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区的策略吗?"
"喔喔,又要上课了。"
"信义计划区是百货业者兵家必争之地,新光三越开了a11、a8、a9,2005年还要开a4馆?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吗?为什么?"
"因为有很多人喜欢chane?"
"因为如果它不开,竞争者会跑来开。为了阻断竞争者的机会,它自己开了好几馆。有没有生意,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是将整个市场先放在自己的口袋中。这叫什么你知道吗?"
"浪费钱?"
"'pre-emptivestrike'!这叫'预防性的攻击'!"
"你啊……"安安指她的老板,"你们这些三十岁的,都是这样。理论派。就知道发明一大堆唬人的名词来总结人生,其实还不是在弥补内心的空虚。那个林明宏也是一样,压抑的要命。你们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书念得太好了。"
"你男朋友不也是三十岁的。"
"杜方不一样……"安安露出崇拜的微笑。
"没错,杜方是不一样……"志平点点头,语意深远地笑着。
安安知道,杜方是不一样的。他不是理论派,他是实践派。他在自己的爱情中实践了"预防性的攻击",连续开了a11、a8、a9、a4……
而她是哪一馆呢?
杜方的确是实践派。从上海回来后,第二天就见了来宾254号。那个姓杨的空中小姐,如预期地打给他。他们也很快地见了面。
第64节:不喜欢太过自信的男人
2005年09月01日
"我第一次和飞机上认识的客人喝东西。"杨小姐说。
"我也是。"杜方说。
"你少盖。你一看就是那种每天晚上跟不同女人吃饭的。"
"那你还敢来?"
"开开眼界、看看世界奇观啰,做空姐不就为了这个吗?"
"我跟不同女人吃饭不是因为我花,而是我不能一个人吃饭。我有一种病,一个人吃饭会睡着。有一次我一个人吃饭,菜还没来,我已经睡着了。餐厅的人吓得一直摇我,他们以为我食物中毒了。"
"其实你只是想藉睡着来跟女侍者搭讪。"
"我做了什么事?你怎么对我印象这么坏?"
"没有,我不喜欢太过自信的男人。"
"你觉得我太过自信?"
"可能是因为被女人宠坏的关系。"
"谁说的,我在上海就吃不开。"
"你常去内地吗?"
"只有去上海,我在上海有一个公司。"
"哇,两边跑。"
"我们这一代就是这样,上海台北都不能放。"
"你对女人也是这样?"
杜方知道碰到对手了。他转变话题,"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坐你们的飞机。我最讨厌的是,你们飞机上报告时为什么要讲那么多语言,吵死了!这年头还有人听不懂国语吗?"
"总要顾及到不同客户的需要嘛――"
杜方的手机响起,他忘了改到震动,两人同时看着他的手机。
杨小姐指着他的手机,"就像你,也要顾及到不同客户的需要……"
"好吧好吧,"杜方关掉手机,"你崇高,我是猪,我配不上你。"
"谁说我崇高了?这年头还有人能在爱情中崇高吗?"
"听起来你是很纯情的。如果有人选爱情中的24孝,你应该会当选。"
"我也有我的问题。"
"干嘛,你也周旋在很多男人之间?"
"恰恰相反,我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老天,你这么节省啊!"
杨小姐笑了笑。
"别担心,你条件这么好,最后一定会赢的!"杜方说。
"我不可能赢,他是别人的老公。"
"唉,这就是我不结婚的原因,我希望每个女人在我面前,都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其实,这样的竞争,是对他老婆不公平。他老婆要理家,带小孩。我一个人,自由自在。"
"我的天,还有小孩!台北都没有好男人了吗?你干嘛这样委屈自己。"
杨小姐睁大眼睛瞪杜方。
"好啦好啦,台北是没有好男人了。但你也用不着这样委屈,你长得漂亮,又这么聪明。"
杨小姐用小汤匙搅一搅黑咖啡,"没有人在爱情中有当聪明人的权利。如果你在谈恋爱时觉得自己很聪明,你大概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你觉得自己在爱情中很聪明吗?"
"什么?你说什么?对不起我比较笨,这句话我听不懂。"
杨小姐和杜方一起笑了。虽然他们不会发生任何关系,但此时却觉得无比亲密。
吃完饭,杜方要带她去喝东西。杨小姐说第二天要飞,婉拒了。她让杜方送她回家,但也只到巷口。
"下礼拜天我开生日party,你来吧,"杜方说,"我介绍我同学给你认识,他们都单身,是又笨又好的男人。"
"下礼拜天我跟我男朋友有约!"
