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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王妃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忧。

但与之传来的却是女子凄厉的哭声。

是漫瑶姐姐?!

还在沐瑶发愣的时候,一阵疾风已经闪到她身边,宋倾白翻身下马,站在一旁看着呆愣着的她。

“王爷?”沐瑶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眼神中隐隐有着一丝不耐,看到他无恙,便是她一直祈求的事。

宋倾白让着她像撒娇的孩子一般扑进他的怀里,良久,眼中的杀意慢慢退却。

语气也是一如往常,“怎么不在大帐里呆着。”似乎带着埋怨,但更多的却是关怀。

但不等她享完那片刻的温情,另一边的西漫瑶已经挣脱了前面侍卫的阻拦冲了过来,直到到了他们面前几步,才被一旁的雷轩拦下。

“宋倾白!”西漫瑶的声音几近呜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他!”

沐瑶抬眼,看着宋倾白似乎裹着寒霜的面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转眼看着原本优雅娴淑的漫瑶姐姐居然这样不顾身份冲进大营,心中隐然想到了什么。

“巡天钦差、驸马孙来中通敌叛变,已然是死罪。”宋倾白的语气淡薄,“更何况居然还偷窃兵图,反带蛮夷偷袭雁勒关,更是罪上加罪。”

“兵图的事情也是不得为之的。”漫瑶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淡定,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们说,他们说只要有兵图,就可以换回驸马的。”她跪在地上,看着宋倾白,满眼是祈求的神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驸马!”

“所以,你要栽赃嫁祸什么都不知道的沐儿,甚至在事情被怀疑的时候要杀人灭口。”宋倾白的语气依然冷漠。

“我没有!”漫瑶看着沐瑶,但泪水早已弥漫了她的双眼,“那个药是驸马给我的,说是边夷产的一味药材,只是说可以平心静火,我根本不知道那是毒药!”

沐瑶猛然明白了,那个药本是要杀死漫瑶姐姐的,而且是驸马亲自下的手!那么,所谓驸马被俘的消息也是假的,他们只是在利用漫瑶姐姐而已。而漫瑶姐姐却依然是那么单纯,根本不会疑它!更何况是自己的驸马!

她抬头看着宋倾白,他也已然明白了整个局!

随着一阵马蹄纷踏,秦敏生已经带队回来了。他的马前却挂着……一个人头!

沐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宋倾白把她搂进怀里,似乎是怕她受到惊吓。在被他拥进怀中的时候,她只听到漫瑶惊呼一声摔倒在地。

十七、天都巨变

镇西王府,南宫然带队安然归营的消息已经传来,大家都悄悄松了口气。但正房中的气氛却是说不出的压抑。

宋倾白卸了软甲,坐在圆桌边一杯一杯地喝着清茶,西沐瑶坐在妆台边却是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偷偷看着闷头喝茶的宋倾白。

“王,王爷?”终于,西沐瑶还是轻轻开口打破沉默。

从刚才军营的所见中她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南宫将军安然回营,漫瑶公主已经被护送回天都,驸马通敌叛变被秦将军斩于马下,流窜的小股蛮夷被镇西王带的军队打散,死伤过半,剩下的也只剩苟延残喘之力。

而他,依然是关心着她的。

当日是王爷肩上的责任太大了吧,再加上那件事在他心中的阴影,所以才会那样对自己。西沐瑶咬了咬嘴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宋倾白打断。

“你,你在怪我么?”宋倾白的语气很凄凉,带着一种淡淡的悲伤。

“沐瑶不敢怪王爷。”西沐瑶伏到他的腿边,扬起小脸,“是沐瑶太任性了,不该到处乱跑,让王爷担心。”说到后面,沐瑶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没有人再说话,房间里的空气冷得像冰。

“沐儿。”宋倾白轻轻把沐瑶搂进怀里,语气中是溺爱,疲惫的笑,“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好不好?”

