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才能与他进行交谈。
当大总裁静静地把第二杯可口可乐递到施小婷手中时,施小婷这回没一饮而尽了——她怕还有第三杯、第四杯等着她。
“确实清凉了,清凉了太多。”施小婷仰头望着她高大俊朗的上司。
“清凉了就好。”卢大总裁拉过一张办公椅,在施小婷身边坐下。
“当你感觉到躁热的时候,请喝一杯饮料。可记住了?”
“记住了!”施小婷的语气并不平和。
“看来,还差一杯?”
“够了吧,总裁!”施小婷的火气又上来了。
“叫我名字。”卢一梦仍旧不动声色在说。
“卢一梦,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我怎么了?”卢一梦的表情依然没改变,“我只是想让你喝饮料。我只是想让你凉快凉快,就这样。”
“为什么不告诉我?”施小婷第三次问同样的问题。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简单的一个问题,把施小婷问住了。
施小婷确实没想过,她的无名火是缘何而起。
或许在她心里,早已经把卢一梦视为可以同风雨共患难的朋友?卢氏企业所经历的任何变故她都理所当然地在第一时间知道并与他一道去承受?
一天前,他竟断定她会离开扬威的,他怎么可以对她误会到这种程度。她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
“放弃‘飞龙’优厚的待遇又是为什么呢?”现在轮到上司提问了。
“这种自已不肯花钱培养人才、只热衷于挖别公司墙脚——高价收买别公司人才作脱水式使用的作法,为一切优秀的人才所不齿。”
“仅仅是这样?”
“还有,我施小婷决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施小婷毫不含糊地答道。
卢一梦笑了,笑得很动情;
施小婷也笑了,笑得很坦然。
“谢谢你。”大总裁伸出了手,“我还真舍不得你。”
他们俩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从指间传递的温度,他们知道了:尽管,他们之间也有过争执、有过打闹、有过诅咒、有过误会;尽管他们之间还存在障碍,但至少,他们还是朋友。
尊重历史
“总——裁,咳咳——您的烟!”就在目睹了前一个镜头之后,兴冲冲走进办公室的龚苗苗脸上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舒展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勉强了,但没人会注意到这种变化。——男女主角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对彼此的新感觉上了。
又一日,在总裁专属办公室,总裁指着得力助手的战略计划问得力助手:
“你在计划里提到裁员,是否弄错了?”
“是的,裁员。一点儿也没错!”施小婷语气坚定地说。
“我刚损失了两名大将还不够吗?”
“正因为这样,在酒席上我才会成为矛头所向。”
“咱们的人力资源你认为过剩了?”
“一是过剩;二是老化。‘飞龙’集团的实力比‘扬威’强不了多少,但——”
“我们的职员差不多是‘飞龙’的两倍。”
“是的,裁员对在职人员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施小婷略略停顿了几秒,然后接着说,“还有,据我所知,你接任总裁以来,你的职员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你父亲的原班人马。其中高层管理人员几乎原封未动。你应该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自有它的存在依据。”
卢一梦啜了一小口茶,陷入了沉思。
“你认为,卢氏企业该裁掉多少管理人员?”
“至少百分之二十五。不能低于这个数。”
“百分之二十五!经理就要裁掉两百多个!”
“多吗?当你付薪水的时候,你应该感觉到更多吧?”
“决策层的人员呢?”
“你认为呢?”
“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我的想法应该和你的一样。你特别提出来就足以说明问题了。毕竟人才难求。”
“哦?”卢一梦笑了,“你很鬼呢。丫头。”——
“更鬼的是今天准备请你吃顿饭,随你点菜。”
施丫头请卢总裁吃饭,在卢大总裁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他问那天到底有何特别之处,施小婷认为没什么特别的,以前,老板长时期请她,现在也该轮到她请老板了,就怕老板不肯赏脸。
卢一梦乐呵呵地说:
“赏!当然赏,光是这里头的动机就足够诱惑人的了。”
“没别的动机,就是吃顿饭而已。”
“这可是你说的?菜我点?”
“你点!”
“地点我定?”
“你定!”
