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奇怪?好,我照办。”步定罗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起来。
“大人,我要上田里干活去了。”李大成扛着锄头,戴起斗笠。
“我跟你一块去,顺便问问阵子发生的案子。”他回头看向坠儿,“你也一块去。”
“大人,男人的事你们去就好,我和坠儿有女人的事要学呢!”月霞拉着坠儿,舍不得让她去。
“对呀,小别一会儿,等中午她们送饭来,你会觉得甜蜜无比。”李大成一同说服他。
看步定罗面露虽色,坠儿连忙开口:“月霞要教我女红,我是该学学,你放心去吧。”
“别乱跑,你的脚伤末愈。”“知道了。”
送男人们出门干活,女人家留在家中忙家事,这种平凡的生活令坠儿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一个上午,她向月霞讨教做女红的技巧和口诀,不过短短的相处时间,她便将月霞同姊妹,无话不谈。
“近中午时,三个女人在厨房忙着做午膳,笑声依旧不停。
‘哎呀,水缸没水了。’月霞喊着。
‘我去挑水。’坠儿自告奋勇。
‘不行,你是咱们的客人,而且你脚伤未愈,还是由我去吧!’李大娘卷起袖子,拿起水桶。
‘娘,由媳妇去……’
‘别吵了!’坠儿出声制止,一副当家的剽悍样。一个是需要休息的孕妇,一个是有年岁的大,我这点脚伤算什么?我去。”
说完,她挑着水桶迳自出门。
在溪边汲了水,清澈的溪水十分冰凉,她忍不住掬水泼面,沁透心脾的滋味令人想反复重温。
逗留了一会儿,坠儿才一边欣赏沿途风光,一进哼着歌走回李家。
“我回来了。”她在门口大喊。
她走进门,呈现在面前的景象今她倏地睁大双眸,丢了水桶,她用只手掩住口,泪水模糊了她的眼。
她无法自制的发抖,全身愕地打着冷颤。
李大娘斜躺在打翻的桌旁,一动也不动,腹部几道缩长的刀口流下鲜血,形成一片血泊。
“李大娘……”她哽咽地走近李大娘,颤抖的探她的鼻息,发现李娘大已经气绝了。“怎么会……月霞……月霞!” .
她慌乱的奔到厨房,见到奄奄一息的月霞用沾血的手指在地上写着“白虎”二字,看到她回来,发出微弱的警告,“坠儿,快……快走,另……”
“月霞!”坠儿跑到她身旁,见月霞手上和脸上沾满鲜血,她只能不知所措的喊:“是谁干的?”
“别再……问,快……逃!”月霞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推她。
“我才不离开!我带你去看大夫。”说着,她将月霞沾满血的身体背到背上,但是她的力气有限,几乎受不住月霞怀有身孕的重量。
“坠儿,别为我……我不行了。”
“别话。大夫在哪里?”她无助的呐喊,吃力的背着月霞走出厨房,突然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流向她脚边,回首—-看,月霞的大腿间流出血,濡湿了衣裙,她担心地问:“月霞,你……”
月霞流下水,肿胀的眼皮渐渐沉重。“孩子……我的孩子……”
原本在她耳畔的微弱气息顿时不再,坠儿忍住溢出喉间的酸涩,将月霞放下来。
“月霞……呜哇……”她终究忍不住嚎啕大哭,抱着月霞,舍不得放开。
她和月霞一见如故,比姊妹更亲密,除了教她厨艺和女红,更是她和定罗拜堂的见证人。她多喜欢月霞和李家的人,甚至希望留在这里一辈子咧!
“看来应该是这位姑娘。”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狠狠的回头。
来的男人有四个,手上拿着刀,刀锋残留着怵目心的血痕。
“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月霞和李大娘!”她气愤的怒吼。
第五章
步走罗突然停下手边的活儿,猛地往李家的方向望去。
“怎么了?”李大成停下动作,凑近他问。
“我听见坠儿叫我。”他认真的回答。
李大成笑出声,“大人,这里离家那么远,怎么可能听得到?可能近中午,你开始想念饭菜的滋味了,对不对?”