西沐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良久,才小心翼翼地说,“让妾身替王爷更衣。”

宋倾白轻轻拂开沐瑶腮边的青丝,看着她良久,才柔声说,“以后不要叫王爷了,叫我夫君。”

“夫君。”西沐瑶浅浅地一笑,带着娇羞。

为宋倾白褪下外袍,却猛然间看到他右胸上透出的血痕。

“你还是受伤的,为什么早上不说?”西沐瑶怔怔地看着他,眼中却已然有了泪光,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欺骗的委屈。

“我怕你担心。”宋倾白只能把她搂进怀里,好言相劝着,“不痛的,真的,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大伤小伤过来的,早都习惯的了。”

一边的沐瑶却挣脱了他的怀抱,一路小跑到一旁的矮柜取出纱布和伤药再一路小跑回来,手忙脚乱地把他的衣裳除下就包扎起来。

宋倾白看着沐瑶低头认真包扎伤口的模样,闻着她颈间漫出的幽香,心中隐约有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在滋生蔓延。

“以后,不要再给别人包扎了。”宋倾白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但这确实是自己心中一直在想的,“要包扎也只能给我。”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

许久沐瑶才抬起头,小嘴微微噘着,满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不想给你包扎伤口。”柔柔的语气,“因为,我不希望你受伤。”带着心痛的味道。他的身上有那么多的旧伤,当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么?心很痛。

她还是那么在乎我。宋倾白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没事的。”宋倾白搂住沐瑶,吻吻她的额头,“都过去了。”他把沐瑶抱到床榻上。

“你的身子还没有好,我不会碰你的。”小心翼翼地拥着她,就像抱着全天下最珍贵的宝物,把她的脸枕在自己胸口,慢慢摸着她顺滑的长发,宋倾白久久没有说话。

“夫君?”西沐瑶抬起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微微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安静地重新靠回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沐儿。”宋倾白忽然道。

“嗯?”西沐瑶轻轻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柔顺的小猫。

“你说,”宋倾白脸上忽然露出一脸的坏笑,“我们会有几个孩子?”

“啊?”西沐瑶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饶是在暗处,宋倾白看得不是很清楚,却也感到怀里的身子微微动了起来。

宋倾白支起身,看着西沐瑶努力把自己往旁边的锦被里埋,忍不住就想笑出声,正想再调侃她几句,却听到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是重甲佩剑的护卫。

外间的雕花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沐瑶的贴身丫鬟小梨。

“王爷,王爷?”

“什么事?”宋倾白微微皱眉。

“秦将军有要事求见王爷,请王爷移步外厅。”

宋倾白一愣,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在心中涌起,“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一转头,对上西沐瑶担心的目光。

“没事,我很快回来。”轻轻俯身吻了吻身边的人儿,又替她拂开腮边的乱发,“回来再陪你。”暧昧至极的语气。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纱帘之外,西沐瑶只觉得脸颊烫的吓人。

他刚才问,我们会有几个孩子。

他终于肯接受自己了。

西沐瑶开心地把自己卷进锦被,幸福地在床上打滚。

直到天色微亮,宋倾白才悄悄回来,从身后抱住西沐瑶。

“夫君。”西沐瑶回身,小脸在他身上蹭了蹭,满是依恋。

“还没睡么?”宋倾白有些惊讶,但只是把沐瑶抱得更紧。

西沐瑶摇摇头,没说任何话。宋倾白的脸色依然平静,但沐瑶可以感觉到一定出事了。蛮夷又进犯了么?他又要出征了么?她不敢去想,毕竟有些东西不是她所应该知道的。她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安幸福而已。

当日如是,此生如是。

西沐瑶安静地依偎在宋倾白的怀里,任他紧紧把自己抱住。

“沐儿。”良久,宋倾白缓缓把她推开,架着她,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

安静地看着他,如他所希望的一般。

“你父皇昨夜暴毙,二皇子封锁消息,禁闭宫门,囚禁所有宫人。廖伯宁已亲率十万大军北上,意欲包围天都,拥立二皇子称帝。太子目前在东宫侍卫保护下暂且无恙,但二皇子控制了八千禁军,随时可能发难。”宋倾白的语气很平缓也很平静,“太子派人千里急报,让我发兵南下勤王。”

西沐瑶的心中猛然一抖。父皇……驾崩了?那个只是在每年大宴上才能远远看到的父皇,那个只在自己出嫁前夜才第一次正视她的父皇……他……

西沐瑶觉得好陌生,但却没有办法摆脱血缘的羁绊。毕竟,他是给了自己生命的那个人,也是娘亲一辈子都在等待的那个人。

“那……”西沐瑶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我娘亲呢?”

