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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王的侍妾 佚名 3728 字 4个月前

军战败,更是心急如焚,早知爹如此,我……不回来也罢!”

“住口!”宗道薄怒。“我食大唐俸禄,为大唐效命,你是我李家子孙,原该效忠大唐!倘或你这么想,我破了安北城,一样当你是蛮族!”

“也会杀了我?”

“哼!来人!”

大夫趋前,送上碗。宗道说:

“乖乖喝下这碗!”

香奴冷然撇一眼碗,倏地上前欲抢。大夫虽然有一把年纪,但已有防备,迅即护住碗、退后。

“在我面前,你敢胡来?”宗道说。

香奴望住大夫,平和的反问:“也是堕胎药?”

大夫不响,望望宗道,又看香奴。

“不知廉耻的东西!枉费你知书达礼,亏你问得出口?”

香奴冷淡看一眼她爹,转身自顾坐在床榻。小桃看宗道盛怒状,替香奴捏一把冷汗。

“你喝不喝?”

“除非我死!”

“好!”宗道盛怒的指着香奴,咬牙道:“来人!架住她!”

两名健壮仆妇上前,分两边架起香奴。

宗道原以为她会大吵、大闹,不料,她反常的冷漠态度,让宗道心里微

讶,但他还是专横的扭头,唤医生。

“喂她!小桃!来帮忙!”

小桃含着泪,抖嗦的上前,接触到香奴森寒的眼眸,小桃顿退半步。

“快呀!我时间有限,前线等着我……”

“爹破了安北城,为什么还不班师回朝?”香奴突然问。

“我还在追狙流匪!”

“不是流匪,是烈木真!只有他,才能率众抗拒唐军,对不对?”

“他死了!他死了!”宗道突如其来的大吼:“我说过他死了!小桃,帮忙喂药!快!”

小桃抖颤着,和医生一同逼近香奴。

“爹!您何不一刀杀了我?”

“你不肯喝下这碗,我可能就会杀你!”宗道咬牙切齿地说。

长长的唉叹一声,香奴身心俱冷地。

“我错了!一直以为爹很疼惜我,这会才明白,我错得太厉害了……”

宗道瞪着眼,面无表情。小桃滴泪,却说不出什么话,她也不敢乱说……

香奴恍似说给自己听的低语:

“我和真哥,打勾勾发誓,绝不分开,想不到,我背弃誓言、背弃真哥,所以,我……就像我自己说的:将死无葬身之地!”

宗道怒极大吼:“你们在干什么?动手!”

大夫和小桃上前,一人捧药;一人伸手,就要捏香奴鼻子。

香奴顽抗的转头,娇声叱道:“等一下。”

大夫和小桃略一停顿……

“爹!不必您动手!”香奴拼尽力量说完,蓦地张口,用力咬舌……

右边架住香奴的仆妇,迅即伸手,捏住香奴下巴,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见香奴满嘴鲜血,沿着嘴角流下……

“小姐!小姐!不要呀!”小桃暴出的哭叫声,惊醒宗道和大夫。

宗道皱起双眉。“快!快救她……”

大夫忙把碗递给小桃,命仆妇让香奴躺下,忙乱起来……

但是,香奴紧咬牙根,就是不肯张嘴,让大夫抢救,鲜血依然汨汨的流淌、流淌……

小桃早将碗搁到桌上,见此情状,她哭着向宗道跪下。

“大人!不要灌小姐药,求求您……”

“小桃!你……”

“大人!如果您执意要打掉胎儿,将会死掉三个人……求大人不要……”

猛吸一口气,宗道有点不解地问:“死三个人?”

“对!小姐一命,加上小桃,不是三条人命?”

“你敢威胁本帅?”宗道变脸。

“小桃不敢!大人!小姐可是大人的掌上明珠,她死了,大人就好过吗?大人!求求您!小姐快来不及了!大人!”小桃声泪俱下,急疾的喊。

大夫在一旁,连点着头,仆妇也望着宗道。

宗道恼怒,加上心急,无奈的一甩手。“哼!就由你!”

话罢,宗道转身,大步走出去。

小桃既喜宗道不再逼香奴,又担忧香奴的状况,她回身,转跪在床畔。

“小姐!小姐!大人走了!请你张嘴,让大夫救治。”

孰料,香奴还是紧咬住牙根,她嘴里的血,愈流愈多、愈稠浓,让人怵目惊心。

“小姐!好歹你也要为小特勒活下去啊!你死了,小特勒也活不成,特勒怎么办?”

香奴美眸一红,含着泪水……

“你想走,小桃一定陪小姐。但是,小姐你辜负了特勒!现在又要小特勒跟你、我一起走,你怎对得起特勒呀?”

