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慢慢长好了,能动了,就开始在妈妈体内拳打脚踢,直到有一天,妈妈的肚子疼了,知道你长熟了,就到医院叫医生拿刀一剖,把你拉了出来,当时你还哭着喊着不出来呢。
我哭着喊着不出来的?真的吗?咯咯,真好玩!
是的,你不想出来。可是妈妈的肚子又装不下你了,所以你必须出来。你出来后,开始用嘴吃东西,不用脐带了自然要剪断,也只有这样才能与妈妈分开。剪断的脐带处就长成了肚脐眼。你每天抠这个地方,就是最初跟妈妈相连的地方,你说妈妈能没有感觉吗?
你就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吸那儿,妈妈都是知道的。以前妈妈心疼你,不想说你,可你现在大了,妈妈就越来越感觉明显了,所以今天肚子还是疼了,疼的让妈妈受不了。以后,你每吸一次,妈妈就会疼的更利害。
奶奶她没尝过肚子疼的滋味,因为你爸爸小时候并不吸手,她怎么会知道呢?其他宝宝妈妈也不会知道,只有妈妈一个人体会到了这种疼痛,因为只你一个小宝宝会这样吸手腕抠肚脐。现在你还怀疑妈妈的话了吗?
不了,是奶奶在骗我!我听妈妈的!
还有你把班上的小朋友也带坏了,等于是做了一件坏事,做坏事的小朋友最终会没有朋友一个人很孤单的,要是你现在还不改掉,警察也许会找到我们家,他们抓你的理由是你做了坏事。
毛妈妈不知女儿能不能听懂,她尽可能把一些事情说得浅显易懂。
孙毛毛听着听着,就睁大了双眼,神情也是惧怕的。
妈妈,我再也不吸手抠肚子,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们的宝宝勇者无敌!
叶叶叶!母女两人拍掌做着必胜的姿势。
爸爸回来后,她主动向他播报一遍她没吸手的最新动态,以及说说她想吸时,是如何克服的,念了什么咒语,说了什么故事,背了什么口诀,貌似煞费苦心了,听得毛爸爸是热泪盈眶,给了她热情鼓励和拥抱后,她更是雄心壮志,最后成了每隔十来分钟就逼着别人听她一次思想总结。
妈妈,妈妈,我发现不吸手真的很好,你看你看我可以做很多事了,一边看电视还能一边折扇子,以前就不行,不吸手太好了!
爸爸,爸爸,我发现不吸手真的很好,你看你看我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唱歌,以前就不行,真的,不吸手太好了!
奶奶,奶奶,我发现不吸手真的很好,你看你看我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画画,以前就不行,真的,不吸手太好了!
......
她,行动的坚决;她,口号的激昂,统统让人绝对不容置疑的相信她!
毛爸爸大笑着拍拍老婆的肩: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一次肯定有效了。
怎么做到的?掐的!有效?不见得!
毛奶奶瞟瞟儿子,眼神里有着极度的不满。她的心情不佳,得要寻个机会跟儿子狠狠告媳妇一状,一定要揭开她让人发指的虐待毛毛的毒招。
毛妈妈看着女儿那样子,心情并不如老公那么好,大炮放得响,不见得杀伤力就强,更不见得就能收到让人满意的战绩。
事情会如毛妈妈担忧的那样吗?
毛妈妈那样做了那样说了,孙毛毛也害怕了,也行动起来了,真的就此会改掉吸食手腕的坏习惯吗?
说出来会让人很失望!没有!
你说吸毒的人,难道不知道毒品会对身体有害吗?
知道。很多人一次一次戒,一次一次失败。成人尚如此,何况一个孩子。现在孙毛毛吸手抠肚脐可能跟吸毒的感觉差不多,欲罢不能。
所以会有那么一句话:每个人的最大敌人是自己,挑战自己成功了,也就拥有了世界!
再说我们的孙毛毛远没有成人的心机,她并非想欺骗妈妈,她的眼神,她的肢体语言都在告诉我们她是真的不会再吸了,她绝不会再让妈妈伤痛了。
可就是没做到!!
进门就听了女儿一番话的毛爸爸一脸开怀,也没注意到老妈的脸色不对,他开了冰箱取出两罐青岛一厂出的原桨啤酒,拎了两袋子从武汉带回来的鸭脖子,招呼老妈拿杯子老婆拿瓶盖扳子。
什么事这么高兴?这么多菜还要吃鸭脖子?
