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啊!反正有其母必有其女嘛,我这算是女承母业。
呸呸呸!我暗暗鄙视自己,做人要厚道!况且你老娘能那么轻易抢走别人老公,她若不是沉鱼落雁之容,便一定是闭月羞花之貌啊!你有什么?
我摸摸自己的左颊,难道别人会喜欢你脸上这朵难看的花吗?
“大哥,你再好好回忆一下那孩子是怎么丢的,也好有个追查的线索。”慕容非凡提议道。
“我想过了,那天在客栈里,我晚上睡得特别死,第二天一醒来就发现孩子不见了。后来我就猜会不会是有人给我下了迷药?”
“有可能!”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倒是怀疑一个人。”
“谁?”
“神医薛冰。那天我们在城外相遇,她问了我几句话就走了,我怀疑她根本没走,一直跟着我到客栈,在我的水里下药,趁我昏睡时将那孩子偷走。”
“聪明!”我叫道,算你猜对了。
“你怎知道?”江林疑惑地望着我。
“哎呀,我差点忘了,”慕容非凡兴奋道:“大哥,然儿的师父就是薛冰!”
遭了,看来是躲不过了。我怎么说呢?说我就是那个被薛冰偷走的女孩儿吗?他会相信吗?十五年前的女婴脸上应该不会有胎记才对吧?更何况,现在我叫他江大哥,可一旦相认,那可就得叫他叔叔了,我可不要!
“你是薛冰的徒弟?你师父在哪里?我要找她当面问清楚!”
“我师父她……已经过世了。”
“啊……”他兴奋的神色顿时黯然下来。“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个苦命的大哥,就这么一个孩子啊,找不到孩子,我还有什么脸见他!”
看着他悲伤的脸,想到他那么多年辗转大江南北就是为了找寻我,真是于心不忍心。我的心里焦灼着,斗争着。
片刻,我笑道:“我师父虽死了,可我师父的徒弟还在啊,她可能知道那孩子的下落呢呢?”
“你师父的徒弟?在哪里,快带我见见她!”他眼中又升腾气希望的光。
“我师父的徒弟,可不就是我吗!”我好笑道。
“我真是笨啊!”他一拍额头“这么说你知道那孩子的下落?她现在……可还活着?”
“不知道。”我说。在与他对望了片刻之后,一个谎言又从我口中诞生。心里说这是善意的谎言。
“我师父当年一时冲动才偷了那孩子,很是后悔,又不知如何安置,她就把那孩子交给了一个普通人家收养,后来便再也没有相见过。”
“那,你可知那户人家住在哪里?”他焦急地问道。
我笑了:“那会儿我还没拜我师父为师呢!怎么知道?不过我师父说,那户人家虽不算太富有,但也不至于受穷,而且那老两口没有子女,定会把那位夏小姐当作亲闺女一样养着,不会让她吃苦受苦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安心了,可是不能亲自照顾那孩子,我总是不安心啊!”江林惆怅道。
“其实你不必自责,那孩子即使跟着你,也是四处漂泊,浪迹江湖。江湖有什么好?打打杀杀刀光剑影。我想夏盟主夫妇也一定希望他们的孩子过上安安稳稳的百姓日子。”我心里想,这样总比让你知道那孩子只剩一年寿命的好。
“你说的对,是我不开窍!”
“好了好了,今天大哥你也算是找到那孩子了,应该高兴高兴,来,咱们干一杯!”慕容非凡上来活跃气氛。挨个杯子倒酒。
“我不能喝酒。”
“还记我仇啊!”
“没有。我喝!”一杯灌下,接下来便是我猛烈的咳嗽声,慕容非凡爽朗的大笑声。
该死的慕容非凡!
第二十二章 慕容的挽留
“江大哥,这是我独门秘制的醒酒汤,你趁热喝了,明天赶路时才有精神。”我微笑着端着冒着热气的碗放到江林面前。自从知道他是我盟主老爸的义弟后,感觉我们的关系又进了一层,也不那么拘束了。
“谢谢。”他含笑接过。“真是劳你费心了,自己还病着,还要照顾我们。”
“我是医生嘛!”
