙把他抱在怀里,话语里全是担忧,急切的问道:“御风,御风,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御风,求求你,你别吓我。”御风,这个时候,她心里想着的,嘴里念着的,依然是那个叫御风的男人,而不是他,若她习得聪明,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把那样的一个名字挂在嘴边,偏偏她情急难收,控制不住,吐出口的全是这样的名,让他难堪的名,她可真是一个执着的女人啦!

冷冷一笑,剑被君逸握在手中,随即,狠狠扎进凤凰的身体,眼里是彻骨的寒,“对付刺客,我龙君逸从不会手下留情,更加不会为着她意乱情迷,不管她是否拥有着一张美若天仙的脸,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我是不会动心的,永远不会!”剑刺得更深了,血慢慢顺着剑锋涌出,惊着她的心。

绝望中,她握紧了他的手,温暖的手,本可温着她的心,暖着她的眼,只心,碎,眼,也碎,愣愣的瞧着腹部那抹红,竟是不信,抬首,是他的眼,无情的眼,让她隐着痛,含着悲,泪,涟涟的下,让他惊心,她的眼里含着太多的浓重,那浓重的是爱,也是哀,丝丝缠绕在他的心间,让他竟是有着愧疚。

猛然,凤凰推开他,将衣服穿好在身,踉跄后退,脉脉不解的瞧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昔日眼波流转,喜笑颜开,相依相偎,可如今却褪色成烟,蓦然回首从前,爱恋竟已遥远,喃喃呢哝语,沧海桑田意,却在一转眼逝去,难道多情竟是苦盼,岁月竟成梦魇?笑,苦苦的笑,荡在她的眉间,多想问他,却问不出口,一点也问不出,嘴虽问不出,但心却早已经问了千遍万遍。

狠狠的,君逸把剑从她身体里拔出,这一拔,结果若何?他知,她也知,凤凰的心,刹那就有了血的痕迹,那汩汩而出的血啊!就在这一刹那,断绝了年年的扯牵,放弃了永生的绵缠,他和她,本是不离不弃的,可是来世必定不是今生,那爱未能在他心里停驻,注定了脆弱。

“御风,为什么……”凤凰颤抖,他不是御风,而是君逸,可是她却难以改口,多想追逐他的脚步,多想留在他的身边,可是不能,他是不会让她留的,他若是要舍弃她,她又能如何?既然明知不可得,为何还要勉强为之?罢了,罢了,就让她走吧!这一世就当她从未遇见过他,从未。

不解的,是他的眼,君逸的眼,他原本只是一个剑客,一个在列国周游,以刺杀为目的的剑客,但却受着王翦的厚恩,渐渐的,他步步高升,今日更是成为远征的将军,随在王翦身侧,做他的前锋,可为何,为何他的心却在她的眼里乱着,她,细看之下,清雅动人,柔情似水,眉若远山,不画而黛,唇若红樱,不点而朱,眼本是春水含情,可如今却是愁苦盈眸。

“为什么?”凤凰瞧着他,依然俊秀的容颜,却不是她的,那么深那么深的爱着,却是给他一个亲手杀她的机会,不,她不要这样的结果,她要的是和他的天涯相随,她已经十八,已经不会再伤着他了,已经可以有资格和他在一起了,“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没有用手捂住那道伤口,由着血慢慢涌出,伤着彼此的心。

“你是刺客,该死!”他根本不想动半分情,只冷冷的盯着她,无情的话自嘴里残忍的说出,“如果你一心求死,那就别怪我!”一切的一切都幻化成烟,模糊在眼前,朦胧了她的心,死,他当真想让她死吗?当真吗?妥协,这一刻,她竟是想妥协的,虽然她明知自己不该妥协,可是她依然想妥协,为着他妥协。

剑,属于她的剑,那么直直的指着地面,慢慢逼近,横扫,立刻血从划破的衣服里渗出,让他的眼更加无情,这抹无情比那道伤口更让凤凰心颤,愣愣的望着胳膊,再愣愣的望进他的眼,忘了疼痛,只那么苦痛的望着,忽而一笑,轻声问道:“你,当真想让我死吗?如果是,那么,我,死!”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死,突然觉得这个字眼竟是如此可怕,他,龙君逸,秦国的将军,曾经让多少人死在剑下,而未见半点惜,可如今他的眼里却不觉泛起怜惜,她,毕竟在这夜成为了他的人,他,毕竟也曾有着微微的心动,但,只在一瞬,所有怜惜或是心动都被他隐去,冷冷而言,“你必须死!”

“那好,我死,成全你!”你字刚落,凤凰已欺身到他面前,左手猛然握住剑锋,狠狠的朝胸口扎去,让他的手一颤,剑竟滑落,凄苦的笑挂在她的嘴角,泪更是无肆的滚落,忘了身在何处,他真的就这么想杀她吗?竟不愿意夺剑而走,痴痴的瞧着那脸,笑得更悲了,幽幽的念着那绝望的誓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还想说什么,却没有,一句都没有,她已被突然从窗外冲进的人掠走,只徒留他呆楞的站在原地回味着那句话里所带着的全部情,她,难道真是爱他的,心,竟有着萌动,不可以,他不可以为一个敌国的刺客心动,怎么可以?这是绝不应该发生的事,他还要和楚国决战,他还要为王翦拿下寿春,让天下得以统一。

梦,反复的做着,他的记忆里没有她的影子,他忆不起当年,忆不起往昔,既然如此,她又何苦念,曾相恋,却难再现,转身竟变,即使蹉跎容颜,也难得相依无间,她今生是留不住他的,那么就只求来世缘,匆匆的行这漫漫的路,过得悠悠山涧,却不得相约相伴,难遂心愿。