毛妈妈看了看老公,多年的生活让她发现一个现象,老公不是吃辣的人,但会在有好事的时候来个景上添花似的刺激一下,对辣食特别感兴趣。
毛奶奶也感觉到今晚儿子心情不错,赶紧取杯,洗烫,暂时放下她不满情绪。
果然有喜事,毛爸爸被辣的嘴里丝哈丝哈着,但还是断断续续公布了三桩好事。
一桩是:他去年完成的业绩不错,马上奖金就要发下来了,没有七位数也差不了多少。
一桩是:开年谈的一个大项目马上就要开始竞标了,其实只是走走形式,各个关口都早已被他打通,已内定是他的了,只要这个项目一采购,他由行业经理升为大区经理将指日可待。
第三桩是:姨娘给他打来电话,说毛爷爷在她那儿,玩两天就劝他回来。赶上这些好事,他决定领着全家自驾出去玩两天,已给租车公司去了电话订了一辆车。三天领取没问题。同时就等着毛爷爷回来了。
在公公离家后,没有什么比这些消息来得更叫人兴奋了。毛奶奶的不满也放下了,毛妈妈的担忧也暂时地忽略了,孙毛毛播报了十几次她的心里动态后,见再也听不到大人们的赞扬后,一赌气,也不报了。啃了两个鸡大腿,就看她的中华小子去了。
在大人们的举杯庆祝中,看着电视上精彩的情节,不知不觉,孙毛毛再次上演了不良行为。
你吸!你吸!!但你也不能吸得时间太长是不?!!
终于让不放心出来看看毛妈妈发现了,她卷起了狂风,呼地一下就刮到孙毛毛跟前,啪的一下狠狠打掉了孙毛毛的手。
妈妈跟你怎么说的?全白说啦!!!是不是!!!
是让人生气,她忽悠了所有的人!!
孙毛毛慌忙把手缩到背后:妈妈,我忘了,我再不吸了,真的!
看看妈妈瞪着眼睛,她又赶紧把手往前面一放:好吧!你掐我吧!我不怕,但你不要掐你自己的手!
败了,绝对地败了!
看来掐她的手腕这一法子是不能再用了,她这么不畏惧,用了也等于在跟她玩游戏!
哎呀!你看你,孩子好好看着电视,你又去撩她干什么呢?快吃饭吧!!
毛奶奶看媳妇进了客厅一会了还没回去,赶紧跟出来看看,唯恐她的宝贝心肝再逢毒手。
嗵,嗵....
就在客厅的气氛比较紧张时,突然外面有人拍打着房门。
小男男,是小男男,我来开门!我来开门!!
孙毛毛一下就丢下了气愤地独自站在那儿的妈妈,象个小喜雀似的,朝门厅处飞奔而去。
真的是小男男吗?
这来得也太不时候了,最起码你也要等孙毛毛挨了妈妈的训,或者是毛妈妈挨了毛奶奶的训再出现也不迟呀!
真是的,婆媳之争被他这么一搞没看成,可惜呀!
〈四十二〉一把好枪
毛妈妈和毛奶奶同时回过神来,赶紧往门厅处去。
不要开门,毛毛!!
是呀!这是晚上,不一定拍门就是小男男呀!电视报纸都有报道,入室抢劫的事,常有发生的。
但迟了,兴奋的孙毛毛哗啦就把门打开了。
还好,是小男男,他怀里抱着一把大型冲锋枪,雄纠纠气昂昂一言不发地进来了。
小男男,你回啦!怎么不早点回来,我一直在等你!我去找过你,没找到,你还走吗......
孙毛毛的嘴巴也似个机关枪,对准小男男就是一阵哔里哗啦的狂扫,说的小男男只能眨巴着眼看她,静静地等待还嘴之机。
门外并不止阿姨一个人,还有三位陌生的男人。年龄最大的有两位,都在六十岁左右,不太高,微胖的那位,浑身上下有一处让人看了最不舒心,而且是致命的难受,他那张嘴,圆鼓向前微凸,使整张脸看上去有点象猩猩脸,一说话就露出一嘴的黄灿灿的烟牙,如不是那一身一眼就能看出是上好的衣料包衬,这种人往哪家门前一站,都会让人想打110。稍高点更胖的那位,一脸安详的神情,满面红光,一双眼迷着,似乎在笑,一身衣装也十分素净,这位明显比前者要叫人看了舒服点。最后面就是一位年轻的小伙子,面无一丝表情,很拘谨地立在门边上。
她就是毛毛?小男男要回来就是跟她玩的?她有什么好玩的?
猩猩脸的老人看了看孙毛毛,就摇起了头,撇起了嘴角,同时还皱起了快要无毛的眉肉。
这叫什么话?难道毛毛是个玩具?就是再不好玩,也比你好玩吧!