“呵呵,悠然啊,你坐下,咱们聊聊。”他微笑着说道。
“啊?”我深感意外,对他的热情。
老老实实坐在他旁边,只听他说道:“我有一句话想要问你,但是怕你会不高兴。”
“没关系,你有什么说什么,我不介意的!”
“那好,我问你,”他指着我脸上的花印说,“我知道你们女孩子都有爱美之心,你是个医生,难道没想过要把这个东西除掉吗?”
这个问题还真是蛮尖锐的!
“我没想过,”我淡淡的说:“这是天生的,除不去,再说,它长在我脸上,我反正眼不见心不烦,别人看着舒服是别人的事,我管不着!”
他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随即摇头轻笑,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那真的是胎记?”
“没错,是胎记。”
他摊了摊手:“那我没有问题了。”
“那我去看看柔儿姐姐。”我说着出了屋子,他的话让我不是很舒服,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这使我又想起了那天在客栈洗澡时他突然闯入的情景,脸上不由得火热起来。
用力甩头,想把那尴尬的一幕全都忘掉,自欺欺人地想:记得当时我反应很快的遮住的胸口,他应该什么也没看到的,对,他应该什么也没看到!
心里这才踏实了许多。
第二天,和慕容兄妹送走了江林他们,我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现在每一天对我来说都非常地宝贵,我不能在呆在这里浪费生命了。
“悠然,你这是干嘛呀,你要走?”慕容雪来到我房里,见我收拾东西,忙拦住我。
“真的不能再住了,已经打扰你们这么多天了。”
“打扰什么啊?家里就我和哥哥两个,你来了才不那么冷清,再找上雨珊姐和乐天过来,大伙热闹热闹多好!”他们兄妹父母早逝,家里没有别的亲人。
我苦笑,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走了,放着师公家那么大的房子不住,跑到别人家住,这会让人说闲话,雨珊又经常来串门,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尴尬。
“我真的不能再住下去了,多谢你的好意雪儿,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也不知何时起慕容雪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改变,我们也渐渐熟络起来。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只是脾气不太好,这点跟我很相似,我们可以算得上臭味相投了。现在要离开,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她。
“谁要走啊?”随着洪亮的嗓门,慕容非凡人已经走了进来。
“哥,你来的正好,悠然要走,你劝劝她!”
“你要走?身体还没好,怎么能走?”
“我是医生,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用你告诉我吗?”
“真的要走?”
“真的要走。”我斩钉截铁的说。
“真的不能留?”
“为何要留?”我无奈道:“给我一个留下的理由。”
“理由……乐天在薛家庄抓晏流春时受了伤,现在还没好呢。”
“他受伤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要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吗?现在有一个现成的病人摆在你面前,你又不管了?”
我想了想也是,反正都是给人看病,先给他看了再说吧。
“好,那就先看看他。”
我跟着慕容兄妹来到沈家,光看门脸儿就比慕容家和薛家气派,心想这沈家才是真正的财主啊!据说他家是开镖局的,原来干镖局这么有赚头!
沈家果然人丁兴旺,不仅丫鬟佣人多,主子也多,刚才走到月亮门时,就遇到一个四五十岁满身绫罗绸缎的妇女,慕容兄妹叫她三婶婶。穿过花园时又看到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子,好像是沈乐天的大姐。
转来转去搞得我头都晕了,才来到沈乐天的住处。
慕容雪当先进入,只听她说:“哎,雨珊姐你也在啊?”
我愣了一下,慕容非凡已拉住我手走了进去。
只见雨珊和沈乐天都坐在椅子上,雨珊站起来笑道:“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慕容非凡握着我的手,我连忙甩开,也笑道:“是啊,我就要走了,来向沈公子辞个行。”
“呵呵,悠然,你不必沈公子沈公子的叫我那么客气,叫乐天就行了,怎么你要走?”
“是啊,听说你受伤了,我看也没什么大碍,那我这就走了。”
“谁说的?”慕容非凡忙说:“乐天的肋骨断了,你给他看看。”说罢把我拽了过去。
“没事了,已经找大夫给接上了!”沈乐天道。
“那些庸医怎么能接好呢,你让然儿再给你看看!”