"干嘛,这是一周一次的配给吗?"
"对啊,不果我这个月分配到礼拜天,还不错。"
"其实我觉得礼拜一比较好,精力比较充沛。像我都把礼拜一分给我最喜欢的女生,礼拜天我只想找最会按摩的。你不要自作多情,你男朋友搞不好也是打这种算盘。"
"你嘴巴不要太坏,小心我男朋友修理你!"
"好啊,你介绍我们认识,我想看看什么样的男人,值得你这样牺牲?我还可以把他揍一顿,让他赶快清醒过来。"
"你省省吧。他是副机长,体格本来就好。他每个礼拜天跟高中同学打篮球,体力超赞。"
杜方愣住。
"我走啰!"杨小姐开门下车,杜方坐着不动。在她关门前,杜方靠向打开的车门说,"嘿,今天没吃到饭,你这趟回来,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
"好啊,你要吃什么?"
第65节:真正爱的还是陶喆
2005年09月01日
"嗯……凉面怎么样?"
"好啊!我最喜欢一回国去吃凉面了!"
杜方的生日party,李玉昌果然没来。
"李玉昌呢?"先到的志平问。
"他今天要飞!"杜方说。
"怎么会?上礼拜打球,他说他这个月都在台湾受训。"
"我昨天打给他,他说他临时要飞纽约。"杜方假装一笑,"他不来也好,他是乖宝宝,他在我们玩不起来。"
杜方邀了周琪。她没有刻意问明宏会不会去,她不是那种永远必须看有哪些人会去然后才决定自己要不要去的人。
"我得晚一点,公司最近在做预算。"其实预算早就做完了,周琪只是希望到杜方家时,明宏已经在那里了。
她九点到,一屋子的单身男女,周琪一进来,很多男士转过头来。她东张西望,没看到明宏。
"真高兴你能来,"杜方上前迎接她,"明宏到深圳去了。"她不知道杜方为什么要特别跟她说明,但她很开心。
客厅里有好几组。grace、志平和已婚的在聊天。杜方和安安带领单身的玩交换礼物的游戏,周琪自然被拉了进去。每位男士进门要交一条领带,女士要交一瓶香水,然后众人一一上台,自由挑选一条领带或香水,针对领带或香水的主人说出三个形容词,然后再猜出主人是谁。周琪根本不知道要玩游戏,没带任何东西。
"没关系,我借你一瓶。"杜方说。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的香水?"
杜方试着关上行李箱,里面东西太多,怎样都关不起来,"我喜欢买免税商品。"
很多男士上台,都猜自己选中的香水是周琪的,都不对。反倒是她的那瓶真正被挑到时,那个蠢蛋连猜三次都没猜到她。游戏结束后,大家在客厅随意聊天。一名男子来和他讲话。
"嗨,我是kevin。"
"嗨,你好,我是kiki。"
"我刚才以为那瓶chane是你的。你有那种气质。"
"什么气质?"
"那种很富丽,很雍容华贵的感觉。"
"天啊,你说我老。"
"是成熟,稳重。你有一种欧洲的感觉,你有没有在那边念过书。"
"我念辅大,是在新庄……"周琪笑笑,"喔,不过,我有订英国的《经济学人》杂志喔!"
切完蛋糕,好朋友们送上礼物。众目睽睽之下,杜方拆开志平的礼物。
是两张dvd。杜方拿高给大家看,《悍卫战士》和《关键报告》,封面都是汤姆克鲁斯。《悍卫战士》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tomcrusie,1987年"。《关键报告》写着"tomcrusie,2002年"。
"打开卡片!"志平催促。
杜方打开,先笑了出来。
"写什么?"众人问。
杜方念出来,"你跟tomcrusie一样,是越老越有魅力的人。"
"志平说的没错!"杜方自夸,"安安也说我的发型很像《香草天空》中的汤姆克鲁斯!"
安安说,"我是说片中他毁容后!"
杜方忙着招呼客人,明宏没来,于是周琪跟安安聊得很尽兴。拿着红酒,你一句我一句。
"你知道,陶喆是《ee》杂志选出来的台湾女生最理想的情人,"周琪说,"我们面对相当激烈的竞争!"