毛奶奶和毛妈妈的心里都十分不舒服起来。
阿姨也没搭理他,而是对室内的毛妈妈毛奶奶歉意地一笑:这孩子,那边家不肯呆了,非要来这边这个家,要找毛毛。下午外公给他买了这把枪后,就闹着要回来的,现在晚饭还不肯吃呢,不见毛毛就不吃饭!没办法,爷爷外公就一起把他送了过来。都还没进门呢,一上来,他就站在这儿拍你们家的门,拉也不走,真是不好意思啦!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看来二老是单独过来看看毛毛是何方神圣的,很显然看后有点失望。
毛妈妈忍着心里的不快,赶紧笑容满面地说:那叫小男男来我们家吃吧,我们正吃着呢,他爸爸回来的晚,所以才开始吃,正好毛毛也还没吃。毛毛快带小男男去吃饭。
好吧,孩子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毛妈妈当然是不会这样说出来的,可是心里却是在小声滴咕着。
阿姨似乎很明白毛妈妈的意思,道了谢,转身打开了那边的门,让那帮人进了去。
孙毛毛听了妈妈的话,就要拉小男男进厨房,可是小男男一推她的手拧着眉问道:红眼睛还在不在啦?
什么红眼睛?
不要说毛妈和毛奶了,就是孙毛毛自己本人被小男男这么一问,也是愣了下神,才反映过来。
还在!!!
孙毛毛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小男男嘴一抿,单眉一挑,眼神一冷道:我去干掉它!!
哦,他念念不忘要回来,就是为了要解决那晚让他小便失禁的卫生间窗外流口水红眼睛的怪物呀!!
果真是好汉!!
他抱着跟他差不多身长的冲锋枪,就往毛妈妈的那个房间的卫生间冲了过去。
好啊!好啊!是不是要玩游戏啊!小男男!我们一起去打死它,打死那个红眼睛!
孙毛毛乐了,有人可以跟她一起玩游戏啦!!叶叶叶!
天啊!这个小混账该不会又要砸什么东西了吧!
毛妈妈慌了,赶紧跟在孩子们的身后,也进了卫生间,准备随时献身挡子弹,捍卫她卫生间的完整。
打打打----得得得----得得得-----
真是一把好枪!!
开枪时,音响不但跟电视上战斗影片中的枪声无任何差别,而且,发音同时,半透明的枪膛内还有红色的火苗呼呼直窜。看得孙毛毛都傻眼了。
小男男抱枪对着窗外就是一阵疯狂射击,打的那一双红眼睛从此再也不敢出现了,并且,叮在纱窗上几只好不容易才万里长征并且是几代接力才到达此处的蚊子在枪响的那一刻,肝胆俱毁地直线而坠,无情地验证了出一个真理:别把目标盯的太长远,别把希望寄托于下一代,更别把人生规划的太完美!否则失败日,就是功没身亡时!
终于打死了!毛毛,我要吃饭!
小男男抱着枪看着孙毛毛,双眉展开,唇角上勾,轻松之情无须言表。看来那红眼睛着实曾成为他的一个念念不忘的恶梦。
好了,好了,打死了没事了,毛毛快领小男男去吃饭吧!
毛妈妈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两个孩子又是在做游戏的。
两个孩子出了卫生间,孙毛毛眼馋着小男男的枪,脚步迈得很慢。
男男,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你在我家吃饭,枪要给我玩;每二个,你不在我家吃饭,枪要给我玩。(毛毛啊,没想你这么小就懂得在选择题里藏机关了,不简单呀!)
小男男,偶们支持你拒答孙毛毛这道选择题!
唉!
心地纯朴如小男男呀!
他似乎没有犹豫就做出了选择,把枪朝孙毛毛手里一塞:我要吃饭!
聪明!能吃多少是多少,就当这枪租给孙毛毛了,现在就把租枪费给吃回来!叶叶叶!
毛爸爸还在那自斟自饮,双唇已被辣的绯红。他坐在这儿,但刚才门口处所发生的事情,是全部听在耳朵里了。
那个王八蛋是谁?说咱们毛毛不好玩的那个?(要不是老子今晚心情好,非跟他理论一番,毛毛哪里不好玩,拔根头发也能叫人看半天)
毛爸爸有点醉意了,否则不会当着孩子面这样说的。毛妈妈看了一眼小男男赶紧抵了抵毛爸爸。
是我外公。
小男男眨巴眼很无辜地对毛爸爸说道。这让毛爸爸一愣下,醉意全去了。他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对有些事情也会在心。
更没想到是小男男一拍毛爸爸的手,又低头补充道:我不喜欢他!
那行动,那神情仿佛在说:兄弟,你放心,我大义灭亲,不会回去告你状的!
毛爸爸犯愣地把嘴里的东西咽进了肚,他扭脸看看毛妈妈,那神情象在说:这小子还挺会忽悠人的!
嘿嘿,忽悠的就是你!小男男自顾自地,一手拉住了毛爸爸的手,一手稳住桌子边开始往椅子上爬。
真当那一拍是安慰你呀!错了,你完全可以理解为:兄弟借个力!
毛爸爸与毛妈妈都笑了起来,两人一拉一托地把小男男安置在了椅子上。
毛奶奶给小男男装来了饭,孙毛毛开始往小男男嘴里塞她剥的虾仁,小男男也不客气,跟个王子似吃的理直气壮,神态尊贵高雅。
听话的时候,真的很可爱,真的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