“是吗?”步定罗不放心,胸中充满不可思议的不安,“大成,我得回去看看。”
“大人,过一会儿月霞她们会送饭来,要是我们离开,她们找不到我们……”
“你留下来,我非回去一趟不可。”他心头闷得慌。
“大人……”李大成吃惊的眨眨眼,大人未免太重婚妻子了,但也难怪,人家可是新婚,“那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步定罗怀着忐忑的心情,用最快的速度赶口李家,踉在后头的李大成走得气喘吁吁。
两个人,进了屋子,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娘!月霞!”李大成放声大哭,他不知所措的抱着两个最爱的女人,不能接受这个噩耗,想叫她们醒来,凄厉的哭喊声令人鼻酸。
“坠儿!坠儿,你在哪里?”布定罗狂乱的找遍整间屋子,最后来到厨房,看见地上的血字“白虎”。
“是白虎!”他嘶声怒喊。
他走出厨房,看见李大成还是不断的哭泣,但一切已经回天乏术了。
步定罗气得牙齿上下打颤,吐i贼残忍的手段令人指。
坠儿呢?他们把他的坠儿怎么?
不!他不能失去坠儿,任何人都别想夺走她!
他忘了冷静沉着,奔出屋外,跨上骏马疾速狂奔。
白虎山的人若敢动她一寒毛,他要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他太在意坠儿的生死,警觉性顿失,连在后头跟琮的黑衣男子都没察觉。
坠儿被摔在地上,那四名绑她回来的男子替她解开绳索,恭敬的向他们的老大拱礼,得意的报告今天的收获,物色到一名佳人,正好让老大有个伴。
“抬起头来。”老大开口。
坠儿死也不从,两名手下立刻强硬的抬起她的俏脸,让老大欣赏个彻底。
老大从座上艳地跳起,垂涎的步下阶梯,身上的赘肉东摇酉晃,简直可以挤出一大桶肥油,还有那横向生长的肉饼脸上正咬着一只难腿,满嘴是油。
坠儿感到心,嫌恶的看着他逼近。她很害怕,心底一直喊着定罗的名字,但是表面又要佯装不屈不挠,不轻易服输。
老天,他肥硕的手伸过来了。
“老大!”有名小卒仓皇的进来报告。
“什么事?”老大仍色迷迷的盯着美人,“芝庥小事别来烦我。”
“是……是白虎山的人杀进来了。”
老大脸色一变,“白虎山准备应战,这美人我带走。”
白虎山?坠儿迷惑了,难道这帮恶徒不是白虎山的人?
老大丢了鸡腿,随便在衣服上胡乱的擦,再把她轻易的扛到肩头。
“放我下来,救命啊!定罗……”她拚命大叫,小腿不住的踢。
“美人,乖一点,我不会亏待你。走,到密道去。”他明白和白虎山的人抗衡有多大胜算,还是先逃再说。
才走了几步,一道紫色的人影飞进来挡住路。紫衫人眼底充满杀机,冷酷的轻薄唇,“你是老大?”口气很不屑。
老大退了几步,挥手叫四名“大将”护主,四名“大将”手持刀剑,畏缩的面对不用出刀就让人不寒而标的紫衫人。
紫衫人向前几步,这群乌合之众还跟着退几步。
“冒用白虎之名行凶杀人,罪不容恕!”紫衫人手握剑柄,眼酷仿佛随时会拔出利刃戳向他们的心脏。
“没有啊,我们……叫白虎帮……”
“狡辩!”紫衫人眼,眯,拔出佩剑递出三招,那四个人便倒下,连吭都来不及吭一声。
老大吓得两腿发软,突川灵机——动,索性把坠儿当人质。
“放我走,否则这位姑娘会立刻丧命。”
紫衫人冷哼,“我与这位姑娘非亲非故,岂会因她心软?”
“对!对忖这种人不必心软,如果我手中有刀,我会亲自手刃这,恶!”坠儿没有半点畏惧的色,她要为月霞和李大娘讨回公道。
紫衫人沉默片刻,是什么理由让她在生命垂危之际还这么坚强?