“凤凰,你醒了吗?”梦里依稀谁的言,带着温暖她心的感动,直觉的抱住那丛温暖,心,渐渐安稳、平定,却又陡然惊醒,赶紧挣脱他的怀抱,却无力软在他的怀里,困窘立刻闪在眼底,她和他已经是近三百年不见,可如今却贴得如此近,近得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微微抬首,瞧着他的眼,他眼里泛着妖气,莫非这一次他入的竟是妖道。

“你,是妖?”并不希望他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但得到的却是他的点头,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到底要为她受多少的苦,她,根本就不值得他这样的付出,为着什么,他要这样无怨无悔的对她,仅仅是为着那夜的强制吗?若只是那样,那么他不必还,她可以学会忘却,她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凄苦的言终从嘴里带出,无奈的问道:“摩利,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应该知道,我心里爱的人,是……”

“你不必说,我知道,能懂,你的伤口我好不容易才包扎好,可不想再替你包一次,除非你不在乎让我再看看你的身子。”摩利的语气听起来那么的无关紧要,似乎那些痛楚他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话说得自是轻松,可听在凤凰的心里却是莫名的一阵心痛,他,真是个天生的傻子,何苦为着她这样的女人,做那样的事?

“摩利,我凤凰欠你的,怕是永生难还了。”盯着他的脸,满眼均是无奈,他,真的爱她至深吗?为着她,甘愿在三界六道徘徊,而不舍离去,他可知,他付出越多,对她就越是沉重,就越是害怕靠近,这情,她该还,可该以何来还,她不知道,只得靠在他的胸膛上,哽咽无声。

“凤凰,我申摩利什么都不要你还,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快乐,懂吗?”摩利浅笑着,那笑如此无暇,只为她展露,两百多年前,他伤害了她,现在他便是万万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的,那个龙君逸并没有带着前世的记忆而来,而她却似乎已经沉沦,甘愿把剑刺进自己的身体,她身痛,他心更痛,站在窗外,他目睹着他们的缠绵,心就那样伤着了,可又不敢随意离去,怕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结果就真的发生了,发生得让他心颤。

“谢谢你!”凤凰笑着,再次入了梦,摩利瞧着她的脸,轻轻靠在他怀里的人儿,竟是那样的放心,她相信他,一直都相信他,哪怕他曾经伤害过她,她也依然相信着,只是这份相信里却难掺进爱情,她是不会爱他的,她的整颗心已经给了龙御风,纵使再次转世,她也依然爱着他的那抹魂。

眼看世人,这昔缠绵,他昔相依,奈何如他,却呐呐难言,若是时光停留,永远恰似昨天,那么只要能拥有她,便可心安,但苦得却是只能梦里相随,多想与她定下来世契约,不必在三界六道流连,可是她并非凡人,她是没有来世的,没有,他和她并不能靠着这一世的缘,在一瞬间就能贴心,这样的答案早已知晓,何必又要来让他伤绝,可他却自愿将苦字吞下,为着她始终微笑。

厮杀声终于响起在战场,这是两军的对垒,秦军和楚军,没有眼泪,也不相信慈爱,血腥是唯一对白,龙君逸站在战车上,望着滚滚而起的尘土,一阵舒心,但看今日之局势,攻下寿春必定容易,而他则一定要活捉了负刍,把他俘虏回咸阳,为王翦王大将军的面上添光彩。

旌旗张扬,呐喊起伏,胜了,秦军胜了,眼望众兵士的眼,全是兴奋和喜悦,可负刍却不见了,冷冷一笑,君逸决定亲自动手将他抓住,拒绝了将士好心的跟随,独自朝王宫深处而去,这人当真没了影子,不可能,他不可能从大军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除非有人将他暂时藏在城内,只求时局稍定,再带他逃离,而他既然已经知晓了对方的心思,就绝不会让他有那么做的可能。

脚步坚定的朝那座钟走去,这钟平日挂在钟楼,如今却放在这里,瞧这大小,刚好可容下两个人,他们该是藏在这里的吧!一笑之后,是冷酷的言,“若是还想活命,那么就走出来,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王并没有说一定要活捉你们,这不过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如果你们不愿意配合,我就只好送你们归西了。”

“不要,不要杀寡人!”真是个不经吓的东西,敌人不过几句话,就让他抖索得像风中的落叶,这种男人当王,也难怪楚国会亡,真是个救错了的主,手使劲一拍,剧烈的声响荡在宫内,凤凰站起身,望着眼前人,眼,还是怔住了,虽然早已知道会和他再次相遇,可却依然害怕着这样的场面。

“是你,你,没事吧!”这个时候,问出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他该是忘了他的身份吧!他可是秦国的将军啊!可是他还是愿意将话说出,为着的只是想知道那一剑给她造成的伤害还有吗?瞧着她的眼,情意依然显现,那么强烈,为着他,那么他还该把负刍抓走吗?忽然,需要她的一个确定,“你,希望我抓走他吗?”

“我……”凤凰结舌,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抓不抓他,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大的意思,让楚苟延残喘继续与秦对持,还是让秦统一六国,现在想想该是后者更能让万民得到安定的生活,而她辗转而来,不就是带着清平世界的托付,为还和平于人界吗?只要能得和平,到底是谁为王,又有何关系?

轻轻将头扭过,不看他,意思很明显,人,你要抓便抓,我是定不会拦的,可负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