小桃一连串说着、哭着……到最后,她是用喊的。

酸楚的泪,由香奴心底柔肠、肚子,涌向喉头,冲出眼眶,香奴再也承受不了地,狂呼一声,紧接着,她昏厥了……

“哎呀!不好,这样更危险!”大夫说罢,忙由桌上,拿起竹筷,要仆妇们帮忙,捏住香奴双腮。

香奴张开小嘴,大夫即刻将竹筷,横放在她嘴上,以防止她再合上嘴。

“天呀!苍天呀!求求您,保佑小姐!求求您……”小桃合掌,喃念着。

大夫打开随身药箱,拿出器具,小心的检视一番。

“哎哟!真是存心不要命,这么深的伤口!”

“老先生!小姐要不要紧?还有救吗?”

“嗯,好在她及时出手,舌根没咬断,只是伤痕很深……”

他指的是香奴右边那名仆妇,小桃听了,略略放下心,大夫开始忙碌起来。

8

香奴养伤的这段期间,宗道一直没出现。

在医生悉心照料下,香奴的伤,恢复得很快,其实,另一个主因,是香奴心中有期盼!

人,因希望而活得更好!

然而,对香奴而言,目前算是还好,将来呢?

想到将来,她不禁茫然了……

家乡、家人断不能容纳她未婚而有子,家!她回不得,那么,她该往哪去?

大漠?没有了真哥,她不知道她能否在大漠生存?

真哥,现在又怎样了?到底是生?是死?也许,他已被唐军消灭……

呀!不!不行,怎能这么想?

可是,都快一个月了,为何唐军还不撤营回朝?

香奴曾要小桃向伤兵问消息,可是,居然无人说得清楚,只知道薛延陀余众,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神出鬼没的流窜在浩瀚大漠,令唐军一筹莫展,又无可奈何。

时间一久,唐军的士气,竟逐渐下降,因为,军士们也会想家、想妻子、想回关内呀!

想得昏沉了,香奴不禁蒙胧入睡……

但她睡得不好,依稀觉得,有一双深潭大眼,充满浓情蜜意的盯住她。

真哥!是你吗?你来看我了?你在哪里?

真哥!我愿意跟你走!你来带我……

在如梦似幻中,香奴看到这对大眼敛去深情,充满失望、痛楚与无奈,好像在责备香奴的离弃……

接着,香奴望见一只大手,无名指上的金躯环,光芒一闪——

赫!金躯环照见无名指森寒、白惨、恐怖的指骨……

灾难!灾难降临时,指骨就会被照见出来!

可怖的指骨,就在香奴眼前晃动……

“啊!”

狂叫而醒的香奴,依稀感到浑身战栗,不祥的预感,霎时笼上她的心、脑海。

“小姐!你怎么了?”小桃闻声而来。

“小桃!我梦见真哥有灾难,也许……他……他……”香奴说不下去,掩脸而泣。

“小姐!你别乱想……”

“真的!我的预感一向很准……以前梦见真哥,他次日就出现在驿馆楼下,这次,我竟梦见……凶兆……”

“小姐!不会!特勒很神勇呢!”

“不要再骗我了!为了肚子中的胎儿,我编造谎言,为的是自己能活下去。但是,如果他没死,为什么不来看我?还有,我亲眼看到我爹下令,射……”

忍俊许久的隐痛,再克制不了,香奴痛哭失声……

害得小桃也陪着流泪。

“小姐!别哭,会影响胎儿……”

但是,香奴的悲恸,不是一、两天之事,加上她对烈木真的愧疚,小桃根本劝不住。

“小姐别诅咒特勒!他还活得好好的!”

香奴摇着头……

“我没有骗你!他没死!他活得很好!”小桃冲口而出。

香奴泪眼婆娑的看小桃……

小桃咬咬牙,一横心,在护主心切之下,顾不得自己生命危险了。

“那天,团团围住特勒的弓箭手,居然困不住特勒……”

接着,小桃细细描述起当夜情形,香奴听得呆怔不已,连眼泪都不擦自干。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大人律令如山,他命令小婢不能说。否则,要打断小婢的腿……”

烈木真这件消息,胜过一切,香奴不再责备小桃,她杏眼圆睁,因沉思而发呆……

“小姐!你生气了?”

“小桃!快去收拾一下!”

“怎么?”

“我要去找真哥!”

小桃低叫道:“小姐!你说真的?”

“废话!快去收拾!别带太多东西!”说着,香奴站起身,忙着整理自己鬓发、衣着。

“不行!小姐,你的伤……”

“好了!都好了!真哥没死,呃!听到这消息,我纵有重病,也都不药而愈了!”

“小姐,大漠这么宽广,又危机四伏,你忘了?上次你跌入峡岩,又被蝎子螫……”

“傻小桃!这些危险算什么?跟着真哥,再大的危机,都有他替我化解,对不?”

小桃沉寂的点点头。

“你看!我在这里,就安全吗?”香奴闪着泪光,低语道:“我差点就送命……”

“大人也太狠了。”

“不怪我爹!他有他的难处,只是,我太天真了,从没想过现实问题。现在我终于明白,只有真哥的情意是最真诚!”

“小姐……大人会允许吗?”

“我爹阻止不了我!”香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