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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2个女朋友 佚名 5790 字 4个月前

你,可能会变成同志。"

"只希望她不要像我这么胖!"

"胖才好,胖有福气!每次在街上看到瘦巴巴,特别是戴眼镜的小孩,我都会想,你这父母怎么当的!"

"我喜欢这一件!粉红色的!"grace拿起一件有着米老鼠的朋友米妮的衣服,杜方拿过来看,一块豆干的大小。

"这是她的第一件衣服。"

"我们买一台推车好不好?"grace说。

"现在就要买?"

"我喜欢家里有一台推车,好像……好像还没过年就把春联贴起来的感觉。"

星期六的晚上九点,一辆婴儿车走在仁爱路富邦大楼前的红砖道上,推在把手上的是grace发胖的臂膀,跟在后面的是她微微肿大的脚。

他们一家三人,走在仁爱路上。那曾是杜方带安安走过的一段,两个同学走在同一段路,却有完全不同的感觉。

回家后,他们做爱。自从怀孕之后,做爱成了一个特别的仪式。虽然说医生告诉他们应该维持正常的性生活,但他们总是小心翼翼。他转过身,开始亲吻她。他移动得特别小心,好像在切豆腐。他亲吻她的肚子,像抱着一整个地球般有成就感。彷佛拥有了这个肚子,他就拥有了地球。

周琪的屏幕保护程序,是世界地图。地球对于她的意义,是搞清楚美国总公司现在是几点。

早上第一个会在八点,向总公司报告这个月的销售量。开了一个小时,挂完电话后大家松一口气。有的出去买早餐,有的在茶水间看报纸。周琪则立刻跟业务部门谈降价的活动。

"我发现对方要模仿我们,推出一个类似的产品。所以我们要调整进度,抢先出来,而且做降价,让消费者先试我们的产品。这类产品的购买周期是两个月,我们抢在前面,等到对方的东西出来,不管做的再怎么好,消费者也会说,'这东西好是好,不过我已经有类似的产品了,过两个月再说吧!'"

第61节:善良却孤单迷惘的人

2005年09月01日

"你怎么打听到他们要推出类似的产品?"业务问。

"哈哈,这就是我的秘密啦!"

会议结束,回到座位,一个人坐在桌前。喝了一口的牛奶放在计算机键盘前,她对着吸管再喝一口,已经不冰了。她盯着计算机屏幕,开始做明年度的预算。exce工作表,像客厅的窗帘似的,拉一次拉不到尽头,而且一拉,就遮住了所有的阳光。

她心神不宁,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放到胸前的桌面。她转头看窗外,嘿,又一辆mitsubishi!她在屏幕旁的便利贴上画一横,完成另一个"正"。便利贴下是她的维他命。她看着那罐500mg的维他命c,第一次注意倒罐子上的小字:"每日建议用量:一颗。"天啊,她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这行字,她一直都吃两颗!

对于明宏,她是不是也过量了?

她看着e-mai中的"送出邮件",她把送给明宏的邮件,特别用一个资料夹保存起来……

"我今天去学做肥皂。我想,我在卖肥皂,应该自己要会做肥皂。我今天学到,肥皂里有两种东西,一个叫皂基,一个叫皂碱……"

明宏没有回信。她甚至不知道他收到了没。

她转头看落地窗外的台北街景。他好像下面的那些树,风再大,也只能把他的叶子往某一边吹,但他的根仍是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何苦要这么勉强?勉强得来,也不会长久。

桌上的电话响,她没有接。她必须要承认:不管你多漂亮,对他多好,多么有耐心,多么不求回报,爱情仍有可能不会发生。爱不像跑步,三十分钟一定可以烧300大卡。爱可以跑上一年,仍然一滴汗也流不出来。没有人能够解释,找答案只是自寻烦恼。你只能选择快一点,或慢一点,接受。

爱情当然是困难的,如果爱情容易,这个城市为什么有这么多美丽善良,却孤单迷惘的人?