宋倾白察觉到了她的颤抖和不安,他再度把沐瑶搂进怀里,温暖她略微冰凉的身体。

“太子密信中说二皇子不敢惊动太多人,是以还没有时间顾及后宫,娘亲应该还没事。他也在找机会将娘亲接到东宫。”宋倾白疼爱地揉着沐瑶已经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蛋,心中很痛。

沐瑶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宋倾白。他是她的夫君,她的良人,是她一辈子倚靠的人。

“午时发兵。”宋倾白的语气淡淡的,但是他自己知道这样平淡的语气之下将会是什么样的血雨腥风。“我再也不敢把你一个人留在边西,但是你身子刚好,却也怕受不了沿路的颠簸。”

“沐瑶担心娘亲。”西沐瑶紧紧地抓住宋倾白的衣裳,两行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带上沐瑶好不好。”西沐瑶低低的说,“沐瑶不会拖累夫君的。”

宋倾白只是把西沐瑶小小的身子抱得更紧,慢慢地点了点头。

天佑三十一年九月,光华帝崩。二皇子发兵围城,囚太子于东宫。

镇西王宋倾白与威远将军卢国南率兵勤王。

是时,大雪,天现异象,有赤星裂空,三日不褪。

十八、风雪不归

“又要下雪了。”西沐瑶看着阴沉沉的天,暗暗想到。顺着南方再看去,隐约可看到天都高高的围墙。自从半月前从安西发兵,镇西王王旗所到之处,一路没经什么波折便到了天都城下。只是两江总督廖伯宁已经先带兵入城拥立二皇子,天都城已经戒严,镇西王的军队与同来勤王的威远将军卢国南部只是在天都城外安营扎寨,静观事变。

“别站在风口,小心着凉。”不知什么时候宋倾白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温柔地为她披上大麾。

估计梨儿那个丫头又被他用秦敏生骗走了。

“在想什么?”宋倾白似笑非笑地抚过她吹弹得破的脸蛋,一脸坏笑地说。

“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脸红。

宋倾白也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南方的天空,微微皱着眉,满眼是一种说不出的忧郁。

“夫君是在担心太子哥哥的安危吗?”西沐瑶扬起小脸,每次看到他这种眼神她的心总是会莫名地心痛。

他肩上的担子总是这么重,自己却不能替他分担一点点,只是一点点而已。

宋倾白摇了摇头,“廖伯宁现在不敢动太子,太子身边有东宫卫队,先皇也有遗诏,他要是出兵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卢将军和我兵临城下,以他那种老狐狸的性子,不到万事俱备不会冒一点风险。我担心的是二皇子,禁城中他还有一半的人马,如果他……”宋倾白的脸色有些凝重,看着南方皇城的方向。到底是在那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宫殿之下,每个人心中的所思所想都已经很难再用常理来估算。

跨过那条界限,便是权倾天下。

跨,或者不跨?

西沐瑶垂下眼,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宋倾白,小小声地问:“那我娘亲也会没事的?”

宋倾白点点头,“太子的探报今晨送到,他已经把你娘亲接到东宫,只要他还在,就会保你娘亲无恙。”

西沐瑶看了宋倾白良久,才道:“我希望所有的人都无恙。”

宋倾白淡淡一笑,把西沐瑶拥进怀中,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我答应你。”

“天凉,我们先回帐吧。”溺爱地为西沐瑶挑开吹到脸颊上的青丝,宋倾白搂着她回到主帐。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西沐瑶看着堆满地图的矮几,和滴满蜡油的烛台,满眼疑惑。但一想到宋倾白每每和副将们讨论兵情到深夜,又是一阵心痛。

“又在想什么?”宋倾白在她耳边轻轻地问,带着暖暖的气息。

“没——”西沐瑶一个转身,却一下站立不稳跌到宋倾白怀里,又被他顺势压倒到厚厚的虎皮靠垫上。

“夫君?”西沐瑶看着宋倾白微微喘着粗气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小脸马上红了,甚至连脖子都热热的。

“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来这里。”宋倾白轻轻在她颈边呵着气,“因为主帐这边比较大。”

话音没落,猛然间帘门被掀起,随着寒气一起冲进来的是偏将南宫然。

“王爷……”南宫然看到宋倾白身下的西沐瑶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声音也马上小了很多。

“南宫然见过王妃。”

西沐瑶的脸一下涨得通红,立刻弹起身,想抽回被宋倾白紧紧握住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南宫,怎么了?”更可气的是宋倾白居然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一脸正色地问。

“那个……那个什么公主又跑到我们营前跪着,怎么说也不走。说……说……”南宫然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西沐瑶,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