“不进卢氏企业的酒店。”
“成!还有什么?”
“没了!那就走啊。”
“还没下班呢。”
“超过二十分钟了。”
卢大总裁把车靠在路边指着一家小吃店说:“我看这儿顶好。”
“就这个地方?”施特助本以为上司要狂宰她一顿的。
“就这地方。”
卢一梦下了车,径直往里走。施小婷只好跟了进去。
年轻的老板娘对几个正在发呆的小姑娘说:“怎么不招呼客人?傻站着干嘛?”她自己却趁机多看了国宝级男人两眼。
“请问先生是要在这里用餐吗?”一位十八岁光景的姑娘娇怯怯地问道。
“你说呢?”卢一梦故意歪着脸逗她。
那位姑娘红着脸不知说什么好了。
施小婷微笑着摇了摇了头:“美女,这位帅哥的肚子在闹‘革命’了,你店子里可有什么‘绝活儿’?”
“先、先生——我们这儿只有小吃,没、没有大菜。”另一位年轻姑娘反应够快,但舌头显得笨拙了些。
“你笨啊,要吃大菜会到咱们这个小店?两位请坐。”老板娘亲自走上前招呼贵客,“两位要来点什么?”
“都有些什么?”卢一梦坐下问道。
“有面条、水饺、汤元、水粉、豆花……”
“来碗红油水饺就行了,你呢?”大总裁转向他的得力助手。
“你什么时候能吃辣的了?”施小婷睁大了眼睛。
“以前看你吃得那么香,我也想试试。
“你就别逞强了吧。那东西你吃不了。我看还是换——”
“不,我真想试试。”卢一梦很认真地说,“尝试是一种乐趣。”
“小姐,你想来点什么?”
“和他一样。”
这时,两位服务员替卢一梦和施小婷沏了茶,便在一旁大饱眼福。
施小婷望望服务员,又看看她的上司,忍不住笑了。
“丫头,今天没狂宰你,也不致于高兴到这种程度吧。”
“我在想,要是你穿越到清朝,说不定会改变中国闭关自守的状况。”
“我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啊?”
“你想想看,全部美女都到你那里集合去了,皇帝要选后选妃还不到国外进口去?”
两个人笑倒,一旁的服务生也吃吃地笑了起来。
卢一梦抚了抚胸口,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为了尊重历史,只好让你陪我一块儿去穿越了,你注定是个皇后。”
“这又是为什么呢?”
“你是唯一不到我这里来排队的美女啊。”
某男说完,两人对望了一眼,便各怀心事地陷入了沉默。
一个水饺下肚,咱们的大总裁的脸便辣得通红,而且呛得直咳嗽。
“怎么样?我说了别逞强的。”施小婷转过身对服务员说,“小姐,麻烦你给这位先生
换一份——”
“不用,真不用!”
“换白味的吧,真的没必要和自己过意不去。”施小婷很诚恳地说。
“我不以为这是和我自己过意不去,我只想试着改变一下自己。”卢一梦两眼放光,神情十分认真。
“好好的,为什么要改变自己呢?”施小婷的目光有些飘忽。
“你是真不懂还是不愿懂?”
“好了,咱们不谈这个了。你愿意尝试就尝试吧。”施小婷埋下了头,夹起一个水饺。她发觉今天的红油水饺就跟白味一样。
节外生枝
“要下雨了啊,特助今天没带伞吧?”
“天气预报没说下雨啊。”施小婷抬头看了看窗外。
几片厚重的乌云卷过,隔着窗户,似乎也能闻到窗外潮湿的气息。
“十有八九,你说对了。”
总裁办公室,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
“喂?”
“我就是。”
“什么什么?再说一遍!……”
“好,我马上来。”
“总裁要出去吗?”龚苗苗问。
“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一下。”已走到门口的总裁站住了,却没回过头。
“需要我去吗?”龚苗苗快步赶了过来。
“不用,你去了也于事无补!”总裁转过身来,“对了,你把‘新潮’的合作案子拿给施特助看看。”
“那事严重吗?”