看个屁!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行了,我看接得很好,没什么问题了!”
“那你再给他诊诊脉,也许受了什么内伤呢?”慕容非凡说着拉过沈乐天的手臂,又抓着我的手放在他的手腕上。
他怎么这么胡闹?我皱着眉探了一下沈乐天的脉象,说道:“脉象正常,有内伤但不重,吃些药调理一番便可。”
拾起桌上纸笔,写了个方子。
“这药每日服一次,半个月就能痊愈了。”
“那就等半个月再走吧,万一伤势又恶化了怎么办?”
放下纸笔,我用极度郁闷的目光看着他。老兄,你搞什么名堂啊?
“不用了吧?这点小伤,庸医也能治好。”
“不是啊,那个……”他挠头。
“少爷,”一个小丫鬟端茶进来,“老爷问你洛阳那趟镖回来了没?”
“回来了,”沈乐天道:“你跟老爷说,叫他别担心了。”
“对了,”慕容非凡突然兴奋道:“乐天,让然儿给沈伯伯治腿吧!”
“非凡你糊涂了,我爹都摊患那么多年了,大夫早都说没的治了。”
“怎么不能治了?你不知你面前的这位姑娘是神医吗?她一定行的,我绝对相信他!”慕容非凡说着,也不问我是否同意,就推着沈乐天说:“快带我们去你爹那儿!”
满脸疑窦地看着他,人家儿子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儿?
来到沈老爷的住处,只见一位六十来岁的清瘦老者坐在轮椅之上。沈乐天介绍道:“爹,这位徐姑娘,医术高超,孩儿想让她给您医治腿疾。”
沈老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精光四射,一看便知是内力深厚的高手。
“嘿嘿,沈某的腿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废了,就是华佗在世,也治不好喽!”
慕容非凡忙道:“沈伯伯,您就让她试试吧,治得好,那皆大欢喜,治不好,您也没有什么损失啊!”
“是啊,爹,你就试一下嘛!”沈乐天也跟着劝。
“唉,你们这些孩子啊!”沈老爷无奈的笑道:“好吧,那就有劳徐姑娘了!”
我淡淡道:“应该的。”心想慕容非凡你可真能给我找活儿干!
俯下身来,一面用银针轻轻扎沈老爷腿上几处要穴,一面询问:“不知沈前辈您的腿是怎么伤的?”
“是押镖的时候,被人暗算,掉下山崖摔的。”沈乐天说道。
“很幸运是不是?没摔死我这把老骨头,我也该知足了。”沈老爷泰然笑道。
“我能治好您的腿。”我平静地说,却惊呆了屋里众人。
第二十三章 听曲
沈乐天父子惊讶的看着我。沈乐天欣喜地:“悠然,你真能治好我爹的腿?能让他重新站起来吗?”
“我有十成的把握让他站起来走路,但只有三成的把握让他重新练武。”
“只要能站起来走路,沈某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我用银针刺穴之法为您医治,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见效。”
“才一个月啊?”慕容非凡脱口道,“啊……我是说,才一个月,这么短的时间,真是太好了!呵呵!”
好什么好?这就意味着我起码要在此呆上一个月的时间,我的伟大计划要泡汤了。
“那好,乐天啊,你马上给徐姑娘准备一间空房,让她住下。”
“沈伯伯……”
“多谢沈前辈,悠然恭敬不如从命。”
我打断慕容非凡的话,因为我已经看穿他诸多留难的目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反正是不能再呆在慕容家了。
出了沈家,我回到住处收拾东西。
“在我这住的好好的,为什么搬到乐天那儿?”
“就算我不住在沈家,按理也应该住在薛家,而不是慕容家。”
“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非凡。”我无奈地看着他,不知该怎么说好。
“行了,我明白了,我帮你收拾东西!”他忽然高兴起来,倒弄得我一头雾水。
其实我是极不愿住在沈家的,光是他那一大帮亲戚我就受不了,所以打定主意只窝在自己的小屋里不出去,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