中午,她和同事在会议室吃三明治,一边吃,一边看同事带来的《美丽人生》。这是她看的第一出日剧,在电视上播时她就看过,这次再看仍有感觉。她特别喜欢剧中的配乐和每集结束前的独白。木村拓哉和常盘贵子的旁白,已经预先暗示了悲剧结局。多么凄美的故事,她就是看了《美丽人生》才想学日文的。

下班后,grace约她去逛街。她们约在地铁出口。grace迟到,周琪站在红砖道上,拿出随身听和日文录音带。看着进出车站的人潮,听着录音带中日本女人说着:"请问东京铁塔怎么走?"她跟着在口中默念,模仿常盘贵子的口气。

grace来了,她们立刻杀到店里。grace讲起她最近的shopping狂。

"我们还没搞清楚baby的性别,我就买了一大堆衣服。志平很省,我这样花钱,把他气死了。"

"你叫他别气,我连baby都没有,最近也买了一大堆衣服。"

她们隔着更衣间的薄墙笑了开来。

她们逛了一个小时,grace就累了。她们在麦当劳坐下,周琪请grace吃蛋卷冰淇淋。

"我老公看到你请我这个,会杀了你!"

"因为是甜的?"

"因为里面没有纤维!"

"那我们再去买衣服!"周琪建议。

"为什么?"

"因为衣服里很多纤维!"

她们笑得很开心。grace问周琪如何,周琪装出一付专业的幸福表情,却忍不住地讲到一个礼拜前到明宏家的事。

"有一种人,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接下来的所有情人,都是第一个的翻版。"grace说。

"我不要当别人的翻版。"

"他知道,所以他不要让你接近。"

周琪也安静下来。

"你日文学得怎么样?"

"不错,我现在看日剧,可以听懂五六成了。"

"你看日剧,你应该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

"好比说木村拓哉和常盘贵子……"周琪自言自语地说。

"就当朋友吧!"grace说,"他搞金融的,数学很好,你可以找他帮你报税。"

周琪笑出来。

"真的,我和志平的税都是他报的!"

周琪点点头,微笑接受,"嗯,就当朋友吧,我可以找他报税……"

第62节:知道自己失态了

2005年09月01日

周琪的"朋友"明宏知道自己失态了,对周琪,也对自己。

他想打电话给周琪,不是特别要道歉,只是看看她好不好。不是以一个暧昧情人的身分,只是以一个朋友。

但他没打。

回到忙碌的工作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周琪说对了,一个人逛国父纪念馆很尴尬,一个人时,最好的去处是公司。因为办公室永远会接纳你,不会吞吞吐吐,露出尴尬的表情。你32岁,住在台北,在大公司上班,有一些牵扯的儿女私情。sowhat?这样的人生中所能碰到的任何问题,都能用忙碌来解决。

明宏给自己排了很多会,见很多客户。合作可能性很低的,他也去拜访。坐在客户公司的接待处,笔记型计算机在他的脚底。他翻翻桌上的杂志,又放下。旁边有一个纸杯,里面有凉了的茶。他的心的温度,就像那半杯茶一样。

"不好意思,黄先生,麻烦您再等一下。"

"没关系。"他客气地说。他不是黄先生,但何必去纠正她呢,我只是另一个业务员而已。在这个城市中,很多人是像我一样。

但是,真的有很多人是像我这样活着吗?

他的手机响起──

"我是明宏……"

同事打来的,提醒他下午另一个会。他挂掉手机,有些失望。

晚上回家,经过一家新开的7-11,店里亮得像一个降落的飞碟。里面一名女子的侧影很像周琪。她侧着头,头发盖住她的脸。明宏走到窗外,那女子站在一排洗发精前,专注地看着。明宏在窗外注意她很久,她仍然站在原点,好像那上面有一个真理,她正专心地等待它的诞生。除了周琪,谁会花这么大的热情看超商的商品?明宏绕到门口,正要进去,那名女子转过头来……

明宏失望地走开。他看到7-11前,菲佣在讲公用电话。周琪是他的朋友中惟一会用公用电话的。突然有个念头,想打给周琪。一台出租车开过,他闪到路边,瞪了那出租车一眼。出租车走后,他打电话的念头又消失了。

出租车顶上的招牌写着"大爱"。

他揉揉眼睛,出租车消失。

会不会有一种人,辛苦地爱过一次、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之后,就再也提不起劲来,爱另一个人?

杜方大概不会同意。

"您要靠窗还是靠走道的位子?"