“你不怕死吗?”老大惊讶的大叫。
“怕,只怕死了之后,就来不及见我想见的人最后一面。”她哀戚地道。
紫衫人心中悸动,那么坦白的情感活在她美丽的娇颜上,无比的凄美动人,教他一时失迷醉。
“大哥,全清理了,一个不余。”几个人喜孜孜的进来。
趁老大分之际,紫衫人一记月影毒镖射中他的眉心,老大一命呜呼。
坠儿见大坏蛋已死,仍不放过大好机会,尽管她的拳=头不济,她还是拚了命的捶着气绝的尸体。
“这一拳是月霞的,这一拳是李大娘的,这一拳是末出而孩子的!还有这些拳头是上祭亡魂的!我的、天下人的!”她愤怒不已,出尽力气最后虚弱的坐在地上喊:
“把月霞和李大娘还给我!把定罗还给我!”她伤心欲绝地掩面哭泣。
“大哥,这是谁啊?”龙飞疑问地看向紫衫人。
他口中的大哥就是白虎山的大当家——葛巽。
葛巽凝看着坠儿抽噎的娇躯,心中突生怜惜。
“把她带走。”
“啊?”龙飞张大嘴,他听错了吗?可是大哥脸上那不不容置疑的表情,摆明成命难这姑娘有啥好的?他奇怪地想着,但这儿没他有当家置喙的余地。
坠儿噩运不断,先是被,帮杀人不眨眼的丧心病狂之徒掳走,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人强行带走,任她如何呐喊求救都没用。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要口宏隆村!”她不安分的在马背上疾呼,嗓,渐哑。
葛巽见她太过罗,索性点了她的哑穴。
坠儿凶恶的回瞪他,要是呵能,她想和他一较高下,但心有余而力不足,瞧他刚才不费灰之力的几招,便教坏蛋一个个躺下,武功之高令她咋舌。
她记得这张冷酷不驯的脸,他是葛巽,朝廷欲捕的通缉犯。
她猜想,他们现在正在口白虎山的路上。突然问,她感到无限的悲凉,她害惨了月霞她们,定罗一定急着找她,可是,他怎么知道她现在的行琮?
从相遇至今,她就像定罗的煞星,不是让他破财,就是让他担惊受怕。
不知不觉,她的泪水又一滴滴的滑落。
一行人回到山寨,葛巽看见坠儿悲伤无助的模样,却又假装坚强,这让由衷的佩
他教一些兄弟的女眷领她离开,她却摆脱了她们的牵扶,冲到葛巽面前。龙飞怕她意欲行刺,挺身一挡。
但她口不能言,唯剩那双会话的美眸。
葛巽推开龙飞,走到她身前,凝她一会儿,便为她解了哑穴。
“啊,啊,噢。”她试厂声音,这才放心。“葛巽,不要以为救了我之后我就得听命于你,甚至把我当东西带着走,我迟早会逃出去的。”
“喂,姑娘,你……”龙飞的手指赶紧收回来,差点被她咬断。
“难道我该对抓我的人客气吗?”她吼回去。经过这么多灾难,她要学会坚强,不能老是依靠定罗来救她,为了心爱的人,她要好好的生存下去。
“你!”龙飞睁大眼,抡起拳头,突然想到她是女的,只好作罢。“好端端的捡个臭婆娘回来干什么?”他不断的哝。
“秋霜,带她下去梳洗。”葛巽表情未改,唤来女眷。
“哼!”坠儿倔强的别过头迳自离开。由于奔波太久,她的左脚又隐隐作痛。
葛巽轻蹙眉头,几近完美的她竟然跛脚?
不知为何,他为她可惜,她大概为此伤过心吧?
龙飞观察葛巽好一会儿,大哥从不曹正眼看过某位姑娘,吏何况是看得出。
“大哥?喂!”
“干什么!”葛巽回过来,一副不想理他的表情。
“那位姑娘太凶了啦!不好.不好。”龙飞摇头挥手,露出惹不起的表情。唉!可了臭婆娘那张标致的脸蛋。
“你在说什么?”葛巽转身坐上大当家的位子。
“哎呀!大哥,这几年来咱们见过多少美人,你连瞧——眼都懒,就今天对臭婆娘特别礼遇,——瞧再瞧,彷佛瞧不够似的,要是这臭婆娘当上寨主夫人,咱们兄弟不就苦哈了?”龙飞口没遮拦,一古脑地出来。
“龙飞,别放肆的论断,这对她自有分寸。”
“你可能娶那婆娘?”龙飞叫,几乎滑一跤。
“有人帮我消消你的气焰,有伺不可?”葛巽唇边勾起一抹笑。
“啥?”龙飞瞠目结舌,不出话来。
葛巽托腮凝思。
有何不可呢?他可是头一次被姑娘家的气势震慑住,当时她身边围绕着迷人的力量,像一团火焰般不容忽视。
是的,他要定这姑娘了。
洗淬一身尘埃,坠儿对着换下的衣服发呆,衣服上沾着的是月霞的血啊!
为什么世上有人这么残暴,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妇孺也忍心动手?
定罗,你呵知道我在里?
她突然灵光一闪,要是定罗见到月霞写的白虎,他会找人来救她吧!她露出凄凉的笑,老天有眼,还有一线希望。
“鬲姑娘,大伙全在仗义食堂用膳了,我们一块去吧。”秋霜友善的。
“不要!告诉这里的当家,我鬲坠儿不吃抢来的不义之物。”她对白虎帮简直反感又反胃。
“这不是什么不义之物,全是后山那块地种的菜啊!”
“哼,白虎山真的什么都有,连地都抢来了。”坠儿