"我们约定一下,如果最后是你或我得到他,我们都跟彼此分享好不好!"安安建议。
"万一我们都得不到呢?"
"反正我们都有备胎嘛!我有杜方,你有林明宏!"
好苦的红酒。
"我们过几天可以一起去听陶喆的演唱会!你们买票了吗?"
周琪摇摇头。
"你们要赶快去买,再慢就没有了!"
她们从陶喆聊到周琪的洗发精,安安听说周琪最近要去工厂巡视,吵着要跟她一起去。
"你还是别去吧。我们花了那么多钱打广告,好不容易建立了你对洗发精的浪漫印象。我怕你一到工厂,看到那些机器和化学原料,梦想全破灭了!"
"不会啦,我没那么纯情啦,"安安说,"你看,我还不是跟杜方在一起……."
周琪摸摸安安的肩,安安微笑,一点都不伤感。
"干嘛?替我难过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只是我的备胎而已,我真正爱的还是陶喆啊!"
第66节:一口喝完杯中的红酒
2005年09月01日
"好,你想去工厂,我就带你去。"
"帮我揭开这些东西的真面目!"
"一言为定!"
"你知道我们还可以去哪里吗?"周琪说,"日本!你一定知道所有好玩的地方。"
"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洗头啊!"安安说,"我知道有一家半夜可以染发的。哪一天你半夜失恋了,我可以带你去。"
"希望我不会用到。"
"别说得太早。我觉得失恋像麦当劳,没有人一个礼拜前就计划好要去,都是最后一刻,临时起意……"
杜方电话响起时,旁边的周琪和安安聊得正高兴。但周琪仍忍不住地偷听杜方讲话。
"明宏,你这家伙,我的party竟敢不来!"杜方接到电话破口大骂,"志平、grace、周琪都来了,就你这个王八蛋缺席!你等一下,我让你跟周琪讲……kiki,kiki!"
周琪装做没注意,优雅地转头微笑。
"怎么了?"她轻声问。
"明宏,他在深圳,你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
"喔,真的?"她惊讶地放下手中的红酒,"对不起,"周琪有礼地跟安安说,然后大方地接过电话,"喂?"
"嗨,kiki,我是明宏……"
他的声音好近,彷佛就在隔壁。这会不会只是一出恶作剧?他会不会突然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替寿星献上一束花?
"嗨,明宏,你好吗?"
"很好啊,我在深圳,支持一个案子。你呢?"
杜方开玩笑地搭住周琪的肩,好像要偷听他们讲话,周琪笑出来,"我在杜方家,支持杜方,他喝醉了。"
"那你好好照顾他,杜方喝醉是很可怕的!"
"怎样,他会脱裤子吗?"周琪问。
"不,他会脱别人的裤子!"明宏说。
周琪笑了出来。
"还好,我今天穿裙子。"
"那更危险!他曾经拿女人的裙子擦打翻在地上的红酒!"
"我今天穿窄裙,不够他擦,他可能会找穿长裙的。"
"那你死定了!他会把红酒倒在你的窄裙里!"
"kiki穿窄裙,好性感喔!"杜方起哄,抱住周琪。
"听到你的声音很高兴。"内忧外患中,周琪力求镇定。
"我也是。"明宏说,"我下礼拜回台湾再打电话给你。"
"好。"
他们挂掉电话。周琪坐下,摸着自己的长裤,微笑着。挂了电话,她一口喝完杯中的红酒。
志平那晚玩得虽疯,送grace回家后,自己又回到店里工作。grace早上醒来,发现他整夜没回来。她想打给电话给他,却觉得身体好重,想起床却使不上力。这个月,她突然有些水肿,胖了两公斤,更嫌弃自己的外型。她伸长手臂去开收音机,传来的竟是摇滚乐,她立刻关掉。婴儿在肚子里动,她感觉到下腹部有些疼痛,于是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又睡着了。醒来时,已经中午。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喘了一口气,才打给志平。
"那现在还会痛吗?"
"不会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
"可能是你的睡姿吧。昨晚你是靠你的左边睡吗?"
"我也搞不清楚,你不在,我睡得不好。"
"安安下午会来看店。我回家,带你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