“我会处理的。”总裁平静地说,然后拧开门把,大步走了出去。这时,他看见了另一位特助匆匆离去的背影。
卢一梦疾步追了出去。
“小婷——”
快跑到电梯口的施小婷停住了。
“你也知道了?”
“一梦,怎么会出这种事啊?”
“别急,我会处理好的!你等我的消息吧。”大总裁拍了拍特助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我和你一起去吧。”施小婷恳切地说。
“那种场合,是不适合你的,你就呆在特助室,哪里也别去,”顿了顿,卢一梦意味深长地说,“难道,你对我——还不放心吗?”
“我不是——”
“那就行了,”卢一梦打断了她的话,“等我。”
“那——”“你要小心”几个字并没有说出来,电梯的门,合上了。
施小婷愣了好半天。
“施特助,这是总裁让你看的案子——”
“施特助——”
“施特助,龚特助和你说话呢。”田秘书轻轻拍了拍她的上司。
“哦——”施小婷从液晶显示屏上收回目光,“有事吗,龚特助?”
“这个,总裁让你看看。”
“知道了,放桌上吧。”
“田姐,我就想不明白,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不就是一份工作嘛!”
“是啊,这事是有些意外,听说,他妻子叫了一帮人闹到总公司来了。”
“总裁会不会有事?”
“应该不会,那些保安可不是吃素的。你——”
“怎么?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很担心他,是不是?”
“这还用说吗?”特助调过头依然去看屏幕,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点了几下鼠标,然后拿起了桌上的案子,“他可是咱们的当家啊。咱们都要从他的口袋里掏钱!”
“仅仅是这样?”
“不这样,还能哪样?”施小婷把手中的东西扔在了桌上,“给我倒杯咖啡吧,请你。”
拉开窗,一阵凉气扑面而来,带着雨点与尘土,施小婷作了个深呼吸,回头对上了田秘书询问的目光。
“没事吧,特助?”茶杯递了过来。
“没事。”施小婷接过杯子,放在唇边吮了一口,“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某人还是有些心烦意乱,时而在办公椅上发呆,时而心神不定地往门口张望,时而在房间里来回地走着……
虚掩的房门外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施小婷迅速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若无其事地拿起了那份不知看了多少次却不知所云的案子来。
“总裁,您受伤了!”田秘书的声音。
施小婷触电似地回过头。
卢一梦精致有型的脸上,几道血痕,格外扎眼。
“没什么,一点小伤。”卢一梦径直往里走,没看他心爱的特助。施小婷的目光追逐着那个高挺的身影,直至消失在门后。
一时间,她竟有些羡慕起替他处理伤口的人来,那位校花。
“不用那东西!太难看了。”
“纱布不用,药水总该擦点吧。”龚苗苗有些无奈地说。
这下,大总裁倒没有反对。
“那些保安都干什么去了?”龚苗苗一边往往卢一梦脸上小心翼翼地抹着,一边不满地说着。
“我不让他们跟着!”
“这又是为什么?”
“我是去对付歹徒还是去抚恤家属?”卢一梦反问了一句。
“是谁?”
“他妻子,她情绪完全失控了。我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伤比起人家的丧夫之痛算得了啥呢?”
“可那又不能全怪你,裁人明明是施特助的主意!”
“这是什么屁话,这‘扬威’到底是谁在当家?我不点头,谁的主意也不行!”卢一梦不觉提高了声量,“施特助,有事吗?”
门开处,施小婷正弯腰拾起地上的文件。
龚苗苗的涂药水的手遮住了大总裁的半边脸。施小婷失神地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总裁的问话。
“总裁,那案子——”
“不急,我给他们主事人说了后天给答复。你忙去吧。”逐客之意非常明显。
就在施小婷快带上门那一瞬间,背后传来了总裁的声音:“那事已经处理好了。”
黑色奔驰在湿漉漉的国道上滑行着,雨停了,可空气里依然泛着几分闷热。沉默一直是俩人相处的主题旋律。轿车稳稳地停在了施小婷住处的楼下。
“谢谢你送我。再见。”施小婷下了车,往车内望了一眼,便转身准备上楼。
“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