"靠窗。"

杜方坐在香港机场的登机门外,看着同班飞机的乘客抢着登机。这几年台北上海来回跑,香港机场成了他惟一能放松的地方。这次跑上海,感觉比以往累很多。上海到香港,他一路睡。他从不在飞机上睡觉的。坐飞机,是杜方最重要的社交活动之一。他怎么可以浪费在睡觉上?他总是坐靠走道的位子,这样才能跟空中小姐搭讪。他总是坐华航或长荣,他不想费了半天功夫结果对方根本不住在台北。他的眼睛很利,当小姐问他吃鱼还是吃鸡时,他已经瞄到了她的姓名。"咖啡需要吗?"每一次小姐拿任何饮料走过,他一概需要,让小姐有成就感。"免税商品需要吗?"杜方家里有个行李箱,放的都是飞机上买来、却从来用不到的免税商品。他从不在飞机上和小姐聊天,她们太忙了,就算对你有兴趣也没时间多聊。他总是在快降落前,小姐忙完了之后,站起来,走到厨房,拿出自己的名片,轻声说,"嗨,杨小姐,不好意思打扰您。我姓杜,这是我的名片。我只是想说,您的服务很好,我很感谢。如果我有荣幸,回台北想多认识您一些。"空中小姐那么累,哪个乘客懂得感谢?杜方不但懂,而且风度翩翩。所以小姐总是笑得很甜,希望杜方问她们的电话。但此时杜方点点头,转身就走。多年的经验让他知道:耐心,是最大的魅力。不要问电话,给她们名片就好,她们会打电话来。也许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但会是一个礼拜之内。"喂,请问杜先生在吗?"她们总是会打来,一开始总是叫他杜先生。一个月后,她们打来时变成:"是我。"

回到台北,杜方出关,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以为是那个空中小姐。

第63节:预防性的攻击

2005年09月01日

"你怎么来了?"

安安在另一边,高兴地跳起来。还像饭店司机一样,拿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杜方的名字。

"我来接你啊?"

"你拿牌子干嘛?"

"好玩嘛!"

"你怎么来的?"

"我开车啊。"

"你哪有车?"

"我跟朋友借的。"

"你怎么知道我坐这班飞机?"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知道你今天晚上回来。我等了三个小时了!"

他不知该觉得气愤,还是幸福。万一他跟别人一起回来?万一杨小姐追了上来?万一他从机场要直接去某人家?万一他约了别人来接他……

"我帮你推……"

她把他的行李箱抢去,像是小学生抢着抱记事本。

"我要你帮我买的洗发精买了没?"安安问。

"嗯……"

安安体贴地转变话题,"台北这几天好热……"

"是吗?"

"我去把车开过来……"安安兴奋地说,"你在那边等我!"

她跑走,像一只工蚁,为了搬一片碎饼干而上天下地。

grace也像工蚁般忙碌,花了一个周末布置好婴儿房。因为不知道性别,所以房间的色调是米色系,很温暖,适合男生和女生。小熊维尼的壁纸,把房间像一个礼物一样包起来。小床、摇篮、推车、纸尿布,各拥山头,彼此对望,像个蓄势待发的惊讶派对,只等寿星莅临。

"最难找的,其实是intercom。"grace跟周琪描述这种放在婴儿床上,婴儿哭时另一个房间的父母可以听到哭声的装置,"要买到好的,要跑好几家!"

"我从来没听你这么兴奋过。以前在公司,就算完成了一个大案子,你也不会这么high。"

"你慢慢就会感觉到什么对你是真正重要的。以前那些案子,我一件都不记得了。现在买到一双好看的婴儿袜子,就高兴个老半天。"

婴儿房的布置,志平并没有参与。整个周末他待在店里,店内的计算机当机,顾客的数据都在里面。计算机公司的人来修,折腾了一天没有结果。开张以来,生意一直不好。连锁店的竞争,是他早就预期到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厉害。装潢店面、购买dvd、每个月的租金……,连安安都感觉到他的窘境。

"如果你付不出薪水,我可以少来几天。"安安坐在旋转椅上,讲到尴尬问题一样大方。

"开什么玩笑?"志平潇洒地说,"我会付不出你薪水?"他把归还的dvd放回架上。短短一个月,他对于每一支片子放哪里都了如指掌,"你有没有像你一样可爱的同学,我马上就要开分店,还得找人。"

"这一家都没生意了,还开分店?"

"你没有听过新光三越在信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